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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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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08
Words:
5,83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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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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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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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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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

【Titanfall2】亲密有间

Summary:

科技部门在清除他与BT的神经连结时碰上了一些问题。

Work Text:

老实说,那种感觉不太好,就像被人对着太阳穴开了一枪。他迎着滚热的弹道,像个傻子,等它在一声寂静的枪响后不偏不倚楔入他的脑袋。如果非要形容,他会觉得那像是一发尖头的5.56毫米子弹。
他感到自己被这枚子弹急遽缩小。像跌进了螺纹的膛线,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犹如弹药一般飞旋,并且迅速褪色泛白,发出强光。杰克·库柏猛地攥紧双拳,一瞬间抻直自己僵硬的脊背。紧接着有一股电流自头顶刺入了他,冰凉湍急地,它从贴在头皮的十片电极飞闪到颈后棘突,又向下沿着脊骨一节节掠过,在电光石火之间遍经他的身体。他的感官在电力流窜的片刻内全部活跃起来,替他捕捉到庞大机器运作的隆隆响声、舱外的风声甚至是二十公尺外的枪声。它们在他周身嘈杂地上升并且接连爆炸,直到他耳边只剩铁器一般的尖锐嗡鸣。寒冷,眩晕,短促的刺痛,为时五秒的断片——这就是他在模拟仓里没体验到的最后部分?没人告诉过他神经连线的感觉会比宿醉更难受……
咔嗒、他在天旋地转中错觉地听见齿轮啮合的声响。就像他和它拼接在了一起,身体,思维,甚至命运……咔嗒。一架由金属、机械轮轴与二进制代码砌成的泰坦AI在他上亿神经元之间轰然落地。
库柏为此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最初的不适感开始迅速消退。足足三秒后,他才从那片水面般的白光里扎出来,迟缓、而且心有余悸地,重新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干巴巴地吞咽了一下。语调平平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他脑袋里嗡嗡地共振:
“神经连线完成。步枪兵杰克·库柏,你现在确认是BT-7274的代理铁驭。”
……他能说,他一辈子也忘不掉这种感觉的。

 

对,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库柏坐在科技部门的铁凳上,头顶悬着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它硬邦邦的,运作时发出低沉的滋滋声。五十枚贴片式电极像张蛛网似的贴在他的头顶,它们在三个屏幕上反映出七八种他看不懂的大脑数据图表。该部门的负责人员拧着眉头,目光在那些数据之间快速扫过。库柏无聊地在心里打趣自己:两天前刚拿到证书的铁驭兼一位脑部罹患疑难杂症的病人。
“非常神奇的……”负责人员终于开口了,看向他时眼里有一种稀奇的敬畏,“你的大脑仍然顽固地与那架泰坦保持着连结状态。”
“哦,顽固?”库柏有点困惑,“我不是有意为之。”
“很抱歉,我不是冒犯的意思。这种现象也曾在3位失去了泰坦的铁驭身上发生过,只不过程度相对较轻,”他又用那种惊奇又带点忧心的眼神看着库柏,“这的确不是主观意识导致的,这说明神经连线对铁驭的大脑产生了一定影响。”
“影响?”
他点点头:“BT-7274资料核心的代码转换数据和信息处理系统仍然在你的脑内与你保持连结状态。它们可不止是一堆数据什么的……你可以粗略理解为BT-7274的一部分留在了你体内。大脑承载能力有限。当你连线你的新泰坦的时候,部分脑组织可能过载损伤;连线次数越多,损伤越大……不过,这只是一个保守的假设。因为一般情况下没有一位铁驭会短时间内连续更换三架及以上的泰坦。”
——哦,BT,它有一部分留在了我体内?库柏有种微妙的心情。
“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我是说,我觉得我的脑子,呃,用起来和以前一样。”库柏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大脑运转,“我感觉不到BT的存在。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像是很疑惑他会这么问似的,对方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这个……从连线开始你就从来没有感觉过它,不是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泰坦的AI不等同于人类的思维。从你的大脑读取到的一部分电信号可以转译成二进制代码从而使它理解,而它的那些数据却无法转译成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信息。”
“……”
“毕竟这可不是人类与人类的神经连线。代码可以输出高低电压,但这种电信号无法写入人脑内。你明白吗?这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我们不能给机器任何可能操控人类大脑的途径。而且,人脑拥有相当复杂的神经网络,一个错误的放电可以导致无数偏差,在战场上,这很可能是致命的。”
库柏听得有点头疼,但对方还在说,“基于头盔和少量电极的神经连线能达到的程度也有限,所以不会有什么心灵感应脑电波交流之类的功能。回忆一下,它的声音从来没有直接在你的脑内响起过,对吧?它的视觉系统的成像也没有脱离头盔或者泰坦机体凭空呈现在你眼前。你也不会读它的心——好吧虽然准确地说泰坦是没有’心理活动‘的。协议一主要是为了构建泰坦实时监测铁驭生命体征的渠道,从而更好地保障铁驭的安全,同时提高同步率和操控准确度来提高作战效能,此外……”
“等等!”预感到这将是一段滔滔不绝的神经连线知识讲座,库柏急忙开口打断。他作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对负责人点点头,“谢谢,我已经理解了。我待会儿还得去模拟训练,好吗?所以……”他指指自己头上的仪器。
“哦!哦!好,好的,我很抱歉。”对方领会了他的意思,打住话头。检查已经完成,铁驭头盔里的神经连结数据也已经清除。剩下他脑袋里的……那也没办法。他已经为此往科技部门跑了三趟了。
更何况出于私心,他也并不想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彻底清除这份连结。
在对方拆掉他头顶的电极时,他正在盯着屏幕看。库柏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不好意思,但是最后一个问题,纯粹是好奇——你是怎么判断我的大脑还和BT保持神经连结的?”
他被带到屏幕前。负责人指着其中一块屏幕上的其中一块区域,那是一张波形图,细细的线条像在崎岖小路上行驶的车辆一样上下颠簸,拖曳出波峰尖锐、排列密集不规律且连绵不断的轨迹。这线条像抽搐一样乱糟糟的,自然,库柏看不太懂。
那个人说这是明显反常的脑电波……这样那样的。库柏已经在走神了,他家里是农场,从小到大听过最深奥的科学知识里也不包括现代脑科学。他静静地看着那张他看不明白的图,这就是他的搭档还在他脑袋里的标志?这些乱七八糟的波动是来自它吗?
确实,他从来没有在连线中“感受”到它。记得第一次连线时,在冰冷的电流和刺痛感从他身体里消失之后,四肢五脏全都以熟悉的体量重回到他知觉中,感觉起来和以往的确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关节的运动自然如初,没有任何异样或者不适应。他想,哦,这就是神经连线吗?然而在连线完成之后紧跟着一场战斗,他很快就把新鲜感和一丝困惑抛之脑后了。所以时至今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地意识到,从一开始就像连结着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连线的那端什么都没有。
库柏看着屏幕上那根起伏不定的线条,有些晃神:它看起来就像一阵密集失序的心跳。
泰坦没有心跳。

 

“嗨,LIMA,我说……我们聊聊天吧。”
说这话时,库柏正身处一片鸟语花香的模拟实景之中。他刚结束了他的单人训练,坐在耸立的石柱顶部,拨弄着手里的一把科莱博。这里相当宁静,铺陈着大片苇草和河水,视野尽处云山雾罩,现在四野无人,倒是个闲聊天的好时机。
LM-3907。一架崭新的先锋级泰坦,他的新搭档。根据无线电呼号字母法则,它一般会被介绍为LIMA MIKE-3907。好像不太好听,反正库柏这么觉得,而且这两个字母的组合也不够简单顺口,因此他给它起了个昵称叫LIMA。
LIMA向他走近两步。依托石柱的高度,库柏几乎可以与这架7米高的泰坦平视。这家伙有一身很内敛的深蓝色涂装,和它的讲话方式略有相似。听到铁驭的闲聊要求,它只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声“好的”。
它回答得太干脆了,反倒让库柏犹豫地斟酌了一下。这架新泰坦话不多,有一套独特的语言系统。比如此刻,在库柏问出“你能通过神经连线感知到我的情绪吗”之后,它的光学镜定定地看了库柏两秒,然后它说:“情绪。”
语气就像它的心电图一样平坦。字眼很少,吐字偏快,听起来多少有些冷淡。得亏库柏已经跟它共事了一段时间才能辨明它的意思,这其实是个疑问句。每次碰到不理解的字眼,它就会这样重复一遍,向铁驭请求更进一步的解释。有时候它真的像个巨型复读机。
“嗯……情绪就是……”库柏皱眉思索了一阵,“呃,心理活动,我是说人类会有的……一种,反应?”
对一个非人类存在解释一种对于人类来说司空见惯的概念实在是有些难度,库柏磕巴了半天,见这架泰坦缩着光学镜,一副很努力解读却无果的模样,决定换种问法。“好吧,我们回想一下。三个月前我们执行任务301的时候,在一处废弃工厂遭到了三架IMC泰坦的偷袭,情况很糟,对吧?”
LM安静地听着。
“我在分头调查时受了伤,任务计划也被打乱,当我拖着中弹流血的左腿回到驾驶舱的时候,你通过神经连线感受到了什么?”
他记得,当时愤怒和烦躁几乎占据了他的脑海。那是个麻烦的任务,他搜寻到了一堆资料,有用的却不多,结果又被敌军以一场不太光鲜的偷袭拦在半路,还打伤他的一条腿,要知道,一条伤腿对于需要蹬壁滑墙的铁驭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有半分钟,LM都一声不吭且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库柏猜它正在调取当天的记忆数据。它的资料核心内存庞大,足以载录和重播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半分钟后泰坦像背诵资料一样念出了一大串字:“生命体征轻度异常,心率及脉搏加快,呼吸加深加重,体温升高0.6℃左右。肾上腺素、血管升压素等多种激素含量升高,内啡肽类物质分泌显著。少量失血……”
库柏耐心地听完,这一大堆熟悉又叫人不明所以生物学名词里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呃,所以,没有情绪?”
“情绪。”大号复读机又跟着他念了一遍。
“天啊,我已经解释过了,”库柏叹了口气,“你被载入的资料里应该有这个条目才对。”
LM回了个简单的Yes。那就是有的意思。要是库柏发问,它肯定可以把人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涉及到的所有定义像念诵百科一样倒背如流。但它“知道”和它“理解”是两回事,库柏想,它不会从温度和激素的体征中得出“愤怒”的结论,那些脑电流转换成的一零序列不会对它显示出人类情绪的意义。
“所以你不能感知我的情绪。”他下了结论。
时间还有余,为了不让这结论显得太过武断,库柏甚至还跑进驾驶舱里做了点小实验。他坐在里面想了各种事来激发自己不同的情绪反应,一时间早逝的母亲拉斯提摩沙和他前任女友们甚至还有童年时代家里养的那头奶牛的脸像电影胶卷一样挨个滚过他眼前。在LM又语音播报似的念出一长串生命体征指数时,库柏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脑内随记忆翻卷不止的伤感、愧疚、感激、温存的怀念和一星点陈旧的挫败感……它根本没懂这些东西。
泰坦读不了人类的情绪。

 

所以,BT也没有明白过。
想起他的前搭档时他总是有一点苦涩。他已经独自消化了很久了,最初他甚至被科技部门询问是否需要精神健康干预。你知道的,他们对他说,比起纯粹的机器,有时候泰坦也会充当朋友的角色。有不少在战中失去泰坦的铁驭无法忍受这种失去出生入死的朋友的痛苦,尤其当他们的泰坦是因为协议三而损毁的时候……所以,你也是这种吗?
他拒绝了精神健康干预。
和那些先例不同,他和他的搭档只相处了五十小时不到,这其中还有大部分时间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他忙着歼灭敌人和推进任务,没有那种坐在一丛篝火旁和自己的大铁块朋友培养感情的瑕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这是一段由危机和一系列变故紧急催生的临时关系,专属于杰克·库柏和BT-7274这两个存在的回忆真是少得可怜,就像从吊桥的一端急匆匆赶到另一端,他踩在悬崖边缘一截摇晃的桥体上,甚至来不及关注胸口紧缩般的悸动究竟有何含义。
吊桥效应,去他妈的。
现在这些情绪全都消化不良了。他第一次坐进驾驶舱时心里油然而生的惭愧尴尬和一丝忐忑它没懂,听到它重复着“相信我”时熨帖的安心感它没懂,看到它被机械臂钳走而自己不得不跨越整个生产线时、他心里一瞬的惊慌失措和焦虑它也没懂。在下坠的天龙星里被它用身躯护住的那一刻,它说出“协议三”的那一刻,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阵酸痛的窒塞,而它永远不会理解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浓烟滚滚和警告声中看着它湖水一般蔚蓝澄澈的光学镜的。带着SERE工具组从火焰中心向外飞奔,预示着危险的红光滚动着来回扫过他的眼睛,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它残破的机体背过身,发烫的手心里紧攥着那个标着BT-7274的核心——心烦意乱。恼火。焦躁。一点悲伤。而所有这些又在它说“嗨,杰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它都没懂。
他们之间有太多个值得回忆的时刻了,他一直都没对它说过,而它也一直都没理解过。直到最后一刻,他对它产生的所有情绪反应像洪水一样浸没他全身。他过载的心仿佛和圣柜一起爆炸了,无法思考。剧烈的冲击带着眩目的白光将他抛到高空中,他恍然想起了最初神经连线的感觉:同样的刺痛,冰冷,遍身游走,永远忘不掉的,它带着飞弹般的倾彻力贯穿他的一生。下一秒,他感觉头脑中有一根他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神经桥梁纤弱地碎了,和那些岩体断块一起,化为飞扬的碎片。
这家伙有个习惯,它说话的时候,光学镜总是会直盯着它的谈话对象,并且随字音微微闪烁。这个镜头可以毫无保留地看“透”他,骨骼、肌肉、内脏、血流量,像扫描一张工程图纸一样精细地解析人体,却无法看“懂”他。它可能知道人类拥有写在基因里的惧怕和回避死亡的本能,但不会感知到在最后一刻之前他压下了那股天然的恐惧、对它说出“我哪里也不去”。那是一个“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死”的讯号。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些微的安心感,无与伦比的信赖,肌肉静默地放松下来,好像这坚硬的驾驶舱是一张摇床,他只是睡一觉。
然后它就把铁驭扔出去了。又是协议三。这算不算一种“不解风情”?

 

“你在想它。”
“……!!”
被突然开口的LM吓了一跳,库柏差点从石柱上跌下去。
“你在想BT-7274。”似乎以为他没理解,LM又严肃地补了一句。实打实的陈述语气,它非常笃定。
“是的,怎么?你分析出来的?”这种情形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库柏已经没有最初那种被揭穿的窘迫或震惊,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他满不在乎地承认了,还笑着反问了一句。
“无意识地抚摸手中物品,反复五次以上;舔舐嘴唇,两次;沉默,视线无焦点,典型的走神表现。结合你此前提出的所有话题分析,我有95%的把握认为潜在的话题中心其实是BT-7274。”
“……”
库柏还是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好在坚厚的铁驭头盔遮挡了他的表情。在他得到这架LM-3907之后,他才知道泰坦之间也有“性格”差异,他的现任搭档喜欢闷声不吭地分析身边的所有东西(上次它甚至对着一块花岗岩分析出了它的大致形成年代),当然这些东西里也包括它的铁驭。并且它讲话总是太过直白,一旦分析出结果,便会直截了当言简意赅地点破。这让他时不时地后悔自己曾在几次闲聊中向它提起BT,并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
还有,它不会提问。
所以现在它只是盯着库柏,一言不发,像是可以透过头盔看到他欲言又止的嘴。
“好吧,你想要我说什么?”库柏清了清嗓子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这家伙很显然是在等着他说话。下达指令,回答潜在的问题,或者展开下一个话题……不到必要的时候,它不会主动提议。“只是闲聊,好吗,这跟回忆前女友不一样,想到它并不意味着我痛苦。”
“评估身体受损状况:生命体征无异常,心率略微升高……”
“嘿!别分析了,我没受伤。回忆可不会给人造成开放性创伤。”
“回忆。”LM咀嚼着这个词,它的光学镜费力地收缩,对着库柏放大焦距。
库柏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很擅长钻牛角尖,还是打住话题为妙。他站起身,从石柱轻巧地跳回训练平台,“走了,训练该结束了。”
LM笨重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突然它又说话了:“BT-7274以特殊的形式在你的脑内运作。”
“什么?”库柏愣了一下。
“你有回忆,即你的脑内存储着来自过去的资料数据。这证明它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延续着自己的存在,这与生物意义上的死亡有所不同。”
“想不到你是个哲学家。所以,”库柏笑起来,“你是在安慰我?”
“安慰。”一个针对不理解字眼的疑问句。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库柏摆摆手,“不过我得说,你的想法在泰坦中真的很新奇。恐怕迟早有一天你会被科技部门刨开核心进行研究的。”
“好的。”
“但还是谢谢你安慰我,兄弟。”
他想起了他脑内清除不掉的,来自BT的神经连线。也许一座桥梁仍然微弱地存在着。
LM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库柏以为这话题真的要结束的时候,它又开始了它的分析报告。
“每架泰坦通过自动编程软件得到各不相同的智能模块。我的代码序列赋予了我有关存在的思考。在我的思考中,我有76%的把握认为这是事实。BT-7274并未消失,机体损毁并不等同于消失。”
“总有一天它会回到我身边?”库柏回头看向它,以一种不确定的玩笑口气,“LIMA,你在说一些很腻歪的话,我要被传染了。”
“是的,我认为如此。”LM回答得很正经,“泰坦拥有内存极大的记忆存储功能区和清晰完整的回放功能,在76%把握的情景预设中,它也会想它的两位铁驭。”
“……可以了。你说的话比前女友来电还让我心惊。”
分析:体温略微升高。眼神躲闪。心率上升中。回避话题的倾向。
模拟实景正在他们周身化成细小晶亮的颗粒,逐渐消失。LM-3907这一回识趣地保持沉默,没有再用分析报告戳穿这位略显局促的铁驭。
人类总是好面子又容易害羞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