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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拎着外带纸袋折返的时候，维吉尔正倚在车门旁，用纸巾一遍遍擦拭衬衫下摆，从他的脸色基本可以判断此举并没有多少成效。但丁把纸袋举到面前扬了扬示意，维吉尔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这才舒缓了点，瞥了一眼，“哪个是鲜虾口味的？”
但丁辨别了一下，掏出鲜虾的那份递过去。维吉尔接过也不急着吃，而是放在一旁继续和衣服上沾到的恶魔血斗智斗勇，但丁坐在引擎盖上，拆开自己那份塔可的包装纸，“实在不行就送到店里面去洗或者直接扔掉吧，这样弄不掉的。其实你刚才应该放下我直接过餐厅的，几只恶魔我又不是应付不来。”
“我是想着两个人一起会快一些。”维吉尔叹了口气，“是我低估了那家餐厅的热门程度，就迟了二十来分钟也不肯留位。今天日子又特殊，环境稍好一点的地方全都满座。”
“你试下嘛，未必比你订的地方出品差。”
听他这么说维吉尔才终于停止较劲，拿起塔可尝了一口。玉米饼皮烤得松脆，里面煎香的大虾滑嫩而弹牙，搭配清爽的莎莎酱，确实很能取悦味蕾。他没怎么吃过街头餐车卖的快餐，口味意外地不错，维吉尔如实表达了感想，身旁人闻言嘿嘿一笑。
“是吧，我推荐的肯定没错。”
“我想我只是不太习惯计划被打断。”
他先前会预订那间餐厅主要是看中地理位置，从一百多层高的市中心观景塔顶楼俯瞰，大半个Limbo City都能收入眼底。但此刻维吉尔突然发现，抛开他们两个大男人局促地靠在车旁用餐的场面，眼前风光竟然也不差——车子泊在桥边，望出去便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夕阳沉降其上，余晖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尽管约会没有按部就班开展，可好像也算不上糟糕。
同样的话似乎也能用来形容但丁这个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制订得再完美的计划都会莫名地发生偏差，但随之而来的还有细微的、意想不到的惊喜。身旁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还在专注解决晚餐，馅料太满，一口下去，里面的牛肉粒差点掉出来。但丁连忙用手接住，又拭了拭嘴角的酱汁，“你想听实话？”
“嗯？”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年轻的拿非利不自在地咳了声，“就是，那什么，毕竟我们还是兄弟嘛……穿得这么正经去那种高档餐厅约会，好像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维吉尔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我发现你的逻辑有时候难以理解，那你和我做爱就不奇怪？”
“那又不一样。”
但丁伸出长腿踢了他一脚，被轻易躲开了。维吉尔有点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我只是想让你感到特别一点。”
也许是因为分开太久，但丁发现还是有很多不了解维吉尔的地方，就比如对方明明顶着一张和自己差不多的脸，却总能轻易在心底搅动起别样的情绪。“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也没那么重要，”他偏过头去揉揉鼻子，不自觉地降低声量，“只要是和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拧过下巴，拉进一个轻柔得过分的亲吻中，下意识想回应的时候对方却退开了。但丁被突然这么一下弄得有点懵，伸出舌尖舔舔下唇，尝到莎莎酱的甜味，反观维吉尔一脸风淡云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别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我会忍不住想直接跳到饭后的安排的。”
“哈？”
维吉尔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食物，把包装纸随手一揉一抛，纸团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不偏不倚落进垃圾桶内。
“回家，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