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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史汪】如何搞定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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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贺文,一个普通的纯粹的甜饼,放心食用!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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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号,国家纳米科学中心。

史强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算起来,自从那次带两个喝醉的科学家去麦田看过漫天飞舞的蝗虫之后,他和汪淼还真没再见过面。ETO组织被围剿后,还有大量的善后工作要开展,作战中心的每一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而汪淼则一心扑在纳米实验上,也很少关注其他的东西。

最开始史强还时常给汪淼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但是汪淼经常不回消息,电话有时候也不接。史强安慰自己说科学家都这样,整天埋头做实验都做傻了。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三体危机的出现,他和汪淼这号人一辈子都搭不上边,在科学边界和ETO这些事儿过去之后,他们确实没什么理由再见面了。

但是今天,说什么也得见上一面,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今天的纳米中心格外冷清,史强看了看表,才六点多人就走的差不多了,难道今天也停机检修?不像啊。

穿过实验室的长廊,他一眼就看到被实验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汪淼,偌大的实验中心,就剩他一个人还在忙碌。

史强走到门口,抬手想敲玻璃,想了想又放下了,干脆就那么盯着汪淼的一举一动。各种实验仪器的嗡嗡声汇成一片白噪音,穿着实验服的汪淼在这片白噪音中穿梭,不时在本子上记下什么。史强看了有十多分钟,对方都没注意他,最后,汪淼拿起桌上的值班交接表,仔细记下设备状态,放进抽屉里,一转头,两人才终于对上视线。

汪淼先是一愣,随后慢慢直起身,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大概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史强隔着玻璃朝他猛挥手,然后又比了个V字手势,自己那一口大白牙在玻璃上都反光了,分外醒目。汪淼戴着口罩,史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觉得汪淼应该是笑了。

“哟,汪教授,下班啦?”史强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又冲着汪淼眨眼,生怕他听不见。

“别敲了,这门只是防尘,又不隔音。”汪淼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以前史强的一些行为经常能把他逗笑,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门打开了,两人隔着一步远,都有些拘谨。史强突然想到之前喝醉酒那次,汪淼扑上来给他的那个拥抱,心想现在是不是也得抱一个啊,显得热情,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你怎么来了?”汪淼问,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

“怎么,不欢迎我?”史强举到一半的胳膊又放下,习惯性地想掏烟,又想起来在汪淼面前不能抽烟,手一时不知往哪放,“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啊,正好路过,想叫你出来吃个饭。”

“行啊。”汪淼关上实验室的门,又摘掉了口罩和手套,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行,我等你。外头冷,你多穿件。”

“你在这等我就行,别跟进来了。”

“怎么,你汪教授换个衣服还怕看啊?”

 

两人走出纳米中心已经七点半了,晚上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吹到人脸上受不了。汪淼穿了件黑色风衣,竖起领子挡风。史强就穿了件厚实的皮夹克,敞着怀倒也不嫌冷,他领头走到车前,两人赶紧钻进车里才觉得暖和点。

“你还开这车啊?”汪淼坐在副驾上搓着手,“立了那么大功,没奖励你辆新车。”

史强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以前汪淼坐自己的车,总嫌弃车上有股烟味,还说他车座上有破洞怎么不换个座套,车门拉不开怎么不去修,史强说你们科学家怎么这么多毛病,汪淼说你见过几个科学家啊。

巧了,他史强还真见过不少科学家,但他就觉得汪淼不一样。

“是啊,桑塔纳开着顺手。”史强拍了拍方向盘,移开视线,“走吧,咱去吃卤煮?”

汪淼表示抗议:“史强,咱俩这么久没见,你就带我吃卤煮?”

史强觉得挺委屈的:“卤煮怎么了,以前你不也吃的挺香的吗?再说了,汪教授,你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别的饭店能有位置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汪淼不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2月14号,天气晴,-2~5度。

噢,情人节。

怪不得今天,实验室的小年轻们一个个都溜得贼快,不到六点就走得差不多了。汪淼倒是不介意,今天刚好是实验中两个阶段的空窗期,实验室也不忙,再说了,谁家里没个急事呢,他也没多想,原来好巧不巧是这么个日子。

“明白了吧?”史强得意地冲汪淼眨了眨眼,“咱俩就别去当那冤大头了,卤煮店肯定有座。”

 

那家小吃店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雾气缭绕,灯火通明。史强和汪淼穿过广场舞的队伍,走进店里。今天这个时间只有两桌客人,最里面的一桌空着,那也是他们常坐的地方。

“老板,两份爆肚,一盘牛肉,一瓶二锅头!”史强冲老板喊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来两瓶二锅头!”

汪淼吓一跳:“怎么喝这么多酒,你车怎么办?”

“我一会找人给我开回去,今天就想喝点儿。”

“史强,你今天找我,不光是为了吃饭吧。”两人坐下之后,汪淼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史强,后者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到底是什么事儿?”

科学家的眼睛还真毒辣啊,史强心想。

“确实是有别的事儿,但是这事儿不喝两瓶二锅头没法谈。”史强给自己和汪淼面前的杯子里都倒满了,“先垫垫再喝。”

汪淼没听他的,也不知道跟谁较劲,端起来一口喝完了:“行,我奉陪。”

 

两人吃着爆肚和冷切牛肉,一杯接一杯灌酒,后来爆肚不够吃,又让老板给炒了俩菜,继续喝。史强本来想着两人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汪淼是什么态度,万一见面没有话题聊,岂不是很尴尬,想着喝点酒好打开话匣子。结果证明是他多虑了,两人很快就找回之前无话不谈的状态,开始聊起最近的生活和工作。

像是为了补上这段时间的空缺,汪淼的话特别多,他告诉史强,古筝行动的成功,使得纳米材料的研究重新变得热门起来,他的研究经费也翻了好几倍,现在实验的进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史强听了真心替汪淼高兴,但他越听越对自己要说的事没有信心。他知道汪淼就是这么纯粹的一个人,纳米研究就是他的一切。现在这个时候,能坚持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的都是幸运儿,相比之下其他的事都微不足道了。

“你这多好啊,不像我,一天天忙得像个陀螺,睁眼闭眼都是外星人。”史强苦着脸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一块爆肚,“我特么看这都……”

“史强。”汪淼打断他,手指轻轻敲着杯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史强脑子嗡地一下,心想完了,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吗?科学家确实太难对付了。正好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该壮的胆也不能怂了,他干脆也豁出去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汪教授,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汪淼的醉意上来了,凑近眯着眼看半天:“这是什么,巧克力?”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史强一时也想不出来怎么接这话,只好假装咳嗽掩饰过去,正巧这时候门外进来一对小情侣,女孩子怀里捧着一大把红玫瑰,男孩子牵着她的手,两人嘻嘻哈哈坐了下来。

“还真有人情人节来吃卤煮啊,哈哈哈!”史强尬笑了两声,刚想倒酒,发现第一瓶已经喝空了。

“咱们两个不也在这吃么。”汪淼伸出手按住那个黑色盒子,“能拆吗?”不等史强说什么,几下就把包装盒拆了。

盒子里躺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史强的倒计时器。

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触景伤情,还是其他什么十万个理由,汪淼突然就红了眼角,摘下眼镜揉了半天眼睛,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胳膊,伏在桌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史强彻底慌了,他发誓,自己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科学家,尤其害怕科学家哭。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先哭了?

“不是,我说,汪教授,汪院士,汪淼!”他一把抓住汪淼的手腕想给他拉开,“你哭什么?喝多了?”

汪淼也不理他,任由他抓着自己,另一只胳膊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史强两手并用,没费多大力气给他拉开了,汪淼别着头,史强看见他耳朵脖子都红了,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你至于吗?”史强放软了声音,他是又害怕又心疼,自己接下来的话也没法说了,可能这辈子也不会说了,“你要是这么不愿意就算了。”

“你说什么?”汪淼这才转过头,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声音有点发抖,“我能愿意你生病吗?你松手。”

“啊?”史强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完全没搭上,什么生病,怎么扯这上面了?他把汪淼两只手腕扣住,按在桌子上,生怕他突然站起来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

汪淼试着挣了挣,没挣开,两人互相瞪着眼喘气。门外的广场舞换了首抒情的老歌,隔壁桌的情侣小声地说着悄悄话,汪淼眼里像蒙了层雾,透过那层雾,无法言说的悲伤正在蔓延。史强突然明白过来,慢慢把手松开了。自己得了辐射病这事儿一直没敢告诉汪淼,之前他嘱咐徐冰冰,这事千万不能说,不然汪淼又不知道自己躲哪儿哭去,结果没想到,这哭到自己跟前了。

是啊,他怎么瞒得住科学家。

“你之前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是跟我赌气啊?”史强试探着问,心里还挺高兴的,原来汪淼不是不想跟他联系,只是闹着别扭呢。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汪淼把装计时器的盒子往外一推,“说吧,你还剩多少时间。”

史强觉得今晚上自己这脑子好歹是转过来了,终于跟上科学家的脑回路了:汪淼以为自己是来跟他告别的。

他一拍桌子,把旁边小情侣吓一跳:“汪教授!汪淼!我的淼淼啊,你想哪儿去了!”

他赶紧把计时器从盒子里拿出来,摁亮了,显示屏显示8个0。

“你今晚上净跟我打岔了,我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史强郑重其事地把计时器举在胸前,认真地盯着汪淼的眼睛说,“汪淼,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说,如果你归零了,我就和你一起归零,对吧?”

“我记着呢。”汪淼有点紧张,当年卧底科学边界都没这么紧张,“我眼前的倒计时早就消失了,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这不咱俩谁都没归零,我想着好不容易做的,还能有点别的用处不是。”史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乐乐呵呵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着他,他还能跟老天理论理论。

“汪教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仔细听好了。”

“好。”汪淼坐直了身体,交叠在桌上的双手微微发抖。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史强说自己只剩几天可活,那今晚上他一定得喝个通宵。

史强清了清嗓子,搜刮着肚子里那点墨水,之前打的腹稿被这么一折腾全忘光了,只能一点点往外挤。

“汪淼,我知道刚开始你不待见我,觉得我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汪淼想插嘴,史强抬手制止了他——“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其实我一开始对你们科学家也有误解,但是后来吧,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我觉得你,就是,挺特殊的,你跟他们不一样。”

史强突然这么严肃,汪淼还真有点不习惯,他等了一会,发现史强卡壳了,一会抓抓头发,一会拽下衣服,看他这个样子汪淼又想笑:“然后呢,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别急啊,对我有点耐心行不行?”史强觉得舌头打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段时间咱们不是一直没怎么联系么,我就认真地、深入地、全面地思考了一下咱俩的关系……”

“思考出什么来了?”汪淼像给小学生讲课,循循善诱。

“我就想,这个倒计时,咱能不能不让它倒着跑,咱让它正着跑。”史强把计时器举到汪淼眼前,“只要你说同意,我就按下按钮,从现在开始算。”

“同意什么?”汪淼更迷惑了,现在换他跟不上史强的思路了。

“就是……”史强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深呼吸做了半天,结果张开嘴声音还是越来越小,“就是……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就是……咱俩吧……”

汪淼实在听不清楚,趴在桌子上问:“史强,你能不能大点声?”

史强咬了咬牙,心想,要大点声是吧,你汪淼是聋子是吧。

 

“我说,汪淼,你愿不愿意跟我搞对象!”

 

门口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隔壁桌的情侣起身准备结账,老板在吧台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三人都被这一声吓一跳,齐刷刷回头看过去。

一分钟后,音乐声继续,那对情侣已经走了,老板打了个哈欠,继续摆弄手机。

汪淼这下听清楚了,他直起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按下了计时器,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00000001、00000002、00000003……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夜深了,广场上的人也散了,史强扶着汪淼一路回到车上,两人都有点踉跄,谁也没法开车,史强叫了值夜班的同事过来,俩人就一起挤在后座。

车里没开灯,只有计时器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史强把计时器拿起来端详:“你看我这个主意好吧,哪像你,净往坏处想。”

汪淼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刚才喝得不少,又让冷风一吹,头晕乎乎的。他慢悠悠睁开眼,转头看着史强:“医生怎么说?”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史强把计时器揣兜里,满意地拍了拍,也学汪淼的样子,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而且将来科技发达了,我这病指不定就能治好了呢。”

汪淼没再说什么,史强等了一会,偷偷睁开一只眼瞟他,发现汪淼像是睡着了,睫毛一颤一颤的,脸上还泛着红。

喝的真不少啊,史强心想,试着自己酒劲儿也上来了,完了,他想亲他。这亲科学家有没有什么讲头啊,用不用拉个公式算算角度力度什么的?算了,管他呢,想那么多。

史强把头凑过去,感觉自己心跳真快啊,别一会人没亲到先休克了。他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汪淼惊醒了,但是转念一想,汪淼不是都同意跟他搞对象了吗,亲一下怎么了。

正犹豫的功夫,汪淼突然一转头,两人都吓一跳。

“你干什么?”

“嘘,你别说话。”

史强伸手把汪淼的眼镜摘了,汪淼突然看不清楚,眨了眨眼,等适应过来,发现那个经验老到的刑警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来了。

一开始史强很小心,他对待汪淼像捧着一件瓷器,很轻地亲了一下,觉得不过瘾又亲了一下。汪淼被他亲笑了,一把抓住史强的领子,借着酒劲张口咬在他下嘴唇上。史强嘶地一声吃疼,索性也不客气了,伸出胳膊把汪淼往怀里搂,心想他史强今天就要尝尝科学家是什么味儿。汪淼仍旧抓着他的衣领,史强把他的手攥住按在椅背上,他一直觉得汪淼的手很好看,就是科学家那种能写出漂亮公式的手。两人在后座滚到一起,史强开始骂骂咧咧解皮带,突然汪淼按住了他的胳膊,表情很奇怪。

“我想吐。”

史强这裤子提也不是脱也不是,怎么非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吐呢?

“能不能忍忍啊?”

汪淼缓缓摇头,说:“你忍忍吧。”然后拉开车门,吐在了路边。

史强着急忙慌地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给汪淼又拍后背又喂水,看来今晚确实喝太多了,这也不能怪别人。

“史队,看来你们今晚是喝了不少啊。”

史强猛一转头,才想起来自己叫了徐冰冰来帮忙开车,得,幸好刚才没真脱裤子,要不这会儿可不好看。

“我没事,主要是汪教授喝得有点多。”史强哈哈笑着,把汪淼重新扶到车上,这会儿也吐得差不多了,按照他的经验,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徐冰冰坐进驾驶室,问道:“史队,我先送汪教授?”

“对。”史强把手里的矿泉水喝个精光,扭头一看,这次汪淼是真的睡着了,“送到我家。”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汪淼才出现在纳米中心,面对同事的关心,他一律推脱说是早上胃不舒服,起得晚了。把昨晚的数据跑了一遍之后,又检查了一遍仪器,一下午就过去了。快到下班的点,史强又给他发短信:亲爱的汪教授,我来接驾,楼下等候。

汪淼看着好笑,就回了一个:谢谢史警官,今天去哪吃。

回完短信,汪淼意识到自己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三体危机的出现,给每个人的生活都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时常觉得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怪梦,幽灵倒计时、宇宙闪烁、红岸,这些他真的经历过吗?当初如果不是史强陪在他身边,他可能真的会落得和杨冬一样的下场。

而史强,是那段特殊时光里唯一的怀念,是他的盾,亦是他的锚,把在科学之海中漂荡不定的汪淼牢牢固定住,让他有底气停在任何地方。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两下,史强回信息了:你在哪儿呢,快下来。

 

纳米中心楼下,史强斜靠在引擎盖上,看着汪淼不急不慢地走出来,朝自己笑笑,打开车门把包扔进后座,自己坐副驾,一气呵成,云淡风轻。史强突然就很感动,很自豪,那么难搞的科学家他都搞定了,三体人算什么,不怕了,他史强什么都不怕。

“汪教授,想吃什么,你说。”

“我那天听说有个馆子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西餐。”

“吃,你爱吃我也爱吃。”史强笑呵呵的,从昨天开始他这嘴就没合上过。

“史强。”汪淼突然叫他,眼里也带着笑,“你说你这个计时器,一共八位数,那算下来最多9999个小时,四百多天,一年多,你觉得够吗?”

史强不笑了,他掰着手指头算半天,说:“哟,我没想这么多,那……要不这样,咱弄个万年历?” 

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汪淼先绷不住了,少见地笑出了声,史强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

太阳快落山了,路灯开始亮起,远在四光年外的三体舰队也已经在路上。但是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呢?此时此刻,两个开怀大笑的人,和这一小片天地,就是他们的整个宇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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