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主啊,請拯救我。
—— —— ——
裂了。
他裂開了。
院長汗涔涔的臉晃著,發出豬叫。
卡卡西無法忘記那一幕。
帶土像是一串剛剛燙熟的肉塊,被折成兩半,釘入桌面。院長胸前的十字架搖晃著,一下、一下、一下。
「新來的,不是叫你今晚去找院長!」保育員扯著卡卡西往禮拜堂走,咒罵著,「死兔崽子,連傳話都傳不好!」
這間保育院不對勁,但被從床上拉出來時,卡卡西對於即將在他眼前所展開的罪孽,一無所知。
帶土替他受了。
保育員的面頰凹陷、眼球凸出,在月光下宛如餓鬼。
而真正的魔鬼,在門後。
主啊,請寬恕我。
—— —— ——
聖杯的重量,燙得他握不住。
帶土與 …… 他們的下身相連,倒在地。
小時候,卡卡西跟著朔茂進入後山,砰,他們走進,一隻狐狸叼著白兔子。狐狸鬆口了,兔子的腹部劇烈起伏。卡卡西蹲下去,兔子肋間的戰慄,隔著薄薄的皮毛刺入卡卡西的指尖,雪白的毛髮,占滿了血,兔子的、 捕食者的。
「卡卡、西 …… 」,帶土的臉頰腫起,嘴角變形,口齒不清,「小心後面 …… 」
聖杯敲向卡卡西的左眼,黃銅般的十字襲來,淹沒在血幕後,嗡鳴不止。
卡卡西跟著朔茂那把獵槍,看見捕食者、看見獵物的反抗,慘烈的、悲壯的。
那一晚,他們是兔子。
在朔茂的病榻前,卡卡西曾誠心地握緊十字架禱告。那一晚,卡卡西攀附於惡魔的背脊上,握緊帶血的十字。
主啊,請饒恕我、請寬恕我、請寬恕我的罪孽。
主啊,請懲罰我。
—— —— ——
他們逃離祭壇,他們逃出聖殿。
卡卡西攙著帶土,踉蹌在泥土路上。就快到了,快了,過了這片田,往後山那一側,有一個獵人休息的秘密據點。
「慢點,卡卡西 …… 我肚子好、好 …… 」
帶土滑落在地,劇烈嘔吐。
「帶土,你這個笨蛋、笨蛋 …… 」
他們跪在路中,兩側茫茫稻穗在夜風中,沙、沙、沙。
嘎、嘎。
卡卡西抹開眼瞼上的血液,瞇著眼看過去。一道白光照向田邊的稻草人。稻草的身體一綑綑地,綁在木棍上,稻草人的手臂平伸、腿部收束成結。凌亂的草梗刺破稻草人的布衣,一隻烏鴉,落在稻草人搖搖欲墜的腦袋上,啄食稻草人閃著光的眼睛。
白光愈發強烈、 愈發強烈、卡卡西抱緊帶土、撫著他的後頸,兔子顫抖不止、烏鴉一口叼走稻草人的眼、叭———叭———叭———
「搞什麼,大晚上的佔路中間,不要命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