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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迪克猛震了一下的时候，斯莱德瞬间就醒了。他睁开眼睛，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身边的杂技演员正颤抖、喘息着，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然后翻身面对着迪克。
小杂技演员躲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斯莱德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直到他听到一声响亮的雷声和迪克的呜咽。
惊恐发作。或者人格解体。
“小鸟？” 斯莱德低声说着，侧身躺下，但小心翼翼注意着不碰到迪克。至少不是在他不清楚他的男朋友处于什么状态的时候。
“抱、抱歉，”迪克声音嘶哑地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你没有，”斯莱德说着，谎言从嘴里吐出。“你还好吗？”
“还行。”
好吧，很高兴知道他们今晚都在撒谎。“不，你不是。”
迪克发出一声湿乎乎的笑声，当又一次雷声袭来时，迪克发出声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尖叫，斯莱德还没来得及动弹迪克就转身把自己埋到了雇佣兵的胸膛上里。
“你没事了，”斯莱德温柔地安慰着，非他妈常地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没事了，迪克。这儿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你和我，我们在家，在床上。雨水触碰不到你。”
“我、我知道。”
“你会没事的，”斯莱德安慰道，将迪克抱得更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保证？”
“我保证。”
迪克痛苦地吸了吸鼻子，仍然整个窝在毯子里，他呢喃着，“我不觉得我还能睡着。”
“你有睡过一会儿吗？”
迪克耸耸肩向斯莱德表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他一直没睡着。“你觉得我们起床怎么样？” 他主动提出，手搭在迪克的肩膀，手指移动着、抚摸着多年来作为犯罪斗士所留下的伤疤与印记。“去找个电影看。来点能掩盖雨声的东西。”
“现在是凌晨两点。”
“而我们不打算再继续睡了，”斯莱德提醒他。“那为什么不做点别的呢？”
迪克颤抖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点点头，慢慢坐起，用毯子紧紧地裹着自己，尽管如此，当斯莱德把他从床上抱走时，他仍没忍住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喊。
“斯莱德，我能自己走过去，”他抗议道，尽管他还是有点享受毯子紧紧地裹在他身上，而他被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的感觉的。
“我知道，”斯莱德说着在迪克的太阳穴上印下一吻，然后打开了电视，将遥控器递给了那个杂技演员。“将音量调到你需要的、足以盖过雨声的大小。我马上回来。”
迪克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点头时甚至能感到泪水刺痛着他的眼睛。“谢谢你，”他小声说道。
在进到厨房之前，斯莱德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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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巧吗？” 迪克低头盯着他杯子里的饮料问道，他有点希望是咖啡，不过他依然还是很惊喜的。他看向斯莱德，后者正一只胳膊拥着迪克，喝着自己的咖啡，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当然，”他微笑着看着迪克。“你不需要在凌晨两点摄取咖啡。”
“那你在喝什么？”
“我是一个从你这么大年龄就开始喝咖啡的六十五岁的雇佣兵，”斯莱德提醒道。“它对我的影响可跟你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习惯，”斯莱德回答到。“还因为我不咋喜欢热巧。”
“噢，拜托！” 迪克拖着长声。“你有尝过吗！”
“有啊。”
“呵，行吧，”迪克嘲笑道。“怎么的，五十年前那种吗？”
斯莱德翻了个白眼，摇着头转身让自己在一口咖啡之下隐晦地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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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好点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迪克的手臂问道，那个杂技演员倒在他的身边，基本已经不清醒了。
“嗯嗯，”迪克困倦地嘀嘀咕咕着。“谢谢你。”
取决于迪克看不见，斯莱德再次露出了笑容，俯身在这个杂技演员的头顶印下一个吻。
“你会想回到床上吗？” 他轻声问道。“还是说你想留在沙发上？”
“现在几点了？” 迪克打了个哈欠，伸手揉着眼睛问道，斯莱德怀疑他其实都懒得睁开眼睛，而且不用看也知道他压根就没清醒过来。
“快五点了。”
迪克睡眼惺忪地哼了一声。“你准备继续熬着吗？”
斯莱德清楚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迪克也会拒绝回去睡觉，所以他回答道，
“如果你打算睡一会儿，我就回去睡一会儿。”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一会儿”的时间长度足以让斯莱德意识到这个杂技演员可能在回答问题之前就已经睡着了。斯莱德宠溺地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地把迪克连着毯子一起抱回到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思索了片刻，斯莱德就躺到了迪克的身边，尽管他一开始并没打算再睡一会儿。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迪克仍黏在他的身侧熟睡着。
通常情况下，斯莱德会在早上六点起床然后没有回笼觉，不过他觉得偶尔睡个回笼觉又不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