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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想要的。”维吉尔说,他的态度强硬,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儿子。
“你索取的。”他说:“你请求的。”
尼禄半躺在他身下,捂着脸,脖颈羞耻得绽出青筋。
“尼禄,”维吉尔加重了语气:“你想要半途而废,连继续的勇气都没有?”
“别说了……”年轻人有气无力的放下手,露出通红的一张脸:“我……我……呃……”
他只看了一眼维吉尔,就迅速地又捂住脸:“我他妈需要做做心理准备……”
维吉尔皱起了眉:“你在犹豫什么?”
“我他妈……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所当然的给自己父亲带上项圈……操!”
尼禄羞耻得咬牙:“你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
他没打算玩这个,虽然的确是他提出来要有点‘新意’,也不代表他想要给维吉尔带上颈环。事实上,他还以为要戴项圈的是他自己。
结果年长者欺身上来,压制住他,把他自己挑选的项圈放在他掌心,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我可不知道你还这么喜欢谦让。”尼禄说,他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双臂环住他父亲的脖颈,把小小的皮环拷在上面。
他们鼻息交错,年长者低头开口的时候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子嗣的额角。
“我有必要这么做。”维吉尔说,尼禄收回手,确认自己把它牢牢地锁在了父亲脖颈。
年长者有点不适应的扯了扯黑色的颈环,皮质的项圈勒着他白皙的皮肤,在他说话间,喉结在项圈上方滑动。
尼禄吞咽了一下,不自然的推了推他的父亲,在对方站直身子之后才终于坐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远不到结束的时候。”维吉尔瞥了他掉以轻心的儿子一眼:“接下来该由你掌握主动权。”
尼禄想不通他需要做什么。他从没作为发号施令者生存,他的人生从来是靠付出获得了一切,他一直以来是守护者,却不是上位者。即使手握命令维吉尔的权利,他也没想到要做什么——直到他落座在沙发上。
年长者在他的瞪视下施施然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开了一本杂志。直到这时候尼禄才知道什么叫‘该由他掌握主动权’。
原本维吉尔应该要坐在他身边,恶魔对子嗣的占有欲会令年长的半魔强硬的把尼禄圈在身边,用尾巴,用翅膀,亦或是身体接触。
而此时此刻,他的父亲规规矩矩地离他一米远,连头发丝都显得冷酷而不近人情。
尼禄拆开弹匣的时候看了看他父亲,拿出撞针的时候看了看他父亲,清理枪膛的时候看了看他父亲。年幼的半魔一边擦拭着刀刃,一边心不在焉地瞥他脊背挺直的长辈。
“我说过。”维吉尔说,毫不意外地注意到尼禄猛然挺直了脊背:“你掌握着主动权。”
“‘如果我想要,就自己去拿’?”尼禄说,他露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所以我得给你下指令?就跟命令他妈的……”
他在维吉尔的眼神中把‘狗’咽下去:“宠物一样?”
“如果你执意用那个词,”维吉尔沉吟着说“我个人更倾向于这是‘提出要求’。”
他说:“这是平常我会对你做的,而这次,我希望你能对我提出要求。”
该死。尼禄想。该死。
他父亲坦然自若地坐在他对面,眼神和平常一般无二,像是要侵略他、又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但即使如此维吉尔也在隐忍着、克制着,等待他的命令。
只需他一声令下,对面的捕食者就会像往常一样撕咬着把猎物、把他揉进血肉里。
尼禄的耳根猛然间红起来,热的发烫。他对着维吉尔,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自发要求被吞食的羞耻感超过了他的想象,面对那双颜色冷淡的眸子,他几乎要把舌头咽进肚子里。
“……过来。”他勉强说。尼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自然的表情,拧着眉,嘴角向下撇。如果只单纯看他的脸,还以为被命令的是他。
维吉尔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每靠近尼禄一点,他的子嗣就更紧绷一分。这样的反应很好的愉悦到了他,年长者露出一个笑容,落座,却离着尼禄有至少一臂远。
年轻人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几分郁闷,但有一就有二,他很快进入了角色。
“再近一点,”他命令,也许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过来。”
维吉尔的坏心眼到此为止,他如尼禄所愿地靠近过去,和子嗣肩并着肩,大腿贴着大腿。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感受到彼此紧绷着的肌肉舒缓下来。
尼禄擦完了枪又开始擦刀,他擦着擦着,挪了挪坐在地毯上。年轻人左手支在父亲的膝盖上,身子侧面贴着维吉尔的小腿靴套。
他说不出‘再离我近点’这种话,就只能自己营造出和平常一样的、被父亲环绕住的感觉。
尼禄一边烦躁地暗骂,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怀疑平常的自己——已经习惯了被抓住、圈住、怀抱住,是什么样的潜移默化才会让他在失去了这一切之后觉得别扭?
尼禄皱着眉‘啧’了一声,拒绝思考这一切。维吉尔的尾巴又一次探了出来,却只是垂下来,即将接触地毯的尾尖微微提起,弯出一个平平的弧度。
操。尼禄想。
他终于发现了维吉尔的试探和目的,年长者面对已然属于自己的蓝鸟患得患失,就像他一样。
维吉尔又甩了甩尾尖,尽量不动声色地把棘刺丛生的杀人利器以一种柔和的方式甩在尼禄面前。然后他听到年轻人叹了口气——
“维吉尔。”
尼禄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开口,从上位者的视角看过去,他的子嗣从耳后到脖颈一片通红。
年轻人没有回头,他犹豫了一会,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然后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父亲的尾巴,不容拒绝地把它环在自己腰上。
“抓住我。”他命令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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