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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首席吗?看起来好弱,感觉我都能把他干趴。”
“嘘!小声点!虽然首席脾气好但毕竟是个哨兵……”
“他不是不管塔里的事务吗?作为首席也太不称职了吧?”
“首席的SAN一直踩线,又没有向导,所以才没有参与塔的管理。而且领袖和首席的政见有出入,首席不管事其实对白塔的稳定挺好的……”
新来的哨兵对这位首席的主张看来也有所耳闻:“笑话!普通人也配和哨兵平起平坐?”
“但首席说战时和战后不一样。总之你知道那个是首席就行了。”负责迎新的哨兵似乎有些不耐烦,“少说两句会死?在塔里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管住嘴,我看你的履历在圣所‘战绩辉煌’,进了白塔是另外一个世界。谨言慎行,懂?”
新哨兵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正现在做主的还是领袖,首席就是在塔里分担超S任务降低伤亡用的,是这样吧?有人顶在前面承担责任我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那你说得也——对不起首席!”
卡维听见有人谈论自己,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议论他的两个哨兵吓得冲他深鞠躬——准确地说,新哨兵是被老哨兵拽着鞠躬的。他交完任务元件后向那两个哨兵走近,笑了笑。“没关系。”他和其中一个哨兵打招呼,“下午好,瓦尔德。好久没见到你了。这是新来的孩子吗?”
“……是的,首席先生。”瓦尔德小声回答,“抱歉首席,我们不是有意议论您的。您真的很强大,整个塔的年轻哨兵都很向往您的!”
“力量的强大并不代表一切。”一只色彩鲜艳的王天堂鸟停在他的肩上。那是卡维的精神体,卡维称呼它为“咔咔”。但听说小天堂鸟只是精神体的节能模式,真正的样子白塔里几乎没有人见过。它从自己的尾巴上啄下一片羽毛,放到了瓦尔德的手上。精神图景的一切产物对于非配对的哨兵和向导来说没有实际意义,更何况卡维和瓦尔德都是哨兵;但瓦尔德感受到了手心里羽毛的质感,忍不住抓紧。
“你知道我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你,咔咔的羽毛可以抵挡一次突袭,对你来说这就够了。”卡维摆了摆手,“咔咔一直很喜欢你,跟我夸你又善良又可爱。好几次它想溜出去找你的精神体玩被我拦住了,怕耽误你工作。你一直很刻苦,而且从入塔的第二年就开始承担迎新的工作,让新哨兵们能够更快地适应塔内的生活,大家都应该感谢你。”
瓦尔德闻言有些高兴,但很快又愧疚地低下了头:“可是我出不了任务,只能龟缩在塔里……”
“引路人也很重要,瓦尔德。每件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做,你无需为自己不能陷入危险而自责。如果没有你帮助处理塔里的行政事务,我一定会被领袖拉壮丁的。”卡维笑着眨了眨眼,“好啦,我的时间差不多了,先回去啦。祝你工作顺利!”
等到卡维真的走远之后,新来的哨兵才小声问瓦尔德:“我的天,刚才我们离他得有50米吧?那么小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首席还不是听力特化型呢。他上一次留下来的记录是108米的手指摩擦音……他好些年没有参加公开评级了,近年的数据都是内部资料。”瓦尔德也下意识地小声回答他,“总之你要死别拉上我!首席称不称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当首席好了,光说不练可不符合哨兵的行为准则。”
“……记住了。”新来的哨兵垂下了头。他大概在圣所猖狂惯了,初来乍到以为自己还是圣所里数一数二的哨兵。然而塔中身经百战的旧人们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除了当年卡维刚到塔里的时候像是坐着火箭往上升级,大部分哨兵的晋升轨迹还是从底层干起,积累经验、锻炼能力,然后才能在一年一度的公开评级中有升级的可能。“刚才首席说他时间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刚交完任务吗?”
“首席没有向导,靠向导素制剂在无屏障环境下待不了太久。所以一般他出任务回来就得踩着点去静音室。塔内哨兵掉SAN的时候全塔通告预警真的很麻烦,尤其是首席这样等级的哨兵。”瓦尔德叹了口气,“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首席很……卧槽!”
白塔的警报响了起来。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反复播报着一句话:“哨兵【卡维】的SAN值低于25,请塔内级别低于【首席】的哨兵注意避让。”
“……操。”瓦尔德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拽着新来的哨兵直接就近躲进了一个隔离室,“早知道少跟首席说两句了。”
“这么大阵仗,首席神游状态下破坏力很强吗……”新哨兵问。瓦尔德盯着门口摇了摇头:“不是。但……妈的!警戒!”
隔离室的防爆门被机械臂暴力拆卸,机器人扫描了一遍隔离室,发出“未发现高危目标”的机械音后离开了这里,徒留两个哨兵满身冷汗地在房间的角落休息。刚才他们都做好了和机器人战斗的准备,但幸好这次这个据说是“首席专用待遇”的机器人没有发疯,只是追着卡维的信息素找到了他们,又在确认非本人后离开了。
“这种破坏性的机器人为什么不投放到任务里啊?还放在塔里拆家?”新哨兵难以置信地问。瓦尔德耸了耸肩:“别问我,领袖的意思。拆家的费用从首席津贴里扣。”
“……搞不懂。”新哨兵百思不得其解,“……他能发到津贴吗?”
“……你真冒昧。全塔差不多都知道,首席只要触发监控装置,一次保守要赔五百万。所以我们一般不在首席面前谈津贴,记住了?”瓦尔德带着新哨兵走得很快,“你还有的是东西要学,我先带你去宿舍。”
新哨兵忍不住惊呼:“我靠!那这个首席当得也太憋屈了,简直是做慈善啊!他脑子有病吗?”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好几个老哨兵都看了过来,其中还有首席的脑残粉莎莎妮。预感到麻烦来临的瓦尔德不由得失去了所有耐心,回头瞪着新来的哨兵想要先发制人斥责他。但已经来不及了。卡维刚才送给他的羽毛为他们挡下了莎莎妮的一击,天堂鸟鲜红的羽毛在空气中逐渐消散,莎莎妮看见羽毛的残影好像更生气了。
瓦尔德心痛且崩溃地回首劈头盖脸地扇了新哨兵一巴掌。
“都跟你说了学会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