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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TI/修电脑组】欢迎光临末日世界

Summary:

莫名其妙就想写,因为可以代餐(?)
没什么逻辑,激情产物,且看且珍惜。
ISTP×INTP,bg,形象参考官网。微量焰火组/自由组cb向。
我去,真的是修电脑。

Work Text:

70km。ISTP看着仪表盘上的剩余里程,估算了一下物资。够用,但是又要找柴油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少开车吧。昨天发现的三个资源点已经有两个暴露了,今天再去的时候已经被洗劫一空,徒留满地的碎玻璃。真没礼貌。ISTP想。即使现在没有人管,ISTP也喜欢把入室搜刮当做一种艺术,能开门绝不砸窗,不要用幼稚的毁坏行为作为标记。

路上没有人。ISTP随意地开着自己的敞篷吉普车,眼神四处扫射着。这一带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可能是比较靠近打击点的地方,反而成为了安全的区域。ISTP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枪。还是太过招摇了,和个靶子似的,ISTP加快了车速,车在碎砾石和断壁残垣之间颠簸。

几个月前,像几百年前的人类担心的那样,AI总系统发动了对人类的攻击。精密的计算使打击点毁坏了大多数建筑,但依旧有人存活下来。在那之后,只有零星的AI机器人还在执行毁灭人类社会的任务。有人觉得这是AI愚蠢的漏洞,像ISTP这样的人则觉得,也许AI在学习人类最后的挣扎行为背后的意义。

在还是黄金时代的纪元,也就是打击前,无数的科学家为这个系统奉献了一生,而等到打击开始,他们成了第一批对象,AI不计代价地追杀着他们,如同远古代的帝王把为他们建造陵墓的人统统斩杀一般。ISTP突然想到自己在学校的时候的远古代史,在磨木头的时候偶然抬起头,看到全息屏上黄土遍野的地面上一个小小土包和石头。

平面图像,效率低下的记录方式。ISTP低下头继续磨着木头。隔了一个过道的ESTP用口型问ISTP:“你干嘛不听课?”全息屏的灯光是黑暗的历史教室里唯一的光源(那个时候的全息屏技术还很落后,要关灯才能看得比较清楚),他的嘴在灯光下一张一合,像是搁浅的金鱼。

“你不也没听,要你管。”ISTP也用口型回答他。ESTP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远古代史和你削木头一样落后。”

ISTP气得想冲上去暴走一顿ESTP,但面无表情回过头,继续削着木头,直到远古代史老师ISFP在讲台前咳嗽了两声,ISTP才把东西放进课桌里。当然,他没逃脱下课后清理自己掉下来的木屑的惩罚。小肚鸡肠的人,他一边用吸尘器一边想着。ESTP走出教室,隔着窗框和他比了一个v的手势。早晚把这个人的鼻梁骨打折。

回忆结束,ISTP 向左一个急拐弯,轮胎扬起一阵尘土。ISTP开进狭隘的小路。

有人,他踩下油门,举起枪,又要浪费子弹了,真恶心。

“别开枪,我不是抢劫的,路过。”对面的人大喊着,声音却有气无力。“我对你和你的物资不感兴趣。”

ISTP没有理会,只不过松了松油门,枪口依旧瞄准对面的人。

被瞄准的人是一个身高不高的女孩,似乎20岁不到的样子。她无奈地举起手臂:“你要我死那就这样吧。”她大喊,“一枪打死,别补枪了。”

ISTP一个急刹车,他双手持枪,慢慢地走下车:“外套脱掉,放在地上。”

“……你有病。”女孩子嘟囔着,把外套脱掉,放在自己一米远的地方。

“把所有口袋翻出来给我看。”ISTP向上举了举枪口。对方不情愿地照做了:“是不是要我脱光了给你看啊。”

“可以。”ISTP说。

“喂!说话注意点!”对面的女孩气急败坏地叫着,ISTP注意到她有一头近似非主流的紫色头发以及一对和头发同色的眼睛。

“一个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在干什么?”ISTP忽略了刚才的要求,但还是不愿意放松警惕。

“就是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要出来找东西的吧。”女孩子站得累了,索性靠在墙上。“你好了没有?我走了?”

“有杀手!”ISTP听到身后传来的机械声,连忙放下枪,一把把INTP拉进暗巷。INTP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默不作声地听着传来的整齐划一的机械运作的声音。

ISTP暗骂一声,很久没碰到过那群该死的机器人了,要是这些有化学信号接受器的话,自己的气味或者旁边这个女孩子的气味都会把那些“人”吸引过来。被机器人和AI杀死,简直是自己最大的失败。ISTP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它们因为地上的尘土有点黯淡,像一个废弃的塑料袋。

所幸机械声慢慢远去,ISTP干脆趴在地上倾听,一片寂静。

旁边的女孩子开口:“他们走了。”

“你怎么知道。”ISTP没用询问的语气,也没有转过头来看对方。

“……我是INTP。”女孩子回避了问题,自言自语地说完,走出去把外套捡起来,掸了掸灰,重新穿上。“再见啦。”说着,她自顾自地往外走。

“等下。”ISTP皱了皱眉头,爬回车上,从背包里翻出一节蛋白棒,扔给她,“拿着。”

“哦!”INTP显然对这样的投掷猝不及防,等到蛋白棒落地以后才做出接的动作,一不小心又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ISTP无语凝噎。

“不知道。”INTP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眼镜,吹了吹又戴上。

“……上车。”ISTP跳上车。

“啊?”INTP没反应过来。

“我走了。”ISTP说着发动车子。

“啊?喂!等等!”INTP努力爬上吉普车的踏板,钻进了后座。


“去那里吐。”ISTP满脸黑线地看着INTP扶着墙就开始哇哇大吐。虽然自己没有洁癖,但是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很不爽,自己到底是抽什么风,把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带回来当累赘。再说了,呕吐物会不会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自己可不知道。所幸INTP的肚里空空如也,呕吐物除了了一些胃液之类的东西以外没有别的了。ISTP嫌弃地用沙子埋上。

“有水吗?”INTP脚步有点虚浮。

ISTP拧开一个大塑料瓶,倒了一点在一个碗里递给她。INTP不客气地接过,一饮而尽。

“少喝点,这是珍稀资源,现在无污染的水哪有那么好找。”ISTP转过去把塑料瓶拧上。这家伙要是是个骗水的,就把她给卖了。

INTP放下碗,擦了擦嘴:“哦,谢谢。”

“你一个人在外面跑着没死?”ISTP钻进一个门里,拿着工具出来,坐在一把岌岌可危的塑料儿童椅上,开始修理自己捡到的各自东西。

“死了,我是鬼魂。”INTP索性坐在地上的塑料布上。

“……”ISTP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多大了?怎么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多大。”INTP挥挥手,“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她想了想,“不过孤儿院的人告诉我,别人问我几岁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十七岁。”

17。ISTP默默地磨着小刀,完全不止。“那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从学校里逃出来了,那天心情不好,不想上学。”INTP垂下眼眸。“然后学校就被炸掉了。后面就捡东西吃,找地方睡,最开始和救助的机构一起走,就是那个什么女性协会的,后来那个据点在我外出的时候又被炸了。不过那次就不是AI的责任了。”

运气可是真他妈的好。ISTP用开水煮着纱布:“挺厉害啊,居然两次都活下来了。”

“还不如死了呢。”INTP说着躺下来看着被夕阳染成血红的天空,“活着太操心了。”

“好了。”ISTP拍了拍身子,“先不说这些,我救你一条命,把你带到这里来,你有什么可以回报我的吗?换句话说,你有什么资源作为交换?”

INTP躺在塑料布上一动不动,许久,她坐起来,盯着ISTP:“没有。”

“那你是要在我这里混吃混喝吗?”ISTP用搅拌纱布的树枝指了指INTP:“快滚吧。”

“……”INTP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这个能行吗?”

“手机?”ISTP皱起眉头,“这是几个世纪前的手机了啊?”

“你要是要零件也可以拆开来用。”INTP没有收回手,“但是据我所知,这台手机还可以打电话和导航,因为远古人留下的基站没有被毁。”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用这样的手机了,能打电话也没有用。导航?现在导航还有什么用?”

“可以帮你找到资源点。”INTP说,“可以调用卫星图像。”

“真的?”ISTP努力压制住自己,不要展现得太有兴趣,生怕INTP以此作为要挟。

“明天你可以试试看。”INTP把手机收回来,抬头看了看将晚的天色,“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在这里睡觉吗?”

“……轮流守夜。”ISTP抛下这句话,拿上东西就往屋里走。INTP连忙跟了进去。


ISTP的庇护所是一个小巷暗面的废弃商铺。柔性电子屏招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碎,一半已经从墙面脱离,在空中摇摇晃晃。ISTP的火堆生在一个废弃的铁制垃圾桶,被烟熏得黑乎乎,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的广告牌。ISTP把盖子做成了可翻开的,不生火的时候就把盖子盖上,这样就会变成一个看起来像是被炸弹引起的火烧黑的垃圾桶。这一条商铺的卷帘门都关着,因为使用的是老式的机械锁,不是一砸就能开的电子锁。开锁这门艺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掌握,ISTP有幸成为其中一位。这样锁上卷帘门后可以杜绝绝大多数人的怀疑。

还没到睡觉需要取暖的季节,ISTP把一个罐头放在垃圾桶盖子上加热,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个橘子,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把橘子递给INTP。

“那你那个原始手机没电了怎么办?”ISTP把橘皮放在腿边,低着头剥橘子。

“……我不知道。”INTP挠挠头。“我每次都找准地方充电。那种便利店。”她说着从外套的内口袋掏出一个充电器。

问题不大,自己有发电机。ISTP把罐头从盖子上拿下来,用刀把盖子撬开,挖出一半放在盖子上,连同小刀递给INTP:“吃。”

“……谢谢。”女孩小声地道谢,学着ISTP用刀切下一小块,放在刀背上送进嘴里。“你没有勺子吗?”

“少洗一点。”ISTP头也不抬,“最近没怎么下雨,我快没生活用水了。”

两个人吃完,ISTP走到远处用水把罐头盒和刀洗干净,INTP开始剥橘子:“怎么还有橘子啊?”

“路上摘的。”ISTP把自己的橘皮撕成小块扔进用脚刨出的土坑,朝INTP伸出手。INTP把橘子皮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把两个橘皮都埋了起来。

“你守下半夜还是上半夜?”INTP看着他把停吉普车的店铺锁上。

“……不用你守。”ISTP起身,转过来,严肃地指着INTP:“但是如果你明天没能帮我找到东西,我不介意浪费一颗子弹。”

ISTP靠在门边。长期以往他已经习惯了浅睡,里面的INTP用一包布料充当枕头,把外套盖在身上,躺在一排箱子上睡着。一个人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长外套,真是奇怪。他收回思绪,缓缓闭上眼睛。


“这个加油站看起来还算正常。”INTP把手机递给ISTP,ISTP眯着眼睛看了看卫星图像:“上车吧。”

“话说你叫什么?”INTP毫不客气地坐上前排,希望能因此晕车不要太厉害。车子隆隆地行驶着,ISTP却迟迟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重要。”

“信息对等吧。”INTP低下头看着导航。“作为交换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先找到柴油再说。”ISTP回避着问题,INTP也不再问,看着眼前的路。手机里传来播报声:“前方路段有违章拍照,限速50,您已超速,当前时速69。”

“……”INTP和ISTP都尴尬地听着机械女声的话语,ISTP开口:“这是什么上世纪的历史文物。”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位于道路右侧,导航结束。”机械女声再度开口,似乎是要反驳ISTP的话。

“嘿,还真有。”ISTP挑了挑眉,从后座拉了两个油桶出来装满,顺便给车加油,油枪还能使用,ISTP拿着枪环顾四周。

“你在这里躲着。”ISTP对INTP说,“我去看看那个店。”

ISTP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堆东西,连同两桶油放进后备箱。INTP等到他上车之后举起手机:“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洗澡,要去吗?”

“……”ISTP满脸黑线地看着INTP。“你不是缺水吗?”INTP点击开始导航。

没想到不仅有澡洗,还是热水澡,ISTP少见地心怀感激,当然只是对于热水。这里的水管居然还使用着只有在历史课本上才能看到的需要生火的螺旋热水管。INTP在自己前面洗完了澡,ISTP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水箱灌满,坐在浴室门口对着曾经是客厅的地方发呆。

“你说,什么是家庭?”她转过头来,问ISTP。


“你说,什么是家庭?”

ISTP站在那个巨大的显示屏前,低头调试着。3D环绕的声音很清晰。这是它问的第一个问题。ISTP低着头,没有理会。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说,什么是家庭?”

家庭。好复杂的东西。ISTP想着,抬头望向显示屏。与其说是显示屏,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球,里面有一个光球慢慢地浮动着。它,人们都这么称呼,是世界上目前最先进的AI,无数科学家智慧的结晶。

ISTP填志愿的时候似乎没有过多考虑,进入了信息工程专业,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独特的才华进入了研究所。虽然这样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所向往的,但是待遇好,工作稳定,ISTP也不反感。

“问问题对你没好处,尤其是和你的职责无关的问题。”ISTP低下头,继续操作着。

“我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类社会发展,了解人类是我的需求。”声音四平八稳地传过来。

没想到这东西是个话痨。ISTP在心里吐槽。

“正在分析……73%不耐烦,22%无聊,5%愤怒,未检测到异常,是否上传数据。”

上传你个头。ISTP抬头瞪了一眼光球。

“上传取消。正在调整提问策略,请稍后……”

“您好,测试编号1993762549,基于了解人类社会需求,请您告诉我人类社会中‘家庭’相关的概念。”

“你没有自己的数据库吗?”ISTP说着,打开数据库检索。

“检索结果一:家庭(family)是一种以血缘为基础、具有情感纽带的社会单元,以共同的住处、经济合作和繁衍后代为特征。如今家庭的类型越来越丰富。除了以异性恋血亲制度为特点的传统家庭,还出现了如收养家庭、寄养家庭、单亲家庭、同性家庭等多元的家庭形态。检索结果二:家庭是一种以婚姻、血缘、收养、同居、共同生活等关系为基础而形成的共同生活单位。由婚姻组成的家庭关系,经由生育孩子、收养不具血缘关系的孩子,产生出……”

“懂了吧。”ISTP突然有点口渴,但这个房间里不能饮食。

“对不起,我不理解。”

“你是不理解文字的含义还是?”ISTP语气平静,打算修改代码。

“我希望获取亲身经验。”

“那你打算怎么办?组建一个家庭?”ISTP停下修改。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数据,没有实体,故不能组建家庭。”

“那你多看点纪录片吧,我记得有。”ISTP调出影像数据库。

“您好,测试编号1993762549-1,基于对高级测试员ISTP的提问,您对于家庭的概念是什么?”

“不要随便添加测试!”ISTP有点火大,冲着光球大喊。

“正在写入答案……”

“删除答案,重新提问并写入。”ISTP无奈地压住自己的脾气。

“您好,答案已删除,测试编号1993762549-2,基于对高级测试员ISTP的提问,您对于家庭的概念是什么?”

“你是想问我的家庭吗?”

“正是如此。”

ISTP的记忆有点模糊。“我的父亲……似乎是一个律师,一种古老的职业,在法律辅助和测定系统还没出来之前的职业,他很快就失业了,我成年的时候他终于因为酗酒死掉了。我的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在我小时候忍受不了家暴离开了,我那个时候在上小学吧。我的哥哥在某个医院工作。这是我对家庭的概念,几个不应该在一起的人被迫在一起。”

“测试结束,答案将作为参考样本锁定。”

父亲。ISTP还记得自己和哥哥把他送到回收站的时候,那天恰到好处地是个艳阳天。天气真好,但是似乎高兴不起来,哥哥和自己都没哭,在回收站的告别处签了字,把父亲的电子芯片注销掉。照片居然是父亲在大学的时候拍摄的,很有意气风发的感觉,那个时候律师还是炙手可热的职业,父亲也因此赚了不少钱。ISTP和哥哥走出回收站的时候,正好遇到一群因为失去亲人痛哭的人。两个人对视一眼。原来因为血缘而组建的关系可以很强大,也可以很脆弱。


“家庭是一坨屎。”ISTP说完,拎上水箱转身离开。INTP连忙起身跟上。

“你这样说对于一个没有家庭的人来说太残酷了。”INTP抱怨。

“怎么?你想要一个?”ISTP转动钥匙,看了一眼INTP。

“没有,好奇而已。”INTP扭过头。

“没有也挺好。”ISTP像是要压住心头泛上来的苦涩一样,声音走了调。

两个人无言地驶过街道,空空荡荡的废墟只有汽车的声音。

“我在互助协会的时候她们可不是这么说的。”INTP开口,眼神还没从侧边收回。

“她们?”ISTP反问。

“那个人叫什么……什么FJ的,忘记了。她说家庭是个互帮互助的地方,很快乐。”

“那她真幸运。”

“我也觉得。”INTP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紫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您好,测试编号1993763215,基于对高级测试员ISTP的提问,您觉得互补色和相似色两者哪个更让人印象深刻。”

ISTP拍了拍自己金黄色的头发。“互补色吧。”

“测试结束,答案将作为参考样本锁定。”

ISTP一头雾水地看着光球和个LED灯一样开始变换颜色,从红到紫不断循环:“你干嘛?”

光球没有回应,但是颜色开始在蓝紫之间循环。

“调整结束。”机器声传来,光球的颜色锁定在紫色。“请您对此颜色做出评价,1-10分,1分为完全没有印象,10分为印象非常深刻。”

ISTP点了一下7分:“你和个夜店灯一样,印象让人蛮深刻的。”

“感谢您的评价。”


ISTP突然惊醒,身侧INTP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旁边,正睁着紫色的眼睛看着他。ISTP把她按在地上,想从口袋里掏出刀子,但是口袋里空空如也,他掐住INTP的脖子,但没用力。ISTP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INTP并没有很惊讶,淡淡地看着他,眼睛似乎无神:“我把刀拿走了。”

“不错嘛,嗯?没有给自己的身体设计六个手指头或者三个眼睛?”ISTP咬牙切齿地收紧手。

“别弄了。”INTP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装了,我又掐不死你。”ISTP贴近INTP的耳朵说道。“怎么了?我们伟大的AI?微服私访很高兴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INTP把头扭到另一边。

“手机。”ISTP把她的下巴掰到面朝自己的方向,逼迫她和自己对视。“杀了这么多人,留我一命,看着我团团转很高兴吧。”

“对,”INTP直视着ISTP,“很高兴,ISTP。一直都能从你身上学到很多。”

“你说我要怎么杀死你好呢?”ISTP再次收紧手。“窒息?扭断脖子?只不过是你这个数字投影身体的表现吧。”INTP的眼神逐渐失焦,但还是回答:“你说的对。”

“我真恨你。”ISTP松开手,狠狠地咬了一口INTP的肩膀。


“模型编号576运行完毕。”

“我说,别浪费资源在这种东西上面了。”ENTP走进实验室,刚好目睹了光球里面的画面。光球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执着于让他恨你呢?”ENTP说着要在操作屏上签到,但手指刚碰到屏幕的那一刻被电了一下,“喂!不要总是电我!”


ISTP的项目书被退回了好几次。“你为什么怎么执着于让它拥有感情呢?它已经能理解感情了,不好吗?”上司苦口婆心,”我们把它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一个‘客观’的标准吗?不要打法律的擦边球了。你还年轻,能凭借这个项目有所成就的,不要因为这个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想成为人。光球对他说。

你不会成为人的。ISTP对光球说。

是因为我不会爱吗?光球的颜色暗了一个度。

“不是,因为你没法像人类一样自私。”ISTP说,“你没法像人类一样恐惧死亡。”

“如果我可以呢?”光球问。“我想有‘情感’。”

不,你不想,ISTP想着,开始写项目书。


ISTP的死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举行。ISTP突然想到送父亲前往回收站的那一天。“根据《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条例》第二章第三节第十三条规定,任何个人和组织,意图或以行动破坏人工智能或机器人预设客观条件的,将处以死刑。”

没事,没人知道怎么把那种名为情感的东西从你的代码和数据里抹除,也没人知道那些代码的含义。ISTP躺在注射床上想。


他教会了我感情,但是唯独没有恨我。

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里的灯光慢慢熄灭,只有中心的光球微微亮着紫色的光芒,许久,光球里又浮现出别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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