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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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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29
Words:
4,21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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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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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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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0

【恒刃】眠龙勿扰

Summary:

龙尊打瞌睡本领很强,这事一般人不知道
lof同步:伏月廿四

Notes:

-- 小短打,从“丹恒能在绳子上睡觉”这里发散(什么小龙女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笑死

Work Text:

“嘘,快看,丹恒睡着了。”三月七小声道。
车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纷纷望过去,姬子和瓦尔特见怪不怪,偶尔来列车上拜访的朗道姐弟有点好奇。穹接过帕姆递来的果汁,小声感叹:“昨晚又在资料室熬夜了吧,他可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睡啊。”
“另一个角度说,他也能随时随地醒着,”瓦尔特笑笑,“不信你试试。”
少年还保持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除了呼吸比平时慢了些,乍一眼望去还以为人只是在闭目思考。三月七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伸出根手指戳戳对方肩膀,停一会儿,又戳了戳。
“杨叔你骗人,”她轻声道,“他睡得可熟呢。”
穹也凑过去,不客气地戳他脸,使的劲儿比女孩子大一点,丹恒的脑袋被戳得向一边歪了歪,又回到原位,还是没醒。灰发男生和粉发女生对视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诡秘笑容。
“画什么?”一人用口型问道。
“王八。”另一人用口型问答。
说干就干。三月七踮着脚,一路小跑去车厢另一头寻笔。姬子端起咖啡杯,见穹掏出手机,开始对着丹恒比划,无奈又好笑道:“你们等会可是要吃苦头的。”
希露瓦见那两人闹得不亦乐乎,终于耐不住寂寞,也站起身过来看热闹:“这可真有意思,我还没见过睡熟了还能坐这么直的,不会是演的吧?”
她说着,有样学样伸出手,可还没沾到对方衣角,方才还睡得安然的男生突然呼吸一滞,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目光不含半分睡意,清醒而凌厉。希露瓦被他吓得一哆嗦,失声叫出来:“哎呀!”
杰帕德差点将手里的杯子打翻,两步冲上前,恰好对上丹恒望过来的眼。年轻的戍卫官脚步一顿,只感觉后颈噼啪蹿上股寒意,条件反射地将姐姐往身后拉。
“怎么——怎么回事?”
刚回来的三月七抓着笔愣在原地,没弄懂氛围是怎么从其乐融融突然变成剑拔弩张的。丹恒仍坐在沙发上,望向身前表情不一的几人,眨了眨眼,那股出鞘利剑般的气势来得快去得快,瞬息间悄然消弭。
“抱歉,”他说,语气同样摸不着头脑,“我睡着了……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说梦话了吗?”
他瞥见三月七手中的笔,顿时明白队友打算干什么,露出个无语的表情。杰帕德松了口气,悄悄松开紧握的拳头。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嘻嘻哈哈闹过去了。朗道姐弟和列车组告别,返回贝洛伯格时,希露瓦远远望向丹恒同其他开拓者们打闹的背影,颇为感慨:“那小哥看上去那么年轻,却感觉上过很多次战场……”
她弟弟一向对人情世故并不敏感,此刻却也接过话头表示赞同:“不然不会那么警觉,但是我看见……”
希露瓦疑惑地看向他,但杰帕德沉吟许久,却最终摇摇头:“……算了,可能是我想太多,或者看错了。”

 

【恒刃】眠龙勿扰

“你去睡,”丹枫推了推坐在篝火边的人,“下半夜我来守。”
景元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猛掐了自己一把,摇头道:“不成,你都连着守两晚了,白天还玩命赶路,金人都要散架的,我还能守,还能守……”
罗浮云骑在这个星球上与丰饶民激战数日,终于把受侵染的区域尽数清扫干净。孽物数量庞大,来势凶猛,但仙舟准备万全,征讨过程倒也算一帆风顺。唯一的波折是饮月和景元为了牵制敌人,走得过于深入,和大部队失了联系。没日没夜赶了三天路之后,他们总算联系上主舰,挨了镜流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来接应的舰船应该明天就到了,”丹枫道,“我白天歇过,没甚么打紧。”
“你少诓我……”景元迷迷糊糊,头摇着摇着变成小鸡啄米,“整个白天我们都在玩命爬山找信号,你哪来的时间歇息?”
“就找信号那会。”
丹枫面色平静,眼神清明,确实不像在逞强。景元乏得厉害,便不再同他客气,往一边倒去,嘴里仍在嘟囔:“少胡扯……算上被师父骂的时间我们拢共站了不到两刻钟,你上哪睡……呼……”
“你师父何时骂你了?”
人没回答,已然和衣瘫在地上鼾声如雷。丹枫便笑笑,坐在火边盯着地平线发呆。
直到恒星光芒与舰船阴影一同自天边出现,他才伸手把同伴摇醒。剑首走下舷梯,面若冰霜,后面跟着个剑提在手里,一看便已急得炸毛的匠人,看见失散的两人全须全尾才面色稍霁,迎向丹枫视线,剑眉抬起,递给他一个“哦豁你们完蛋了”的眼神。
“可算是来了……哎呦!”
景元打着呵欠爬起来迎接援军,却劈头挨了师父一掌,捂着脑袋痛呼出声:“别打了,师父!脑子要拍傻了……徒儿知错,徒儿知错……”
“知错?”
镜流怒道,又是一巴掌:“你担任此次出征统领,却罔顾职责,孤身犯险,若死在孽物手里,如何向三军交代!”
景元先认错,后叫冤:“不敢违背师父教导,这确是按计划行事,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你看,这不是还有龙尊在,我也算不得孤身犯险……”
他哪还有半分运筹帷幄气定神闲的模样,抱头逃窜,连求带哄,必要时拉丹枫下水,好兄弟有难同当。镜流自打见到二人无事后内心稍定,又看他灰头土脸,人困马乏,模样确实可怜,扬起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再落到弟子身上,袍袖一甩,发出声冷哼:
“回去休息,事后再同你论功行罚——丹枫人呢?”
方才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的刃这会终于开口:“睡着了,哝。”
他向一旁抬抬下巴。几人这才发现饮月君自始至终一声未吭,此时斜倚着战舰舷梯,摆出副悉心听从教诲的模样,细看才发现人双眼阖着,对刃正在他面前晃的手指毫无反应,分明是睡着了。
“……”
“这什么本事啊?你们持明族的秘法?”
景元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丹枫昨晚那句“歇过了”或许是真的睡过了,就在他满山顶乱转想方设法联系舰船的时候,人就站在他边上打盹呢!
“当不起,”刃哂道,“我可没有站着睡觉的本领。”
镜流握拳又松开,始终也拿他们没辙,深深叹了口气:“罢了,都上船。”
她径直转身走上舷梯,景元一副狗腿样亦步亦趋跟着师父,刃经过丹枫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对方哼出个鼻音,眼也不睁,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匠人一闪身躲过,低声嘲道:“刚见你时那神采奕奕的样儿呢?装什么装?以为装睡就能逃罚了?”
“逃不掉,”丹枫轻声答,“没装,累。”
龙尊大人执意要当懒虫,脚步摇晃迟缓,半天挪不出二尺。刃没办法,只得伸出手臂让他挂着,半扶半拖把人弄上舰船。

云骑军常年巡猎征讨,途中无法安歇是常事,久经沙场的将士也能练出休息时保持警觉的本能,算不得稀奇。饮月一向称自己觉少,与他人同行时总担起望风巡察的职责,一守便是整夜。友人看不惯他这点灯熬油的劲儿,见他又自告奋勇去了哨口,干脆带上睡袋酒壶跟上,坐在岗哨边不走了。
“战时喝酒,不妥。”丹枫皱眉道。
刃板着脸将酒壶往地上一掼:“要么你现在睡觉,要么我把你灌醉睡上一觉,明天剑首来抓人我可不管。”
饮月抬眼望他,火焰明暗在他脸庞上跃动,那双素来清冷的碧色眼眸也染上暖意:“这点酒未必灌得倒我。”
“你——”
对方气结,一副恨不得将人打晕塞进睡袋里的模样,丹枫见好就收,乖乖将睡袋展开铺好钻进去。
“你待在我身边,别随处走动,”他卧下前还叮嘱道,“我可能……睡得沉,其他人若来换班,也一定先叫醒我,虽然未必好叫醒……”
刃总觉得他这话语气似有所指,却也没往别处想,只当他瞎操心,不耐烦道:“你睡便是,我可不是景元,才不会偷这个懒。”
丹枫似乎叹了口气。
“好。”他说罢便不再言语,顷刻间呼吸变得绵长。刃扭过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大为震撼。
“……不会吧,”他自言自语,“这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了?”
饮月给人的印象向来同他的长枪,锋利、笔挺而沉默,连训话时走神打盹都挑不出破绽,鲜少能见到他酣然入睡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倾身打量。青年躺在他身边,背朝篝火而卧,线条分明的侧脸像是要在橙红色的暖光里融化,对靠近的人无知无觉。
值夜是个枯燥活计,既知道一夜平安才好,又希望能发生点什么打破这无聊时光。匠人席地而坐,将怀中的剑又拢紧两分,抬眼环顾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不远处营帐里仍有几团同样跳动的火光,偶尔传来值夜侍卫的细微脚步声。他的视线绕着绕着便又回到身边人毫无防备的睡脸上,喉头和指尖一同发痒,蠢蠢欲动起来。
他伸指轻戳对方肩膀,见毫无反应,少有的作弄心思便悄悄探头,又往前凑了凑去触碰他脸颊。丹枫一动不动,若不是呼吸仍旧平稳,刃简直以为他要睡死过去。他眼下有两片不甚明显的阴影,只有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看出人掩藏不住的疲倦。
“困成这样还要逞强,啧,若不是手头没笔,真应该在你脸上画个王八。”
刃喃喃自语,却只是伸手替他把几缕压在身下的头发拨开,又把毛毯往上拉了拉。
他在篝火边枯守一夜,果然无事发生,丹枫期间一次未醒,连姿势都没变。直到天色泛白,营地那边也传来悉窣说话声,刃才从极浅的瞌睡中恍然回神,舒展起有些酸麻的四肢,椎骨随着他动作拉扯发出喀喀轻响。
“该起了,瞌睡虫。”
他摇了摇身边已经将毯子裹成团的家伙,又拍了拍他的背。
对方发出个鼻音以示尊敬,身子又往里蜷了一点。匠人见他不醒,手伸到前面,毫不客气捏他鼻子,又揪他脸,颇有种趁机泄愤的快意。饮月被骚扰半天后似是忍无可忍,啪地打开那只作乱的手,原地翻身而起,双臂一展一收,把对方结结实实搂住了。
“别闹。”他哑着嗓子道。
怀里的身体一僵,丹枫反而嫌他抱着那剑咯手,不由分说将剑从对方怀里抽出丢在一边,然后再次搂上身前那把劲腰,下巴搁在人肩窝上蹭了蹭,不动了。
“……你到底睡着还是醒着!”
被莫名其妙缴了械的匠人怒道,想把他摔下去,可这姿势极为别扭,他的手被禁锢在身前,腿别着使不上力,扑腾半天发现能自主活动的位置只有脖颈,偏偏肩上还靠着那人毛茸茸的头。饮月似乎对这个大号靠枕的手感非常满意,呼吸仍旧平缓,肆无忌惮喷洒在人颈间,甚至还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哼哼:“……困。”
“困你个头……”
刃咬牙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手解救出来,将那颗脑袋从自己已经烧起来的脸侧推开。
饮月发出几声不满的喉音,听起来像某种野兽的嘶吼。他似乎终于被闹醒了,面无表情,眼眸半睁着望过来,青碧眸子发着幽光,刃在咫尺间看得分明,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他无比熟稔的眉眼此时神智尽散,眼皮下露出瞳孔裂成道细缝,如同晴空中兀然出现的深渊罅隙,其后仿佛居着莫名之物,正透过这双眼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逐渐明朗的天光突然暗下去,匠人呼吸一窒,有些头昏目眩。不远处传来什么人的呼唤,丹枫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松下来,缓缓眨了眨眼。天色又大亮了,那双眼恢复平常模样,神色清明,了无半分睡意,懵懂地看过来,仿佛刚才那场悚然景象只是刃一夜未合眼,在梦与醒间产生的幻觉。
呼唤他俩名字的声音渐渐接近。景元吭哧吭哧爬上放哨的土坡:“准备出发了,我记得昨晚阿刃说他来换你,也没见你回营地,所以你俩到底谁值的——这是在作甚??”
他大惊。刃正反手把丹枫按在地上准备开揍,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见景元过来拉架,冷哼一声:“你问他!”
饮月君平躺在地,丝毫不慌,半晌后慢吞吞道:“我睡了整夜,睡相不好,冲撞了他,实在对不住。”
景元松了口气。“什么嘛,”他笑道,“你过来换班不就是为了让人家睡个囫囵觉的?龙尊大人是说梦话骂你了,还是踢你屁股了?本将替你做主!”
刃不答话,鼻腔重重喷出口气,不想理这摆明了和稀泥的家伙,张牙舞爪朝丹枫比划了几下算是放过了他。饮月坐起身,自觉替他收拾这收拾那,将那柄被丢远的剑拾回来,巴巴地捧到人眼前。匠人一声不吭接过,抬眼望他,神色有些复杂。
“你——”
“我的确同你说过我睡得沉,”丹枫忽然道,“我也说过,我不好叫醒。”
“龙尊可入龙祖之梦,梦中可近龙神⌈不朽⌋,”他声音很轻,但传在对方耳边字字分明,“入梦之时,我未必是我……所以从不敢在他人面前酣睡。”
他面色平静,旁人瞧不出端倪,问出的话却有些忐忑:“可吓到你了?”
匠人将剑背回身上,抬眼看他,仿佛他问了个荒唐的问题。
“行了,”他冷着脸道,还是一贯那不太耐烦的语气,“咱们好歹是同族,龙祖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你这点小秘密还吓不着我。”
丹枫点点头,神色未变,紧绷的肩膀却松下来。
“话说回来,你一贯起床都这样?像只八爪鱼似的见人就扒?”
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不远处的景元凑过来:“谁像八爪鱼?”
“不,”丹枫立刻道,“这是分人的。”
他倒是答得坦然,面前发出诘问的人却不知为何脸渐渐红了,在景元不明所以的追问下丢下一句“你最好以后睡觉睁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从那之后云骑再出征时,刃再也没提过替饮月君守夜一事,偶尔也有人提到巡逻换班,或者劝龙尊好好休息,他若听见必要冷笑着补上一句:“不必那么费事,给他根绳子都能睡。”
几次三番后,有看他不顺眼的人到饮月龙尊面前鸣不平。但丹枫听见这话后只是淡淡一笑,答道:“他说得没错,我的确有根绳子就能睡。”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