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新华社北京6月1日电，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消息，临江省省委副书记何黎明、京海市市长赵立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李响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音量键，电视里主持人播报的音量逐渐响亮起来。虽然才五月，勃北市的天空已被炙热的阳光染成了灿烂的颜色。李响刚结束一个大案，终于获准几天休息时光。他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拽起一只布艺抱枕垫在腰后——自从五年前的意外之后，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保重身体。这么靠着仍然觉得少点什么，眼睛往周围扫了一下，于是他起身，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在玻璃杯中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散发出温暖的光泽，蒸汽向上不断升腾。他小小啜饮一口，发出满足而惬意的声音。热茶从舌尖滑入喉咙，抵达胃袋，汗水便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整个人毛孔都舒张开，郁结于身体内部的一团冷气消散无踪。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屏幕在刚过去的那个案子中摔碎，把来电显示中“安局”两个字拦腰截断，李响仔细瞧了两秒钟才辨认出来。
安长林平常不会在他休假时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大案发生了？这种猜测让李响原本轻松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刚刚散发出去的冷气此刻仿佛又聚集在一起。他立刻接起电话，“喂，安局？”
安长林响亮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从手机听筒传来，“李响，看新闻了吗？”
“正看着呢，有什么需要我记录的？”李响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取出常用的笔记本和一只钢笔，拔开笔帽准备记录。他看向电视屏幕，新闻正在播报临江省扫黑除恶获得的巨大进展。
这次省里的天怕是要变了，李响心想，最没想到的省委书记一倒，拔起萝卜带出泥，底下那些估计都要跟着倒霉，过不了几天，省里面开会怕是都聚不齐几位。
“不用你记，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京海市这次扫黑除恶工作做得非常好，在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我们决定，下个月请京海市在这次行动中有卓越表现的同志过来，传授一下经验，到时候你得负责做好接待工作，带着下面的同志们搞一个学习讲座，分享学习心得。”
“除了这个还有吗？”李响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您可别学刘副局，每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让大家猜来猜去。”
安长林哑然失笑，“哪有什么坏消息？从今天开始都是好消息。”
李响还不死心，“真没什么大事？您今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先说好，要是队里出了什么事您可不能瞒着我，我休假休够了，完全能顶上。”
“行了吧，你当自己是铁人啊？刚办完四·三零大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到这里，安长林顿了一下，又问，“最近胳膊和腿还经常疼吗？”
李响笑笑，“安局，您就放心吧。上次那位郝医生帮我针灸之后，感觉效果不错，按照他说的，再有两个疗程我这老毛病就好了。”
“那就好，郝医生不长住勃北，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对了，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郝医生有没有说怎么治，能不能治好？”
李响面露难色，“这个……郝医生说他只能尽力，能不能想起来没法给个肯定回复。您也知道，人的脑袋就是台精密仪器，发生故障修复起来太难了……”
安长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自言自语，“没关系。都过去了，一切都向前看。想不起来也正常，从老天爷手里抢命总是要一点代价的。”
李响点点头。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休假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商量一下如何开展下个月的学习活动。”
李响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从京海那边来的同志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踟蹰一下——
“安欣。”
同样姓安。他和安长林是什么关系？李响心里打了个问号。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这话说出口，于是暂时把这个疑问搁置在心里。
安欣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把女儿稳稳抱在怀里，随着排队的人群往检票口挪动。
“爸爸，我们是几号车厢？”女儿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问道。
安欣的胳膊往上颠了颠，让她坐得更稳一些，哄小孩的口吻，“爸爸也不认识，念念帮爸爸看一下车票上写着几号呀？”
念念举起手里的车票，认真阅读上面的文字，三岁的小脑瓜还不认识太多字，苦恼地说道：“爸爸，我也不知道。”
安欣笑了一声，教女儿念，“这个是，15车33号上铺。”
他一字一句慢慢念，女儿也跟着一起小声读。
“对，念念说得真好。等会儿把车票给检票员阿姨看，好吗？”安欣鼓励道。
女儿点点头，捏紧车票，等他们走到检票员前面，伸长胳膊递给她。检票员夸奖她，“小朋友真厉害。”她这时候反而害羞了，一扭头埋在安欣肩膀上，两只脚却一晃一晃的。
上了车，推开卧铺的包厢门，找到对应卧铺位置。勃北距离京海并不算远，火车两个小时就到了。放在从前安欣年轻的时候，一般都会买硬座或者硬卧，遇到情况紧急，他和李响两个人一起站到目的地也是有的，两个年轻人买两桶泡面，在车上对付吃一口。现如今，有了念念，安欣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只可惜没抢到好位置的票，他买的时候只剩下上铺。
安欣向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也就不提换座位的事，先把自己身上背着的书包举起来放在上铺，再把行李箱推到床底，正准备抱念念上去的时候，他下铺的男人开口：“同志，咱俩换个位置吧，孩子等会儿想喝水、吃东西、上厕所，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男人操着东北口音，高高大大的，留着寸头，笑起来有点凶。安欣一眼就看出他曾经应该也是部队里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念念，快谢谢叔叔。”
念念奶声奶气地道谢，男人笑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不用谢，起身准备往上铺爬。安欣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愣了一下，连忙拦住他，“同志，你的腿……”
男人撩起自己的裤腿，小腿骨处不见肉，取而代之的是机械骨骼，他笑了笑，“08年去抗震救灾没的，没事，不影响。”
这下安欣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上铺了，最终两人折中一下，决定和念念一起坐在下铺。列车摇摇晃晃，两人交换彼此的姓名，聊了没几句之后念念困了，安欣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她。
“你这次来勃北是干什么的？”安欣问道。
“我战友是勃北人，08年余震里替我挡了一下，再没睁开眼。我在他坟前说，我无父无母，你的老娘从此就是我的老娘，从那之后我就搬到勃北住了，前几天战友聚会出了趟门，这不正准备回家。你呢？”
安欣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出神，“我……我是来学习交流的，顺便……”
他的话忽然停止，露出怀念的神色，“顺便看看从前的战友，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那当然了，战友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安欣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七月的阳光将列车外快速闪过的树影投在雪白的窗帘上，光影斑驳，安欣忽然想起，1999年的夏天，他和李响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么一个炎热的夏天。
出站口涌动着人潮，仿佛潮水般密集而来，彼此穿梭而过。正值毕业季，放假的学生和前来观光的游客熙熙攘攘，热闹的喧嚣声充斥在空气中。李响感觉自己白色的短袖衬衫已被汗水浸湿，他举起牌子，站在出站口显眼的位置，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红色的牌子是他来车站之后在外面摆摊的地方现做的，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安欣”。李响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好，朗朗上口，和他的名字有那么点对仗的意思。理想，安心。他们做刑警的理想，不就是让老百姓安心吗。
从出站口陆陆续续出来很多人，李响仔细观察着人群，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偷今天犯到他手里，没过多久，他看到一个短发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男人的蓝色衬衣和李响家里的几件蓝衬衣看上去样式差不多，小女孩穿着无袖碎花连衣裙，裙子上的浪花图案随着脚步一波一波涌来。他们在立柱前停下脚步，开始环顾四周。两个人并不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但李响莫名就有种感觉，这两个就是他要等的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安欣同志为什么会带小孩过来，李响的脚步便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安欣看到李响之后眼前一亮，朝他挥手示意，迈步走过去。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开心极了，但因为左手牵着念念，无法快步跑过来，于是只能放慢脚步。念念仿佛也被父亲的兴奋所感染，看着远处的李响笑起来。
李响心想，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快步走向他们，主动伸出手，“安欣同志，是吧？”
“对。”安欣同他握手，看见他脸都被晒红了，赶紧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小风扇，“这么热的天，你也不知道躲躲，晒中暑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过于熟稔，李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晕晕乎乎被安欣安排了一切。等到反应过来时，头上戴着遮阳帽，左手拿着小风扇，右手握着安欣递来的矿泉水瓶，而且还拧开喝了一口。
安欣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爸爸，我也想喝水。”李响听见小女孩说道。
李响此刻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风扇上面画着可爱的小动物，估计这个风扇的归属权是小女孩的，他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把风扇还给人家。
“叔叔，我不热，你拿着用吧。”
李响正准备拧开矿泉水瓶，安欣先他一步把不锈钢保温杯拧开，喂她喝了好几口。杯子里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温水，稍微放了一点点维生素化开。
来学习交流还带孩子的人不多，李响心里好奇，却也想到估计安欣家里除了他之外，没什么人帮忙，或许安欣也是带孩子来看安长林的？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去，说到底，人家的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刚刚两人做那些事时，小姑娘一直乖乖站在旁边，也不吵闹，只是好奇地望着他们，李响想起来觉得有些尴尬，开始找个话题闲聊：“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大名叫安宁，小名叫念念。”安欣摸了摸念念的脸蛋，“念念，快叫李叔叔。”
念念响亮地叫了一声，脆生生的。
“真乖。”李响答应了，蹲下来仔细瞧她，又抬起头看看安欣，“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安欣也笑，目光中流露出骄傲而温柔的感情，“是吧？谁生的当然像谁。”
李响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他拿起安欣的行李箱，“咱们先去宾馆把东西放下，你和念念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带你去局里，开始交流学习。”
安欣点头答应，又让他把行李箱给自己，说自己能拉得动。
“你抱着念念就行了，箱子又不重。”
安欣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你抱着念念，我拉行李箱？”
“我倒是可以，主要怕孩子不愿意。”
念念主动朝他伸手，“没关系的，李叔叔。”
李响蹲下来，小心翼翼把念念抱起来，小孩在他怀里轻飘飘的，怕摔下去，搂住他的脖子。李响不由得发出感叹：“念念真可爱，一点都不认生。今年几岁了？”
“三岁。”念念小声回答，又朝着安欣伸手，“爸爸，风扇，吹吹。”
安欣把风扇递给她，她打开风扇朝着李响吹，把两人都逗笑了，三人朝着停车场走去，安欣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望过来，李响抱着念念，在夏日的暑气中不断和安欣对上视线，心头忽然涌上万般柔情。
TBC
李叔叔堂堂上线！
写着写着，忽然发现安欣的双肩包变成了母婴产品大全，老公的日记本已经不适合在这里放着了（不是）没关系，以后李响的包里也会放满儿童用品的。 “新华社北京6月1日电，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消息，临江省省委副书记何黎明、京海市市长赵立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李响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音量键，电视里主持人播报的音量逐渐响亮起来。虽然才五月，勃北市的天空已被炙热的阳光染成了灿烂的颜色。李响刚结束一个大案，终于获准几天休息时光。他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拽起一只布艺抱枕垫在腰后——自从五年前的意外之后，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保重身体。这么靠着仍然觉得少点什么，眼睛往周围扫了一下，于是他起身，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在玻璃杯中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散发出温暖的光泽，蒸汽向上不断升腾。他小小啜饮一口，发出满足而惬意的声音。热茶从舌尖滑入喉咙，抵达胃袋，汗水便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整个人毛孔都舒张开，郁结于身体内部的一团冷气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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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向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也就不提换座位的事，先把自己身上背着的书包举起来放在上铺，再把行李箱推到床底，正准备抱念念上去的时候，他下铺的男人开口：“同志，咱俩换个位置吧，孩子等会儿想喝水、吃东西、上厕所，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男人操着东北口音，高高大大的，留着寸头，笑起来有点凶。安欣一眼就看出他曾经应该也是部队里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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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安欣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上铺了，最终两人折中一下，决定和念念一起坐在下铺。列车摇摇晃晃，两人交换彼此的姓名，聊了没几句之后念念困了，安欣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她。
“你这次来勃北是干什么的？”安欣问道。
“我战友是勃北人，08年余震里替我挡了一下，再没睁开眼。我在他坟前说，我无父无母，你的老娘从此就是我的老娘，从那之后我就搬到勃北住了，前几天战友聚会出了趟门，这不正准备回家。你呢？”
安欣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出神，“我……我是来学习交流的，顺便……”
他的话忽然停止，露出怀念的神色，“顺便看看从前的战友，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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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牌子是他来车站之后在外面摆摊的地方现做的，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安欣”。李响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好，朗朗上口，和他的名字有那么点对仗的意思。理想，安心。他们做刑警的理想，不就是让老百姓安心吗。
从出站口陆陆续续出来很多人，李响仔细观察着人群，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偷今天犯到他手里，没过多久，他看到一个短发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男人的蓝色衬衣和李响家里的几件蓝衬衣看上去样式差不多，小女孩穿着无袖碎花连衣裙，裙子上的浪花图案随着脚步一波一波涌来。他们在立柱前停下脚步，开始环顾四周。两个人并不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但李响莫名就有种感觉，这两个就是他要等的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安欣同志为什么会带小孩过来，李响的脚步便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安欣看到李响之后眼前一亮，朝他挥手示意，迈步走过去。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开心极了，但因为左手牵着念念，无法快步跑过来，于是只能放慢脚步。念念仿佛也被父亲的兴奋所感染，看着远处的李响笑起来。
李响心想，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快步走向他们，主动伸出手，“安欣同志，是吧？”
“对。”安欣同他握手，看见他脸都被晒红了，赶紧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小风扇，“这么热的天，你也不知道躲躲，晒中暑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过于熟稔，李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晕晕乎乎被安欣安排了一切。等到反应过来时，头上戴着遮阳帽，左手拿着小风扇，右手握着安欣递来的矿泉水瓶，而且还拧开喝了一口。
安欣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爸爸，我也想喝水。”李响听见小女孩说道。
李响此刻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风扇上面画着可爱的小动物，估计这个风扇的归属权是小女孩的，他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把风扇还给人家。
“叔叔，我不热，你拿着用吧。”
李响正准备拧开矿泉水瓶，安欣先他一步把不锈钢保温杯拧开，喂她喝了好几口。杯子里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温水，稍微放了一点点维生素化开。
来学习交流还带孩子的人不多，李响心里好奇，却也想到估计安欣家里除了他之外，没什么人帮忙，或许安欣也是带孩子来看安长林的？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去，说到底，人家的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刚刚两人做那些事时，小姑娘一直乖乖站在旁边，也不吵闹，只是好奇地望着他们，李响想起来觉得有些尴尬，开始找个话题闲聊：“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大名叫安宁，小名叫念念。”安欣摸了摸念念的脸蛋，“念念，快叫李叔叔。”
念念响亮地叫了一声，脆生生的。
“真乖。”李响答应了，蹲下来仔细瞧她，又抬起头看看安欣，“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安欣也笑，目光中流露出骄傲而温柔的感情，“是吧？谁生的当然像谁。”
李响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他拿起安欣的行李箱，“咱们先去宾馆把东西放下，你和念念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带你去局里，开始交流学习。”
安欣点头答应，又让他把行李箱给自己，说自己能拉得动。
“你抱着念念就行了，箱子又不重。”
安欣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你抱着念念，我拉行李箱？”
“我倒是可以，主要怕孩子不愿意。”
念念主动朝他伸手，“没关系的，李叔叔。”
李响蹲下来，小心翼翼把念念抱起来，小孩在他怀里轻飘飘的，怕摔下去，搂住他的脖子。李响不由得发出感叹：“念念真可爱，一点都不认生。今年几岁了？”
“三岁。”念念小声回答，又朝着安欣伸手，“爸爸，风扇，吹吹。”
安欣把风扇递给她，她打开风扇朝着李响吹，把两人都逗笑了，三人朝着停车场走去，安欣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望过来，李响抱着念念，在夏日的暑气中不断和安欣对上视线，心头忽然涌上万般柔情。
TBC
李叔叔堂堂上线！
写着写着，忽然发现安欣的双肩包变成了母婴产品大全，老公的日记本已经不适合在这里放着了（不是）没关系，以后李响的包里也会放满儿童用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