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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砚,医学系男大,柚子味的普通omega,经常参与破案,却并不擅长推理。
他收到的第一个讯号是洗手池旁空荡荡的置物架。
早八不辛苦但命苦的他伸长了手指反复探了三圈,都没有摸到本该放在那里的发圈——曹先生某个失败创业计划的遗迹。
那条布料发圈是粉色的,黏着一个波点蝴蝶结。它被蒲一永从万千发圈中选中的那天,曹光砚刚好穿了一件同色系的衬衫——不太明智的穿搭选择。
蒲一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长过眼睛的在洗脸时被全部打湿的刘海,然后“好心”地帮他解决问题——
他拿着发圈给他扎了个苹果头:四面八方开着花的那种。
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曹光砚后来发现。所以那根发圈最终成了洗脸神器。
曹光砚第四次试探依旧无果时,脑子终于和身体一起醒了过来,也不管烦躁下信息素把整个屋子弄得像水果市场,一心骂骂咧咧地去柜子里翻何姐给做的发带。
这次买发圈要挑个蝴蝶结上不带波点的!曹光砚在心里发誓。
曹光砚的第二个警告,来自双肩背包。
他今天下午拆一只体重管理过差的兔子,看着里三圈外三圈的脂肪,口渴得能好像喝下整个海洋。
不行,海洋是咸水,曹光砚在心里自我更正。中午不该答应陪蒲一永吃卤味的,脑子都给咸麻了。
哎......我杯子呢?
蒲一永你个混蛋怎么又顺走别人杯子!兔子的心脏咔嚓一刀被分成两半。
混蛋混蛋混蛋!那可是迪士尼联名的杯子!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的限量杯子!
于是下堂课来做实验的新生,反复确认了很多遍,上节课是不是物理系借用他们的教室拿柚子做水果电池。
从公交卡开始,曹光砚开始感到警觉。
首先,那张卡是国小三年级春游,在一座很漂亮的山上买的纪念卡,他从九岁用到十九岁,卡通画都磨没了他都没丢过。
他一直觉得这张卡能陪他到二十九岁,如果那时候他考下来了驾照的话。
其次......
救命,卡片上串的挂带是他好不容易从主题乐园那里骗来的,不知道蒲一永那个家伙还肯不肯陪他再去。
装成不满18岁的高中生没有那么难的,对吧对吧?
就是可能校服衬衫要托曾江奶奶再改大一点,上次蒲一永把扣子都崩掉了。
好烦啊,为什么他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胸肌腹肌还是那么漂亮。曹光砚哐当一声扔进公交车钱箱里一个硬币。
公车上被留下一串浅浅的却垂头丧气的柚子味足迹。
下班回到家后,事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曹光砚戴着新买的发圈(依旧是粉色,特别衬他的皮肤)洗完脸,擦好保湿香香,走向衣柜时,却发现原本属于内衣的隔断空空如也。
他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窗户是好的,还是只有蒲一永的脚印,门锁是好的,没有被强力打开过......
“爸,你今天洗衣服哦?”曹光砚冲着楼下大喊。
左手边朋克乐队、右手边7 to smoke欢呼声的酒吧老板,其实除了爸,一个字都没听见,但是他凭着多年直觉朴素地回了一个字。
“对!”儿子不会错的,儿子说得都对。
哦,好的吧。曹光砚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了一件蒲一永的T恤穿上。
叮当猫好可爱,曹光砚对着镜子感叹道。
当然,我穿他衣服绝对只是因为他的衣服比较宽大,绝对是,绝对是,绝对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曹光砚穿着印有叮当猫的宽大T恤呈大字把自己甩到床上。三秒之后,楼下来买酒的醉鬼们不约而同听到一句怒吼。
怒吼的原话是:“爸,雨天洗枕套会不会有点神经病!!!”
结果传到楼下,只剩下:“爸!!!神经病!!!”
曹老板:我们光砚平时真的不这样的。我发4。
在曹老板安抚受到惊吓的醉鬼们的情绪的时候,曹光砚也没闲着。他先重新洗脸、擦保湿,又给枕芯装上了备用枕套。
他记得蒲一永上次流了口水在上面后,他有及时洗掉。曹光砚认真地闻了闻,检查再三后,怀着忐忑的心情重新躺下。
好像不太对...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蒲一永怎么今天不翻墙过来睡觉,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呀!曹光砚从床上弹起来,看向挂在门后的双肩背包。
挂件!抓娃娃机里抓到的挂件不见了。
曹光砚先十指联弹给蒲一永发了条简讯:我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快陪我去找。
然后,他没有等回复,甚至没有等已读的标记,随便穿上一条裤子就翻墙杀进了蒲一永的卧室。
“蒲一永,你快陪我去把——”
曹光砚话没喊完就停下来瞪大了眼睛看蒲一永屋里的盛况,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蒲一永穿着他遗失的睡衣抱着双膝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把自己用繁杂的物品围了起来,最外铺满了宣纸、墨条、毛笔,还有几个啤酒和凉茶瓶。
再往里看去,他的脚边是自己的水杯和公车卡,手臂上勒着自己的发圈,双膝之间夹着一只皱巴巴的枕套,修长的手指反复摸索着那个他随手抓起来的挂件。
曹光砚,医学系男大,柚子味的普通omega,经常参与破案,却并不擅长推理。
他最终靠着满卧室铺天盖地的茶味得出结论:“一永,你分化了。”
蒲一永一脸茫然地“思考”了一会,然后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好像是。”
“你果然分化成了alpha,”曹光砚开始背生理学课本上的、并没有帮助到他推理的大道理,“alpha的潮热期,如果不能标记omega,就会找寻另自己心安的东西筑巢。”
“这不太受主观意志控制。”曹光砚贴心地补充,虽然他不确定蒲一永会不会因为偷他的东西感到抱歉。
“你走开啊,啰里八嗦——”蒲一永刚出口的抱怨立刻被曹光砚打断了。
曹光砚踏进蒲一永搭建的那个青涩的巢,轻抚着他的背问道,“但是你的主观意志,为什么不觉得标记我是最好的选择呢?你在怕什么?”
“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