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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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街道一侧，现代化的建筑群中，一栋老式公寓格格不入。自访客记事起就在庇护老房子的树木仍然种在门口，茂密的枝叶在风中摇曳，投下一大片阴影，现在砌成房屋的大部分红砖都染上了岁月的焦黄痕迹。公寓的一层被房东当作接待大厅，但这一楼的规模实在无法用“大”来形容，两张小沙发加一张茶桌用来待客，办公桌后是属于房东的小空间，规划到这里大部分空间就都被利用了。
明智吾郎站在办公桌前耐心等待着。
晓想坐到沙发上倒一杯茶，但房东太太——那个头发花白、给人记性不太好的印象，翻东西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像老人家的妇人吸引走了他的注意，让他忘记了行动，显得他是个坚持和明智有难同当的大好人。这说法挺有道理的。他在暑假陪明智追逐这个世界上母亲留下的痕迹，好像只是因为……兴趣使然，真是太无私了。
老人在塞满了旧书的书柜里翻找，打开了一个个抽屉，把叠叠羊皮纸搬到办公桌上，终于翻出了一本巴掌大小、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都泛黄了，很让人担心会不会在翻页的时候失手损坏。
“是的，那对夫妻租过我的公寓几个月，”老人翻到某一页，把笔记本摊在桌子上往外推了一点，“那个女人付给我的租金是一块银怀表——早被我卖掉换钱了。怀表上的纹章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个，我当时猜它来自某个贵族家庭，至于是哪个我不清楚，正因为认不出来才印象深刻。”
茶发的少年微微颔首，拿起笔记本读了起来。
“然后那对夫妻就直接离开了吗？去了哪里？”他随意地问——但他很在乎答案，晓看出来了。
这让老人花了点时间回忆。
“然后……”老人的声音轻了下来，仿佛在惋惜十多年前的那个年轻女子的命运，“然后有一天，那个男人独自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片刻沉默后，明智合上了笔记本，将它轻轻放回桌上。
“谢谢。”
晓没有错过他收回后仍然忍不住颤抖的手。
那是愤怒啊，晓已经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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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一靠近火焰杯，那古老的高脚杯中燃烧的蓝色火焰顿时便烧得更旺盛了，正熊熊燃烧的蓝色一瞬间变成了正常火焰本该有的红色。一张纸条从火焰中飞出，落到了伊戈尔手里。
坐在晓身边的明智挺直了背。晓看见燃烧的火焰映在了他的眼睛里，把明智本来就是红褐色的眼睛烧得更红了。
伊戈尔展平纸条，顿了顿，庄重地宣布：“三强争霸赛，来自霍格沃茨的选手是——”
“明智吾郎。”
听到自己的名字，明智如释重负，稍微勾了勾嘴角。
龙司把一叠书扔在了长桌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他无视图书馆里其他人责备的目光，大大咧咧拉开晓旁边的椅子坐下。
“明智要参加三强争霸赛，你不高兴了？”
晓被他这惊天动地的发言吓了一跳，合上书转头问：“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你看起来有心事——我这不是在问你嘛。”
“和三强争霸赛没关系。他抛下吾辈，和明智过了一整个暑假，回来就是这样了。”摩尔加纳从晓的包里探出头，抖了抖耳朵就开始出卖他。
龙司战术性后仰。
“哦，”他那在学习的时候不肯多动一下的脑子现在开始勤奋工作了，“你恋爱了。”
摩尔加纳人性化地点点头：“你已经16岁了，也是时候了。”
这就是放任双叶把麻瓜的爱情小说带给他们的代价。晓闭了闭眼睛。
“我好惊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谁，”他棒读道，“你是占卜出来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龙司的O.W.L.S占卜学只有P！”摩尔加纳趁机嘲笑道。
“那种全是玄学的课通过了就不错了好吗！”龙司忘记了刚才的话题，转向晓寻求认同，“对吧？”
晓想了想自己的成绩，决定为了龙司的自尊装成一个沉稳的哑巴。
“晓的占卜成绩是O。”摩尔加纳继续出卖他。
龙司睁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可能想说“兄弟，你背叛我”，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脸好像憋坏了一样涨得通红。
“龙司你听我说，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情是这样的，”晓连忙抢救他们的友谊，“我在考场上怎么解读水晶球都只有‘我快死了’这一个结果，把监考的御船教授吓得不轻。她很相信命运，所以这个成绩应该是她给我的……”晓组织了一下语言。
“临终关怀。”
龙司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很快又变得惨白。他虚弱地说：“那……你可别把那个占卜结果放在心上啊。”
“谢谢你。我没有。”
但晓已经在戏弄龙司中找到了一丝乐趣，于是勾起嘴角，问：“你还没告诉我那连我都不知道的女朋友是谁。”
“这个、这个……”龙司支支吾吾。
“男朋友，”摩尔加纳接过话道，“你和明智过了一整个暑假，然后明智要去参加三强争霸赛，你就感觉你要被忽视了——这是双叶给的参考书目里坠入爱河的标准流程，只是你还没有察觉到而已。很有逻辑的推理。”
“……？”晓一愣，“哪有逻辑了？”
“就算明智不参加三强争霸赛，他也会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准备N.E.W.T上，那家伙根本不适合作为恋爱的对象，”摩尔加纳说，语气好像他是个为家里孩子把关的操心家长，“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虽然吾辈建议最好不要，就要接受这一点。”
“你们都想到哪去了，”晓无奈地说，“我跟了明智一个暑假，怀疑他已经找到了能确认他生父身份的线索，最近一直在烦恼这件事。”
“你真的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开始追着明智跑啊，”龙司眨了眨眼睛，“要是有一天我知道他已经找到了生父，发生了因为对那个人用了不可饶恕咒进了阿兹卡班之类的不好的事，肯定是你举报的。”
“龙司，谢谢你对我未来的祝福。”晓说。
“其实也有小说是这么写感情线的……”摩尔加纳钻回包里嘀嘀咕咕。
“摩尔加纳，别看小说了，”晓叹了口气，“但说实话，我很担心他。”
龙司咧开嘴，拍了拍晓的肩膀：“放轻松，你和他今年都会很忙，等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对了，我要和摩尔加纳单独聊一下，”他指了指晓的包，说，“他之前答应我不会把我的O.W.L.S成绩单告诉别人，这是诚信问题。”
晓回以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说迟那快，摩尔加纳从包里跳了出来，拔腿就往图书馆外跑。龙司愣了两秒，马上追了上去。
“别在图书馆里奔跑！”远远传来图书管理员的责备声。
晓耸耸肩，继续看面前那本被忽视了有一会的书。没过多久，又有人坐在了他旁边。
“我想晚上去禁林。”他们刚刚在议论的明智吾郎开口。
晓瞥了明智一眼。
“霍格沃茨校规：禁止进入禁林，”他刻意强调了“禁止”和禁林的“禁”字，“我还以为我们级长知道。”
“别装傻了，”明智冲他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画家朋友总是溜进禁林写生。”
“级长先生想威胁我吗？”晓挑起眉，“据我所知，你入学七年来违反的校规也够你被开除了。”
“我不否认，”明智很镇定，“明年我就要毕业了，现在来和你互相举报我还亏得更多一点，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我知道你有在禁林里保证相对安全的办法，”明智说，“我只需要你带我找到某个绝对安全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晚上再跟你说——如果你接受的话，宵禁后在看守小屋旁等我。”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这是我预先支付的报酬。它的魔法效果可以保证维持一年不衰减，你和你的小团体伸张正义的时候应该用得上。”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最后还要嘲讽一句……而且好像笃定我会赴约一样，晓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两句。他坐直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把明智留下的小包裹拖到面前，拆开了包装——这是一件柔软的丝织品，在光下不断改变表面的色彩，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一件隐形衣。
看守岩井不在小屋里。晓怀疑这也在明智的计划中。今晚没有月亮，从外围的缝隙望进这片作为霍格沃茨边界的森林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晓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下紧张的情绪，把提着灯的左手从隐形衣里伸出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你要找什么？”他问明智。
明智摘下了隐形衣的兜帽，好让晓能快速找到他在哪。
“我注意到三强争霸赛的选手被选出后就有人频繁出入禁林，岩井也变得忙碌起来，”他说，“我们今晚要找到这些人，远远看一眼他们在做什么。”
“你觉得这和第一个比赛项目有关？”
“不笨嘛。”
“但这不算作弊吗？”晓犹豫了一下，问。
明智歪了歪头：“有这个规定吗？”
晓回想了一会，发现居然没有。
“好像……没有。”
“那就行了，”明智拍了拍手，“懂得事先准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走吧。”
比赛场地已经在城堡外搭好了，所以到底是什么项目需要在禁林里准备？晓承认他也好奇了。
他走出两步，闭上眼睛，在一片寂静的漆黑森林中感受熟悉的气息。片刻后，晓睁开眼睛，领着明智脱离他们所在的小径，和一棵棵张牙舞爪的狰狞树木擦肩而过，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场地的中央是一块小湖泊，附近飞着一些小小的、闪闪发光的生物——她们外表是能让人心生好感的女性，身着紧身衣，背上长着一对半透明的发光翅膀。在麻瓜中谈到妖精，他们心中的形象会更倾向她们，而不是坐在古灵阁银行里的类人种族。
晓摘下兜帽，轻轻呼唤道：“皮克希。”
那些生物中的一只脱离群体，向他们飞了过来。
皮克希扫了明智和晓的脸分别一眼，板起脸瞪了晓一眼，没好气地说：“说吧，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晓扯了扯嘴角：“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你们冒犯的可是高贵的精灵！”皮克希喊道，“感谢我的宽宏大量吧，我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们在禁林里迷路！”
“你们有过什么矛盾吗？”明智忍不住插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之前带那个画家朋友来见我。那个怪人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屈膝行礼，而是管我要钱。”皮克希翻了个白眼，抢着说。
“但不是你先骗他你是可以实现愿望的精灵吗？”晓替祐介辩解，“于是他许愿能摆脱经济困难，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这是冒犯、太冒犯我了。”皮克希连连摇头。
“喜多川已经穷到要向精灵许愿了吗？”明智凑过来和晓咬耳朵，“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不怀好意骗人许愿的生物，随便许愿只会害了他。”
“我已经提醒他了……”晓小声回答。
说完，晓翻了翻口袋，拿出一盒比比多味豆抛给了皮克希。皮克希勉强接住，盒子的重量拖得她被迫飞低了一点。
“这是我的补偿。”
皮克希哼了一声：“还算识相。你们这次想要我做什么？”
“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些人在禁林聚集，我想你带我们找到他们。”晓把明智的话复述了一遍。
皮克希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你们跟着我。”
她扇动翅膀，飞到了树林里。晓和明智跟着她翅膀发出的点点光芒紧随其后，渐渐的，他们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了。
“这是最后一支了……好不容易把它们从罗马尼亚拉来，还要每晚加固这些魔法。”这是一个男人的抱怨声。
“每天要吃那么多肉，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有人在叹气。
有人拍了拍手——明智和晓披着隐形衣凑近了一点，发现那是岩井。男人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威严指挥其他人行动。
“别松懈，撑到第一个项目就结束了，让这些家伙跑出去可是很危险的。”岩井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后退。
随着他的后退，他们终于能一窥这些人口中的“它们”指的是什么了。
晓看见了一只关着某种大型生物的结实铁笼。铁笼身后的男子举着魔杖，小心翼翼地施着漂浮咒以搬运它。铁笼里的生物皮肤接近漆黑，在没有月光的禁林中几乎看不清楚，晓只能看出它有一对金黄的眼睛。
那两只金黄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了藏在隐形衣下的两人。那对眼睛眯了起来，连黑色的竖瞳也一起变得狭窄。
那个生物嘶吼起来，盖过了看守巫师们的惊叫声，它猛地往铁笼撞去，想冲破束缚，还好加在铁笼上的层层魔法阻止了它。这个生物变得异常愤怒，它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尖牙，从喉咙中喷出一簇火焰来。这簇火焰没有伤到任何人，只是驱散了它附近的黑暗。
借助这短暂的光源，晓终于认出了这个生物是什么。
明智在晓的身边嘶了一声。
“第一个项目是龙……”他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