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huca】拟饵
-写完了，短篇，ooc属于我
-cp是shuca，改过，但写不出我想要的感觉，就当垃圾看吧
拟饵
Shuca
第四十三天，他依旧独自一人。
窗户的中间横着被钉了两根木头，帘子被紧紧拉拢着，只在右下角露出一点空隙，那里的玻璃破碎了，刚好可以容纳M950的消音枪管。整栋公寓在三十天时停水，四十天时停电，电视和手机已经接收不到信号，他从小时候的收纳箱里找出一只早就不用的老旧收音机，装上两粒电池，转动调节音频的罗盘，时有时无的情报混着沙哑的电流声流淌进来。
事态已经失控，政府逐渐从这座城市撤离，没有人知道附近还有多少人还活着，等人们意识到目前的处境，所有还未感染病毒的人类都选择躲进家里，将门窗紧锁。食物？水？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去寻找吧，shu足够幸运，他在混乱爆发的前一天刚去超市一次性购买了大量食物，而当外界陷入混乱时，他正处于深眠，完美错过了外出的风险，在停水之前的时间里，他已经尽可能多的储备了水源，所以他还活着，暂时没有负担。
但蔬菜早就没了，停电的冰箱储存不了什么食物了，也许再过几天，他就得想办法从其他房间里拿到一些物资。
幸好，他一直是位枪支爱好者。
从中午清醒过来，吃上定量的面包和一些水，为了节约水资源，他已经十多天没有洗头洗脸，现在的他看上去比以前邋遢的多。等收拾好一切，他拿起藏在枕头下的手枪，利落的检查了里面的弹夹，抓在手中将家里的其余房间检查了一遍，着重在各种通风口和无法再进行加固的窗户，等一切正常，他回到卧室反锁上门，在地毯上进行了必要的锻炼，以维持肌肉的强度，随后，他将收音机放在身边，调整到一个熟悉的频道，坐在窗前握上那支始终搁在那里的M950霰弹枪。
细微的电流声随着缓慢的呼吸轻轻起伏，从卧室的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三四个身形怪异的人拖着脚步来回徘徊，他们像是没有目的的无头苍蝇，低垂着头，时不时被脚下躺着的尸体绊倒，过一会儿又踉踉跄跄的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其中一个人形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毫无征兆的倒下不动了，他的动静似乎引来了另两个人形的注意，他们缓慢的向这边靠近，又前后以相同的姿势倒在前面的人身上，四周寂静无声，又歇等片刻，那条街道依旧没有新的东西出现。Shu调整了呼吸，开始给枪支装填子弹。
就在这时，原本还是一丝电流声的收音机突然有了动静，对面的人似乎在调试着音量，轻轻拍打着话筒，今天他犹豫了，迟疑了片刻才小声的说了句。
“……Hello？”
来了。Shu微微绷紧了身子，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不偏不倚。
“有人在听吗……”
年轻男人的声音，性感，温和，让人舒适的嗓音，特别是他压低了声线，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时，就像羽毛挠在心尖上。Shu听厌了那些没进展的救援信息，就会调到这个频道，对面的男人似乎只是想调了个偏僻的电波，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听到他的话，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也可能，这个城市不止shu一个正在聆听他讲话。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话感觉有点傻……”他发出一声轻笑，shu感觉靠近收音机的那侧耳朵都要酥麻了，“我只是……觉得有点……unpog……”
傻？shu从来不这么觉得，在这种紧绷的环境里，谁都想要让自己的精神有一个宣泄口，从正常的人类社会一下进入末世，任何人都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孤独，大多数普通人都需要交流，哪怕是单方向的也好，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或者被压抑的恐惧和无边无际的孤寂逼疯。
这个男人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拯救了他的理智。
“……今天早上醒来，院子里终于进了一只丧尸。”他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好像并不擅长讲什么故事，语气里夹杂着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好像他一直等待着确信会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我……那真的很吓人，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它，它看上去……想块撒了面粉被老鼠啃过的松饼……”
Shu哑然失笑，他开始有一点想念松饼。
“……但是我制服了它pog，guys，我只有一些工具，一把榔头和一把长刀，它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我以为它要挠到我了，但还好……我最终砍了它的脑袋，但这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腐烂发臭，我的整个院子都变得臭不可闻……”
“所以我还没有处理它，我先把院子里的栅栏都检查了一遍，把那里的洞堵上，有一块木头下雨之后烂了，掉了下来，忙完这些已经快两点了，下午的太阳热得要死，我根本没法靠近那东西，它现在还在我房子的后面……”
他最后的话语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又软又轻，好像在无意识的撒娇，不过他一直住在带着院子的房子里，没有枪，也不会出去清理周围的丧尸，被侵入院子是迟早的事。
Shu闭上一只眼，他还在观察射程内的动向，变故发生的很快，不远处一栋居民楼里，大概在五层的窗口，一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似乎是房间里的一双手推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去，摔在地上还没完全死透，抽搐着身子像一条可怜的蠕虫，附近徘徊的丧尸听到后迅速聚拢过来，很快她被埋没在丧尸堆里。
她落下的那扇窗户后，探出了一个男人的头，他向下张望着那副惨状，又迅速扫视着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后拉上了窗帘。
Shu可以轻易的将他一枪爆头，但他没有这么做。这个女人吸引了大量的丧尸，成群的怪物蜂拥而至，堆叠在一起，他静静盯着那里等待片刻，直到它们开始散去，这个小区，至少有上百头的丧尸，如果他要从这里出去，至少需要一辆车，一辆他下楼后立刻就能使用的车。
“……我明天要把它收拾了，不能再放在那里……一想到它就在院子里，我就浑身鸡皮疙瘩，今天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Shu悄无声息又清理掉几只丧尸，但他知道这根本就没有用，小区是敞开的，不管他干掉多少，都会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现在做这种事，不过是帮他派遣一下无聊，让他至少有点事做。要是他在那边就好了，shu想，他可以帮这个男人清理院子里的怪物，那今晚他的小院子不会有再难闻的气味。
“……糟糕，快没电了，guys，我要先去给手动发电机充会儿电，唔……昨晚我把它放在后院的仓库里了，趁着太阳没下山……”
天边已经开始泛红，橘色的光线在大楼的边缘映照出刺眼的光亮。他有一台家庭用发电机？那可真是方便……shu眯着眼睛想着，不过在末世随意透露自己有什么，可是会引来窥视的，看来他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收音机里的电流声渐渐变弱了，shu调节了频道，大多都是忙音，转了一遍，只有一个声音在播报着消息，它传达出一个经纬度，请求幸存者向那里聚集，他们正在建设一个幸存者基地，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助。Shu记下了这个地址，这条信息在当晚多处频道播报，对方似乎想要最大程度的传播出去，不过那个男人的频道没有被染指。
Shu从窗口处下来，开始小心安静的清点自己的食物，罐头和耐久的零食足够他再活十几天，但水已经不多了，尽管他用得很节约，但他必须每天摄入水分，存储的那些只会用一点少一点，用不了多久，他就要不得不走出家门。
第二天，那个男人难得迟到了。
“唔……已经十分了？”
Shu抬头看了看时钟，三点十分，收音机里才传出声音。
“……我刚把那具丧尸处理掉，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壮，处理它就像在分尸，真的太恶心了yuck，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去洗了个澡……”
他有充足的水资源，甚至可以用来洗澡。Shu摸了摸自己好几天没洗的脸，他的头发已经结成了块，听起来这个男人在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里。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一个半月，还没出过院子，外面有人清理那些丧尸吗？还有多久才能从这里出去……”
他开始喃喃自语这些叫人焦心的问题，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迄今为止都没有答案。他在害怕，shu听得出来，男人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听上去他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也许还是个大学生。
“要……要是我有一把枪就好了，这样就能出去找人……”
幸好他没有枪，shu漫不经心的想，按照惯例干掉了几个四处徘徊的丧尸，自从他找到这个频道就一直每日收听，只觉得他是个单纯天真的人，被困在衣食无忧的房子里是最好的结果，一旦踏出半步，也许就会被吃干抹净。
“……哎？等等，我没法出来，不过可以让别人来找我啊！pog！”
Shu微微一愣。
“如果有幸存者的话，可以联系上吗？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够过来，至少现在我家有水有食物，暂时还很安全，如果有带着枪的人，有人能听到吗，我们可以一起活下来……”
Shu猛得抬起头，该死，这个笨蛋……等有枪的幸存者找上门来，那里就不会是你家了。
他迅速奔跑到门边，从柜子里抽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背包，M950被从那个放置了一个月的位置拿了下来，在枕头下抽出左轮，填装满子弹。
“等等……我好像看到有人开车进了Carrefour，这附近有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活着！”
Carrefour？shu立刻摊开地图，本市只有两家家乐福超市，一家在市中心，另一家在较为偏远的郊外，能看到超市，并且带有院子的房子，只能是那个方向。Shu包裹住脖子脸颊这些露出来的地方，只留出一双眼睛，他关掉收音机放进包里，在这里观察数日，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下楼的路径，现在只是把计划提前了。
太阳还没有落山，门外也没有其他东西，shu轻轻拧开门把，反身慢慢关上，他的一只背包里装满了还没用完和自制的廉价子弹，加上还能使用的消音器，在楼道里解决掉两个没头没脑打转的丧失后，他迅速贴墙转移到楼下。
地面上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但地下车库里的更多，只是那里也更加危险，shu没有犹豫，悄悄摸进地下室，黑暗的空间让他的视线一片盲区，偶尔有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他几乎蹲在地方爬行着躲开怪物的视线，随后摸到他邻居的一辆越野车，他早就看中了这辆皮厚硬实的车子，快一点……再快一点……在那些东西发现之前，shu成功打开了车门。
他迅速爬了上去，在确定车里没有别的东西后，把背包甩在副驾上，将钥匙插进点火开关，用力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将整个地下室惊醒，他打开车灯，从听到声音扑过来的丧尸中碾压而过，驶出他居住了多年的地方，此时，太阳已经下沉了大半。
翻出收音机，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车速将跟过来的怪物彻底甩开，他看着地图和油箱指标，在天色将黑时顺利看到了Carrefour巨大的蓝红标志，就在这附近……shu留意起郊区里带有庭院的独栋房屋，但这里是成片的别墅，夜色昏暗，没有确切地址的他根本找不到对方住的地方。他不得不把车暂时停在路边，锁好车门，打算等天亮再开始寻找。
这一夜，周围开始变得十分热闹，临近深夜，一辆轿车突然歪歪斜斜撞到了一棵树上，把他惊醒了。扭曲的引擎盖里立刻开始燃烧，几个年轻人从车内飞快的跳下开始四散着逃跑，那些夜间更为灵活的丧尸像是遇到了羔羊的恶狼，接二连三的向他们追了过去，有个男人跑到shu的车边，用力拉扯着车门，他应该没有看见车里的shu，但shu已经适应了黑暗，他把对方惊恐不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没有开门的打算。
“F***!”他低声叫骂着，在更多丧尸围攻过来时，发疯似的往主宅区跑，大概知道自己很快会体力不支，他开始大喊，”有没有人？我是幸存者，我听了广播过来找你了！快救救我！“
他疯狂的大叫只会吸引更多的怪物，shu坐直身子，开始警觉的留意起周围的动静。
但丧尸们的吼叫更加急促剧烈，掩盖了大部分的响声。“你骗我……你说过这里会有水和食物！”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到那男人痛苦的死去，这附近所有的房子都漆黑一片并且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同伴也四散着渐渐没了声响。Shu没有再睡着，他沉默着等待天亮，收音机里始终没有动静，只有先前寻找幸存者的信息还在不断广播着，半晌之后，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天渐渐亮了，在车开不过去的地方，shu下车比对着家乐福的位置，突然他听到一点细微声响，敏锐的举起了手中的枪，没想到对方也反应极快，举着一把步枪对准了他。
“……幸存者？”
Shu愣了一秒，冷冷的开口。
“你也是听着广播来的？”对方露出一丝惊诧，然后缓缓放低了手里的枪，shu跟着他也慢慢放下手。
“你也听到了？”
“对，他说这里有充足的水和食物，我想活下去。”
“我也是。”shu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以为没多少人会听那个频道。”
“我是偶然找到的，大概三天前，感谢上帝。”男人做了个祈祷的动作，“一起走吧。”
“你知道他在哪里？”
“他说了地址。”
主播真是太天真了，shu笑着没有说话，这个世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信的，看来他得帮帮他。
男人走过拐角，看到一座用木条加固围绕的庭院，语气突然激动：“就是这里！”他加快的脚步动手就想爬上栅栏，shu在底下看着他，等男人爬到顶上，向里张望时，似乎微微一愣，但没等他说出什么，shu将消音器装在了他的左轮头上。
“砰。”一声闷响，男人从墙头重重摔了下来，已经没有了呼吸。
“抱歉。”shu抓过他背在身上的步枪，把他随身携带的背包从身上扒落，等做完这一切，他把人踢到了一旁的草丛里，就在此刻，身后又有轻微的脚步声，shu本想躲在一旁，但他携带了太多东西，很快，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他的身上带着三四个沾满了血迹的背包，其中一个，shu认出来了，是昨夜那个哭喊的男孩的。
对方看到shu似乎有些惊讶：“还有人活着？”
这是他听了半个月的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如他所想的一样年轻，但远比他想象的漂亮的多，shu摸着手里的步枪轻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男人警惕的看了看他一身装备，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是听着广播来的吧，pog！快进来，我也已经不想一个人住了。”
他打开了门，shu走进了那个他一直听着的，存在于脑海中的小院子，但与他想象的不同，院子的角落，本该说是农田的地方，堆满了沾染着鲜血，大小不一的各式背包，年轻人走到房子的台阶上，将身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罐头，面包，水，那些末世里最重要的物资，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把你包里的也倒出来吧。”他把没用的空壳扔在那堆背包里，“unpog……好少啊，只够吃几天的。”
Shu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男孩：“你把其他人引来，再收集他们的食物？”
“当然不是。”对方睁大了双眼，像是无声的控诉，“你们一听我没有枪，又有食物和水，就争先恐后的跑过来，结果不是被门外的丧尸吃掉，就是在相互攻击，我只是把你们的背包捡回来而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在指尖灵活的打了个转，然后对准shu，“要留下来陪我吗，或者把东西留下。”
Shu解下了身上的东西，把背包扔在对方面前：“shu yamino，我的名字，我会留下来帮你，你叫什么？”
金发的男人拉开背包，看到满满的子弹和物资微微一愣，随后仰起头，睁着那双淡紫色的漂亮眼睛，他的神情和语气就像shu所想的那样可爱：“luca Kanes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