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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维·阿隆索在情绪极端激动的情况下会变成一只布偶猫。
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杰拉德。
其实杰拉德知道这件事也纯粹是机缘巧合。一切都开始于2005年新年和切尔西的那场比赛。确切地说，开始于兰帕德一脚把阿隆索铲下场之后。
当比赛结束后杰拉德拎着鲜花去医院探望阿隆索的时候，后者的病房里空空如也，病床上早就没有了人影，只有一只龇牙咧嘴还炸毛的布偶猫。
于是杰拉德自作主张地把阿隆索的拐杖和这只猫给一起带回了家，还给巴斯克人发了一条“你的猫丢了，来我家拿”的短信。心想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养了一只猫，为什么阿隆索从来没有在球队里提起过。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杰拉德发现自家的沙发上躺了个人，还是个伤员，而那只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吧，我就是那只猫。阿隆索只能对着大惊失色的杰拉德无奈坦白，我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就会变成一只布偶猫，通常需要一到三天才能变回来……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
作为感动英超十大队长之首，杰拉德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这个保密请求。但是他还是会很好奇地问阿隆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难道你是什么《哈利·波特》里的阿尼玛格斯吗？
不，我不是，阿隆索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你知道吗？在皇家社会用第二名结束整个西甲的那个夏天，我在庆祝仪式上喝多了，结果在我哥哥接我回家的车的副驾驶座上变成了一只猫。
02
杰拉德一开始对此事非常感兴趣，在之后阿隆索养伤的三个月里，他不断地以看望队友为由上门拜访，和阿隆索的感情直线上升的同时，也顺便追着他盘问了很多有关变成猫的故事。
比如说，你会有变成动物时的记忆吗？你变成猫的时候能听懂人在说什么吗？你……会抓老鼠吗？
对于最后一点，阿隆索拒绝回答。彼时脸皮还很薄的巴斯克人还会脸红，然后佯装生气地把杰拉德赶去洗碗，还会暗戳戳地在晚饭后放一些恐怖电影来作为打击报复。
是的，堂堂利物浦队长原来害怕看恐怖片，阿隆索心想他们在知道对方秘密这点上算是打平了。
——“那个，虾皮，”杰拉德却突然眼睛亮亮，转身从沙发上撑着沙发背看着他，“你能再变一次猫猫吗？真的很可爱！”
你知道这不由我控制，阿隆索说，如果你想看的话，可能需要你拿一个欧冠的大耳朵杯。
英超冠军也行。想了想，阿隆索又补充道，鉴于我们两个没法一起拿大力神杯——这倒是有点可惜。
那要不你入籍英格兰吧，这样就可以了。杰拉德开始厚着脸皮出馊主意。
“才不！”阿隆索翻了个白眼，杰拉德敢确信如果此刻的阿隆索是那只布偶猫的话，一定已经一爪子招呼到自己脸上来了，“每年遇见两次兰帕德都够我受的了，和他当队友？想得美。”
好吧，杰拉德说，看着接下来的欧冠赛程，那我们努努力，争取去伊斯坦布尔把那个欧冠冠军拿下来，然后我要看你变猫。
但是等他们真的一起经历了那个奇迹之夜和惊天一吻拿到那个大耳朵杯后，杰拉德对自己许的想让阿隆索变成猫猫的愿望后悔了。
所有人都以为杰拉德和阿隆索随后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只有杰拉德知道他和一只布偶猫在酒店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了一晚上。最后那只猫困了，于是在床上打个滚睡着了，还顺带一爪子抓破了床单。
03
在阿隆索从利物浦离开飞去马德里的前夕，他失踪了。
他在此前和杰拉德冷战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月，从英超最后一轮结束开始，他们就没有怎么说过话——当然，是阿隆索单方面地躲着杰拉德。他没有回复杰拉德的任何短信或者邮件，拉黑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甚至买了提早几天飞去马德里的机票，来回避着利物浦人出现在机场向他告别的可能性。
但是就在他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机场的当天早上，他在家里失踪了。
这段时间一直和他保持联系的卡拉格最早发现了情况的异常。他和阿隆索的邻居阿尔特塔一块在阿隆索的家里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可是到处都没有巴斯克人的影子。甚至连刚泡好的咖啡都还在餐桌上冒着热气，人却凭空蒸发了。
没有办法，卡拉格只能给杰拉德打了个电话，不抱希望地询问阿隆索是不是在他那。
杰拉德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阿隆索又变成猫了。
他立刻用八十码的速度飙车到了阿隆索家，把在场的另外两个一头雾水的人都给轰了出去。他注意到厨房的窗户并没有关，从这里跳出去，正好是阿隆索家的后花园。
Xabi, 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杰拉德想，知道自己会变成猫，却连窗户都不封。幸好这是一楼，如果从高楼跳下去摔断了腿，你要拄着拐仗在伯纳乌亮相吗？你到时候怎么跟队医解释？
他在阿隆索家的后花园里寻找了一番，果然听见极其微弱的喵喵声从栅栏后面传来。他循声走去，看见可怜的布偶猫瑟缩在栅栏后的夹缝里。看见是他来了，于是虚张声势地哈了一口气。
杰拉德拎着阿隆索的后颈就把整只猫给提溜了起来，抱在怀里安抚着。阿隆索显然不领情，一爪子就在杰拉德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印子，很难说没有带个人情绪。
“嘘，Xabi，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媒体说我想买巴里，但是——你已经抓了我了，我们扯平了。”杰拉德抱着猫哄着，知道阿隆索听得懂他说的话。可是在杰拉德要把猫给送回房子里的时候，怀里的猫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喵喵大叫，仿佛房子里有他最害怕的东西，让他不愿意踏进去一步。
“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利物浦，Xabi，”杰拉德说，“但是你再不去机场，你就要错过航班了。皇马的人都在等着你。”
喵呜，猫咪又委屈地叫了一声，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杰拉德顺着毛抚摸着他，又温言劝了好一阵儿，猫咪才自觉地从他臂弯里轻盈地跳下，走着猫步回到房子里。后面杰拉德听说阿隆索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去马德里的飞机。他在报纸头版上看见第二天皇马的官宣照片，里面的阿隆索沉着冷静，对着镜头亮出一个完美的绅士笑容。
杰拉德突然寻思，也许阿隆索只有做猫的时候，才能任性那么一两回。
因为谁会忍心和一只可爱的小猫计较呢？
04
南非世界杯的时候，杰拉德心里其实有预感，如果西班牙最后拿了冠军，阿隆索一定会喝多了变成猫。
所以在西班牙和荷兰的决赛前，他特意给阿隆索发了条短信，“如果赢了别喝太多酒，你不想在全体观众的注视下在颁奖典礼上变成猫吧？”
阿隆索回了个XD的表情，顺带回复：“放心，不会的！”
“如果你变成猫了，我会带着航空箱来抓你的。我买了张决赛的票，在看台上给你加油。”
但是决赛以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戏剧性方式上演了。
当德容那一脚踹在阿隆索胸口上时，杰拉德感觉自己仿佛也遭受了同等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坐立不安地等到了颁奖典礼结束，却先收到了托雷斯发来的短信，“斯蒂文，你能来一趟球员通道入口吗？这里有事发生了，关于Xabi的。”
等他急匆匆赶到那的时候，他看见托雷斯和塞斯克一副特工交易如临大敌鬼鬼祟祟的样子，疯狂躲避着媒体的长枪短炮。他们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托雷斯把一个航空箱拎给了他。
不出意外，箱子里的那一团长毛正是某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布偶猫。
“嘿，Xabi，我不是说了不要变成猫吗？”他还有兴致跟阿隆索打个招呼，托雷斯和塞斯克对此目瞪口呆。
“我们还没跟你说这是……等等，你早就知道Xabi可以变成猫？”塞斯克皱起眉头很不放心。
“我五年前就知道了，”杰拉德说，“他的伤口你们处理了吗？”
“队医简单处理了一下，本来打算颁奖典礼结束后送医院检查的，”托雷斯如实回答，“结果还没来得及他就变成猫了……我和塞斯克都吓了一大跳，说怎么会有宠物猫窜进我们的更衣室里来？然后我才意识到这可能也许是Xabi。”
于是杰拉德带着阿隆索去了南非当地的宠物医院。医生检查治疗完毕后撩开猫咪的蓬松尾巴，问杰拉德，“你家的猫这么大了，不考虑绝育吗？”
麻药劲儿刚过的猫听到这话抬头瞪了杰拉德一眼，恶狠狠却又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哦，呃，暂时不用了，”杰拉德连忙摆手，把套着伊丽莎白圈的猫手忙脚乱地塞进了航空箱，“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个医生用看一位不负责任的主人或者无良后院猫贩的古怪眼神目送着杰拉德溜之大吉。杰拉德只庆幸这个医生不是球迷，否则第二天太阳报就会言之凿凿地说利物浦队长因为英格兰世界杯战绩不佳，而令人发指地在南非虐猫。
05
自从2010年世界杯决赛的闹剧之后，阿隆索已经有好几年不会变成猫了。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因为他越来越成熟，可以熟练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了。
“啊对对对，”托雷斯说，“我看是因为你离斯蒂文远了，所以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有涉及到他的事，你没有不失控的时候。”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阿隆索反驳，“去年欧冠决赛我去演播室找他，我也没当着整个BBC电视台的面变成猫啊。”
“因为这件事是你主动的，你主动去找他的，”托雷斯继续理性分析，“如果他现在来找你，你还是会激动地砰地一声变成一只猫然后高高地竖起尾巴。”
“我绝对不会。”
“你就会。”
“你们两个都很幼稚，拌嘴的程度还不如我和杰里十三岁的吵架。”坐在他们前面的塞斯克回头，无语地看着年龄比自己大的两个挚友。
托雷斯想反驳什么，但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杰拉德的短信。
“Xabi, 斯蒂文的短信，他说他要在这个赛季离开利物浦了。他还说，利物浦的告别赛，请你回去和他同队再踢一场。就当是为了他。”
砰！
下一秒，阿隆索消失了，他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只炸毛的布偶猫。
“看，我说什么来着。”托雷斯拍了张猫咪的照片发给杰拉德，然后把手机扔回包里，语气里带着小得意，“我赢了。”
后来很多人都听说过堪比利物浦爱情圣经的那四个词：My Hero My Mate。有人好奇为什么阿隆索只写了这一句话却不写一篇小作文，不少人又因此吵架，系统性地论证说因为这一句所蕴含的情感胜过千言万语。
……好吧，其实这确实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作为一只猫猫，能用爪子在IPAD屏幕上打出这几个单词然后点击发送，还没有敲碎IPAD屏幕，已经很不容易了。
Fin ?
P.S.
后面有一年，黄色潜水艇比利亚雷亚尔战胜了曼联，勇夺欧联杯冠军。
黄潜的球员阿尔贝托·莫雷诺赛后在社交媒体上做直播时，对着直播间里溜进来刷屏的曼联球迷大喊GET OUT。
突然，他在INS数十万直播观众的注视下，砰地变成了一只猫。
“喵？”
偷偷用小号看直播的阿隆索看到这一幕，心想：完了。
P.P.S
维尔茨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家主教练在办公室里养了一只猫。
他只见过这只猫一次，在一个晚上，大伤初愈的他一个人留下来加练到八九点。在从更衣室出去的路上，他迎面撞见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
刚被维拉炒了鱿鱼的斯蒂文·杰拉德和他在走廊里尴尬对上，杰拉德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维尔茨不知道一只猫能不能拥有丰富的面部表情，但反正自己面前的这只真的怎么看怎么像自家主教练。
“这是Xabi的猫，他忘带了，我来办公室给他带回去。”杰拉德这么解释着，就想匆匆离开。
维尔茨却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扯住了这位利物浦传奇队长的袖子：
“那个……猫猫要绝育哦，不然发情会对猫身体不好的。”
维尔茨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二天自己会被教练板着张脸要求加练体能，他寻思自己一直都这么乖，从来没有惹过阿隆索啊。
Fin.
（这次真的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