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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5
Completed:
2023-10-23
Words:
36,035
Chapters:
7/7
Comments:
18
Kudos:
267
Bookmarks:
41
Hits:
6,613

【恒刃】人不应该爱上扑满

Summary:

Summary:“迷失在群星中的跨纬度生物。性温,味甘,不可食用。”

Notes:

是阿恒变成扑满的沙雕文!

Chapter Text

“一个问题。”
三月七问道:“如果不可食用,为什么会知道它性温味甘?”
“都不用丹恒老师出场,连我都觉得你关注的重点跑偏了。”
开拓者说:“也许吃过扑满的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写下了这笔告诫,这是前人的智慧,不要盲目去挑战,就和全宇宙都在告诉你不要吃那种红伞伞白杆杆的蘑菇一样……但老实说我很怀疑,真的有人能成功抓住扑满吗?或许他们只是在扑满钻进次元洞之前试图追上去,牙不小心磕到人家屁股,为了保存自己的颜面胡诌了这句判断。”
“呃,”少女做了个鬼脸,“那实践的时刻到了,你要不要试试它味道甘不甘?”
“不不不,”她的好同伴连连摆手,“这就涉及到当前问题的核心,如果这只扑满真的是丹恒,请问我上去啃一口,啃的到底是扑满还是丹恒?”

【恒刃】人不应该爱上扑满

01.
没有人目击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个标准时前开拓者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三月七蹲在房间洗照片,两位长辈不知在哪各忙各的,只有打扫车厢的帕姆目击丹恒乘客走进资料室,还提醒他别错过晚饭,对方点头答应,面色如常并无异样;一个标准时后三月七推开资料室门大喊“丹恒老师再不出来吃饭列车长就要发火啦”,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丹恒的铺盖卷上散落着几件衣物,以及一只扑满。
“也许他下车了,”名侦探三月七仍在试图对这一现象寻找各种合理范围内的解释,“也许他突然嫌弃帕姆的果汁不好喝,去罗浮买仙人快乐茶了,我现在就发消息让他给我也带一杯……”
“拜托你仔细看看扑满屁股下面的衣服,”开拓者说,“那可是丹恒的外套、上衣、长裤、鞋子,以及我不想猜,但十有八九还有裤衩子——你该不会告诉我丹恒把自己扒得精光回罗浮买快乐茶了吧?景元将军会连夜把刚抹了的驱逐名单再加回去,顺带附赠三至十五日幽囚狱行政拘留,何苦呢。”
扑满面向墙壁,对他们的争论保持沉默。它背对列车组的模样如此熟悉,这个背影曾出现在雅利洛Ⅵ的冰雪裂界,出现在仙舟的码头角落,出现在模拟宇宙的任何一条街道,圆润,恬静,弹性十足。
“但是看起来有点忧伤,”旁观者评价,“是不是遭受的打击过大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三月七咕咚咽了口口水,“不管我摸的是丹恒还是扑满,总之我能摸摸它吗?”
她很早就和同伴争论过扑满的手感究竟是硬邦邦的还是软乎乎的,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开拓者嘴上满口答应逮一只看看究竟,实际每次偶遇时棒球棍舞得虎虎生风,最后扑满跑了,星琼留下了,开拓者喜笑颜开,三月七望猪兴叹。
“我管不住自己的手,”灰发年轻人解释,“其实现在我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全靠我和丹恒老师之间坚不可摧的友谊,三月你快点,我怕我忍不住。”
粉发少女小心翼翼上前。扑满仍缩在角落里发呆,她想直接伸手去抱,又觉得出于礼貌应该事先征询对方同意,于是清清嗓子,问道:“丹恒?是丹恒吗?那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扑满的耳朵抖了几下。它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身后不远处站了两个人,短暂的呆滞后这只疑似丹恒变作的谜之生物突然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就像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些同类一样,某个虚空中的黄色问号值飞快上涨,最后啪地变成个大大的红色叹号。
“它要跑了!”开拓者喊道。
“放下你的棒球棍!”三月七尖叫,“你和丹恒坚不可摧的友谊呢!”
扑满跳起来,踢翻了丹恒的鞋,又被丹恒的外套缠住脚,这让它的起步速度慢了一拍,但仍旧以惊人的敏捷躲过三月伸来的手臂,少女扑通跌倒在被褥上,手里唯一抓住的是空荡荡的衣袖;资料室少了一人把守,门户洞开,扑满随即朝列车走廊冲刺,却没曾想身经百战的开拓者反应更快,在圆滚滚的身影奔驰而来的同时将门摔上了。
咚。扑满栽上门板。咕唧,扑满被弹出老远。咕噜咕噜,扑满滚到房间角落。
开拓者倒吸一口凉气:“对不起,丹——”
他丢下棒球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检查扑满是否健在:“——三月,你赢了,它是软的。”
“我听撞门上的声音就知道了,弹性十足。”
三月七也在倒吸凉气,她的脚趾刚才踢到书架,痛不欲生:“小心点,别让它挖洞溜了。”
好在扑满没有挖洞,或许是变成扑满的丹恒还没掌握空间穿梭的技巧,又或许是刚才那一撞把它撞昏了头,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被两人成功捕获。
“现在怎么办?”
三月七夙愿得偿,捏捏它的耳朵,又捏捏它的脚爪,试图和扑满进行一番眼神交流,但失败了,她看不见扑满的眼睛在哪,甚至不确定这家伙到底看不看得见东西,只发现它应该长着左眼的位置有一抹不太明显的朱红色,越发实锤这只扑满特殊的身份。
“好消息,它好像真的是丹恒,”她说,“坏消息,丹恒好像听不懂我们说话了,他该不会就这么变成只会吃和逃跑的小猪吧?”
“我觉得这两个消息只有坏和更坏的差别。”
开拓者晃了晃小猪的短腿。小猪突然变得和丹恒本人一样安静,似乎从先前的慌不择路中重拾了理智(虽然可能拾得不多),不再挣扎逃窜,小心翼翼抽动鼻尖嗅探着空气,努力用属于扑满的大脑捋清当前状况。开拓者伸手试图挠它肚皮,这对任何野生生物而言都是十分具有威胁的动作,但扑满只瑟缩了一下,然后发出咕唧的哼声,比起害怕感觉更像是不满。
“太好了,它还会垮起批脸,”他说,“说不定丹恒正在和邪恶的扑满灵魂作斗争,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
“怎么帮?”
三月七让开一点,让开拓者托住扑满屁股将它抱起来。扑满比想象中沉,年轻人觉得自己像抱住了一个会动的大号储钱罐,可惜这个储钱罐再怎么晃也晃不出信用点和星琼:“总之先问问什么都知道的杨叔,你的手机在身上吗?”
少女还没掏出手机,手机铃声倒先响了。
“你的电话,把丹恒给我抱会儿。”
“不是我的电话,”开拓者拒绝,抱着扑满不撒手,“是丹恒的。”
三月七在地板上摸来摸去,从丹恒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瞪大眼睛:“怎么,难道万能的扑满,不是,丹恒已经通过星外电波发送求救信号了?”
她按下接听键:“喂喂,杨叔,你有把丹恒从扑满诅咒中救出来的方法吗?”
“什么扑满诅咒?”瓦尔特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为什么是三月你在接电话?丹恒呢?有些紧急状况——”
三人小队里的两人七嘴八舌,把情况同他说了,瓦尔特在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难以置信,”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嗓音有些艰涩,“我对这种生物完全没有头绪,或许我们可以之后找空间站的人帮忙,但现在,唉,我本想请丹恒来帮把手……”
“什么情况?”开拓者抱着扑满又向听筒凑近了一点。扑满的前腿蹬了蹬,竖起耳朵。
“有一小股毁灭先锋正从列车附近的星系经过,马上要和我们的行驶轨迹重合了。姬子担心它们会对列车和星轨造成不利,派我过来引开它们,”瓦尔特说,“但我到了才发现,这数量和‘一小股’似乎有点差距……总之仍有些残余冲列车过来了,丹恒现在不能参与战斗,你们千万当心,我马上回来。”
事关列车安危,小分队自然无法置身事外,丹恒变扑满的事也只能往后放放了。开拓者将扑满放在被褥上,贴心地拿丹恒的衣服团吧团吧给它搭了个窝,又想起什么,四处摸口袋,最后在裤兜里掏出一根还没拆封的美味快餐棒。
“我们马上就回来,扑满老师。”
他将快餐棒放在扑满脚边,叮嘱道:“千万别出房间好吗?迷路小猪会被虚卒吃掉的。”
扑满毫无反应,看上去懵懵的。灰发青年也顾不上它是否听懂,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冲出房间,同刚拿上武器的三月七一起往列车车头赶。姬子正在驾驶室监控星空中的动向,见两人匆匆跑来,问道:“接到你们杨叔的电话了?丹恒呢?”
“他,他发生一点小状况,可能来不了,”开拓者喘着气回答,“不就是一点毁灭军团的小残余?我和三月两个人就可以——”
“小残余?”姬子皱眉,“我不这么认为。”
三月七脸贴着舷窗朝外看,呆呆地张大嘴。
“这是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末日兽吧?是,是末日兽吧!杨叔怎么谎报军情啊?!”
“理性讨论,杨叔也没说错,”开拓者干笑,“的确是‘小残余’,就来了这一个,一个顶一个团,妙啊。”
这只末日兽其实比无名客们在黑塔空间站击落的那只小了不少,威胁至多算个卫星级,但它正以相当惊人的速度冲列车而来,说不清是盯上了他们,还是只是碰巧撞了路线,但可以肯定这玩意没有主动让路的意思。
“要是被它迎面撞一下,不翻车也得够我们喝一壶的,”姬子说,“拖住也好,击落也罢,得想办法将它从这条航线上带离。”
“总之拖到杨叔回来就行了吧。”
开拓者握紧球棍打开车门,三月七在后方挽弓搭箭,眯着眼寻找巨兽身躯上的弱点。突然她动作停了,伸长脖子,满脸震惊:“等等,那个正往车外跑的东西是什么?”
“像个长了四条腿的球……我操,”开拓者情急之下爆了粗口,“丹恒,丹恒!你要去哪里!”
“丹恒?”
姬子一脸茫然,她还没听到丹恒变成扑满的神奇故事,但两位年轻人已经一前一后冲出了车厢,冲末日兽径直而去。红发女性焦急地在车厢内呼唤他们,但毫无用处,只能一跺脚,拎上手提箱跟在后面,边放卫星轨道炮边拨通瓦尔特的电话:“老杨你溜达去哪了?没丹恒在这两个孩子栓都栓不住……等等,你说丹恒怎么了?扑满?”
几人就这样在星海中狂奔——别问人为什么可以在星海中狂奔,问就是这片星轨是阿基维利罩着的,赞美阿基维利——追逐一只全速前进的扑满。扑满的背影在浩瀚群星和末日兽的巨影映衬下不值一提,开拓者离它最近,却也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它如何迈动自己的小短腿,义无反顾地在虚空中腾挪跳跃,迎向巨兽。
“丹恒!”
扑满耳朵抖了抖,不为所动,勇敢冲锋。
他们离末日兽已经很近了,这旧日灾影身上的崎岖外壳清晰可见。开拓者咬咬牙,将手中的球棍掷出去,正中红心。末日兽脑壳挨了银河棒球侠全力一闷棍,行动稍有迟滞,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混沌的咆哮。
“丹恒,”他吼道,“不管你还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没用,总之就是现在!”
扑满没有回头,但蹄子十分精准地踩上自空中掉落的棒球棍,向末日兽撞去。
洞天幻化,扑满一撅——破!
他们面前的空间被毫无道理地划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开拓者本能地后退一步,以为自己要被另一侧的无序位面吸进去。但只有扑满和末日兽落入空洞,紧接着洞口又毫无道理地合上了。
星河静静流淌,宇宙悄无声息,星穹列车完好无损,棒球棍无声地落在开拓者脚边。
瓦尔特甩脱身后那群毁灭卒子并没花太多时间,但回到列车时意外地发现尘埃落定。与这本该庆祝危机解除的氛围截然相反,车厢里气氛相当沉闷。两个小辈垂头丧气,姬子也一脸无奈。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杨叔,”三月七眼圈红红的,“扑满是不是只会挖洞,分不清方向?它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它甚至连手机都没带。”
开拓者又抽了张面巾纸,用力擤了擤鼻子:“只带走了一根快餐棒,我应该多给它几根的,但是当时口袋里只剩一根了……”
瓦尔特同姬子对视一眼,已经大约明白了八九分,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命途多舛。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相信丹恒了,”他宽慰道,“照你们的描述,他应该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意识,只要他想回来,总能在群星中找到回来的路的。”
于此同时,正在群星中的某一颗上执行任务的刃接到卡芙卡打来的电话:“阿刃,忙完了吗?”
“你通常只发短信。”
男人擦干净剑身,将脏了的细绢布随手扔在一边:“完事了,怎么?”
“当然是有紧急状况,别急着擦剑,”卡芙卡轻快道,“检测到你头顶50000公尺内存在急速接近的高密度能量反应,威胁性极高,预计30秒后突破平流层,建议直接迎击。”
“……?”
刃抬头看天。这颗星球的天空还算值得一看,碧空云海,岁月静好。
“你这情报保真吗?”他问。
“我只是转述银狼的话哦,”卡芙卡回答,“10秒。”
杀手神色一凛,瞳孔骤缩。他不再质疑银狼的预测,放下手机,执剑起身。头顶的天空开始扭曲,随后凭空撕裂出一道巨口,象征毁灭的古兽自裂隙中探头而出,从高空直坠而下。
尚未入鞘的剑刃仍弥漫着凶煞血气,倒是来得正好。男人屏息凝神,刹那间已瞄准末日兽胸前的混沌引擎,提腕挥剑。剑气破空而出,顷刻击穿巨兽核心,而后剑势丝毫未减,切入外壳,一路劈散那些凝为实体的嗔怒狂相。凶兽刚昏头昏脑跌出次元空间,还没喘上一口气便化成了碎片。
“解决了?真不愧是阿刃。”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依旧轻佻,对他的执行力毫不意外,刃这才发现自己忘记挂机:“嗯……嗯?”
他发出声疑惑的鼻音。末日兽并无实质躯体,被击破后便会散于虚空,倒是免了他再擦一次剑。但他头顶并非空无一物,刃眯起眼,疑惑地分辨某个圆滚滚的小东西从正在合拢的次元空洞中掉下来,以与该星球重力相称的加速度坠向地面,初步判定无攻击性。
看上去像个活物。刃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随即发现——它确实是个活物,但好像也没那么小。
“什么声音?”卡芙卡问,“你被什么东西砸了吗?”
“……没事。”
刃呛咳着爬起来,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只鼓鼓囊囊的,差点,或者已经把他肋骨砸断的奇怪生物:“有一只……一只猪,从天上掉下来了。”
“猪?”
这下连卡芙卡的语气都飘忽了。
男人又踢了踢小猪的肚皮,发现意外地弹性极好,忍不住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觉得触感介于橡胶、陶瓷和皮革之间,十分奇怪,但不讨厌。小猪毫无反应,四脚朝天,要不是肚皮还在有规律地鼓动,刃都要以为它已经摔得一命呜呼了。
“银狼说她要来看看猪长什么样,”卡芙卡道,“你别挂机,我们很快就到。别让它跑了。”
“暂时不会,”刃说,“它晕过去了,大概。”
他索性坐在一边,等着星核猎手过来捞人,抱剑枯坐无所事事,又忍不住转头看这只晕倒的小猪,看一会,挪过去,又看一会,干脆伸手把它拎了起来。还怪沉的。
“为什么没有眼睛?”
他喃喃自语,伸手去抹这生物左脸上那条红色花纹,发现抹不掉。他不喜欢这道花纹,但看在这头奇怪小猪圆润、恬静、弹性十足的面子上,勉强可以原谅。
“没有眼睛的猪?”银狼加入聊天,兴致盎然,“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东西吧?萨姆,快点,把油门踩到底——”
刃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没开口问,若有所思地搓弄那薄薄的耳朵。小猪哼了一声,前腿踢蹬起来,刃以为它醒了,正在思考拿什么捆住它以防对方逃跑,但这只生物只是突然缩起身子,用力抽搐几下,从嘴里吐出什么东西,然后又头一歪,重新昏厥过去。
“……”
刃皱眉,看了看人事不省的小猪,又去看它吐出的东西。那是根还没拆包装的美味快餐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