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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we are——排球少年单人故事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3-09-02
Words:
5,949
Chapters:
1/1
Kudos:
19
Hits:
913

【月岛萤】萤火

Notes:

月岛萤中心单人故事,文中涉及到其他角色一概为cb向,凭自己的主观印象写的,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各位单推人请谨慎阅读

Work Text:

 

中岛敦所著的《山月记》中有这么一段话。

“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与瓦砾碌碌为伍,遂逐渐远离世间,疏避人群,结果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驯兽师,而那匹猛兽,就是每个人各自的性情。”

在高中时期,月岛萤愿意去尝试阅读任何一本书,唯独讨厌《山月记》,尤其是书中所写的这段话。无他,短短几行字,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字里行间带着锋芒,毫不留情撕开了他伪装的表象,肆无忌惮又残忍地告诉他,这就是你,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月岛萤从小就意识到大众于己的平庸之处,凭借着一点聪明才智,不管是在学习成绩上拿到好成绩,还是参与排球社团出类拔萃,他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月岛萤还是会对自己的过人之处在心里感到骄傲。

在他撞见哥哥的秘密之前,月岛萤并不是真心爱着排球,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所憧憬的是想象中哥哥打排球的背影,自信、矫健、酣畅、弯腰握拳大喊,任何应该出现在球场上的精彩时刻。月岛萤不敢肯定地说哥哥曾经是自己打排球的梦想,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受到了哥哥的鼓励开始接触排球,并且从中找到了一点优越感。

直到他终于知道哥哥谎言背后隐瞒的真相,月岛萤被命运之神狠狠地戏弄了一番,仿佛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你的亲人,你本人,都将踏入有关排球的阴暗地带,那段时间的回忆也像长满了铁锈,斑驳脆弱。

虽然哥哥上了大学之后,慢慢对高中身为替补队员的事情释然,在大学社团中重新捡起排球,但那些年一直在阴影中徘徊找不到出口的只剩下了月岛萤一个人。很多年后,月岛萤从拦网半空慢慢落地的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早就原谅了哥哥的谎言,真正令他耿耿于怀的,还是他不愿在排球这件事上承认自己是有自尊的。

直到遇到日向和影山,他才知道原来天才不是人们捏造的神话,不是人们天赋有限为自己找的借口,天才明明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实。造物主在创造生命之初就偏偏创造出某个领域的天才,衬得旁人碌碌一生。他们是太阳和影子,天生的搭档,“最强的诱饵”“怪人快攻”是对他们的赞誉,多么奇怪,一边说他们是怪人,一边话里面藏着普通人对天才望尘莫及的感慨。

在太阳夺目的光芒下,月亮就显得暗淡许多。月岛萤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排球只是一项社团活动”是他经常拿出来应对的理由。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但,是璞玉还是普通石头不是谁能说了算的,天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站在神社前倾尽所有许下成为天才的愿望,愿望也有在欲望之海溺毙的可能。

像哥哥月岛明光那样,付出努力也不能得到自己期望的结果,与其得知自己是石头而不是璞玉的真相,不如在那发生之前主动放弃。

人人道月岛萤是“乌野的理性”,他聪明、冷静,用最少的体力效益最大化获得最多的分。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任何宗教信仰中所虚构出的精神寄托,认为那只是人类在绝望之际想象出来的心灵慰藉,无论是日本的神社还是西方的基督教堂,建筑在占地面积或者空间体积上尽可能扩大,追求营造一种神明降临的氛围,目的是前来参拜的人身上留下心理暗示。这背后的道理,月岛萤早就明白,所以每次全家出动去神社进行新年参拜的时候,一脸不屑站在外面等着家人出来的也是月岛萤。

什么神明,月岛萤不信哥哥高中时期没有对着神明许下自己成为正式队员的愿望,可还不是一样石沉大海。

月岛萤不是没有愿望,他希望自己在高中能保持现有的成绩,下一次过生日想要索尼新出的头戴式耳机作为礼物,希望自己身边能少一些聒噪无趣的人。月岛萤有很多想要实现的愿望,这些都是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实现的,但是没有一个愿望和排球有关,他的潜意识里将排球作为了备选项。

因为他早就清楚,有关排球的愿望大概到最后能不能实现,是自己决定不了的。

打排球不用太努力,这样在最后得到结果的时候不管怎样也不会感到痛苦。人类之所以会感到痛苦,是因为欲望不能实现,而人本身就是欲望一词。月岛萤自认为自己只是随着大流做出人生决定,升入离家近的乌野高中也好,选择排球作为社团活动也罢。但他又自诩世人皆醉他独醒,热血单细胞笨蛋妄想在排球上获得建树,自己只不过看清了在天才面前他资质普通,单靠努力也追赶不上的差距,为什么要在意呢?

那段时间的月岛萤像是黑夜高悬在空中的月亮,孤高冷清。

可月亮只不过是反射了太阳的光,失去了太阳的衬托,剩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寒冷荒原和陨石坑。

如果月岛萤如自己所想,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他是否愿意付出努力培养自己得天独厚的天赋呢?但事实是,月岛萤有天赋,但称不上如影山牛岛那样的天才,他反反复复强调自己是普通的那一个,在真正与天才较量之前就已经认输。

迷茫、困顿,圆圆的排球升空、落地、滚动,反反复复进行着一个轮回。

没有人知道,在月岛萤冷静的外表下,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波澜壮阔。在人生郁郁不得志之时,有人会将出路寄托在神明身上,可神明远在高空之上,怎么能听见的凡人的烦恼,就像走在人群前面的天才,怎么能知道平庸之人的痛苦。

就命运而言,在天赋这方面,休论公平。*

人间如一出剧目,有主角,有配角,没有一套准则说普通人一定是配角,天才称得上主角,从来没有,但几乎人人默认天才是天生的主角。往往是普通人衬照了天才,众生度化了神明。*太阳在月亮的对比下才显得耀眼,以至于最后夺走了整片天空,月亮只能被太阳的光芒所掩盖,在黑夜中沉寂。

而月岛萤像一个装睡的人,在自以为是的现实中自欺欺人,他为自己设定一个“不管如何努力也追不上天才”的假设,只为了在天才面前保全自己的自尊。要不是山口忠恨铁不成钢,抓起他的领子大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心门,不知道月岛萤还要继续装睡多久。除了月岛萤自己,没有人比山口忠了解他的实力,他人得不到的天赋被月岛萤随便浪费,在还没尝试之前就轻易言败,难怪山口忠看他像个懦夫。 

月岛萤是多么骄傲一个人,嘴上说着不在乎输赢,可没能成功拦网让对手得分,他心里还是会暗自不爽。他以为这辈子会因为哥哥的那个谎言,将一切罪责归于排球,可他第一次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时,月岛萤清晰地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此刻沸腾。

他顾不得保持冷静,只想大喊一声释放,像沉寂多年的富士山意料之外地爆发了。月亮不再独守寂静的深夜,他终于稳稳地落地,骤然碎开,作了漫天萤火。直到那一刻,月岛萤才真正明白木兔前辈所说的爱上排球的瞬间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他完美地拦下牛岛若利扣球的时刻。

也许对整个比赛来说,月岛萤只不过是帮乌野拿到了小小的一分,可这一分,让他在命运设下的局中彻底翻盘。他终于用这一分换来了自己的自尊,不再埋怨排球让哥哥在自己面前失去了尊严,他终于在那片阴影中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

心中的猛兽终于挣脱束缚,在赛场上自由恣意地驰骋,月岛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看不惯日向和影山两个除了擅长排球学习一塌糊涂的热血笨蛋,到场不缺席每一次训练,比赛的时候作为首发队员冲锋在前。

月岛萤总在休息的时候做假设,要不是乌野作为豪强半路没落,他作为一年级是没有上场的资格的,也许会和哥哥一样,整整三年作为替补队员看着别人出演一出热闹的喜剧,自己什么都没有。

当他对月岛明光坦白了自己的心中假设,哥哥感到非常吃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本来就不出色。”

“你身为局中人,有时候看不清真实情况很正常,我没有任何作为哥哥的偏心,你虽然不是天才,但也很有天赋。”月岛明光拍着他的肩膀,“不要浪费啊。”

月岛萤常常产生一种错觉,在拦下牛岛被称为不可能的一球之后,自己在赛场上失态大喊一声之后,困兽逃出牢笼如飞鸟一样冲向高空之后,他身体变得日渐轻盈,跳起和下落更加的自如,他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地控制自己身体的行动。在赛场上体力被消耗,汗水砸在地板上,但是大脑思维不受影响,指挥着在何处将对面打过来的排球立刻拦下。

上了大学,月岛萤继续加入了所在大学设立的排球社团,在一次比赛中被“仙台蛙”的人一眼相中,邀请他进入俱乐部打球。

月岛萤考虑了一天,答应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月岛明光显然比当事人更要激动,仿佛月岛萤进入的是日本排球国家队。

“萤,我激动得想哭……”

比起冷静的弟弟,哥哥月岛明光显然要感性得多,这也是月岛萤和哥哥相处起来感到最头疼的地方,他明白哥哥的情绪出发点,若是换了别人,他一定会冷漠地让对方住嘴,但是面对月岛明光,月岛萤有一瞬间的无所知从。

“只是一个俱乐部而已。”

“俱乐部也很了不起啦!”

月岛萤在高一春高的赛场上,不经意抬头一瞥看到了观众席上的月岛明光。他只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后恢复正常,装作没看见,转头跑向队伍的一瞬间,月岛萤轻轻笑了一下。

哥哥来看比赛是意外之喜,月岛萤不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突发事件影响到状态,他还是乌野中最理智的那个,观察网对面的对手状态,找准时机一举用拦网灭灭对手的威风。

对手打过来的排球刚刚越网就被拦了回去,月岛萤的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一球卡准的时间分毫不差,排球落地的声音听起来都干净利落。

月岛萤在心中喊了一句:“漂亮。”

他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二层加油的哥哥将手中的横幅挥动得厉害。就算隔着有一段距离,还有其他人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月岛萤能从人群中第一眼找到月岛明光,可能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不管月岛萤在排球这条路上走出去多远,他拿到怎样让旁人羡慕的成就,在月岛明光心里,月岛萤还是那个因为憧憬哥哥而受到鼓舞打排球的小男孩。

月岛萤虽然是月岛明光的亲弟弟,但是兄弟两个人性格相差太大,加上升入高中之后,月岛萤在人前变得沉默寡言,如果月岛萤不主动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月岛明光也猜不出月岛萤的心思。但不管怎么说,他很高兴月岛萤终于解开了芥蒂,开始爱上排球。当年那个谎言再提早就没有必要,可月岛明光想要做出一些表示,他左思右想,送给了月岛萤一副运动眼睛。

十八岁那年新年伊始,月岛萤和月岛明光一起去了家附近的神社参拜。他和往年一样,转头看着哥哥一脸虔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他想了想,也低头将掌心贴在一起举到胸前,闭眼轻轻聆听挂在旁边的绘马碰撞在一起的的声音。月岛萤没有许愿,因为他已经没有要依靠神明才能实现的愿望了。

回程的路上,月岛萤随口一问哥哥许了什么愿望。月岛明光一脸神秘兮兮,说愿望只能告诉神明,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月岛萤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不告诉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多想知道。”

月岛明光一看自家弟弟已经成年了还耍这种小脾气,哭笑不得:“好啦,告诉你无妨。我许愿爸妈身体健康,你春高能拿个好名次,考个好大学,我工作顺利就行啦。”

“你说出来不就不灵验了吗?”

“那又如何,你从来不信这些。”月岛明光抬手扫掉落在月岛萤头顶上的雪花,笑着说,“就算我不许愿,你也能实现。”

后来,月岛萤高三跟着乌野拿下了前所未有的春高季军,自己大学毕业也顺利进入了在V联盟2级球队“仙台蛙”,他隐隐觉得哥哥当年许下的那个愿望实际上已经实现了。

月岛萤坚持到现在还在打排球,不是追求拿出什么好看的成绩,成绩都是给外人看的。他一直在燃烧自己对排球的热爱,哪一天对排球真的没了感情,才是他真正和排球说再见的时候。月岛萤没那么矫情,排球是一项运动不假,在他这里还多了一份喜欢,才显得和其他种类的运动项目不一样。要真到了不打排球的那一天,月岛萤也见不得有多难过,对过去的经历不会花费太多感情去回忆,但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

现在月岛萤只想思考如何拦下从对面打过来的扣球。

两队目前一比一持平,眼下的这一局将决定那一百年能获胜出线。对面的二传手看起来状态不好,临近赛点心态更是有崩溃的迹象。月岛萤举起双臂张开手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二传手,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将决定他会把排球托给谁,扣球又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对面的二传手将眼睛瞥向右侧,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一网之隔,也被月岛萤敏锐地抓住了。很明显,对面二传想要依靠王牌的扣球拿下这一分。

排球被托向位于二传手右侧的王牌。

月岛萤一个跨步移动到右边。

“一、二。”

月岛萤和同队队员一同起跳,伸手拦网。

“嘭”的一声,对面的扣球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排球落在了网的那边。

“哔——”

裁判吹响哨子,宣布比赛结束。

是“仙台蛙”赢了。

飞扑过来的队友猛地抱住月岛萤,他的拦网帮助“仙台蛙”赢下这一局。而功臣本人对比赛结果冷静得多,拦下王牌得扣球又不是第一次了,最值得月岛萤高声大喊的时刻已经留在多年前的记忆中了。

拦网看起来确实没有扣球进攻帅气,月岛萤也从来不去争抢风头。之前在乌野有两个野人天才,进入俱乐部之后有王牌,自己最擅长的还是在他人眼中精准的拦网。近距离看到对手被猜透心思的表情,惊讶、愤怒、不甘,全场看起来最得意的选手被拦网挫败,那也是月岛萤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当日向和影山得知了月岛萤进入了俱乐部继续打排球,一点也不惊讶,日向显得更高兴,兴奋地说:“月岛你真的很厉害啊,能进入俱乐部打排球啊!”

月岛萤一边心想,你和影山还不是进入国家队,马上就要代表日本去参加奥运会了吗,一边嘴上说着:“野人能进入国家队也很走运啊。”

影山被这一句话激起差点又要和月岛萤打起来。

能得到天才选手的肯定,放在别人身上一定会沾沾自喜很久,月岛萤只当是得到了一句很普通的认可。也许在高中时期他会放在心上,认为自己的天赋终于显现,努力终于被人看见,他原来也是被注意的那一个。

现在呢,月岛萤明白爱着排球的天才和普通人其实并无区别。

人生本就有很多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规定什么是正确答案。天才可以进入国家队参赛,普通人也能把打排球当作爱好,何必要将两者进行比较自寻苦恼,排球本就不是为了决定输赢而存在的。

当月岛萤坐在奥运赛场的观众席上,居高临下观看日本队和阿根廷队的排球比赛。过去那一帮令人生畏的天才终于走向更大的赛场,去和来自世界的佼佼者较量,他终于也能坦然笑着感慨:“这一帮怪物啊。”

曾经月岛萤的心中也存在一只困兽,他用自尊画地为牢,在笼中横冲直撞头破血流,构造出自欺欺人的假象。他缺少的只是一次幸运之神的临幸,告诉他,你的天赋有没有被人看见没关系,你一样可以爱上排球。

俱乐部的队友得知月岛萤高中曾经和现在的国家队员日向和影山是队友,围着月岛萤对那两个人的印象怎么样,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很厉害了。月岛萤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是他不想如实回答对方抛过来的问题,笑着挖苦对方要是还不好好练习跳发球,别说跟那帮野人相比,下次比赛就要输了。

果然这句话戳中了自家王牌的痛点,委屈着一张脸,灰溜溜地拿着球跑了。

月岛萤再次翻开《山月记》,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究竟是明珠还是瓦砾,纠结这些问题早就没有意义。月岛萤是个聪明人,他对于自己的人生选择很有主见,知道怎么选择是稳妥的、不出错的。在打排球方面,他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段不太美好的人生小插曲。无论月岛萤在哪一支队伍,乌野也好,“仙台蛙”也罢,他对自己的位置很清楚——拦下每一个从对面打过来的球,哪怕是一次触球。

有天赋从来不是打排球的入场券,排球不是少部分人的个人专属。普通人和天才在打排球资格方面是平等的,怀揣着满腔热爱,任何人都可以在赛场上闪闪发亮,唯一的只是光芒不同,有人炫目似骄阳,有人熠熠如萤火。

天才有天才的打法,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战术,在热爱排球并愿意坚持下去这件事上,命运给了所有人机会,输赢已经不重要了,能打出完美一球的那一刻,是你排球生涯高光时刻的开始。来吧,不要再纠结自己到底是普通人还是天才,若是踌躇犹豫只会浪费今后享受打排球的宝贵时间,无论在人生的哪个时候爱上排球,都不算太晚。

结束与白鸟泽的比赛那天,山口忠有急事先回家没有和月岛萤一起,月岛萤背着书包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结束比赛已经是下午,从学校收拾好东西回家天已经黑了,月岛萤抬头望望天,心想怪不得今天光线这么暗,原来月亮被云遮住了。路边的草丛中有蟋蟀在叫,衬得月岛萤脚下的这条路更加幽静,草叶周围还有几只萤火虫在飞,就算发出来的光很微弱,也为这条小路提供了点亮光。月岛萤扶正了耳机,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月岛萤不必去追随太阳,也无需做冷清孤独的月亮,哪怕有一天乌云遮蔽天日,何惧前路迷失方向。

月岛萤是自己照夜清。

 

Fin.

 

*化用史铁生老师的《我与地坛》中“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