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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 of Us
我们的总和
在去瓦肯星的路上，Spock决定终于是时候了——或者说，他不能再继续拖延了——把Joanna的事和他的婚礼告诉他的父母。
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他与Leonard的关系了。他的父母第一次登上进取号时，他和Leonard还没有在一起。那时的他们正处于一种漫长又复杂的进程，事后来看，有人可能会称之为求爱。Spock一直都觉得，早在他自己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他母亲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和Leonard在一起刚满一年，他就正式告诉父母他们的关系，那时Spock很满意，他与Leonard关系是长久性质的，因此应该告诉他的父母。他们很支持，让Spock有些意外，但他们都很喜欢Leonard。而且Sarek也不可能反对Spock对伴侣的选择。所以说真的，Spock尽到了责任，恰当地把信息传递给他的父母。
他只是没有告诉他们婚礼的事。还有他的孩子。
虽然花了些时间，但现在，他可以自信地说，他想让他的父母参加他的婚礼。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不会有这个想法，所以他才疏忽没有告诉他们，甚至没有与他的父亲商讨，就和Leonard策划了整个婚礼。
他想不出符合逻辑的理由，为什么他决定想让父母出席之后，他还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他还没告诉他们他的孩子。和他父亲协调婚礼计划，会比通过子空间远程通讯要容易得多，但Spock没有那样做。告诉他母亲Joanna的事，Spock就能向她咨询他对育儿存在的疑问，但Spock没有那样做。事后想来，可能他的行为是相当不理性的。
也可能只是因为，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拒绝他。
但是，他们离瓦肯星越近， Spock越是惦记，觉得自己在拖延。瓦肯人不会拖延。
呼出一口气，Spock从床上坐起来，让Leonard也离开了原位。Leonard嘟囔着什么，就连Spock的听力都没能听清楚，然后Leonard翻了个身又睡着了。Spock坐在书桌旁，他的PADD显示现在是0200时。也就是说，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组织语言。
他几乎花光了五个小时，但最终还是发送了这条讯息：
父亲母亲，
愿一切安好。进取号将在三日内抵达瓦肯星，以举办我和 Leonard 的婚礼。如果你们同意出席，我将不胜荣幸。婚礼将在本周第五日 1200 时在 koon-ut-kal-if-fee 之地举行。 T’Pau 已经同意主持。我请求你们出席还有一个原因。六个月前，我和 Leonard 决定领养一个孩子。她的名字是 Joanna T’Ralek ，目前十个月大，是瓦肯人。她也会参加典礼。把她介绍给你们是我的荣幸。
繁荣昌盛
Spock
在他纠结的时候，Leonard醒了。Leonard来到他的身后，读完信之后嗤了一声，笑着推了下Spock的肩膀。“你母亲肯定会生气。”
“是的，我相信他们两人都会感到不悦。”Spock交叉双臂。“我想生气的理由是正当的。我没有告诉他们重要信息。”
“不，你只是等到你准备好了。”Leonard用胳膊环住Spock的肩膀，把下巴搁在Spock头顶。“这没有错。”
Spock向后靠，陷进来自他未婚夫的温暖。“……我希望他们能宽容些。”
“我不想让你更加焦虑，Spock。但是我不确定宽容是Sarek的特点。”
“我不焦虑。”Spock说。他不需要看就知道Leonard在翻白眼。
“当然不了。”Leonard向后撤，拉着Spock的肩膀，让Spock站起来。“跟我来。”
Spock扬起眉毛。“去哪里？”
“床上。”Leonard继续朝那个方向推他，尽管Spock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医生的命令——你已经一周没睡觉了。而且这一次不是Joanna的错。”
Spock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我忙于计划我们的——”
“你忙着焦虑——婚礼几周前就安排好了！”Leonard斥责，然后跟着也爬上床。
Spock呼了口气，但争论是没有意义的——虽然Leonard错判了他的情绪状态，但本质上讲，Leonard是正确的。Leonard给他们盖好被子，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住Spock，让Spock更加没有争论的动力。Leonard体型比Spock小，但这不代表被Leonard的温暖包围不会给Spock带来安慰。不知为何，Leonard总是知道如何让Spock感觉好些，就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Spock依着Leonard的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慢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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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的PADD。他告诉自己，检查他的父母是否回复讯息是符合逻辑的。看到没有未读消息，他应该感到放松的，但他却不合逻辑地感觉更糟了。实际上，让他感到反胃。而且Leonard一直在怀疑地看着他，所以那天早上他很难吃下东西。
……或许Leonard对于他的情绪状态说的不错。
“Spock——”Leonard开口。虽然无法得知Leonard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但Spock可以推测。
他迅速站起来。“我得准备去工作了。晚上再见。”
避开Leonard怀疑的目光，他倾身用额头贴着Joanna，用瓦肯语说，“回头见，我的孩子。”
“拜，Sa’mekh！”
在听到Leonard的椅子刮蹭地板的声音之前，Spock差点就走出门了。“Spock，给我等一下！”
Spock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肩膀绷紧甚至有些发疼，然后不情愿地转身。让他意外的是，他看到Leonard站在他面前，举起两根手指。Spock呼出一口气，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用自己的手指轻轻亲吻Leonard。Leonard熟悉的爱慕通过触碰将他包围，他放松下来。
“我们尽快来场约会吧。”Leonard说，得意地弯起嘴角。“今晚可以吗，如果你父母没有打电话的话。”
“如果他们打了呢？”
“那就明天，或者后天。”Leonard放下手，踮了踮脚，现在脸上是灿烂的笑。“我们很久没有二人独处了。”
Spock差点露出微笑。“好的。我非常期待。”他上前一步，亲吻Leonard的额头。“回头见。”
“别在舰桥上惹事。”Leonard说，仿佛Spock经常惹麻烦一样。或许并不错。
“我会尽量收敛，医生。”Spock说，满意地看到Leonard的回应是恼火地哼气。
他离开去工作了，感觉比之前几周都要好很多。感觉像是刚刚深入冥想了几小时。让他那天的工作一帆风顺。
那天晚上他回家时，他打算告诉Leonard，自己这天多么顺利，因为他知道Leonard的反应会是冲他翻白眼。可是，当他走过门槛，他的目光被他的PADD吸引，有一个小光点在闪烁。
一条未读讯息。
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Leonard和Joanna都还没有回来，Joanna还和M’Benga医生在一起。所以没有什么能让他分散注意力的，他只是站在那儿，盯着他的PADD。逻辑上讲，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立在这里，他只需要走过去，查看PADD上的信息。
可是，不合逻辑的是，此时此刻，这是最困难的事情。
Leonard回来时，他还站在门口。Leonard撞到他身上。“搞什么——Spock，你在干吗？”
Spock张开嘴，但什么也说不出。Leonard不断推搡，直到他让开足够的空间，Leonard正好能挤过去。然后Leonard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晃。“Spock？”
Spock还是没有回应，Leonard跟随他的目光看到还在闪烁的PADD。“你父母回复了？”
“……是的。”他终于说道。
Leonard来回看了看他和PADD。他扬起眉毛。“……你想让我读给你听吗？”
这打断了Spock的思绪。他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需要Leonard的帮助，是不合逻辑的。
他抬起仿佛扎根的脚，朝PADD走去。他打开PADD时，又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开了那条未读讯息。写着：
打电话给我们。
“我父母希望进行视频通话，”Spock说，勉强压下他的恐慌。“Leonard，你能否陪我一起——”
“不不不，我可不想再遭次罪。”Leoanrd气冲冲地说，用手指戳Spock的胸口。Leonard突然非常生气。“我还没原谅你呢，你第一次告诉你父母我们的关系那次，都没有事前告诉我。”
Spock皱起眉毛。“我想他们会有问题想问你，而且我的推断是正确的。所以，你的到场是必要的。”
“你想怎么下结论都可以，这一次我可不当你的替罪羊。”他大步来到复制机前，复制了一瓶白兰地。“我要去和Jim一起喝酒。”
“可是，Leoanrd，他们肯定会问我，我们为什么决定领养一个孩子——可我不知道答案，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Leonard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很聪明。我很肯定你能想出来的。”
就在此时，Spock的PADD铃声响起，是视频通讯。Spock战战兢兢地接通了。
“Spock，我不敢相信！你是想告诉我，每次我问你最近有什么新鲜事，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或者是你有孩子了？！”
“Amanda，请冷静。”Sarek打断道，声音有些紧绷。
她转过脸，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丈夫。“我怎么冷静？！这种事情提前三天通知根本不够，万一你在别的星系怎么办？”
Spock冲Leonard露出最后一个恳求的表情，但Leonard只是嘲讽地冲他飞吻。“祝你好运，亲爱的。”
然后Leonard急忙离开了他们的宿舍。
Spock不情愿地转脸面对屏幕。他打起精神，而Amanda坐直身子，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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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进来吗？”Jim开门时，McCoy问道。他举起那瓶白兰地。“我带了礼物。”
“这样的话，”Jim轻松地说，一边微笑一边退后，夸张地比划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骨头？”
“Spock正在被他父母批斗，所以我决定回避。”McCoy说，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
“这次他犯什么错了？”Jim从桌子下拿出两个酒杯。McCoy来这里喝酒太频繁了，Jim甚至在其中一个杯子上刻了医生的名字。
McCoy自顾自地斟酒，他们碰杯时，McCoy弯起嘴角。“他今天早上才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了。还有Joanna的事。”
“哎呀。”Jim一口喝光了他的酒，仿佛自己需要一样。“你就这样抛下他了？”
“我没有抛弃他——而且那个混蛋罪有应得，他第一次告诉他父母我们的事时，我可受了不少罪！”McCoy也喝光了。“而且，或早或晚他都得面对他们。依照瓦肯传统，我们要待在Spock父母家里度蜜月”
Jim扬起眉毛。“可他今天早上才告诉他们。”
“看到了吗？他罪有应得。”McCoy晃了晃酒杯。“我意思是，如果他们不参加婚礼，那么只能进取号充当我们的‘家’，但他的父母要高于此。而且我不想在这个铁罐子里度蜜月，我宁愿在沙漠里被烤熟。”
“嘿，你说的‘铁罐子’可是我的爱人。”Jim打趣道，“你倒是很支持‘严厉的爱’这个理论，是吗老骨头？”
McCoy翻了个白眼。Jim知道他很容易上当，但他不打算提醒Jim。“你和焦虑的瓦肯人一起住几周，你就是知道了。”
“你试试和焦虑瓦肯人一起工作。”Jim反驳。他们各自又倒了一杯酒。
入肚的酒给McCoy带来一种温暖又朦胧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喝上一杯好酒了——他在试着为Joanna减少喝酒的次数，只有在他那天过得非常非常糟糕的时候，才会喝点。
但是，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可是个微醺的好理由。
“一定会很有意思——我很少参加婚礼，你知道吗，而且还是我最好的朋友。”Jim抽了抽鼻子——老天作证——擦掉了眼角的泪。
McCoy有些尴尬。“Jim，你要是开始哭天抹泪，我就回去找Spock了。”
“抱歉，抱歉。”Jim抿了口酒，这对止住眼泪绝对没有帮助，进取号过去五年举行过的派对已经足够证明了。“只是……我是说，Spock找我请教时，我真以为你会拒绝。”
“我没那么冷血。”McCoy回嘴。
“我知道，但你有承诺问题。”
McCoy迅速坐直身子，速度快到让他头晕。“你刚说什么——”
“我告诉Spock这句话时，他有些生气，你知道吗？他原话是，‘Leonard不害怕承诺，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不过，他对受伤有着不太理智的恐惧。我不会伤害他。永远不会。’”
McCoy陷进座位。他用小拇指抚摸酒杯边沿。“……我真的很爱他，Jim。”
“但愿如此，毕竟你们都要结婚了。”Jim微笑。“但是在瓦肯星结婚可是迈了一大步。你不想念人类仪式吗？”
“绝对不——我已经经历过了。我不需要那些古板的西装，尴尬的讲话，还有恶心的教堂乐曲。”McCoy晃了晃酒杯。“Spock告诉我，我们要穿的长袍特别轻薄，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你能想象吗！光着身子结婚，这我可以接受。”
Jim打趣地扬起眉毛。“我想象不到Spock是这样措辞的。”
“毫无疑问，我意译了。我想我这辈子从没听他说过‘裸体’这个词。”
Jim轻笑。“好吧，只要我不用和Spock决斗，争夺和你携手的权利，我很期待这场婚礼。”
McCoy发出一声嗤笑。“我的天哪，你能想象再来一次吗？这一次你真的可能会失去你的乳头。”
“是啊，相比我的性命，我当然更担心我的乳头。”Jim夸张地翻白眼。“我为你感到高兴，老骨头——我为你们两个都感到高兴。我很生气你没让我证婚。”
“拜托，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你会整场仪式都哭啼啼的，要好几个小时呢。”McCoy咧开嘴笑。“而且，我觉得T’Pau喜欢我。”
Jim笑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意识到你伪造了我的死亡，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McCoy的笑容僵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等等，Jim，你不能去——”
“不行，太迟了，我已经收到邀请了！”Jim咧着嘴笑。“要是我乔装打扮一下呢？或许你能再给我改造一下，装成罗慕兰人。”
“她会用她的目光把你蒸发掉。”McCoy回应，也笑了起来。他并不担心T’Pau——如果她真的质疑为什么Jim还活着，T’Pring已经结婚了，所以她也不会怎样。最糟糕的情况是，T’Pau拒绝证婚。那样的话，他们可以让Jim来，看他笨头笨脑地“搞砸”瓦肯仪式。
听起来很有趣，说真的。
“所以，流程是什么？”Jim问，摇晃着酒杯里融化的冰块。“仪式流程。我理解的是，瓦肯婚礼习俗非常守旧，为了保证所有瓦肯男性都有伴侣帮他们度过pon farr。”
“通常是这样的。但是Spock没有未婚妻了，所以旧习俗对他不适用了。老实说，我觉得瓦肯社会并不在意过程是怎样的，只要每个瓦肯男性在pon farr时有伴侣就行。”McCoy耸了耸肩。“不确定我有多喜欢被称呼为某人的‘伴侣’，但就这样吧。上次我就帮Spock度过了pon farr。某种意义上吧。”
“不止一种意义，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Jim得意地笑，扬了扬眉毛。
“不管怎样，听起来和之前那次基本一样，就是没有决斗那一部分。”McCoy给了Jim一个严肃的眼神。“至少这次不应该有，因为出席人员只有我们舰上的人，可能还有Spock父母。”
Jim举起双手。“嘿，我们都支持这场婚礼——我不想再决斗一次了。我可不会反对。”
他伸手越过桌子，拍了拍McCoy的肩膀。“别死掉了，老骨头。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McCoy嗤了一声，欣慰地翻了个白眼。“我一定尽力而为，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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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承受了整整四十二分钟二十五秒她母亲的怒火，然后他轻声打断，“你们想见见Joanna吗？”
这中断了Amanda的怒骂。Spock和Sarek全程都安静地听着，两人微微放松下来。她眼中闪着亮光，本次通话中第一次露出微笑。“她也在？”
“M’Benga医生很快会带她回来。”
“我很想见见她，Spock。”她转向Sarek，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们的孙女！你能相信吗？”
“没有什么需要相信的，她已经存在了。”Sarek说。他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但紧接着Spock宿舍的门开了。M’Benga医生抱着Joanna走了进来。Joanna一看到Spock就开始来回扭动，所以M’Benga把她放在地上。
“欢迎回家，Joanna。”Spock说，允许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她咧嘴笑了，开始笨拙地、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他朝M’Benga点了点头，后者回礼，然后离开了。
当Spock想到Joanna时，关于他与他父亲的关系，他考虑过很多。他最害怕的是，有一天他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也可能是他没能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会导致他和Joanna之间形成裂痕，就像他和他父亲一样。他无法通过思考消除这种恐惧，因为他还没有弄清楚他和他父亲之间的裂痕是如何形成的。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知道。Sarek几乎从未赞同过他——他不会对他的孩子犯同样的错。
“你做得很好，Joanna。”他用瓦肯语告诉她，而她还在一摇一摆地朝他走来。
自从在舰桥上第一次摔跤之后，她的走路能力有了很大进步，但她还不能在不摔跤的情况下走完整个房间的距离。不必急于求成，但不知为何，Spock担心如果她不马上成功，他会无意中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失败者。他非常熟悉这种感受。他不想让她经历这种感受。
但今天，她差一点就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摔进他的怀抱。他抱住她把她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太阳穴。Leonard会说，这是瓦肯版的亲额头。
“T’nar Sa’mekh。”她说，笨拙地用手去摸他的脸。她分辨语种的能力也越来越好了，不过她的词汇量和句法依然欠缺，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婴幼儿来说非常正常。
“哎呀，Spock。”他的母亲叹息道。Joanna吓了一跳，转身寻找声音来源。“她真漂亮。”
“Joanna，这是我的母亲，Amanda，还有我的父亲，Sarek。”
“你好！”她大声喊，像Leonard一样灿烂地笑起来。
“嘿，亲爱的。”Amanda回应，激动不已。而Sarek似乎有些不舒服。
“Spock。”Sarek开口。Spock不可避免地绷紧身子。“我看不出向我们隐瞒这一信息的逻辑。作为你的父母，协助筹备婚礼是我们的责任。”
Spock忍不住注意到，Sarek没有谈到Joanna。他冷冷地回应，“你的协助是不需要的。T’Pau已经同意安排所有事宜。如果你们选择不参加，我们会在进取号上进行l’koon-nahr。”
Amanda皱起眉毛。“Spock，你觉得我们不想参加你的婚礼？”
“你们没有出席我和T’Pring的婚礼。”Spock指出。“Leonard和Jim出席了。”
“你要知道，那一次你也没有通知我们。”Sarek同样冰冷地说。
Spock不得不压下突然涌上来的愤怒。Sarek明明知道，那个时候Spock已经进入了血热期，根本没办法通知任何人任何事。
“我也不理解你为何突然决定领养孩子。”Sarek补充。Spock没能忍住向后缩。
“Sa’mekh？”Joanna问，睁大眼睛看着他。她的词汇量和理解力每天都在增加，但她不可能完全理解Sarek的话。她也无法感受Spock的情绪，因为他正仔细地筑起屏障，但她肯定感觉到了他的退缩。
“Sarek，说的太重了。”Amanda斥责道。Spock在向他女儿传递，他没有事。她放松地靠着他的肩膀，开始哼唱一首Leonard有时候在做饭时会唱的歌。
熟悉的旋律让Spock感到安慰，他做了个深呼吸，向父母讲述他们如何遇到Joanna的故事。讲到故事的结尾时，他意识到，他清楚地知道他为什么决定收养Joanna。
“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她很调皮，但从来不会造成伤害。她很快乐，在多数事物中都能找到乐趣，尤其是她的父亲们。她深深关切身边的人。她能从任何事当中学习。这让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待我所生活的世界，对我来说有利无害。”Spock轻轻收紧抱着Joanna的胳膊。“我无法想象，收养她的人可能不如我们爱她。”
Amanda不得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Sarek依旧面无表情，但他低下了头。“如果我说你的行为是相当情绪化的，那就太虚伪了。”
“没错。”Amanda冲她的丈夫微笑。
“但真正的瓦肯思维方式是理解我们的情感，接受我们的情感，发现情感之下的逻辑，不是吗？我相信，你前所未有地接近真谛，我的儿子。”
在Spock能够消化这些意想不到的话之前，Sarek终于把目光移到Joanna身上。“健康长寿，Joanna T’Ralek。”
Joanna已经把这句话牢记于心了。“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也祝你如此，Spock。”Sarek说，又点了下头。
“下次再有重要的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好吗？”Ananda会意地微笑。“三天后见，亲爱的。”
屏幕变黑了。
Spock呼了口气，他没注意自己之前屏住了呼吸。他抱着他的女儿，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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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小时后，Spock带着Joanna走进Jim的宿舍，脚步踉跄。
McCoy 直起身子，他已经喝得很醉了，他对他的未婚夫咧嘴一笑。 “嗨，亲爱的。 看来，你从Amanda的怒火中活着回来了？”
“显然如此，因为我现在在这里。”Spock说，把Joanna放入McCoy的怀抱中，她向McCoy伸出手。
“嗨，宝贝。”他说，用力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嗨，爸爸。”她笑着回应，拥抱他的脸。
Spock的目光越过Joanna的脑袋，和McCoy交汇，他坐在McCoy旁边。“可以说是……‘千钧一发’。”
McCoy放声大笑，把Joanna放到腿上。Jim坐在桌子对面得意地笑着。“可怨不得她，Spock——突如其来的婚礼和孩子，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他甚至没有亲口告诉她，视频通话也没有。”McCoy补充。他只见Spock喝过两次酒，其中一次还是出于医疗原因。但他还是给Spock倒了一杯白兰地。Spock接过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她想知道，她应该问的。”Spock说，喝了一小口白兰地。McCoy可以肯定只有自己看到Spock的鼻子因为厌恶微微皱起。他笑得合不拢嘴。
“Spock，你应该庆幸你妈妈不是那种缠着你问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人，”Jim说，两只手托着下巴。“我妈总是唠叨个不停。”
“我刚结婚那会儿，我妈也是。”McCoy又干了一杯。“我觉得Amanda简直是圣人。”
“她很了不起，”Spock赞同道，然后有点畏缩。“而她的愤怒是无人可比的。”
McCoy和Jim都哧哧地笑了起来。Joanna也在咯咯地笑，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理解这个话题，还是因为其他人在笑。
“哦对了，既然说到婚礼，大喜之日的宴席我和Scotty已经快准备好了。”Jim说，“我们包含了你要求的菜，Spock。但成品如何，无法保证。”
Spock歪着脑袋。“正如我所料，Jim。结果会令人满意的。”
McCoy翻了个白眼。“他的意思是，谢谢你。”
“没关系，我早就学会Spock语了。”Jim说，眼中闪着亮光。“不用客气。我个人非常激动！”
“我敢肯定，你期待的是宴席上的食物，而不是因为我们的婚礼。”McCoy打趣，但接着移开视线。“不过我也很激动。”
Spock伸手轻轻触碰Mccoy的手腕。Mccoy用手指亲吻他的手指，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好了，先生们，我想这值得我们干一杯。出于某种讨人厌的原因，这个环节从婚礼仪式中删掉了。”Jim欢快地给两人倒满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致Spock和老骨头！”
Spock已经被迫了解足够多的人类习俗，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互碰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这几天会很忙——但也很有趣。”Jim若有所思地说。他的微笑突然变得有些邪恶。“而且我们为前一天准备了特别安排。”
McCoy过了一会儿才搞明白Jim在说什么。毕竟距离他上次婚礼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他还是想起来了，他大声抱怨。
“不，天哪，不行，不要单身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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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他办了单身派对
“这是个……令人震惊的传统。”Spock告诉他。他们两人看着Chekov疯狂地往嘴里塞热狗。
尽管McCoy已经四十多岁了，而Spock就是Spock，Jim显然决定保持这项粗俗的传统，以阴茎为主题的单身派对，所以才有热狗。食物的形状是阴茎；气球也是。甚至纸巾上也有下流的图案。McCoy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一切编入复制机的。他很肯定，星联会有疑问。
McCoy怀疑地盯着一块饼干，形状据说是瓦肯阴茎。不管是谁做的，那人肯定没有亲眼见过。不过至少形状大差不差。
“就这一次，我们意见一致。”McCoy干巴巴地说。音响传出来的嘈杂音乐让他已经开始头疼了。他眯着眼看他的未婚夫。“你在这儿干什么？新郎不应该参加另一方的单身汉派对。”
“为了不让他们给我安排单身派对，我唯一能做的妥协就是参加你的派对，并且‘看看有多好玩’。”Spock用挑剔的眼光环顾四周。“我不会将这里的一切归类为‘好玩’。”
“二十多岁的时候是很有趣，现在就不一样了。”McCoy嗤了一声。“瓦肯有婚礼前夜的习俗吗？”
“没什么特别的。一般来说，链接伴侣会一起冥想，一起喝一种特制的茶，为建立精神链接做准备。” Spock转身，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看。 “我的确在我们宿舍存放了一些这种茶。 Joanna 与 Uhura 中尉过夜。在 12.9 分钟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酩酊大醉，不会注意到我们离开。我们还没有进行约会之夜。”
McCoy点了点头，假装没有在想这件事。“听起来更可取。”
Spock扬起眉毛。“确实。而且不会有……这么多生殖器官。”
McCoy笑了。“真的吗？一个都没有？”
即使光线昏暗，他还是能看到Spock的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绿色。“不会比平时多。”
“听上去棒极了，亲爱的。”McCoy笑着挽住Spock的胳膊。
甚至用不到12.9分钟——他们离开的时候，Scotty正准备在餐桌上半裸地跳舞。
他们来到走廊的时候，McCoy还在咯咯笑。“天哪，我根本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觉得这是我想要的派对。不过确实很有意思。”
“我发现，人类会以任何事作为接口，来举办粗俗的派对。”Spock说，“这次甚至不是最糟糕的。”
McCoy嗤了一声。他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Sulu的生日那一次。“不，很遗憾，这次不是。”
走廊里空无一人，因为大部分船员都在轮机室参加派对，其余的则在舰桥上。所以他们回到宿舍时一个人也没碰到。他们带着茶和一堆毯子去了观星甲板的单间，那里也没有人。
他们在窗前铺好毯子，能够看到最美的星空，然后坐下依偎在一起。Spock往他们的杯子里倒上热水。这是种很别致的茶，茶叶不是放在沏茶球里面浸到水中，而是放在水面上。显而易见，当茶叶沉入杯底时，味道和温度都是最完美的。
等茶泡好的时候，他们躺了下来，McCoy的头靠在Spock的肩膀上，他们一起看星星。他们聊起了婚礼，并争论传统仪式中音乐的起源。Spock的手在四处游走，McCoy的牙齿偶尔会划过Spock的脖子和耳朵。
茶泡好后，他们面对面坐下，手指轻轻触碰。 他们同时喝了一口，McCoy闭上了眼睛，茶水划过喉咙，味道有些刺激。他通常不太喜欢瓦肯美食，但这杯茶很好喝。让他头脑清醒，尝起来有点像姜黄。
他能理解为什么在链接之前要喝这种茶。
他们沉默地喝完了茶，然后Spock动了起来。McCoy想问这种茶是否能够增加官能，因为他对一切都敏感起来。他非常清楚Spock的欲望在他们指尖流淌。当Spock靠近时，他非常清楚Spock身上的辛辣气味。
不过他没来得及问，Spock已经吻上他。他们落入对方的精神。
现在，McCoy已经非常熟悉Spock进入他脑海的感觉了。他们亲热的时候，Spock喜欢与他浅浅地精神融合，这无疑提升了两人的体验。不过McCoy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镜像Spock侵入的恐惧，让Spock进来。而现在，融合就像亲吻一样，轻松裕如，习以为常。
这种茶的确会增强知觉，包括感应能力。这个想法出现在他们共享的意识中。
McCoy翻了个白眼。Spock果然还在想那杯茶。是吗？再给我说说。
Spock现在已经很擅长识别讽刺了，而且他们融合时更是如此。所以要么他没心思注意，要么他在故意耍坏。这种茶树种植于主大陆南部沙漠地区，生长数年后才会长出可食用的叶子——
老实说，Spock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爬上他的大腿，然后迫使他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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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们醒来，迅速吃完了早餐，然后肩并肩坐在卫生间化妆。Spock平时会画眼影，深深浅浅的蓝色和紫色。McCoy偶尔会尝试同样的眼妆。而今天，他们决定都画眼影。相配的妆容是传统，而且感觉很合适。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的婚礼。
McCoy很高兴，瓦肯传统中没有“不允许在婚礼之前见你的爱人”这种狗屁规定。因为他想象不到，没有Spock黏在他身边，他如何能度过这个早晨。他并不紧张——好吧，他是有些紧张，但不是因为和Spock结婚而紧张。紧张是因为婚礼这件事，如何不搞砸瓦肯仪式，以及怎样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因为第一段婚姻，他显然做的不够好。现在他年长了不少，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尽管他和Spock工作繁忙，但这些年他们都在为对方腾出时间，所以这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他还是会担忧。
有Spock在就容易多了。Spock总是有种平静的气息，即使Spock内心并不平静也是如此。只要McCoy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这种平静。给他安慰。让他感觉他们的婚礼不是什么至关重要、令人生畏的事，不是他最终不可避免搞砸的事。
只是平常的一天而已。
但说到Spock，他从来不会把话憋在心里。
“你在紧张，Leonard。”
他知道是因为他们的肩膀现在碰在一起，皮肤挨着皮肤。McCoy知道不应该与Spock挨着，但他不想打破肢体接触。相反，他皱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啊，婚前恐慌罢了。我相信瓦肯人从来没有这种感受。”
“我们通常处于血热状态。”接着补充，就像是后知后觉。“瓦肯人不会‘恐慌(jitters)’。”
McCoy嗤了一声。“太饥渴所以不紧张，是吧？”
Spock挑眉。“描述很粗糙，但很准确。”
“那现在呢？这次没有血热。”McCoy放下化妆刷，转身挑逗地看着Spock.
Spock皱起眉毛。“我不——你用的那个词的正确的词形变化形式是？”
“恐慌（Jittery）。”
“我并不恐慌。因为没有恐慌的理由。我没有任何担忧。”
“真的吗？”McCoy咧嘴笑了。“一点也没？”
“一点也没。”
“婚礼之后我会完全知晓你的感受，就算你想向我否认，我也会知道，就连这件事你也一点不担忧？”
Spock的目光变得谨慎。“虽然这是个不可忽视的弊端，但我认为和你结婚的利远大于弊。”
“哎呀，你嘴这么甜。”McCoy看回镜子，还在咧着嘴笑。互相开玩笑是熟悉的感觉，很舒服。他意识到Spock说得对。
没有恐慌的理由。
化好妆之后，他们穿上传统的银色新郎长袍。长袍由像是丝绸的轻盈面料制成，像温和的夏日微风拂过McCoy的皮肤。袍子上没有很多装饰，只有高领领口印有代表繁荣长寿的瓦肯符号，还有镶着串珠的下摆。袖子在靠近肩膀的地方被裁掉了，垂直的切口露出一截皮肤，一直到锁骨。Spock第一次拿给他看的时候，McCoy非常意外袖子这么短。不穿制服的时候，Spock穿的长袍也总是长袖的，但可能是因为进取号上温度太低。当然，McCoy并不是抱怨——高领子已经够糟了。短袖远远优于长袖。
“Spock，我穿得对吗——”McCoy从卫生间走出来，停住脚步，张口结舌。
Spock站在房间中央，已经穿戴整齐，他看起来......呃，英俊非凡。Spock在穿瓦肯传统服饰时总是看起来更自在，但穿着婚礼长袍，他看起来超凡脱俗。长袍拥抱他的身体，就像河水环绕巨石。绿色调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很出尘。银色的长袍再加上浅蓝色的眼影，让他的眼睛格外迷人，他看向McCoy。McCoy突然感觉膝盖有些发软。他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要与他结婚。他，一个乡下医生，竟然有幸成为Spock的意中人。他很庆幸，Spock上次在血热中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穿着了，因为McCoy觉得自己无法忍受，Spock会为其他人打扮成这个样子。
Spock夸张地上下打量 McCoy，同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他走上前，用手抚平 McCoy 的长袍前襟。 尽管房间很热，McCoy还是打了个寒颤。 “是的，Leonard。你的穿法是正确的。”
McCoy咽了口唾沫。“很好。”
他们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只是互相看着对方。McCoy清了清喉咙，又开始恐慌了。“你，呃……你看起来很帅，Spock。”
Spock眼中闪着笑意。“之后会有很多时间观察我，Leonard。”
“闭嘴吧。”McCoy笑了起来，把Spock拉过来亲他。他们融化在一起，迷失了一分钟，一个小时，一个永恒。他们分开的时候，McCoy开玩笑般地咬了下Spock的下唇，“你应该也夸我的。”
“‘夸’你穿这件衣服好看是不合逻辑的，因为我认为你时时刻刻在审美上都是令人愉悦的——”该死的，这个瓦肯真的知道怎样让McCoy心醉神迷。而且紧接着他握住McCoy的手，用心灵感应告诉McCoy，他觉得McCoy在审美上有多令人愉悦。他很幸运，McCoy没有腿软倒下。“——瓦肯婚袍很适合你，Leonard。映衬你眼中迷人的蓝色，还有——”
他的耳朵，还有他不太恰当的身体部位，开始着火。“好了，好了，你不能再说了。不然我们根本赶不到地方。”
Spock歪着头表示默许。读懂他的愉悦根本毫不费力。“很好。错过我们自己的婚礼将是件遗憾的事。”
“我敢肯定就算我们不在，Jim总有办法把婚礼搞成一锅粥的。”McCoy说，弯起嘴角，拉着Spock的手。“你先请，亲爱的。”
他们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廊里还散落着前一天晚上单身派对留下的装饰品。大多数船员已经传送下去了，去抢占婚礼的最佳位置。McCoy不知道那里怎么塞得下所有人——那个地方并不大。他能想象某个倒霉的船员不小心被挤下去摔死。
有时候，真的很难抛下工作，就连今天这种日子也是。
怪不得他的前妻离开他了。
“你又在紧张。”Spock指责道。
“我没有。”McCoy孩子气地说。Spock的回应是扬起眉毛，或许是McCoy自找的。“真的没有。至少不是担心结婚。我是担心那些笨蛋船员会受伤，而我不能和你结婚，因为要给他们当医生。”
“M’Benga医生已经坚决表示，在我们婚礼期间以及随后在瓦肯停泊的时间里，他会给所有伤者治病。”Spock微微皱起眉毛。“人类在婚礼当天担心一切是正常的吗？”
“完全正常。”McCoy捏了捏Spock的手。“你还说我，你已经紧张十几天了。”
“……我没有。”Spock说。逗得McCoy发笑。
他们走进传送室，看到Uhura和Joanna站在传送台上，正准备传送。
“Daddy！Sa’mekh！”Joanna大喊，从Uhura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笨拙地朝他们跑来。她也穿着银色的袍子，她是家人，理应参加婚礼，而且她也画了浅蓝色的眼影，和她的父亲们一样。
Spock弯腰把她抱起来。她坐在他的肩膀上，把手按在他们两个的脸颊上以示问候。McCoy 咧嘴一笑，握住她的手。他懒得竖起他的精神屏障。他的爱意和兴奋传递给她，她也咧嘴笑了。 “你看起来美极了，Jo！”
“新郎们也是。”Uhura说。McCoy朝她做了个鬼脸，她眨眼示意。
“传送。”Spock赶忙说道，可能是不希望接下来被调侃的对象是他自己。McCoy暗暗决定之后要加倍调侃他，作为补偿。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天气比McCoy记忆中还要热。他们传送的地方在大陆桥的一端，另一端就是koon-ut-kal-if-fee之地。他这才想起为什么他们穿的长袍这么轻——不是因为想要与自然融为一体，或者便于心灵感应触碰。
不，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任何再厚一点的衣服都穿不了。
他们穿过大陆桥，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第一次来这里时，McCoy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的氛围让人觉得非常神圣。就算Spock没有告诉他，他也知道这是个意义深远的地方，不可亵渎。
McCoy短暂地想了想，对于一个人类和一个半瓦肯半人类在这里结婚，古瓦肯人会有什么想法，然后他决定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在乎。
“祝好运。”他们来到另一端时，Uhura轻声对他们说。Uhura一边微笑，一边接过Joanna，穿过入口。
“我们不需要好运，我认为。”Spock说，转身面向McCoy，两只手握住McCoy的手。
“运气从来都不属于我们。”McCoy表示赞同，凑近亲他。“一会儿见。”
Spock短暂地将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然后他们手拉手进入“Koon-ut-kal-if-fee ”之地。迎接他们的是墙上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还有数百位船员的笑脸。McCoy还看到了Spock的父母，他们站得离进取号船员稍远一些。他松了一口气。船员们终究想到了办法，全都挤进这个圆形场地。虽然这么多人显得很拥挤，但中间的走道，还有锣所在的地方，被空出来了。
McCoy停下脚步，像是知道该停下来。而Spock走到中间，敲响了锣。他等待锣声停止回荡，然后再次敲响。就在此时，T'Pau如期进入广场，她的助手们抬着她的轿椅。他们摇晃着与风铃相同材质的摇铃，然后将T’Pau放在了广场边缘的高台上。意识到该他行动了，McCoy走进了广场。
他没有花哨的大型婚礼队伍，像T’Pring多年前那样，但他有Jim。就像他希望的，Jim也在队伍之中。还有T’Pau的助手，他们继续晃着摇铃。他挽着Jim走到广场中央，这感觉非常像走红毯。他奇怪地想笑。
他们来到广场中间和Spock汇合。然后，Jim留锣挂着的地方，McCoy和Spock一起走向T’Pau。他们向她行了瓦肯举手礼。McCoy一直在练习，因为他觉得Spock建议用粘合剂让他的手指合在一起，真的没有开玩笑。但这个手势还是痛得要命。他不在乎逻辑——手不应该像那样弯曲。至少人类的手不应该。
她以同样的手势回礼，然后他们跪在她面前。她先触碰Spock，感受他的精神。接着她冰凉的手指放在McCoy的脸上。他感觉到她轻盈的存在，触碰着他的思维。
“Spock。”她说，然后目光移向McCoy，“还有Leonard McCoy。你是个勇敢的人类，两次参加瓦肯婚礼仪式。”
McCoy冲她狡黠地笑了笑，颔首道，“希望这次会顺利得多，夫人。”
“的确。”她举起手，向她的助手示意，他们再次开始摇铃。“Kal-if-farr！”
摇铃的声音没有停，Spock站起身，回到锣旁边。即使有些距离，McCoy还是能够看出，Spock在敲响锣的时候，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很显然，上次仪式的经历对Spock来说，是一道比McCoy所想的更深的伤疤。
锣声平息后，McCoy紧随其后。Spock把木槌递给他， 他们的手指碰到了。在短暂的触碰中，McCoy 感受到 Spock 的快乐、渴望。他朝他咧嘴一笑，接过木槌。木槌比他预想的要重，他差点就把它掉在地上。 如果真的没接住的话，他会一辈子为此感到难堪的。他也非常肯定，把木槌掉在沙子上，是件非常冒犯且触霉头的事。所以，幸好他抓牢了。看来他还是需要运气的。他紧紧握着木槌，用尽全力挥动。他居然没有把木槌甩到身后，锣声敲得和Spock一样响。
两声锣声交叠在一起，直到McCoy只能听到遥远的回声，然后T’Pau开口了。“如时间之初，亦如此时此刻。今天我们聚在这里，见证两个心灵相通的生命结合。虽然现在我们追随逻辑，但我们不会忘记，最初引导我们来到这里的是我们的心。”
“如我们的文明之初，如此时此刻，亦如所有的明日。”Spock说，声音洪亮，盖过了风铃声。“我愿将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我的灵魂，与David之子Leonard H. McCoy结合。”
McCoy咽了口唾沫，差点忘记了他的台词。该死的，他是个成年人，他曾经历过这种仪式——他不会像婴儿一样开始哭泣。“如我们的文明之初，如此时此刻，亦如所有的明日。我愿将我的身、我的精神、我的灵魂，与Sarek之子Spock结合。”
Spock目光柔和起来。T’Pau点了点头，面向McCoy，“McCoy，说出你katra之中的话语，让所有人听到并认可你的灵魂。”
McCoy一直在等这一刻。Spock告诉过他这一环节——有点像人类仪式的婚礼誓词。为了给婚礼赋予特点。McCoy一直在翻阅Surak的教义，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用的句子。他偶然看到了对他们来说最为合适的一句话。他没想到会是他先说。或许T’Pau是为了测试他，测试他对瓦肯文化的了解。
与Spock四目相对，他说。“我们有分歧。愿我们的结合超越我们两个人的总和。”
距离这么近，McCoy能看到Spock的眼睛微微睁大，还有更不易察觉的嘴角弧度。McCoy差一点就咧开嘴笑了。每一次他一直都很享受让Spock出乎意料。特别是现在，他能看出这让Spock多么高兴。
“Leonard。”Spock低声说，眼中破天荒地满含不加掩饰的情感。Leonard非常想要亲他，但只能等会儿。
“Spock。”T’Pau说。回过神来，Spock压下自己的情绪，转身面向她。“说出你katra之中的话语，让所有人听到并认可你的灵魂。”
“看来，至少在这件事上，McCoy和我想法一致。”Spock说，目光移向McCoy，嘴角又露出那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我们的确有分歧。争论不断。但我们的结合会超越我们两个人的总和。对于这一点，我很肯定。”
McCoy再也不能忍住不微笑了，被无与伦比的幸福击中，他差点没注意听T’Pau接下来的话。“很好。来到我身边。你们可以正确地结合。”
这是最后的环节了——精神链接。
他们跪在T’Pau面前，低下头。她把手放在他们脸上，手指散开放在psi感应点上。这是个彻底的精神融合，Spock事先提醒过他。但T’Pau的进入非常礼貌。她没有看他的记忆，他的思维——她只是找到McCoy对Spock的情感所在的地方，然后轻轻触碰。
Spock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时时分离又永不分离。不曾触碰又永远触碰。你是否接受他？
McCoy做了个深呼吸。是的。
一种温暖的感觉向他涌来，像海浪一样。当T'Pau的精神撤回时，她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些完全陌生但又十分熟悉的东西。就像他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那张脸一样熟悉；就像那双总是伸向他的手一样熟悉。
是Spock。
她一定也问了Spock同样的问题，很快她就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两人的精神。Spock转向McCoy，伸出两根手指。
McCoy用手指触碰Spock的手指。他们之间的链接迸发出生命力。
一开始，仿佛多种情感的混合体在他的脑海中混乱的碰撞。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McCoy意识到这是什么——是他的喜悦。但也是Spock的喜悦，和McCoy一样炽热，在他的脑海中混在一起。
很美。
不可否认，和他的预期大相径庭。
虽然Spock已经多次告诉他不是那样的，McCoy还是觉得，链接可以让他读到Spock的每一个想法，Spock也可以读他的。因此，他非常意外，就算是他们有肢体接触、链接最紧密的时候，他从Spock那里感受到最多的，只是Spock的情绪。炽热、美妙的情绪。McCoy打算无情地取笑Spock的这些情绪。但这也让他松了口气。他仍然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想让Spock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可以随时关闭他那一边的链接。
这比他的预期少了很多……侵入性。虽然无论如何，他已经同意链接了，但他还是很高兴，这个链接就是他理想中的样子。
“我们几个月前就应该这样做。”他咧开嘴笑。
Spock没有微笑，但顺着链接传来的温暖，让McCoy感觉他在微笑。
“请起立，链接伴侣。”T’Pau说，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他们站了起来，手指依然碰在一起。T’Pau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但McCoy觉得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温暖。“现在你们成为瓦肯星认可的、法律上和精神上的合法夫夫。敲锣吧，你们俩，让整个星球都知晓你们的结合。”
T’Pau的一个助手拿着火把走到锣旁边，点燃下面的炭火。然后McCoy和Spock一起慢慢走到广场中央。燃烧的炭火让这里更热了，但McCoy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看着Spock拿起木槌稳稳地敲响锣。Spock把木槌递给McCoy。这次敲锣时，McCoy的后背也没有扭伤。
两声交叠的锣声回荡到高台下面的山谷。声音持续的时间比McCoy预想的更长。在场的每个人都倾听着锣声慢慢消散，没有人发出声音。
锣声终于消失的时候，广场爆发出疯狂的掌声。
Spock似乎被吓到了。“不应该有掌声——”
McCoy笑了起来，走到Spock面前，捧住他的脸用人类的方式拼命吻他。他们分开的时候，Spock的瞳孔微微放大。McCoy没忍住又笑了。“你和人类一起生活得还不够久吗？任何事情结束的时候，我们都会鼓掌。”
Spock叹了口气。“我之前注意到了。是个让人忐忑的习俗。”
“我猜是Jim起的头。”McCoy打趣。他似乎无法停止微笑。
Spock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他把他们的额头贴到一起时，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幸福在他们的链接中涌动。“我怀疑邀请Jim是个糟糕的主意。”
“再糟糕不过了。”McCoy赞同，笑着看着他们的朋友围过来。
“恭喜！！”Jim大喊，笑得合不拢嘴。他用胳膊揽着两人的肩膀。“我觉得这是我见过你们俩不吵架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哎呀，不要提醒他们！”Scotty脱口而出，撞到McCoy身上。“今天我们应该庆祝！！”
“我等布及灌福特加了！！”Chekov大喊，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你们两个应该多结几次婚！”
“我的老天爷啊，Chekov，我想一次就很完美了。”Sulu笑着说，“恭喜。我们都很高兴。”
“我至少哭了四次。”Christine说，不怎么温柔地把Scotty推开，给了McCoy一个紧紧的拥抱。“我为你们俩感到高兴。”
“愿你们的链接长存。”Uhura笑着说，向他们致以瓦肯婚礼仪式后正确的贺词和举手礼。“婚礼仪式很美。”
“我拍到不少好照片。”Geoff说，一只手举起PADD，一只手行举手礼。“愿你们的链接长存。”
“Daddy，Sa’mekh！”Joanna喊道，跳进他们的怀抱。“现在我能敲锣吗？”
“或许之后可以。”Spock说，目光越过Joanna的脑袋和McCoy对视，愉悦顺着链接流淌过来。
McCoy朝Spock微笑，然后看向他们的朋友。他激动得不知所措——如果他们继续这样的话，他就要哭了。“谢谢你们每个人，说真的。我们找不到更好的船员了。”
“但下一次不要鼓掌。”Spock严肃地说。所有人都笑了。
招待会在山脚下进行。下山的过程中，他们的朋友兼船员全程都围在他们跟前，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直到海量的佳肴美酒呈上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才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直到那时，Spock的父母终于来到他们身边了。
“恭喜，Spock，Leonard！”Amanda欢快地说，给了他们一个拥抱，还有脸颊上的亲吻。
Spock扭动身子，而McCoy也抱住了她。“谢谢你，Amanda。”
“愿你们的链接长存。”Sarek说，挺直身子站在他们身边。毫无疑问，Spock的背部僵硬综合征就是这么来的。
“Joanna，你还记得我父母吗？你之前见过他们。”Spock说，捏了捏她的脚踝。她又坐在他的肩膀上，试图自己走下山让她累了。
“是！呃……”她眯着眼睛，想要记起那些词。“Ko’mekh-il和……Sa’mekh-al？”
“没错，亲爱的。”Amanda说，笑容灿烂。“这几天我们会照顾你。可以吗？”
“耶。”她说，踢了踢腿。“就像和Nyo一样！”
“Uhura中尉。”Spock解释，“她喜欢……”
“睡衣派对。”McCoy补充。
“睡衣派对，和Joanna一起。”
“嗯，就像那样！”Amanda说，显然被迷住了。McCoy忍不住感觉有点得意。毕竟，没有人不会被他的小女儿迷住。
“我希望我们的家能让你满意。”Sarek说，看着McCoy。
McCoy踮了踮脚。“我很期待——我很高兴能再度站在地面上。”
Sarek扬起眉毛。“我猜，这是人类的说法。”
“是的，意思是，我很高兴离开进取号。”
Sarek皱起眉毛。“讨厌一个地方是不合逻辑的，而且这个地方是你多数时间——”
“哎呀，今晚别说‘不合逻辑’这个词。”Amanda说，碰了碰Sarek的胳膊肘。“让他们独自庆祝吧，嗯？”
Sarek向他们点了点头。McCoy和Spock回以同样的动作。然后McCoy好笑地看着Amanda拽着她的丈夫去了餐桌。Spock转头对他说。“我想我们也应该去……‘庆祝’。”
他说“庆祝”的语气就好像某人说“去诊所打针”。McCoy嗤了一声，尽可能嘲讽地说，“若是不麻烦你的话。”
“看来我们已经回到争吵了。”Spock说，但McCoy能顺着链接感觉到他的愉悦。
McCoy笑了。“你不想念吗？”
“我的确想念，证明你是错的。”
“嘿，你给我等一下——”
“Daddy，不要喊——我想要jumbo mollusks！！”Joanna打断，有些用力地拍了拍McCoy的脑袋。
“哦，你不能站他那一队。”McCoy哀叹，但还是亲了下她的手背，带路去餐桌了。
考虑到进取号船员平时的庆祝活动是怎样的，这次的宴席办得不错。感谢上帝，没有跳舞，也没有生殖器主题的食物。毕竟他们是在瓦肯星，要保持矜持。瓦肯传统中没有婚礼招待会，所以只有美食、陪伴和酒。
几个小时和几杯香槟之后，McCoy准备进行下一步了。Joanna已经跟着Amanda和Sarek回家了。McCoy也想朝那个方向走，不过是完全不同的原因。
“Spock先生，我不知道瓦肯星是怎样的，但是我们人类有个小小的……传统，在新婚之夜。”McCoy把Spock拉到派对边缘。他似乎醉了——不是因为酒——是Spock对链接的好奇心产生的火花。就算是形成链接之前，他也能很好地解读Spock的情绪，但现在更加私密，更强烈。他能感觉到Spock感受到的一切。让人心花怒放。
Spock熟悉地冲他抬起眉毛。“就这一次，Leonard，我相信我们的文化有相同的传统。”
他突然走近用力吻他。这个吻又热又深，绝对不是Spock平时和他在公共场合会有的那种。在船员面前，而且还是在瓦肯星。McCoy爱死这个吻了。链接如此活跃，Spock的情欲在脑海中与他的兴奋混在一起。他担心如果他们继续热吻的话，他会就这样高潮。
扑哧一声笑了，McCoy稍稍后撤，想要平复呼吸。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的连接了——他同时感到不堪重负又刺激不足。他活过了婚礼仪式，但这个瓦肯还是夺走了他的性命。他伸出两根手指，想着或许他可以靠手指吻撑到他们独处的时候。Spock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用手指贴着McCoy的手指回吻。
McCoy错了——这个吻和其它的一样，令人陶醉。“那么，你最好让今晚成为一个让我牢牢记住的夜晚。”
Spock没有微笑，但目光明亮似有笑意。“Leonard，我相信，你绝不可能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