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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些被征服的人,如果不能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服从,将他们彻底毁灭则是最稳妥的选择。 」埃迪尔内在和谈的间隙中,忽然用一种早已不再有人使用的古语对他没头没尾道,「你或许已经忘记了,但这的确是你曾在信中对我说过的话。」
「 我没有忘。 」
为了映证这一点,他同样以那死气沉沉的语言回答,在俄国人与他擦肩而过时放低了声音。
阿德里安堡只是看着他摇头:
「你一定忘了。」鲁米利亚人笃定道,语气比起愤怒更像叹息。「若你记得,你就不会在改革前夕将那个法纳尔女孩送到欧洲去。」
若你记得,你就会在普世牧首发现她的第一刻将她留作冥王的新娘;而不是让她挥枪着甲,容许那伊奥尼亚的盲眼诗人在她炯炯的眼中点燃火炬般的光。
法兰克人的贴身军服如同摩里亚的亡灵将他紧紧包裹,令故国土地上的叛教者像是落在运命的束缚里动弹不得;斯拉夫人的淡蓝眼珠仿佛冻结数个世纪的坚冰,使他复又记起明眸少女煽动性的姊妹与她昔日里如出一辙的乖巧模样。但那毕竟是许久以前的事。时至今日,曾经炽热的感情早已冷却,曾经珍重的宝物也变得一文不值。他的视线依次碰过维齐尔削瘦的脸颊,擦过桌侧蒙尘的椅背,掠过烟草丛中谈笑风生的北国使团,穿过一阵污霾的烟雾,在触及俄国女人明锐的目光时又蓦地折过了头。
他的确是该忘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