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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中心/CB向】听说,格尔曼……

Summary:

水手酒吧,正义小姐听见有人在谈论格尔曼

Notes:

末日两年背景,塔罗会cb向但其实只有奥黛丽和露头的阿尔杰,以及苏茜。
出于人性考虑塔罗会知道格尔曼=克莱恩=愚者,但愚者≠克莱恩(
一个因为小克刚扮演格尔曼太正常导致最开始认识他的人疑惑聊天的故事,奥黛丽果断加入

Work Text:

1370年6月23日,普利兹港迎来了“末日”后非官方运输的首次通航。显而易见,“末日”危机并非南北大陆民众唯一要应对的危机:战争、饥饿、贫困……

1368年的“末日”曾短暂地超越其他盘亘于大地的苦难,但教会与王国都早有预料似的,尽最大可能对抗来自邪教徒的倾巢而出,而更高、更远处的威胁大部分被限制在星空上,神明与祂们的国度多数时候坚固如王国布满火炮、枪械的望不见尽头的堡垒。虽然,再坚固堡垒也无法避免诸如老鼠、毒蛇的渗透,但除去几起不幸遇上外神力量降临的倒霉蛋,南北大陆的局势仍在控制之中。

经过教会与官方历时半年多不分昼夜的英勇清扫,外神的信徒们逐渐失去对多数占领区域的控制权,不得不蜷缩到更小、更偏僻的领地,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同样意味着来自星空之上的争斗取得了良好进展。因此,最艰巨的危机再度回归于贫穷与饥饿之上,而近两年的管制措施甚至让它们愈演愈烈,几乎让贫民麻木的忽略了来自天空的异常。

1370年6月23日,载满货物的商船几乎超过了这个鲁恩王国最大港口的承受极限,而同样急于前往各大群岛和南大陆销售商品、寻找机会的商人或冒险家挤满了普利兹港的售票大厅,沉寂了两年的普利兹港再度找回它曾经的辉煌。

 

普利兹港,“勇士与海”酒吧。

克里维斯向酒保要了一杯南威尔啤酒,他的两位同伴塞西尔和蒂格和他点了同样的啤酒与列朗齐。

作为非必场所,酒吧 “末日”降临后被要求关闭过一年时间,而地下酒吧等场所的消费愈发昂贵,即便正规酒吧恢复营业,酒水的价格也比之前上涨了约15%~20%,未在“末日”中失去工作的技术工人都难以消费,更别提贫民和下岗工人。当然,随着普利兹港的重新运转,酒水的价格趋于回落,虽仍比“末日”前高,但不再难以接受,各个酒吧也重新变得拥挤。

克里维斯观察了下酒吧的情况,和同伴选择一起坐在吧台上。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前冒险家、现私人雇佣保镖团体头目,克里维斯三人在“末日”危机中没有失去工作,更别提克里维斯意外接触到非凡领域,成为了“水手”,两个同伴也在慎重思考后做出一样的选择,反而成为许多中产偏上家庭的热门选择,负责长期或短期保护其家人和重要财产。

而这次他们又接到一个护送任务,普利兹港重新投入使用三个月后,一位还算富裕的商人打算和他的堂兄弟一起前往南大陆,重新与“末日”前的供应商签订合同,或寻找更合适的原料,辗转找人介绍到了他们——即便非凡者的数目在近年有所增加,也不是所有人能负担得起,这位商人显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丰厚报酬,指名聘请他们三人和手下两位更年轻但非非凡者的保镖。

“希望这次出海顺利。”塞西尔略有担忧。

严肃的克里维斯点头:“会的。”但他其实并没有把握。

蒂格“咕噜咕噜”喝掉自己杯中的大半酒水,开玩笑道:“如果这次又遇到格尔曼·斯帕罗,我想我们的行程会很轻松,说不定还能干掉几个海盗,得到不菲的赏金,再也不用出海。”

塞西尔回想起数年前的经历,心情轻松不少,也笑起来:“或许出完这一次海,我是应该考虑休息了,毕竟我已经不再年轻。”

年龄是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蒂格不知想了什么,表情凝重了些,又很快轻笑道:“但听说格尔曼仍然很年轻,就和我们当初见到他、不,祂一样。”

克里维斯:“毕竟,祂已经是……”

他眼眸闪闪,声音低下去,当非凡不再是绝对辛秘,一些知识就会成为常识,比如那个“疯狂的冒险家格尔曼”是神明行走于地上的天使,是大多数人无法企及、应当流传于童话或神话中的主角。

虽然有关这位主角的通缉令被许多人口耳相传,一次又一次登上各大报纸的板块,甚至祂的通缉令撤销时间比达尼兹还晚。

多年的默契让塞西尔和蒂格理解了克里维斯未尽的话,都沉默地喝起酒来。

塞西尔舔去嘴唇上的泡沫,嘀咕道:“谁能想到呢,和我们同行的伙伴竟然是……我甚至和他一起吃过鱼人的肉,我告诉过我的家人们,他们还嘲笑我编故事。”

蒂格耸肩:“或许你不应该说伙伴,我们顶多算同行的、碍事的家伙们,格尔曼还得花心思就我们。”

三人交流间,一个坐在他们旁边,年纪看上去超过60、皮肤古铜粗糙、双手和脸部皱纹深刻的男人端着酒杯,自来熟地加入他们,问道:

“你们也见过格尔曼?”

也?克里维斯捕捉到这个单词,出于习惯,他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提问,谨慎反问:“你见过格尔曼?”

老人并不在意,他或许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本身又非常健谈,笑呵呵地回答:“是的,是的,谁没有见过格尔曼呢,只要不是还没成年的小家伙们,都见过格尔曼的通缉令,尤其是我们港口城市的老家伙……呵呵,那可是相当丰厚的赏金,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塞西尔微笑:“小家伙们也见过,‘愚者’教会的教堂已经修到了贝克兰德和几个港口。”

蒂格插嘴:“不过他们圣典上的画像和格尔曼不一样。”

塞西尔街上他同伴的话:“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

蒂格哈哈笑:“谁的安全?”

这下连克里维斯都笑起来。

皮肤古铜的老人同他们笑了会儿,收敛了表情,颇为严肃地说:“不过啊,我确确实实见过格尔曼,亲眼见过。”

三人对视一眼。

塞西尔问:“是吗,您什么时候见到这位的,老先生?”

老人又咕噜咕噜喝起啤酒来,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克里维斯他们耐心地等他喝完。

老人粗鲁地用手背擦干净嘴唇,打了个酒嗝,又向酒保再要了一杯啤酒,才乐呵呵地说:“年纪大了,喝不了太烈的酒。”

克里维斯颇为认同地点头:“过度饮酒不利于身体健康。”

这时酒保将装满啤酒的酒杯递给老人。

“呵呵,要是在海上,那些水手们只会嘲笑你像个女人……哦,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女士,水手们都是些粗鲁没脑子的家伙,哈哈,”老人咂嘴,他回忆了会儿,才说,“其实已经快20年了,那时候我还没有退休,在‘普利兹港票务公司’做守卫,我曾经是王国海军的水手,服役了15年……唉,不提了,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呵呵,总之,那天轮到我值守大厅,格尔曼到我们公司买出海的船票,不过那天去罗思德群岛的票已经售完,他打算买之后的船票,向我打听‘白玛瑙’号的情况,‘白玛瑙’号是一艘很好的船,船长是‘公正的艾尔兰’,以你们的年纪应该听说过艾尔兰吧?”

塞西尔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嗯,是的……或许还见过面的,先生。”

老人瞬间来了兴致:“是吗?”

克里维斯不再只提问不回答,毕竟这只是一段趣事,而非秘密,谨慎的私人保镖点头:“那天我也在售票大厅,为我的雇主买船票,听见了你们的交谈。”

老人瞪大眼睛,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珠都变得清明些,他哈哈大笑:“哦,风暴在上,这值得再来一杯淡啤酒……不,我要一杯列朗齐!”

克里维斯点点头:“这杯我请。”

精力十足的老人没有客气,他又感慨了会儿“末日”糟糕的物价才重新拾起先前的话题:“不过,后来格尔曼的名声真的有吓到我,他看上去明明是第一次出海,还向我询问了在海上要注意什么,礼貌又温和,像我在教会的夜间学校认识的鲁恩绅士……嗯,他的头发要多些,也没那么古板。”

老人疑惑的嘟囔也让塞西尔思索起来:“确实,我和格尔曼见面的时候他还没表现得疯狂,甚至很正常,笑起来也不冰冷,对海上的规矩并不了解。”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

一个清澈优雅的声音突然出现。

穿着绿色收腰长裙、胸前有白色蕾丝点缀,金发简单梳着盘起,左手带着一个由蓝宝石拼接成的手镯,眼眸如翠绿宝石,五官完美到令人惊艳的年轻小姐含笑坐在克里维斯手边,像一位真正从天而降的天使。

四人都下意识挪开眼睛,又一个个慢慢装作无事发生恢复原状。

天使般美丽的小姐好像没注意到他们躲闪的目光,笑容依然优雅得体,又带上明显的好奇心,说:“很抱歉,我只是听见你们在谈论格尔曼的事,是那个格尔曼吗?”

蒂格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姐很有好感,他绅士地回答:“是的,是那个格尔曼,格尔曼·斯帕罗。”

老人也说:“想不到您这样年轻的小姐也知道格尔曼,呵呵,请原谅我的粗鲁,只是现在的孩子们并不知道格尔曼在海上的名声,像您这样有见识的小姐不多了。”

年轻的小姐含笑:“我有听说过格尔曼的故事,像故事书中的主角一样,让人相当向往,想追随他一起冒险。”

塞西尔说:“确实有格尔曼为原型主角的小说,我看过,作者写得相当好,哦,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请叫我奥黛丽,”年轻的小姐说,“沃尔女士的作品长伴于我的床头。”

四人很自然地接受了奥黛丽的加入,塞西尔注意到奥黛丽没有拿酒杯,热情地为她点了一杯红酒,然后他们再度谈论起格尔曼,这个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大人物。

奥黛丽说:“我一直觉得格尔曼是个有礼貌,有风度的人,他强大而善良,疯狂只是他展现出来的表层色彩。”

塞西尔说:“嗯,他确实是一位体面的绅士……呵呵,我们三人曾经和他搭乘过一艘客船,我们一起降伏过一只鱼人,鱼人是一种大鱼,肉质鲜美,身体其他部位也很有用,不过很难降伏。”她贴心地为奥黛丽解释。

奥黛丽做出努力倾听的姿态。

塞西尔继续说:“至少最开始那几天他并不疯狂,会主动和我们交谈,笑容得体,甚至会讲些笑话避免让你尴尬。”

老人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常得狠,一点都不像海盗口中冷血刻薄的家伙。”

奥黛丽眨眼睛:“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人,那后来呢?”

塞西尔抿了抿嘴角,看向克里维斯。

克里维斯顿一下,说:“他对海上的规矩不算了解,但学得很快,也很守规矩,不贪图钱财,后面几天他控制住了同样在船上的某个海盗,并用那个海盗吓退了想要打劫客轮的海盗船。”

奥黛丽说:“啊,那他抓住的一定是很厉害的海盗吧!”

克里维斯含糊地嗯了声,不打算仔细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奥黛丽也没追问。

“再之后,我们在旅途某个落脚点遇到了巨大的危险,抱歉我无法详细告诉您危险是什么,发生在哪里,我相信您也不会到达那个地方,总之,格尔曼冒着危险拯救了我们和雇主,以及船上另外几位客人,他其实完全没必要救我们,那时候他待在船上,而船上很安全。”克里维斯和塞西尔、蒂格都露出后怕的神色,奥黛丽微笑着看他们,紧张的情绪在她的笑容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黛丽主动接过话题,让他们三人能喘息一会儿:“那他确实是一位强大又善良的绅士,也一点不疯狂,只是热爱冒险。”

蒂格因为奥黛丽的声音心旷神怡,又有了力气闲聊:

“不,奥黛丽小姐,我也多希望是啊,他那时候已经开始得罪海盗了!”

“他砸了和海盗有勾结的酒吧!听说是因为酒保和一个无赖来合起来讹他!”

“想想看,他才第一次出海,就敢得罪势力不明的本地人!这简直就是在找……”

蒂格顿了顿,把“找死”二字咽回喉咙,因为显然死的另有其人,他说:“这对于任何一个冒险家而言都相当不明智。”

奥黛丽捋了下额角的头发:“或许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又看不惯那里恶劣的行径。”

塞西尔喝着酒:“哎,或许是的,这也是一件好事,其实格尔曼在海上杀的都是臭名昭著的家伙们,他们死了,在海上跑的人都很高兴,没想到有天他突然就上了通缉令,说是和邪教有关,呃……现在看来并不是,‘愚者’教会是正神教会,他的通缉令也撤销了。”

塞西尔感慨:“要我说,我要是和他,不,祂,一样厉害,我也不会忍受那些可恶的海盗。”

奥黛丽没有在意她人称代词的转换,明媚的笑容染上一丝悲伤,声音也舒缓了些:“强大需要付出很多代价,我想,格尔曼先生一定经历过很多我们不清楚的危险。”

正在经历“末日”危机,已经走上非凡者途径,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有了更深刻了解的三人各自沉默,强大意味着更强大的威胁,格尔曼必定多次险象环生。

老人抱着酒杯趴在吧台上,他今天已经喝了太多的酒,最后那杯列朗齐无疑加速了酒精在他体内起效果的过程,口齿不清地对奥黛丽笑着说:

“其实清醒也好疯狂也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哈哈……我看格尔曼现在活得就不错,救赎天使,哈哈……‘末日’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真的有天使在拯救我们!”

奥黛丽眸光微闪:“嗯,愚者先生会保护我们的。”

老人愣了愣:“其实我是风暴之主的信徒。”

奥黛丽笑容不变:“这无关信仰,愚者先生会尽力保护我们所有人。”

蒂格说:“原来你是愚者的信徒。”

老人喝多了,没太在意他们聊什么,抱着空了的酒杯回忆:“要我说,格尔曼其实不疯,只是长相有些冷峻,海上太绅士不管用,别人怕你才管用,你看,格尔曼在海上不也天天把‘礼貌’挂嘴边,其实他还是想兼顾礼节。”

塞西尔说:“还有拳头!拳头要硬!”

克里维斯无奈地拿开同伴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下午我们还要去雇主的酒店。”

塞西尔没反对,只是皱起眉头:“在我们到达班……到达那个地方之前,他一直很友善,听说长时间离开陆地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或许格尔曼只是因为大海烦躁,所以才在后期表现得疯狂?”

老人大叫:“大海令人着迷!也令人疯狂!”

蒂格和塞西尔和老人一起大笑大叫。

酒吧里,其他人要么和同伴说话,要么独自喝闷酒,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们,包括酒保,仿佛他们不处在同一个时空。

 

奥黛丽离开座位,向唯一保持不动的塞西尔含笑致意:“感谢您和您的同伴的故事,这让我拥有了美好的一天。”

克里维斯眼眸动了动:“您要离开了吗?”

“是的,”奥黛丽露出怀念的神色,“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到鲁恩,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我去做,在此之前,我想见见我的家人。”

“请原谅我的冒犯,但适当的宣泄有益于精神的健康,而精神方面保持稳定对我们而言更加重要,尤其是在‘末日’,”奥黛丽看向还在笑闹的三人,“您或许也可以向他们一样,在合适的范围内让自己轻松些。”

酒吧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脸庞消瘦、黑发整齐斜梳,穿着西装三件套,头戴黑色高顶丝绸礼帽,手卧镶金手杖的年轻绅士走进来,深棕色的眼睛藏在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框之后。

没有人注意到他,而他明显属于上流社会的打扮于这处港口的酒吧格格不入。

他今天第二个不属于这里的人,而第一个……

克里维斯后知后觉地看向奥黛丽。

奥黛丽对走进来的人很熟悉,笑着和他打招呼:“克莱恩。”

名叫克莱恩的绅士也轻笑致意,他的态度显然不如他的面容冷峻。

克莱恩看见呆愣的克里维斯和精神兴奋的另外三人,也礼貌地颔首致意,走近几步,他主动对克里维斯开口:“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克里维斯只觉得这人眼熟,但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他几乎是安心地回答:“还好,但我可能是最后一次出海,有点舍不得,可我的家人需要我的陪伴,我也不年轻了。”

克莱恩摘下高顶礼帽置于胸前:“祝您旅途顺利。”

不再和克里维斯交谈,他对奥黛丽说:“我们走吧。”

奥黛丽微笑:“好的。”

他们结伴离开“勇士与海”酒吧,门外,似乎有一个蓝色头发的人在等待,而他脚边站着一只戴眼镜的……狗?

克里维斯揉了把脸。

“嘿,克里?”蒂格担忧地看着他,“怎么在发呆?你不会喝醉了?”

塞西尔:“我们下午还要去雇主的旅馆,可不能显得不专业。”

克里维斯愣了愣,他实现飞快扫过酒吧的角落,大门安静地合着,酒吧的客人们或独饮或交谈,酒保擦拭着杯子,送上客人点的酒水。

一切都很正常。

克里维斯对同伴点头:“走吧。”他掏出钱夹,要支付酒资。

酒保:“有人替你们付过了。”

克里维斯一愣,疑惑问:“是谁?”

酒保:“是一位女士。”他指了向正在呼呼大睡的老人,“还支付了他的。”

塞西尔笑道:“看来我们今天走了好运。”

走了好运,有人替他们支付酒费,这很合理。

克里维斯点头,把钱夹收起来,和同伴一起离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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