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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刀剑乱舞-存档
Stats:
Published:
2023-11-26
Completed:
2023-11-26
Words:
12,491
Chapters:
2/2
Kudos:
3
Hits:
183

俯瞰风景

Summary:

刀剑乱舞烛台切光忠x鹤丸国永无料《俯瞰风景》全本公开。
首发于cpgz05,有余本,感兴趣获取可留言联系。
A gift to my friend:)

Chapter 1: 俯瞰风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小光,你看……”
那是舒展开双臂、像是仙鹤起舞一般翩然的姿态。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可以飞起来吧?”

俯瞰风景
BGM:oblivious-kalafina

烛台切光忠醒来的时候大巴还在摇晃。鹤丸坐在他旁边兴致高昂地翻来覆去看一卷泛黄的地图。他试图坐直,只觉得腰酸背痛,不忘戳戳同行人:“鹤先生,等会再看也不迟,天色这么暗车又这么晃,当心看伤了眼睛。”
鹤丸难得听话地把地图小心折好又揣进包里,摘下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平光眼镜朝他挥了挥:“嘛啊小光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前辈有分寸的。还有一会才到,你不再睡会吗?”
“还是算了,再睡下去感觉颈椎会先散架,而且看看风景也不坏……”烛台切光忠这次好好地坐了起来,“倒是鹤先生不休息会吗?”
“我就不了。”鹤丸眨了眨眼,“难得的部活,当然要争分夺秒好好把握啊!”
他的视线随着鹤丸落在车窗外。晨光熹微,朝霞还未完全铺展开来,天边一片朦朦胧胧的蓝紫色彩。在天幕之下是一望无际的湖泊。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到达这次旅行的目的地。
只有两个人的部活即将在这片湿地展开。没有部门经费全凭自筹的部活当然没法过得太舒适——索幸冬季烛台切可以带足够多的自制便当干粮出门。趁早去的一大好处是可以使用公园内的望远镜。尽管自己也带了家伙,不过鹤丸说用公园里的体验更好,烛台切当然听从行家的建议。
话又说回来,虽然从他开学时误打误撞加入这个观鸟部已经过了半年有余,对鸟类的认知基本还是局限于旁边这位部长的说明。——或许这只鸟还要更有趣一些,他漫无目的地想。
鹤丸之前说观鸟部过去可是学校的大部,如果断送在他手上可算罪过一桩。但除去开学时几乎强买强卖地拉他进部以外,烛台切并没有发现什么鹤丸张罗活动的踪迹。不如说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或许除了鸟。
生物科的永远坐在社团室的鹤丸学长。烛台切每次去活动室看到的似乎都是新的鸟类图鉴。观鸟类的图鉴多,偶尔似乎也有鸟类解剖学。看到是他推门进来,鹤丸就抬起头“哦”地打一声招呼,然后笑眯眯地说小光快来这边坐。
他孤身一人来到县外读大学,尽管以往一直都人缘不错,倒是没想到会碰上一来就用“surprise!”把他强拉入社团的学长……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丧失了拒绝的机会。但索性就这样也不错。鹤丸是个有意思的人,不吵闹的部门室也适合做些自己的事。就算有时鹤丸会捉弄他,烛台切也持颇为无所谓的态度:毕竟鹤丸给他推荐的老店都非常不错,偶尔受到一些惊吓也可以视作对方收取的报酬。
大巴逐渐停止了颠簸。太阳稍微探了点头出来,但并没有完全升起。现在天边是霞光万丈的模样了。鹤丸站起来伸个懒腰,烛台切也站起来把置物架上的行李背上。他们要换乘二十分钟的公交去公园。街道上行人寥寥,看来在足够寒冷的冬天像他们一样勤奋的观鸟人并不是多数。
等车时鹤丸坐在他旁边眺望远方。烛台切没来由觉得学长虽然就在身边但又离得很远,遂开口没话找话道:“鹤先生觉得我们这次能看到鹤吗?”
“哈哈,看来小光完全不热心部活啊!”鹤丸笑着敲他的头,“本州岛的野生丹顶鹤已经灭绝了……想看的话要跑到北海道去吧。太冷的地方我可不想去。”
“虽然是鹤但也不愿意去吗?”
烛台切也笑着回复他。
“一个人去好寂寞啊,毕竟没什么新的惊吓嘛——”
鹤丸伸了个懒腰。车来了。烛台切继续背起行李。
他们到达湿地公园时太阳勉强升了起来。水边的早晨按理来说不会很冷,但大风毁了这一切。鹤丸裹在围巾和大衣里瑟瑟发抖,显现出一种格外不健全的苍白。烛台切看不下去,把自己的围巾也塞给他。他自己背着行李健步如飞,只觉得快要出汗。鹤丸满怀感激地收下,把自己更紧密地裹在围巾里,满面感动道:“小光,你真好!”
烛台切叹气:“我没想到鹤先生这么怕冷。下次记得多穿点。”
鹤丸说:“小光,你就好像我的母亲那样……”
烛台切一时间沉默,只能露出无懈可击的帅气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看到望远镜时鹤丸非常欢欣雀跃。他好像忘记了寒风一般冲上前去,对准镜头左看右看。看了一会他用压低的声音喊烛台切:“小光小光,快来看!”
烛台切走过去,被鹤丸按到望远镜旁。他对准镜片望去,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望无际。鹤丸温热的呼吸打在他失去围巾遮蔽的后颈上。
他说:“鹤先生……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鹤丸就拉着他指给他看。那是鸬鹚,这是紫鹭。远远地能看到几个四散的小点,烛台切极目远眺也看不清楚,只好微笑以对。
鹤丸的手很冷。烛台切有点走神,他不知为何担心起吹风久了鹤丸会不会感冒。但鹤丸跑来跑去上蹿下跳的样子又实在比在学校有活力多了,不像会突发恶疾,烛台切索性由着他去。
他一向看到别人开心心情就会变好。最近看鹤丸尤甚。
鹤丸从包里翻出相机和自己的望远镜。烛台切问他要不要拍旅游纪念照,被鹤丸嗤之以鼻:“小光我们是来观鸟不是来旅游的,不要做这么不专业的行为好吗!”
烛台切试图据理力争:“但我们也是来进行部活的……留下一点照片也方便之后招新吧?”
“哎呀小光你还想着招新,前辈我好感动!”鹤丸作迎风流泪状,“但是拍鸟就够了……不喜欢鸟类的部员我们不招也罢。”
烛台切想说我也不是喜欢鸟才被你抓进来的,但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鹤丸咔嚓咔嚓地给水鸟们拍照,他在一旁看鹤丸。还是过分苍白了,烛台切想,好像马上就会融化在冬天苍白无力的阳光下,或者这片泛光的水域里。湖太大了,漫无边际。即便他早已见过更广阔的海洋,也知道这世界的博大,但每每见到大自然的胜景与奇迹,还是不由得叹服。
鹤丸脑袋从镜头后探出来,露出闪闪发光的金眼睛。他喊小光小光,烛台切有点惊讶地看他,看见鹤丸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这下我们有招新照片了吧?”现行犯洋洋得意道,“著名帅哥烛台切君亲自出镜哦?”
“这样不就一点也不帅气了嘛……”烛台切很想叹气,但由于在寒冷的湖边叹气这种行为不仅不够帅气,甚至还有点败犬,他强行遏制了这种冲动。
鹤先生开心就好……他看着鹤丸白色大衣在风中飞舞的样子,觉得留下一两张不那么帅气的照片也并不是很坏的事情。
按原定计划他们坐在湖边吃便当。烛台切有点后悔没带点自热包过来,但鹤丸啃冷饭团也还是啃得津津有味,末了定番一般地夸一句小光做饭真好吃,他也点头回一句鹤先生喜欢就好。
等回去要来我家吃饭吗?这个邀请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随着冷掉的饭团咽回胃里。

开学以后他们照常在天台一起吃饭。烛台切偶尔吐槽这也太高中生了我们学校明明有更多更适合吃饭的地方,被鹤丸挥一挥手表示站得高看得远好下饭而一票否决。
如果在活动室找不到鹤丸,那就是在天台上。鹤丸很喜欢坐在天台看鸟。有时会有候鸟飞过天空,学校树木间穿梭的鸟类在这里也能看得很清楚。烛台切跟着看过几次,但一般只是来给鹤丸送饭或者叫他去吃饭。
即便加入观鸟部他也不明白鸟类。从外观到生态习性。他的生物科一向成绩平平,能搞明白的仅限于学校里穿梭的鹤喜欢吃什么。
刚开春晚风尚且凛冽,烛台切推开天台门时不由得按住头发。鹤丸在这样的晚风中倒显得清楚起来。夕阳笼罩在白外套上,映出暗红的轮廓。
烛台切喊:“鹤先生,该吃饭了!”
鹤丸没有回头,朝着他的方向摆了摆手:“我等下就去,小光你今天有晚课吧?可别翘课哦?”
“从没出现在教学楼的学长没资格这么说吧!”
话虽如此,烛台切确实要跑去乖乖上课。他选到的是生物科三条教授的选修……这位在学生中人气高则高矣,对待课堂可是毫不含糊。每届都流传翘课或者水作业一定会后悔的校园传说。烛台切上了课之后才领教到这位厉害,不由得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选了这门解剖学。
他在课前神游了一小会,听到三条老师那被全校女生称道的声音慢条斯理道:“今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鸟类解剖……”
三条教授这次带了教具。烛台切虽然对鸟类知之不多,但拜鹤丸熏陶所赐,还是看出那是一只白鹭。标本看起来已经有点年头,三条教授颇珍惜地戴着手套摸了摸,依旧慢悠悠道:“这批标本还是我在读时就做好的,一直用到现在上课……不过马上也要退役了。”
三条教授的课讲得很好,奈何烛台切基础实在有限,几乎等同于听天书。小测前他坐在活动室复习笔记,鹤丸大为惊奇:“难得见你这么愁眉苦脸,怎么了小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依靠一下前辈哦?”
他把笔记摊开给鹤丸看:“三条教授的小测,明天就轮到我给部门丢脸……”
不知为何鹤丸狂笑起来。烛台切实在哀怨地看他,鹤丸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在书架上翻翻找找,扔出一本笔记给他:“三日月那家伙也就为难为难你这种跨专业选的。按这个补补吧,混过小测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你鹤先生,但如果我真挂了希望你明年祭奠一下我……”
“我会来救你的,”鹤丸毅然道,“小光的饭太好吃了,我可舍不得让你落在三日月手里。”
烛台切无言地翻开笔记。扉页被撕掉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中附着一些简洁明了的插图。看了两眼他就知道这是实打实能救他于水火中的好东西,立马投身于知识的海洋。

小测完烛台切光忠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一秒也不想在考场多待。鹤丸给的笔记成功救他一命,虽然他熬夜看完神思恍惚,但感觉信心百倍应该能过。烛台切背起书包准备去活动室还笔记,偶然听到身旁议论的声音。
关于天台的校园传说。
春日傍晚坠楼的学生。
烛台切没来由地恐慌。这恐慌在他推开活动室门只看到翻开的图鉴后达到了顶峰。他冲向天台,推开门只看到翻飞的白色衣角。
坠地的声音。理性叫嚣不要往前走不要继续看,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地冲上前去。
……视野中出现的,是被鲜血染红的、结束了飞翔的鹤的姿态。

“小光……小光?”
好像传来谁的声音。
“喂,小光,快醒醒!!”
头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抬起头,鹤丸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见他还一脸茫然,鹤丸试探性地捏了捏他的脸。
“啊……鹤先生。”
烛台切光忠缓慢地眨了眨眼。
“鹤先生,请不要再捏我的脸了……”
“有什么关系,起码你现在醒啦!”鹤丸兴高采烈地说。话虽如此,他还是松开了手。烛台切光忠依然直愣愣地盯着他。鹤丸摊开手问:“小光你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不……”烛台切光忠迟疑了一会,“刚才好像做了和鹤先生有关的不那么好的梦。”
“那你要再睡一会吗?反正午休还没结束。”鹤丸也在沙发上坐下,“不用怕做噩梦……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我就来陪一下你吧。”
鹤丸难得有点强势地把他按下去。烛台切光忠还想挣扎一下,但鹤丸用手轻轻地盖住他的眼睛,还未完全消散的恍惚困意便汹涌而来。
恍惚间好像有人对他说一句好梦。

烛台切在午饭后提出要去一趟商业街。鹤丸往日对此毫无兴趣,只有这次不知为何突然宣布要同行。烛台切光忠欣然应允,鹤丸失望道小光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次要去吗?烛台切熟练回答道:偶尔也要学习一下鹤先生,人生需要新的惊吓嘛。鹤丸无话可说,满脸无趣表情。于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后辈又加上一句:“况且鹤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去,我也很高兴。”
这下鹤丸又乐起来,眉目表情十分生动。他们从学校的侧门拐去商业街,路上晚开的残樱被风卷落,有几瓣落在鹤丸头上。烛台切伸手帮他拿,过一会花又吹散过来。
反复几次之后鹤丸说就那样吧没什么关系。烛台切抬起手又放下,看花落在雪色的发上。他总觉得鹤丸即便以白化病人论也太过苍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发现身边的人落在后面,鹤丸便停下等他。鹤丸抿着的唇角永远带一点笑意。在那苍白的色调里嘴唇几乎是唯一带着血色的东西。烛台切有一瞬间想要去触碰,反应过来便仍将手指落在花瓣上。
还是拿掉吧。如果一直沾着花瓣,鹤先生也会变得不帅气的。

烛台切本次去打算买卖旧课本笔记。鹤丸满脸新奇,在书店里左顾右盼。烛台切很担心会被店主说教,但端着茶的店主只是笑着看他们翻拣。鹤丸在一本砖头厚的鸟类图鉴跟前站住了。封面是丹顶鹤,骄傲的大鸟展开双翼,显现出挺拔的姿态。
烛台切暗中观看了一下价格。新书有点小贵,但旁边那册旧的价格相当亲民。他计算了一下,在结账时趁鹤丸去门口等他,偷偷把图鉴塞进提包里。
因为这家店买卖旧书算得上公道,烛台切和店主也算有几面之缘。见到他揣了厚厚一本图鉴,店主垂下的莺绿瞳孔里稍微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来:“很久没见到有学生过来买鸟类图鉴了啊。”
“啊……我其实也是准备送人的。”烛台切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那把这个也一起送你吧。就当是个添头,毕竟寓意还不错。”店主塞了张纸片过来,烛台切不懂鉴赏,不过明信片上赫然是手绘的松鹤延年图,画面精致,旁边的字也隽秀。烛台切表示非常感谢,店主只是挥挥手说下次再来。
出门他发现鹤丸又被对面旧书店的观鸟杂志吸引了目光。他带点无奈地说鹤先生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喝的,提着因为砖头而沉重起来的袋子移动到街角的自动售货机。
前面还有个人蹲着拿饮料。烛台切正在纠结给自己买气泡水还是冰美式,人一站起来先对他惊道:“烛台切……?”
啊。老熟人……烛台切光忠露出招牌的帅气笑容来:“长谷部君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边?”
“我们部进全国赛了,今年在你们这里办……话说你这家伙现在是真的完全不关注比赛了吗!”
“长谷部君,我觉得你和别人这么说话是要被打的……”烛台切说。
“嘛,我也知道是你这家伙才会这样说……不过看你真的不在意了我也挺欣慰的。”长谷部把两瓶水塞进包里,“最近身体怎么样?”
“早就没影响了。”烛台切耸了耸肩,“你住多久,回头要不要过来吃顿饭?”
“好意领了,但毕竟是团体赛,我可不方便脱队……”长谷部叹了口气,“哎呀麻烦的家伙怎么来这么快!”
烛台切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到束着长发戴着眼镜的高大男人朝他们走来。长谷部脸上完全是烛台切熟悉的看起来不高兴但并不真的讨厌的别扭神情。看来老同学这不够坦率的态度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他笑了起来。
男人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转向长谷部:“有熟人吗?比赛结束后你吃个饭再回去应该也来得及。”
“嘛,高中的主将,叫烛台切光忠……”长谷部解释道,随后用胳膊肘捅了捅男人,向烛台切介绍,“这家伙是日光,我们现在的主将。”
“我们的前锋承您关照了。”日光向他深深低头,烛台切连忙退开:“没有没有,是长谷部君自己很优秀……何况我已经不继续剑道这条路了。还请多关照,日光先生。”
日光的目光稍微显示出疑惑的神情。但烛台切并不想在此多谈。他拿起售货机弹出的饮料挥挥手:“抱歉还有人在等我……如果有机会找我吃饭就发短讯联系我吧。日光先生有机会也一起来吃饭,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啊!”
“承你吉言。”长谷部没挽留他,只是露出点笑意来,“看来你也找到新的方向了。回头要和我们说说啊!”
烛台切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手提袋里砖头书露出来一角,鸟类图录的字样清晰可见。
是这样吗?烛台切想。自己找到的真的是这些鸟吗?
但回到店前把可尔必思塞给鹤丸时看到鹤丸眉开眼笑的样子,烛台切脑海中一切疑问都突然轻飘飘地飞远了。
鹤丸含着饮料含混不清地问他:“迷唔了吗?小光怎么去辣么久?”
烛台切把美式咽了下去,微笑道:“没什么,刚好碰上了熟人……让鹤先生久等真抱歉。”

他在回到活动室后才把图鉴拿给鹤丸。鹤丸摆出一副感动垂泪的姿态,说小光真是太贴心了简直会读心!烛台切坐在一旁看他津津有味地翻图录,觉得鹤丸本人比这本书对他来说更有意思,买下书的钱花得很值。
鹤丸指着图片说这种这种和那种鸟的标本我都做过哦?虽然烛台切只能达到看到图片觉得眼熟的水平,但还是发自内心赞叹鹤先生真厉害。标本的制作是比观察更加复杂的过程。精密的解剖技术,观察能力,如果要制作出美丽的标本一定还要怀揣着热忱。鹤丸说到鸟时眼睛总是发光。那样的人做出来的鸟类标本一定很美。
但与鸟类同行太久的人或许也会孤独。他曾经问过鹤丸,为什么开学社团拉人只找上他强买强卖。彼时鹤丸坐在窗边,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余晖。他拿笔在空中胡乱挥舞,说小光你当时不是一个人吗?一个人就更容易被惊吓到啊。
而且你很寂寞。活动室也只有我在。这不是很合适吗?两个人一起看鸟比一个人好吧。
傍晚时分鹤丸靠着沙发睡着了。烛台切把明信片夹在鹤丸看到的页面处,把书从他膝盖上抽走合上,又给他盖上活动室半旧的毛毯。
鹤丸白卫衣的兜帽里还藏着几片樱花花瓣。

初夏时分阳光逐渐炎热起来。正午的天台上烛台切得去阴影中暂避阳光锋芒,鹤丸倒还是乐得在栏杆旁边晒太阳。他好像永远也不会被阳光留下任何痕迹。别说晒伤了,就连一点晒黑的迹象都没有。即便是病症似乎也不大寻常。但既然鹤丸从不问他为什么不摘下手套,他当然也不会询问鹤丸为什么不受阳光的任何影响。
这个天台作为部门活动的第二场所,位置足够优越。够高可以俯瞰校园,够开阔的天空可以看到飞过的各种鸟类。鹤丸甚至直接把贵重的望远镜留在天台上——不知为何,门虽然一直开着,但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会来。当然,比起鹤丸的观鸟活动,烛台切更倾向于把这里当做吃饭休息的场所。晚霞很美。偶尔俯瞰学校的风景也不错。大体的印象就只是这样。
鹤丸站在栏杆前往下看。
“如果我变成鸟飞走了,小光会寂寞吗?”
鹤丸没回头。烛台切光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带点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大概是不太帅气的……但烛台切光忠有点惴惴不安。人是无法抓住鸟的,鹤丸看鸟时对他说只是看着就好了。鸟总会飞走,会飞到人不能及的地方去。希望美丽的鸟儿为自己而停留,对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不可企及的梦。
但如果能够得到选择的权力,他确实想要握住那一片似乎马上就要飘飞而去的洁白的衣角。
鹤丸从栏杆旁走回来。
“走吧小光,该回去啦。”
烛台切下意识握住伸到面前的手。鹤丸把他拉起来,推门从天台下楼回去。

学期过半,三条先生的课愈发艰涩起来。烛台切不知第多少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选了这门和自己专业完全无关的课程,所幸鹤丸赠送的笔记还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三条教授偶尔会带教具。都是能看得出制作精美却充满年代感的鸟类标本。烛台切听生物科的同学凑在一起交谈,说这批标本这一期用完就要被送去别的地方翻新再展出。学校应该会添置一批更新更好的鸟类标本。他们的言语不乏期待,烛台切却觉得三条老师抚摸标本时的神态好像透过标本在注视谁。他自诩看人一向准,却不知道这批旧标本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但他对要被送走的标本产生了一种无端的不舍。烛台切决定将这种情绪归咎于被三条先生的小测迫害的日子里标本似乎算是同甘共苦的战友,以及观鸟部的部活对他审美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三条先生给他们看过很多鸟,有常见一些的渡鸦灰雀,也有贵重的白鹭紫鹭。
选修结课早,最后一堂课上三条先生带的标本被布严严实实盖着。烛台切坐在教室边缘的位置没法看得太真切,但看着足够长的标本,总觉得心里一跳。
三条教授掀开了黑沉沉的布料。他说:“这是所有鸟标本里学校唯一会留下的……如大家所见,是珍贵的鹤。”
翅膀微张、引颈欲飞的鹤。
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他没有心情再听课,下课铃一响就抓起书包冲出教室。夏天的夜晚没有风,只剩下微弱的几声蝉鸣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活动室没有亮灯也没有人的气息。烛台切推开天台大门时喘着气,暗淡星辰下他看到洁白的衣角。
“小光,你看——”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可以飞起来了吧。
鹤丸从栏杆上往下看。他的头发在夜色中很柔软,金色的眼睛里盛着几乎算得上柔和的光彩。

但这次他的手还来得及触及鹤的羽翼。

 

Notes:

*(涉及个人解读,认为读完已经得到答案的朋友请不要往下看了,你们的理解都是正确的)

 

虽然捏他了空境,但这篇里没有未来也没有结局。
先说说烛吧:因为事故(烧伤)所以没法再握刀继续剑道了。暗示应该比较明显!虽然有点迷茫但基本上还是走了出来。是只要有人需要照顾就能马上振作起来的健全人。
但是鹤……只是一片残影。
观鸟部曾经是大部,但因为某届干部的去世不得不中止活动,迎来了废部的命运。天台没有人来也是因为怪谈。
也就是说,鹤丸在一开始就已经死了。留下的是想象?是幽灵?还是什么别的,都说不好♪
三日月和莺丸都是观鸟部的旧友。三日月和鹤丸关系很好!笔记是他俩一起搞出来的。三日月和莺丸都已经接受了鹤丸死去的事实。有鹤喊三日月的暗示,但三条先生已经是教授了,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很久……鹤丸给咪推荐的都是老店也是这个原因。
鹤在不断重复跳楼追逐飞翔的过程。咪拦住他是切断这一无尽的循环。
或许也可以作为幽灵和人类继续贴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