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克拉克.肯特的手机是部五岁的三星盖乐世，屏幕都碎了，有个堪萨斯的区号。超人的手机是部时髦的、当下最先进的韦恩集团的产物，能在月球上收到信号，也能承受来自一柄锤子的直接攻击。它在他的手里是如此的令人尴尬，如此光滑和纤细，但布鲁斯坚决地表示他不可以用克拉克的手机来进行联盟的工作，因为那样太危险了。事实上，他是对的，从没有人预料到他会这么正确无误。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站在瞭望塔的观测室内，欣赏风景，脑海中并无特别的思绪。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阅读刚送达的信息。
你们的音乐符号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谬的东西。
克拉克对着他的手机微笑。我猜这意味着你把事情搞定了？干得不错。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收起你的优越感。你有演奏这部曲子的乐器的设计图吗？
我不知道，我得看看。它不能在地球的乐器上演奏吗？
我想我可以粗略地拼凑出个大概。尽管我本以为你会愿意稍微努把力去复原你自己的文化。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谢谢。
有那么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应，随后一段十分钟的音频发了过来。克拉克在点击播放前偷偷地环顾四周。优雅、轻快的钢琴曲自手机的扬声器徐徐传来。或许那是克拉克的想象，或许他只不过在投射自己的想法，但他觉得其音色听起来是悲伤的，甚至充满了懊悔。
他完整地听了两遍才回复。
这很美。谢谢。
接下来的信息是张图片，显然是用手机的相机拍的。图中展示了克拉克自己无法翻译的标记，旁边则是现代西方的音乐符号。整张纸遍布着无数潦草的笔记，但他仍可以轻易理解其中重要的部分。
我简直无法相信你的数据库有如此令人惊骇的缺漏，莱克斯说。
克拉克冲着他的手机微笑。我猜编撰数据库的人在赶时间。我能再给你发几张吗？
“你在给谁发短信？”
克拉克心怀愧疚地一惊，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有个暗影站在门口。“布鲁斯！你吓到我了。”
“奇怪，”布鲁斯上前道，“考虑到你能听见这座卫星上的一切。”
“我很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他把手机放好，“是有什么事故吗？联盟需要去哪里吗？”
“你什么时候给他解封了？”
克拉克迫使自己笑了声。“给谁解封，布鲁斯？”
布鲁斯交叉起双臂。“你真的打算侮辱我的智商？你什么时候给他解封了？”
“就——就刚刚，”克拉克说，“真的就刚刚。”
克拉克从不擅长说谎，布鲁斯一眼就看穿了他。“你再说一遍？”
“这事儿完全无害。我找到了些我读不懂的古老的氪星音乐符号，而他能翻译出来。”
布鲁斯深深地吸气。
“他还给我在钢琴上弹了一部分曲子。”
“克拉克。”布鲁斯走过来，与他比肩站着，并且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仔细听好了，须知我百分之百认真地告诉你……你是个笨蛋。”
“这让他闲不下来！”克拉克反对道，“如果你能让他专注于有建设性的事情，他就没那么多时间致力于危害地球了。联盟已经有几星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不是吗？”
“你还给他发了别的什么吗？”
“别的什么？没有的事。”克拉克摇摇头，“你难道以为我会把制作武器的图纸交给他？我想我给了他点书——”
“关于什么的？”
“哲学。氪星的哲学。我们最近在讨论——”
“我要把你从卫星上发射出去。”
“那是无害的，布鲁斯，”克拉克坚持道，“如果他能设法用一本古老的外星哲学教科书统治世界，他迟早都会干出这档子事。而且正如我所说，这让他有事可做。当他专注于某个项目时，他就不给联盟找麻烦了。”
布鲁斯怒视着他，但克拉克深谙他如今占了上风。事实毋庸置疑：莱克斯很容易被氪星文化分散注意力，而分心的莱克斯也是不去建造武器或者想出复杂的自毁计划的莱克斯。
“布鲁斯，我请求你，”克拉克说，“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我相信你，”布鲁斯说，“我不信他。”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另一条音频，其后是一条这么说的短信，在小提琴上试了试。
“我理解你的顾虑，”克拉克说，“但一切都处于我的掌控之下。”
“要是你那么想找人聊聊，我也会读你的哲学书。”
“我真的感激你的好意，布鲁斯，但你如果不通过原始语言去阅读它们，你就无法体悟它们的许多精妙之处。”克拉克试着给他一个抚慰性的笑容，“不过，如果你想学的话，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发点材料。”
“好吧，”布鲁斯说，“好吧，行，就这样吧，如果这能让你远离他的话。”
克拉克又笑了，布鲁斯则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他等到远处电梯的叮声响起，布鲁斯的心跳移动到卫星的另一层之后拿出手机，编写一条新的短信。
你今晚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