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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徐云峰醒来的时候,马杰正背对着他立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站着干什么?睡回笼觉呢?”
马杰只是偏了偏脑袋,喊了声徐总,徐云峰漫不尽心的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到马杰身边,紧接着也愣住了。
徐云峰难得很不文明地爆了句粗口。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长手长脚规规矩矩地面朝着靠背熟睡着,穿着一套休闲装,头发乱糟糟,长而密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一只脚上还挂着鞋子,另一只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边。
“我靠。”
这番折腾倒是直接把沙发上的人弄醒了。那人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伸懒腰一边咕囔着吵死了,看清眼前的人后,话还没说完便紧急转了个调儿。
“我靠。”
马杰倒是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他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的徐云峰,再看了看沙发上的人,转着脑袋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小狗,最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徐总,这是……您私生子?”
“……”徐云峰无语,“你再不去洗漱咱俩今天都得迟到。”
马杰收到徐云峰的一记白眼,缩缩脑袋,露出一个老好人的笑,决定还是趁洗漱前先去厨房把前两天的早餐热一下。
“所以,现在是二十年以后,你是二十年后的我,”
沙发上的人现在只是刚上大学的年纪,乌黑的头发软塌塌的搭在额头上,脸颊上还挂着肉,眼睛亮亮的,眉眼间的稚气尚未退尽,连带着面部轮廓都十分柔和,下一句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毫不留情。
“没看出来啊,都这么老了。”
徐云峰闭上眼,吸气、呼气,再睁眼。马杰站在一旁一边悄悄打量着大小徐云峰,一边惋惜着桌上来不及动几口的早餐。
“赶紧想想自己怎么回去。这是我备用机,有事发消息。”徐云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向门口走去,马杰连忙跟上,“还有,别乱跑。”
小徐云峰在家复盘了一天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结果悲哀的发现一无所获。
他只不过和几个朋友出去聚了一下而已,结果一觉醒来就到这个陌生的鬼地方,一个头发灰白从一起床就开始不高兴的自己说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天哪他这二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说起来,他更好奇在那个自己身边的马杰,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俩是一对儿。小徐云峰从完成分化的那一天开始,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需要隐瞒真实性别,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认定他会一个人过完一辈子,虽然很偶尔的,只是偶尔,也会想能有个人陪在身边,可以一起分享最无聊的琐事和被窝间的温存。
但真正看到这样的日子就在眼前,他还是很g感到震惊,并且隐隐觉得脸疼。
他没闻见空气中有陌生信息素的味道,一个令他更加震惊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
那个马杰不会是个beta吧?
算了,beta就beta吧,他选中的beta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不管是哪个时期的徐云峰,都最不缺长远的眼光和绝对的理性,因此小徐云峰绝不会允许自己主动去接触未来的故事——这样既没意思又容易让一切乱套——虽然现在已经够乱了。但他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手里那个对他来说十分超前的手机,看到通讯录里除了徐云峰的主号码,只有马杰一个人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个马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四
别说小徐云峰,就连马杰和如今的徐副总那个也没找到让小徐云峰回去的办法,虽然主要原因是两人在公司自顾不暇,等到家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小的。于是小徐云峰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当然不是白住的,小徐云峰自觉地承担起了做家务的任务。
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打开冰箱的小徐云峰挫败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第无数次怀疑未来的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精神重创——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点装饰,一个beta伴侣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冰箱里的食材连做白人饭都嫌磕碜。这是在渡劫吗?
他再次看了下手机,上午发给主号的短信依然没有回复。他想了一下,开始在马杰的对话框里打字:
晚上怎么吃?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小徐云峰打开看,是马杰发来的:
这应该得问一下徐总。
小徐云峰的眉毛都要挑到脑门上了。这是什么难以决断的大事吗?
他把屏幕又切回和徐云峰的对话框,心里最后倒数十秒。十秒过后,他关掉空荡荡的对话框,摁灭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第四次打开冰箱。
好吧,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只有这么些菜了。”晚上两人回到家后,看着东拼西凑出的一桌菜沉默,小徐云峰在一边干巴巴地说,“我去热一下。”
徐云峰点点头没说话,瞥了马杰一眼便坐了下来,马杰正假装认真地研究桌子,指甲扣着椅背,尽职尽责地扮演木头。小徐云峰跟背后长眼睛了似的,头也不回的说:“你别看他,他让我问你,你一直没回。”
马杰迟疑了一下,进到厨房帮小徐云峰把剩下的饭菜一起端上来。
“我明天出差,”徐云峰趁吃饭的间隙宣布,不咸不淡的看了眼马杰和二十年前的自己,“下周一回来。”
“哦哦,好的徐总。”马杰跟领了任务似的应下来,给完回应就继续埋脑袋扒饭,跟仓鼠似的。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小徐云峰的眼睛滴溜溜的,不断地瞟着马杰,他现在有一肚子疑惑,却意外的发现马杰好像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小徐云峰目光便移到二十年后的自己身上,那个自己也没什么反应,仿佛从头到尾都把情绪收敛得很好,冷淡的像个机器,如果不是他足够了解自己,看到空着的手正不断扣着衣服的接缝处,他几乎也要以为那个自己并不在乎。
于是小徐云峰又看向马杰,刚好撞上马杰偷瞄他的目光,被发现的马杰就像受惊的兔子,差点儿跳起来,只好努力把自己缩的更小,同时掩饰般的夹了一大口菜,刚放进嘴里,他就后悔了。
哇,这也太难吃了吧。
马杰只觉得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心想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一个徐云峰还嫌不够,又给他送了个小的过来,上天也太优待他了,现在老狐狸加上小狐狸,从身到心同时对他发动猛攻,他感觉自己就像嘴里的菜,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想立刻消失。
毒士。马杰如是评价,身心升华的同时看了眼徐云峰碗里,果然,小徐云峰做的那些他一口没动。
小徐云峰看马杰吃得热泪盈眶,还不时发出感慨般的叹息,不经疑惑:我做的这么好吃吗?
马杰含着泪把嘴里的菜咽下,又刨了一大口饭,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小徐这回笃定了:看来他真的觉得我做的好吃。
原来未来的自己喜欢他是因为他赏识自己的厨艺。小徐感慨,一边体贴的把自己的几道菜都往马杰那推了推。
既然这么喜欢,那不得多吃点。
但关心归关心,体贴归体贴,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俩是一对,明眼人也都看得出这俩相处的不太对劲儿。
都食同席寝同塌了,怎么还称呼的这么客气呢?出差也不再关心一下吗?饭桌上都没有寒暄吗?平时的生活都是这么无趣吗?
是自己的问题吗?可如果这样,那那些下意识地小动作合理吗?无意中落向对方的眼神是错觉吗?后颈若隐若现的咬痕怎么解释呢?那些满溢的却无处表达的爱意——家里面可是一点抑制剂都找不到了。
明明屋里到处都是马杰的痕迹,怎么他还表现得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晚上小徐云峰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反复琢磨,心想这不行啊,不管马杰再怎么窝囊,既然是自己选定的人,怎么找都要帮未来的自己把人追过来。
周五
这天徐云峰出差,一早就走了。
马杰晚上有个应酬,又是小徐云峰一个人在家的一天。
等到将近晚上十二点,马杰还没到家,小徐云峰终于坐不住了,用备用机打了个电话给马杰,要到地址后过去打算把马杰拎回来。
到了那的时候正好撞见马杰在帮被性骚扰的同事挡酒,面对着Peter不满的大嗓门还是一副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样子,Peter眼睛一往那个同事身上瞄就端起酒杯跟他碰,虽然自己都已经醉醺醺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小徐:我感觉我好像知道那个我为什么喜欢他了。
与此同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之前悬着的心也悄悄放下了——好吧他确实担心过马杰背着那个他出去乱搞。
马杰跟着小徐云峰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还在进行无谓的醉鬼挣扎,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着。“你谁啊,我不跟你走……不跟你走……”
小徐云峰只好把口罩拉下来:“看看我是谁,我们回家。”
马杰安静下来认真地看了一眼,显然没认出来眼前的人,继续闹着:“不要!不跟你走,不跟你走……”
小徐无奈:“那你跟谁走?”
马杰不吭声,只是一边咕囔着反正不跟你走一边在小徐云峰怀里乱动,扭着扭着脑袋钻到了人的脖颈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的小狗很快安静下来,乖乖跟着小徐云峰回家。
小徐云峰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决定等回去问清楚马杰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到家后,小徐云峰把马杰丢到沙发上,帮人换下鞋脱下外套,屋里暖气打足,用热毛巾给人擦了把脸,看人差不多能认出自己是谁了,直入正题。
“我说,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唔?”
“你和我,大的那个,你俩没有在一起吗?”
“……唔……”
好吧,看来还没有完全清醒。小徐云峰有点无语:“有,还是没有?”
“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眼看小狗苦着个脸,小徐云峰直接懵了:“你难到是被我强娶回来的?”
“……”马杰沉默,咬嘴唇。
“你就是被我强娶回来的。”
“什么?没有……”
“那是什么?”小徐云峰又疑惑了,“既然问题不在我这,难道你是——”说到这里,小徐云峰睁大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你不喜欢我。”
“什么跟什么啊……”马杰转过头去不想理他,“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的,不一样……”
小徐云峰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醉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确定,再来一遍,“所以你不喜欢他。”
“谁说我不喜欢啊,”马杰猛地坐起来,小徐云峰吓了一跳,“我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可是我领导啊!我连工资都是他发!
“他玩腻了随时都能换个更好的,他——他那么好!有头脑、有胆识,有担当,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从来不缺追求者,而我呢!”马杰说着说着红了眼角,皱着眉,如数家珍地掰着手指,“他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做不到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做好准备随时滚蛋!”
小徐云峰沉默了,从裤兜里掏出备用机,翻了一会儿,递到马杰面前,上面是一张化验单的照片。
“我以为他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马杰一把抓起被扔到一边地眼镜重新戴上,皱着眉仔细辨认图片上的文字,待到看清楚后一个激灵,瞬间酒彻底醒了。
徐云峰怀孕了。
周六周日
“你真行啊,他怀孕快两个月你就一点没发现吗?”
“你们认识多久了?同居一年了?这么久该干的事你们是一点没干。”
“明明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你们怎么还搞得跟陌生人一样的?”
“你们对自己好歹毒,我好佩服。”
“你俩搁这玩角色扮演呢?”
……
小徐云峰花了一天痛斥马杰和徐云峰的哑巴行为,又花了一天时间教马杰怎么攻略自己——出差的那个。
“说真的,”小徐云峰在用尚显稚嫩的语气做最后的会议总结,眉宇间却颇有如今徐大副总的样子,“我对我的眼光很有信心的,你也该自信点。”
好的。好的。好的。马杰垂着脑袋抿着嘴乖乖挨训。小狗正在认真的痛定思痛,完后还不忘用一双亮晶晶的下垂眼真诚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小徐云峰原本来还气鼓鼓的替未来的那个委屈着,被这么一看直接没了脾气,耳尖悄悄红了,连忙撇开视线。
这不是学的蛮快的嘛。
周一
马杰今天到点就下班了,虽然周一意味着比往常更多的活儿。反正工作永远也做不完,人错过了可能再也追不到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他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虽说已经立春,城市的夜晚依旧被浓重的阴冷笼盖。空气中弥漫着是冷的气息,街灯下的光芒苍白而孤独,江风像小刀一样剌着脸,远处的江面不时传来汽笛的鸣叫,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雾气,随即化在黑暗中,寒意像是有了实体,仿佛能透过棉衣渗进骨头。马杰不禁打了个抖,拢了拢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冷风让他的思路清晰了很多,他不断回想着周末的对话,脑海中曾经的场景也历历在目。他发现他的生活正逐渐被徐云峰填满,这一切开始的不明不白,甚至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是那次加班到后半夜不小心在工位上睡着被徐云峰看见,还是之前公司团建上喝多了酒开始说一堆胡话。总之,当某天早上,他醒来后发现当时还不是副总的徐云峰赤裸的趴在他身上熟睡,晨光如细流般温柔,掠过窗帘的缝隙倾洒在他身上,在深邃的五官上投下阴影,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马杰清晰的感受到胸腔里被他忽视已久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是徐云峰的发情期。他没有深究为什么徐云峰在那天选择去找他,就像他没有再细想那天清晨的悸动。后来一起度过的每一次发情期,马杰也都是把这解释为他是徐云峰当下最合适的人选——听话、胆小、无足轻重、挥之即去,并且看上去一副完全没有私生活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徐云峰总是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脆弱的后颈。
领导干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马杰反复且坚决的自我洗脑着。能让领导开心最重要,而他只是想少还几年房贷,多过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具体是什么样的呢?就像一个模糊的影子,或者一团迷雾,隐隐绰绰,他也说不明白。随着和徐云峰的接触越来越多,尽管对方总能很好的把所有情绪都隐藏在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具下,但马杰却无法忽略那些不经意间的流露:阴狠毒辣摆动权柄的、通宵工作疲惫不堪的、遇到挫折心有不甘的、闲暇时间放松慵懒的、褪去棱角毫无防备的、被情欲折磨到崩溃的。徐云峰不再只是停留于他印象中的领导,而是成为了一个生动而立体的人。然后他又想,是不是那种生活就该是这样?
他确实只敢想想而已。他眷恋着居家服的柔软;漱口水的清新;周六早晨的懒觉;周日下午的惬意;共享的情欲和事后的温存;以及哪怕加班到再晚,停车场里总有一辆等他回家的车。同样无法忽略的,是每每想到这时胸腔的悸动。马杰回过神时,他已在一家店面门口站定,此刻,迷雾散尽,仿佛隔着一道天堑,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小狗忐忑的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阳光灿烂。
马杰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开门时看到徐云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笔记本和平板,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划动着平板,客厅地沙发上摆着那台备用机。听到他回来时飞快地瞥了一眼,并没停下手里的工作。
“那个……”马杰站在门厅里踌躇着该用什么开场白,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他——呃,他呢?”
“不知道,可能回去了吧。”徐云峰这次头都没抬。
马杰点点头,手不安地扣着外套的拉链,向前走了几步。
“我加班,回来的有点晚了,”他解释着,局促地笑了一下,“您——你几点到的啊?路上累不累?”
这回徐云峰放下手上的工作,转过头。
“七点多。还好,路上吃了些。”徐云峰顿了顿,又补充,“你吃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公司食堂吃的。”马杰不住的点头,眼神闪烁,却不由自主地咧开嘴,不断的小动作轻而易举的暴露了他的心情,小狗笑起来嘴角总是有着浅浅的酒窝,还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笨拙又可爱的一点点填满人的心脏。
一阵短暂的沉默。
“马杰——”“徐总——”
马杰挠了挠耳朵。徐云峰清了下嗓子,微微坐直,“你先说。”
“哦……哦!我是说,呃……”真正要去面对的时候,马杰还是不自主地开始紧张,打了无数遍的腹稿全都化成了一团浓墨纠结在胃里,他有无数话想说,那些字句争先恐后的在他脑海里出没又转瞬即逝,毫无逻辑,但每一句好像都很重要,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我我我想我或许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杰,众和集团总公司人事部经理,职级K10,月薪是——”
“马杰。”
马杰猛地抬头,徐云峰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嘴角噙着笑意,温和的看着他,牵动了眼角细微的皱纹,一只手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曾经平坦的小腹如今微微隆起,马杰屏住呼吸不敢乱动,感受着手掌下生命的弧度。
“或许,我们可以跳过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
“呃,嗯,对,”平复了一下呼吸,马杰终于把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小盒子,他不断舔着嘴唇,鼓足勇气望向徐云峰。在家里的徐云峰早就洗去了发胶,银灰色的头发软软的趴在额头上,遮住了锋利的轮廓,气质柔和了下来,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双眼微微睁大,认真地注视着马杰,嘴唇微启,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和茫然,呼吸间带着轻微的颤抖。马杰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褪去了上位者的威严,在爱人面前,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马杰忍不住在那双唇上舔了一下,那人眨巴了下眼睛回过神,错开了视线,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主人的心思。小狗的嘴角再次出现了甜甜的酒窝,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他握着那个被自己紧张到汗湿的小盒子,朝着全世界最喜欢的人缓缓打开。
“我想,或许,你可能会想要一位男朋友?”
温暖的灯光下,银白的素戒在闪闪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