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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我的翅膀,如果它还在,我可以享受从高空坠落的自由,让强风穿过我的胸膛,让四肢漂浮着消散,在最后一刻扇动羽翼,我自信我能安全着陆。”
但我失去了我的翅膀,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好奇自由坠落的感觉,强风的呼啸声会遮蔽我的双耳吗,衣服会肆意乱摆吗,苦恼会在一瞬间消失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失去了我的翅膀,但我有那些神奇的药片,它们的确能让我忘记一切痛苦,这也许是完全成为人类的一点“特权”,我猜?
但我还是站在了某个顶楼,此刻,——并不高,只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废墟,我站在边缘上俯视地面,人类生存的本能让我觉得恐惧,但我只是在想,“这点高度我也体会不到强风吹拂什么的吧?”
所以我断定,我是想去死了,对,我想死。
想通的我轻轻地往前迈了一步,可是当我真的开始下落时,该死的,我却本能地试图伸手抓住钢筋墙壁什么的,最后我有些狼狈,却不至于立刻横尸地落在地上,摔断了腿和手臂吧,大概。
但它们真的很痛,我又不想死了。
Dean找到我的速度也很快,他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你他妈在想什么?”这让我身体能活动的部分不知道为什么颤抖起来,我想,也许我应该告诉他,都是他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很后悔为了他堕天,都是他我才会变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还抛弃了我。我知道,这一定是能伤害到他的方式,会在他迟钝的心上,磨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但我没有,我咧起嘴角,决心让自己更痛一些,我和他说,“我很想你,我们可是朋友。”
我一直看着Leader的眼睛,一丝脆弱都看不到?那才是正常的,那是Dean在末世里苟活的方式,可是当我最爱的人类对我说,“我希望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的时候,我这具身体仅剩的独一无二的,人类叫做灵魂的东西,它再次被毁灭了。
我大笑出来,笑得有点癫狂,狂笑根本不会消解任何疼痛,我好想要我的药片,只是我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我的笑声在只有我和Dean的废墟里回荡,
Dean蹲下来,毫不温柔地检查着我哪里的骨骼断掉了,来自Dean的疼痛让我变得安分了,我安静地看着他,打量他脸的轮廓。
他的手放在了准备复位骨头的位置,他停下来了。为什么呢?也许是要提醒我会很痛吧。他没看向我,只是犹豫地叫了我的名字,“Cass..."他的声音为什么是颤抖着的呢?我灵魂的根部一边疼痛着,一边又燃起火来。“我知道,”我温声说。
Dean居然愣住了,他手上抓住我腿的力道变小了——好吧那也没有任何帮助,我真的很痛,“Dean”,疼得我不由得叫了他的名字,他慌张地转过头来,【他的眼睛真好看啊,】我心想。那双祖母绿的猎人眼睛无神地,把泪水积攒在眼角和眼膜上,我多久没见过Dean这个样子了呢,多久没见到他要哭红的眼睛——当然我笃定Dean已经不会哭了,我是开玩笑的。
简而言之,我不想死了,(人类居然会有这么多关于死的摆动的想法),因为Dean在乎我,我也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他,我不想死了。
我说,“动手吧,”下一刻,Dean手上的力道回来了。
但我永远做不到“准备好”接受接骨的疼痛,那太他妈痛了。
我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