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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注意到瑞弗从工位上站起来，她立马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5:57 P.M. 然后她就听着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口那扇僵硬的铁门被硬挤开，咣当一下合上了。
这太奇怪了。
虽然人在斯劳部门用不着打卡，但大家还是默认跟着政府部门的工作时间出勤，毕竟这是他们还是公务员的最后证明了。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早走晚走，只要不惹到兰姆都是没问题的。但是瑞弗最近的表现太反常了。他从来不会这样准点下班的！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憋着一股劲儿想要离开斯劳还到处逞英雄的蠢货，要不然玩失踪，要不然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总之他不应该像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男人，甚至还没到6点就提前走人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还是雪莉，他们4个人前天一起喝酒，雪莉揶揄何染的头发太难看，连瑞弗都找到女朋友，一定是这头黄毛把女人都吓跑了。
“你说什么？”
“我说马尿在你头上了。”
“不是等会，瑞弗有女朋友了？”
“你们还是特工呢，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生活规律到像上了发条吗？如果不是有了女朋友，哪个单身狗会这样？甚至你这个有老婆孩子的还在这里和我们喝酒。”雪莉又把矛头指向了马库斯。
“我觉得他没有。”马库斯拿出他的经验之谈，“男人有了女朋友，首先穿着会变，你的审美不重要，女朋友的审美才重要。要赌吗？”
“那如果是男朋友呢？”雪莉提到另一种可能性。
“不，我的gay达没响。”路易莎拒绝了这个可能性。
“那我们再加一个赌注，他是不是单身，如果不是对方是男是女？”马库斯不关心瑞弗的性向，他只关心这盘赌局能不能成型，马库斯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拍在桌子上，“来吧来吧。”
雪莉下注给了瑞弗有伴侣而且性别男；何坚决不承认瑞弗比他先交到女友，男友也不行，所以瑞弗必须是单身；路易莎盯着手中见底的酒杯，确实这段时间瑞弗都没有和她一起去酒吧了，但愿瑞弗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她不想又输在起跑线上。
怎样确定谁赢了？
马库斯坐在二楼窗边看准了瑞弗离开的方向，路易莎此时也收拾好背包离开座位，迅速和楼下两位汇合，他们是特工，当然是跟踪瑞弗。
随着跟踪的进行一伙人感到瑞弗恋爱了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瑞弗先去了超市，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袋食材。
群消息：-是新鲜的不是冷冻速食。混在人群中距离瑞弗更近的马库斯向大家补充细节。
群里收到这条消息惊叫中混着一丝哀嚎，这人竟然要回家做饭？他是一个会吃得很健康的人吗？何提出来也有可能是他爷爷来这里看他所以他要表现得是个乖孙子对不对，你们都是先入为主，在探案中是大忌！
大家随着瑞弗的举动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胜率，他出了超市之后就没有再做停留，直接乘上地铁，公共交通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东区，穿行在酒鬼，吸毒者和妓女之间让他们这群慢马都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够不到光鲜亮丽的总部，也沦落不到无家可归，他们就是曾经梦想发光发热成就一番事业却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的芸芸打工人。
现在四个人坐在瑞弗公寓对面的酒吧里，这个位置很容易就看到瑞弗的公寓窗户，出于职业习惯，瑞弗一到家就先拉起了窗帘，也确实把一群偷窥狂挡在了外面。
路易莎看了看表，已经快8点了，他们并没有等到任何一位适龄青年走入这幢公寓。
“要我说别等了。”雪莉一口干了自己杯子里的啤酒，站起来向外走去“我们直接上去敲门就好了。”
“直接闯到别人家里？”马库斯想到上次他和雪莉私闯民宅已经有了阴影。
“不是别人，是同事。”
“总要有个理由吧。”
“说给他庆祝生日怎么样？”
“他生日是今天吗？”
“我们特工找借口什么时候一定要符合事实了？”
这群人把路易莎推到最前面，他们一致认为瑞弗和路易莎最熟悉，看到是她瑞弗一定会开门。
路易莎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瑞弗·卡特怀特的门铃。
很快里面就传来应答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瑞弗显得很困惑：“路易莎？为什么……”
“生日快乐！！”一群人突然蹦出来兴奋得大叫着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由分说冲进了瑞弗的公寓。
这是一间一眼望到头的一居室，四个人冲进来，再加上瑞弗，五个人一下让房间更小了。
不，不止五个人……
一个瘦小的人形坐在置于餐桌前的轮椅中，深陷的眼眶和脸颊可以想象到衣服下面的人有多孱弱，一头毛躁的金发挡住了眼中的光，阴郁地仿佛一潭死水，他们甚至都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躁动。
这把他们四个都吓到了，他们从没有想到瑞弗准时下班的原因是在照顾一个病人，一瞬间尴尬从每个人的脚底蔓延开来，抽打着他们的面部肌肉，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只有路易莎从这个人脸上感到一丝熟悉感，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但是在哪儿呢？
“Fuck，他是……”路易莎因为太过震惊忍不住爆粗口，她几乎是喊出来：“他是他妈的蜘蛛·韦布！”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