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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My God 我的神

Summary:

夏洛克获得了他的个人神灵。
注意:这只是一个愚蠢的、(疫情下)关出病来的、无聊的闲谈。不是我通常关心的事。
灵感来自一次对话:“为什么无神论者总是说'哦,我的神'?
无意冒犯任何神灵与宗教。
请尽情享受。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译注:非常可爱的一篇小品文!很抱歉我用了三个月才翻译好,中间有段时间现实实在是太忙了 TT
原著太太非常有名,有很多可爱的文章!
没有BETA,如果有什么问题请联系我,原著的语言很简洁,我也尽量用简洁的方式翻译,但本人中英文水平有限,所以未免会会有的地方有不通顺。
如果你觉得可爱那就是原著的功劳,如果有什么问题是我的错。
总之,请享用!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那真是,太棒了。”

人们通常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通常他们说的是“你个怪胎”或者“滚开!”我对此没有问题,因为大多数说这样话的人都是白痴。

不过时不时听到赞美仍是一件好事。但雷斯垂德的赞美来的很勉强,谁叫他总找我解决案件,这意味着他偶尔会觉得有义务对我说几句好话。

此刻,我正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一月的伦敦,阴沉的天空正飘着令人生寒的细雨。我刚刚离开犯罪现场,追踪一个连环杀手的踪迹。我连珠炮似的说完了我的推理,像往常一样,多诺万冷笑,安德森嘲笑,而莱斯垂德只是感到困惑。

听到那个声音时,我忍不住全神贯注于寻找它,反正也看不到有出租车来。我环顾四周,希望看到是谁在和我说话。

“精彩至极。”那个声音补充说。

在街对面,一小撮人正以不同的步伐走着,他们的心思无疑都被那些世俗的问题所困扰着。而我的耳边却没有人。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边问边寻找。

“当然。这是非凡的,相当非凡。”显然,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基于声音的大致位置,他没有很高也没有很壮。(是的,我可以根据一个人的声音来判断一个人的高矮胖瘦。我就是这么厉害。)那是一个温和的、几乎没有明显的口音的声音。没有口音这点很奇怪,每个人都有口音,他们可能会试图隐藏它,但它始终存在。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抱歉…我看不到……你在哪?”

“哦!我的错,在这。”

这个说话的人就笑嘻嘻地站在我的旁边。除了脸上露出的钦佩表情以外,他的神奇之处仅在于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他。

“非凡的什么?”

他的眼睛睁大,笑容更加灿烂。“你把那些事都想通的方法!那太精彩了!”

“你在那里…在犯罪现场?”

他点头,“我在观察。

“苏格兰场没有观察员。”

“我的意思是,我在做一些协助工作,之类的。”

“你不是苏格兰场员工。”

他笑了起来。“这个嘛,你也不是。”

“我是他们的顾问。”

“是的,我知道。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咨询侦探。”他咧嘴一笑,在说到“咨询侦探”时他举起双手在耳边比了一对引号。

“我们相互介绍过?”

“还没有。”

我等着他介绍自己,而他只是继续微笑着看着我。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开口,“你已经知道了,我想是因为我有些出名,或者臭名昭著,这取决于你怎么想。那么,你是……?”

“猜猜看?”

“猜?”

“我的意思是,那不就是你所做的吗?推断事物。”他向我抬了抬眉毛,“来吧,推断我。”

“名字并不是什么…可以推断的东西。也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不,你如此聪明。我知道你可以猜出我的名字,来吧,试一试,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看上去很普通,矮,是一个穿着难看毛衣的金发男人。”

“矮?”他看上去有点被冒犯了,“好吧,我想都是因为视角问题,对吧?”

我低头看着他,“你有五尺六寸,比平均身高低三英寸,换句话说,矮。”

“是五尺七寸。” 他现在看起来的确高了一英寸,但也许只是因为他站得更直了,“而你超过六英尺,我想每个人在你看来都很矮。

“那确实。”

他拍了拍手,咧嘴笑了。“现在,猜猜我的名字。”

“比尔博·巴金斯。”

他翻了个白眼。“不是”

“Martin Chuzzlewit*。Rumplestiltskin*。欧比旺·克诺比*。我不确定最后一个是谁,但这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他双手抱胸,瞪着我。我发现当他瞪眼时会显得更有气势。

“如果你不打算认真对待它......”

“我猜了四次,都猜错了。一般规则就是有三次机会然后你给出答案。所以,现在该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挺直了那五尺七寸的小身板,开始宣布他的身份:“我的名字是Metadax,三大洲的毁灭者,哈迪斯的先知,恐惧的煽动者,血腥的邪恶使者——好吧,说实话,我是神。”

我忍住了向他哼气,“为什么只有三大洲,你是兼职神吗?”

“我们以前只有三个大陆,当时其他的大陆还没有被发现。”

“一个神。”我认为那个人——或者生物?反正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东西的破坏者或煽动者。“好吧,恭喜。听上去你挺厉害。不过我是无神论者。

他又瞪了我一眼,带着尊严转过身,朝街上走去,而此时一辆公共汽车正要冲过来。

他会杀了自己的。我嘲笑了一个有妄想症的白痴,他要自杀以自证,而我显然会因此受到指责。

“等等!”我向前走了一步,“不要——”

他在车流中消失了。这是我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唯一方式。那些汽车、公共汽车和出租车本来应该把这个十字架上的小神压扁的,相反,它们直接穿过了他。我站在那儿盯着看了几分钟,期望能看到他出现在街的另一边向我挥手,但事与愿违,他再无踪影。

或许我应该重新思考我的无神理论。也许我更像是一个不可知论者。无论如何,我刚刚看到的东西让我怀疑整个谈话其实都是我产生的幻觉。但讲道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吸毒了,而且我以前从未有过幻觉——无论是在视觉上还是听觉上的。退一步说,即使我产生了与神的会面的幻觉,祂为什么要穿一件难看的毛衣?

 

(Martin Chuzzlewit:狄更斯小说里的人物 Rumplestiltskin:格林童话里让人猜名字的小矮人 欧比旺·克诺比:星球大战-绝地武士)

 

那天晚上,当我正在拉小提琴,试图抹去白天的事件在我脑海里留下的痕迹。而就是在晚上的晚些时候,他出现了。我那时还没有把当天早些信口说就在雷斯垂德鼻子底下的证据给梳理出来,具体来说我没有得出任何东西,所以在我试图找出我是否错过什么的时候我一直在忽略他的电话和短信。

“那真不错呀。”他说

我睁开眼,转向声音的方向,他正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那张椅子我从来不用,它有些容易被压坏,其中一个弹簧已经戳坏了天鹅绒的衬垫,我一直在考虑把它拖到楼梯间去,但是当客户来找我的时候需要一个坐的地方。

“你都不用门的吗?”我问到。

他皱眉。“那会比当我站在你面前而你说不相信我那样更粗鲁吗?”

“所谓粗鲁,”我回答,“就是不敲门就进入别人的公寓。”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在我走向门口时给了我一个厚颜无耻的微笑。我准备打开门见雷斯垂德,但门口的是Metadax,大陆毁灭者。他站在门槛上,向我微笑。

“这样会更好吗?”他问道。

我转过身,他又坐到了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杯茶。

我在门口和椅子之间来回转动我的头,直到确认他真的坐在椅子上。

“你是什么神?茶神?”

他的手指做了什么事,同时牛奶从空中倒进了他的杯子里。他继续用那根手指做搅拌的动作但并没有真正接触到茶,而杯子里的牛奶就这么混合进了茶里。

“不,当我知道这个神的时候祂的位置已经被拿走了。我一开始是一个战神,但是世道变了,我在寻找一个新神域。”

“但战争仍在进行。”我指出。

“没错,但这并不一样。暴力冲突在上个世纪大大减少,现在一切都是一些缓和谨慎的谈判。在过去,那都是一些更好玩的血腥东西。战士们拿着锋利的东西而不是化学武器,他们必须在取出敌人内脏时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听上去相当怀念旧时光,“当罗马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会关上了杰纳斯*神庙的门。但你知道那种情况有多不常见吗?那门持续开放了那么多年,直到他们的敌人投降后他们不得不关闭它,那铁链都生锈了。再次宣战都比试图关闭那门要简单多了。”他摇了摇头。

“有意思,我一一直想知道你们这些异教徒的神灵都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现在并没有很多宙斯或者阿波罗的神庙。只有基督教堂、犹太教堂和清真寺。”

他笑了一声,“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三老大。”

“三老大?”

“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就像你们说的那种一神论,我们称为一神狂热。当这个想法流行起来的时候,人们认为在不同的事件上由不同的神来掌管这件事太没有效率了,”他嘲讽地哼了一声,“仿佛真的有一个神能处理完几十个神做的事一样!再之后就是无神论,人们失去了信仰。那些大神,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倾听他们的信众,就像那些大公司,你知道的,那是相当没有人情味,相当的利益至上。如果你只是一个搁置在一边等待被服务的数字,那神还有什么用呢?”

“所以,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是说,神也有自己的工作,不是吗?”

他看着我,有点恼火“领域,我们有神域,不是什么工作。”

“好好好,那尊驾是哪个域的?”

“嘛,就像我说的我曾经是战神。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神,就在他们刚把那个域从音乐中分出来那会儿*。我认为我对血啊伤口了够有经验了。我认为自己挺灵活的,有上进心,团队心什么的。最近我打算申请了一些新的域,但是现在行情不太好。根据我的简历,我拿到了‘易怒者之神’的offer,但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我是有时候有点那啥,但我真的是个很积极的神。”

“还存在易怒之人的神?”

他点头,“只是一个凑合的工作,说真的,易怒之人也不会很喜欢祈祷和崇拜啥的。”

“你可以申请丑陋毛衣的神域,”我建议他,“每年这个时候我总是看到很多穿成这样的人,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神。”

他看上去被冒犯了,“你为什么对我的毛衣总有意见?这是一件非常可爱的菱格毛衣好吗,一位很好的苏格兰女士为我织的,她还想让我成为编织之神。”

“你拒绝她了?”

“倒也没有,我当过几年的手工编织之神。她逝去了,之后机器编织代替了手工。我没法接受那个,必须承认我受不了机器,我是是有点老派的神。”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找到一个称心的位置太难了。”

“所以,那位菱格毛衣女士,是你最后的……信徒?”

他点点头,热茶从空中的某个孔洞中倒进他的杯子。“你有牛奶吗?”

“我用完了。等下,你刚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把茶倒出来,牛奶就不行吗?”

“我只是想给你找点事做,”他说,“你看,我可是你的客人,我们可以说点什么。比如我说‘谢谢你。’,你回答我‘没关系,请告诉仆还能为您贡献什么,伟大的Metadax。’”

“我们正在说话。”

“确实,但你实在不擅长礼貌地交谈。我们正在讨论我的简历。”

“所以,你——”

“目前是待业中,正在寻找新的教众。我看到你的时候在想,也许你会想要有个自己的神。”他满怀希望地抬起眉毛。

“恐怕我不需要神。我不会像刚刚那样粗鲁地说我是无神论者,但不确实不是一个信教的人。”

“技术上来讲,相信我,你不是一个无神论者。”

那确实,毕竟我没有和幻觉交谈的习惯。“如果我真的需要找一个神——当然我不需要——想让我考虑你的话你可能还需要一些其他的能力,说实话,恐怕你不是我会找的……智慧之神。”

“听着,我能做的当然不止战争和毛衣,你想要什么?”

“就如同你观察的一样,我很聪明,我主要业务是对于谋杀案向苏格兰场提供咨询。你可以成为谋杀之神吗?我是说,你曾是战争之神,那基本上就是有组织的大型谋杀。”

他看上起若有所思,“我的确还算有序。也许我可以……但是如果因为你的祈祷谋杀率上升的话,人们会怀疑是你做了些什么,那样的话可不太妙。”

“你说的也是。”

“我只是在开导我的潜在信徒。”

“蜜蜂呢?他们很有趣,现在的日子里它们被忽视太多了。”

“过敏。”他说。

“你怎么会过敏?你不是个神吗?”

“我肉身的问题,蜜蜂蜇一下我就会半死不活。”

“死?我以为你们神都是不朽存在。”

“我是,但是并不意味我会喜欢像河豚一样膨胀,那样很难受的。所以,请不要有蜜蜂。”

“那音乐方面呢?”我觉得有个神能来帮我照顾一下乐器,比如在琴弦断的时候换换琴弦或者让它一直保持音准也挺好的。

他哼了一声,“音乐域的神太多了。事实的真相就是,在各个域上的空缺都不多,而且总有失业的神排着队去填补这些空缺。每个空缺都会吸引上百个申请者。说真的,现在就是一个‘神吃神‘的时代,我们这些神一个二个都在为那些个社交媒体啊自拍啊咖啡啊或者手机游戏什么的相互竞争,我们都清楚得很,这些玩意在最后消失前都会不断细分下去。”

“世界上有70亿潜在信徒,”我指出。“就算去除‘三老大’的人,应该也有很多人想要更个人化的宗教体验。”

他耸耸肩,“我觉得也是,但人们相当不易满足,就像羊一样,总是追着新东西跑。”

“你可以自己创造一个工作,我是说,域,”我建议到,就像我一样。

他点点头,“也对,我想我确实不用一定得空降到哪里去,”他抬起头,“除非……可能……‘无法控制冲动之神’?”

“并不适合你,”我回答绝对诚实,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冲动的神,更像是一个会深思熟虑的神,“我肯定有更好的域适合你,你也会因此名气大振的。”

“不按时起床之神?”他说着,“精神不稳定之神?极度懒惰之神?有没有你喜欢的?”

“没。废品回收之神怎么样?我还蛮擅长那个的,做那事时知道我可以感谢谁也不错……或者危险化学品之神?”*

他叹了口气,“恐怕我的确一无是处。”

他的气馁让我有点难过,“哎呀,我的朋友,你曾经可是个战神,战神可不会投降。”

“不,”他阴阴地说道,“他们只是制造冲突,现在没人喜欢冲突,所有人只是想避免触怒到其他人,我曾经触怒过不少人,那可以我的强项。也许我可以是‘引发不愉快关系之神’,你觉得呢?”

“除非你享受不停地收到抱怨。”

他放下杯子,“这样,你介意我在你这里待几天把这事解决了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些忙。变出一些日用品或者用魔法洗衣服,只要你愿意。”

我觉得那可能有点用,我总是忘记买牛奶,而且有干净的衬衫和裤子总是好的。

“我接受。”

 

(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神,就在他们刚把那个域从音乐中分出来那会儿*:阿波罗曾经是光明、医药与音乐之神。
“不按时起床之神?”……“废品回收之神怎么样?”:(原著注)*这些描述来自《猩红研究》,华生在书中描述了自己的缺点:“......我反对划船,因为我神经脆弱,我在各种不敬虔的时间起床,而且我非常懒惰。福尔摩斯这样描述他的恶习:“我泡在化学物质里,偶尔也会做实验......我有时会掉进垃圾堆里,连续几天不说话。)

 

他睡在沙发上,因为楼上的卧室到处都是危险化学品。早上我醒来时,发现他正与我的房东哈德森太太相谈甚欢。他们检查着她的购物清单,而他则负责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个个变出来。

“要巧克力的。”她说道,把一包饼干递还给他,“那是夏洛克最喜欢的一种。”

“没问题。”他从空中掏出一包巧克力味的HobNobs,而那包其他口味的饼干消失了。

“你的毛衣真不错。”哈德森太太说,

听到这话他的笑容被点亮一般,“你会(棒针)编织*吗?”

“勾针编织,”她说,“我们这个域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神了,抱歉,Metadax。”

他给她续上了茶,“你可以就叫我Dax。”

“那是个不错的名字,很有男子气概。”她拍拍他的手,“对了,当你熨衣服的时候,记得夏洛克他不喜欢袖子上的折痕,你可能会需要袖板。”

“不用担心,”他说,“不会有任何折痕的,我会如大军推进一般将这袖子压平,不需要任何武器的辅助。”

“哦哦!”她傻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我的占有欲隐隐作祟。哈德森太太是一个圣公会教徒,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想要有个人专属神的人,就算有也应该是勾线编织之神,而不是Metadax。

“Metadax,”我叫他,“你大概需要一个听上去不那么像重金属乐队的名字。”

他看上去像是被点亮了,“你给可以给我取一个!那样应该就能让我成为你的神了!”

哈德森太太抚平她的裙子,站起来准备离开,“我在想……你会适合什么样的名字?我之前认识一个很好的家伙,他以前做一些折纸啊剪纸什么的,做出来的东西都很有创意,他叫——”

“他没有让你给他命名。”我打断了她,“他说的是让我来做。”

她皱了皱鼻子,“也许他会成为粗鲁混蛋小白眼狼的神。”

或者爱管闲事的女房东,我想着,转向Metadax,“我是说,如果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需要一个不易引起一些不必要注意的名字。当你解决一些事件的时候,你需要能够混进去。”

“你说的对,”他说,“我不想吸引到错误的追随者,也许在我在高清这里的情况之前可以冒充人类。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们正打算商量出一个不那么重金属的名字,雷斯垂德却这时候出现在门口,看着他,就像这个人是一个很短的绳结头。

他面露苦相,“行吧,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努力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了,开导我吧。”

现在我将不得不表现得像一个粗鲁的混蛋因为我也还没有找到证据。我自然是不想向 Lestrade 承认这一点的,我的商标可是主打一个完美推理。“说真的,雷斯垂德,你那有趣的小脑瓜里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无聊。

“夏洛克,证据——”

“很明显,不是吗?”

雷斯垂德翻了个白眼。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惹恼他。那样的话他接下来的两个案子都会不想给我打电话,然后当第三个案子出现时,他最终会妥协然后来求助我,但也会强迫我和安德森一起工作——

我恍然大悟,我的新室友可能在其他地方会很有用,“也许你可以协助我,医生。”

Metadax皱起眉,“嗯?”

“这位是谁?”雷斯垂德示意了一下他,问到。

“这是……”我开口,翻阅着我脑海中的名字索引,“这个人,这个绝对是人的人,这个你眼前的人——是我的室友。”问题不大,我在思考,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室友?”雷斯垂德看起来好像我刚刚告诉他北极有骆驼。“你有个室友?”

“是的,很好的推理,雷斯垂德。干的好。完全推论出了我刚刚话里暗示的信息:这是我的室友。”

“他叫啥?”雷斯垂德问到。“如果你要带上他,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Metadax伸出他的手,“你好,我是——”

“约翰 华生,”我顺着他的话插进去。这名字不像Metadax那样特别,基本上也不是一个神会选的名字,一个普通、无聊、平常的名字,但不引人注目。

“约翰 华生医生。”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医学学位呢?他不是说他在某个时候涉足过医学吗?

我的室友仍然微笑着,保持伸出手的姿势。

“毁灭者——”

我抢过话头,“他之前在国外,伊拉——不,阿富汗。在RAMC服役,约翰 华生上尉,陆军外科医生,刚刚回国。”

雷斯垂德握住他伸出的手,给了他一个调侃的眼神。“你刚才说毁灭者?”

“他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我急忙解释道,“在阿富汗,他看到了很多毁灭之事,够一辈子看得了。不过,他现在没什么问题。

约翰·沃森笑着,“很多很多的毁灭。你不会相信的。我曾是——”

我不知道他将要开始讲述什么毁灭相关的故事,但无论是什么估计会是一场非常详细的说明。

“证据。”我开口。

雷斯垂德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完全的相信刚刚那些鬼话,但他需要我来帮助他。

“好吧,那你有什么收获?”

“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新的进展……”我在等待我灵感的光顾,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受害者的姐姐谈过了。”

“你想通了什么?”雷斯垂德等着我的下文。

“我是对的,他不吸烟,不吸香烟。他衣服上的灰烬不是香烟,而是雪茄。不是古巴雪茄,是尼加拉瓜的,尼加拉瓜只有一家公司生产雪茄。”

“然后呢?我没有看出这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做一个前奏,”我回答他,“注意力集中,格拉——”

Metadax用手肘捅了捅我,“格雷格,”他小声说,“他叫格雷格。”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听上去相当确定。我甚至不知道雷斯垂德除了姓还有名。

“格雷格,雪茄的灰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但当我意识到凶手有一条假腿的时候,一切都有意义了。”

雷斯垂德摇摇头,“也许你可以跳过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到凶手,这样一切就完美了。”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我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像个骗子,“刀,雪茄灰,脚印,假肢……”我默默祈祷着,尊敬的神明啊,请赐予我灵感以顿悟——”

雷斯垂德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的室友清了清他的喉咙,“他是在说——”

一道闪光出现在我的脑海,灯泡炸成了超新星。雷斯垂德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而我在脑海中四处寻找着线索,那些线索总在我找到他们之前就淡化消散。而就在这时,所有的信息联系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无法用言语说出那种仿佛无上荣光的解脱感。

有人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身侧,“夏洛克刚想通了——”

“海菲尔德路,”我说,“就在运动场旁边。”

Metadax微笑着,“太棒了。”

我的斗志一下被点燃,我们找到杰罗姆 凯西的时候他在家看足球,那条假腿还放在地板上。还没等他把腿安上,雷斯垂德的手下就将他抓了起来。

“我有不在场证明!”他冲我们咆哮着。

“也许你有,但你的腿没有。”我从地上拿起那条假腿,拧开顶部,里面是一把沾满血的菜刀。雷斯垂德看起来十分惊讶,为了照顾他那小脑瓜我继续向他解释这桩近乎完美的谋杀案,凶手仅仅没有考虑到一点,就是他那假肢的脚印的脚印,由于其中隐藏了凶器,那只假腿的脚印就显得深浅不一。

当凯西戴着镣铐被压上警车的时候吗,雷斯垂德笑着向我点头致意。而我们两个则一起打车回家。

“精彩。”Metadax喘着气,“相当了不起。”

“你,”我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就好像一束光穿过了我的头骨,照亮了我那杂乱的思绪,让我终于看清了事件之下最底层的图案,“你做了什么。”我嘟囔。

“光彩夺目地进行推理,那不正是你一直以来所做的吗,”他说,“你一向惊人,我们早就确认这一点了。”

夺目的光也需要导体,我想着。

“所以,”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我是你的神了,约翰H华生,你的专属神祗,也许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敬神奉神那部分的事了。”

“敬奉?”

“H是代表什么呢?”他自言自语着,“也许就是先驱之意……”

 

(这里的编织(knitting)之神和勾线编织(crochet)是两个词语,Knit是我们比较熟悉的棒针,大多时候也是编织的统称;Crochet是欧美比较常见的钩针。)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听到了那种不规律的咔哒声,那种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我怀疑我穿越了。我挪到起居室,做好心理准备,而然我看到的是那位“先驱”坐在桌子旁边,敲打着一台古董安德伍德打字机。

“那是什么?”我问到。

他眯着眼盯着那些键帽,“明摆着这是一台打字机。”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你用打字机做什么?”

“我打算更新我的博客。”

“博客?”

他点点头,“发生了很多事,包括这个案件还有其他所有的事。我的博客粉丝一定想要知道这些。”他掰了掰指关节,继续打字。

我想我得向我的神介绍一下博客是如何运行的,“这里没有纸。”

“嗯?”

“这个打字机上,没有纸。”

“为什么我需要纸?”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博客是怎么运作的吗?”

“当然啦,我发明了它,一种无纸化博客。”

“所以……你也是博客之神。”

“好吧,这更像是一种副业,不过最近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如今每个人的博客都至少七个月没有更新,而他们开始担心没有人回去读那些对于无聊生活点滴的观察,也没有人在乎自家猫的照片,而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如果他们不更新我会让他们感到愧疚,到那只会徒增烦恼,而现在这方面也没有信徒了。一些粉丝,一些评论,仙子也能勉强过活。”

“你这怎么——”我指了指打字机,甚至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很简单,真的。我只需要在脑子里想着要说的话,按下这些键,我的话就会神奇地进入网络空间。”他发出最后的咔嚓声,对我微笑。“茶?”

“是的,谢了。”我当然还有问题。

“你有问题。”他说着,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两块糖从空中落入我的杯子,没有溅起一丝水花,茶开始自行搅拌。

“你能读我的脑子吗?”

“不,当然不能。”他笑了,“不要害怕,你的不可思议仍然是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神需要人类?我是说,你可以自己泡茶,我也肯定就算没人给你织你也能让一件丑毛衣凭空出现。你们到底需要人类的什么?”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咬着嘴唇。

“我想,我们需要的是敬慕。”

 

约翰H华生的博客

关于我:如今我正任顿悟之神。不久之前我曾任针织之神。而就如本博客读者所知的那样,我将继续兼任博客之神。感谢你们微薄的敬奉。

2010年1月29日:新的开始

今天我遇到了我的新信徒!他很迷人。同时也是个傲慢、专横、自负的家伙。不是一个虔诚者,但将会成为虔诚者。

作为一个室友,他实在有点疯。但我想我也不再会感到无聊,我怀疑我们会争论该谁支付车费(他来付)或我们看什么电视节目(我来选)。他的房东太太很可爱。

好吧,我要说的是,犯罪分子小心了!只要我还是他的神,夏洛克·福尔摩斯就会对你的罪行顿悟。

博主注意:你应该为不更新你的博客而感到羞耻。让我等待那些关于你无聊生活的故事七个月实在太长了。你至少可以发布一些猫的照片。

 

下一个案子遇到了障碍,我几乎把头撞在墙上、桌子上、地板上。三起不是真正自杀的自杀案。就连莱斯垂德也很担心这次连环案,终于开始听我的见解了。有人在暗中操纵一切,而所有的证据都摆在我面前,但缺少一些东西。

“做那个。”我对他说。

“你说什么?”他正在看满是废话的垃圾节目,刚刚从空中变出了一杯茶和几块饼干,“做什么?”

“就那件事——顿悟。”

“哦,那个,”他手指指向电视使其静下音来,“上次那是一次免费体验。这次我开始施展‘顿悟’之前需要一些供奉。不过注意,即使你现在仍然需要找到那些证据,但是——”

“所以,你是顿悟之神,对吧?”我打断了他。

他咧嘴一笑,“事实证明没有其他人想到了这个。他们没有意识到——你明白没?但我想到了,你可能会说这就像一次顿悟。有光辉天才之神,但那一瞬间的灵感和顿悟,你突然知道的那一刻——那就是我!”他等了几个节拍,“明白没?我顿悟出我可以成为顿悟之……”

“是是是,你继续说,”我嘟嘟囔囔地回复,“顿悟都是突然形成的,所以能不能请你,突然一下,创造出一个?”

他皱起眉,“我说了,上次那个是免费的,现在我需要贡品。”

“当然。”我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一定程度上还带上一种带有尊重的好奇心,“所以那是如何工作的?当那发生的时候你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需要思考什么特定的事去接收到它吗?”

他摇摇头,“当我看到黑暗和混乱时,我所做的只是把灯打开。”他打了个响指。

没有光,就没有顿悟。“所以呢?你现在能力不足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暴躁。

他挑了挑眉毛,“你这样听上去可不像是在供奉我。”

“我不是——”我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说才听上去没那么渎神,“我本就不是一个虔诚的人,关于这个你可以去问我妈妈,我们家在周天就是地狱。不舒服的鞋子,坚硬的长凳,牧师的低沉的声音......我就是不行。那整个经历简直就是在吸干我,我受不了。”

“还是有别的形式的供奉方式,”他说,“人们也曾像我献祭一些祭品。”

“我不会在每次需要顿悟时都宰杀一只山羊。”

“你可以选一件好的礼物、带外卖回家或者给我泡茶。”

“为什么?你只需要把手伸进空中的某个洞里,就可以拿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重要的是这个姿态。也许你可以只是对我好一些,你需要更多地笑笑,你知道吗。”

我勉强地展开一个微笑,“这样可以吗?”

他摇头,“恐怕不行,我可以分辨真假。”

“拜托了,约翰,”我说道,用我最能表现出敬慕的方式。

他皱眉。“你看上去就是在放屁。”

“好吧。”我说,“泰国菜还是中国菜?”

“希腊菜,”他回复到,“顺便你记得带点牛奶回家。”

四十分钟后,我带着一盒牛奶和希腊皮塔饼,旋转着回到家,“我的神!”我尽可能地表达我的虔诚,“我是来上供的。”

他正在看一个烘焙类的节目,“为什么他们要在帐篷里面做饭?为了气氛吗?”

“我没法回答那个问题,倏然顿悟者的救世主,但我给你带来了贡品:羊肉皮塔饼。”

“你带果仁蜜饼了吗?”

“已经买完了,抱歉。”我想说不定街上的烤肉店还有的买,“糕点是实现顿悟的必要条件吗?”

他耸耸肩,“我想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我等在一边,看着他吃东西。当他把最后一口放进嘴里的时候,他笑了笑,“这非常棒!谢谢你。”

“真的不客气。所以现在我可以有一个顿悟了吗?”

他亲切地微笑着,“我想这顿晚餐值得一个小顿悟。”

我等了一会儿,想着我的案子。突然间,我意识到如果我做一个海盗我会非常快乐。麦考夫总是说这个想法很傻,因为我每次长途旅行都会晕车。但是现代的海盗(英文意同“盗版”)并不需要船,只需要一台带调节器的电脑,就可以非法复制和传播软件、音乐甚至是电影——

“不是那样的顿悟!我在尝试解决这个案子!”我向着他咆哮着,意识到我脑海里的玩意儿是他做的。

“哦。”他上看去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海盗,当战争走向衰落后我曾涉足过。你戴上眼罩一定非常有吸引力。”

“你是什么垃圾神啊!”我冲他大吼,“我现在的工作中时间相当宝贵,我可等不起你!”

“顿悟的本质就是不可预测的,”他说,“不过不断地供奉应该能有用,不只是那些你不得不带来的外卖。”

“我的本质就是蛮横和忘恩负义,”我回答他,“我记得我没有选择你,你只是出现在那里,从那开始你一直向我推销个人神,我告诉过你了:我是我无神论者!”

我亵渎一般唾弃他,他明显畏缩了。

但我的愤怒没有就此结束,“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神——从来就不需要!”我冷笑着,“所有神所做的就是发动战争,让人们浪费时间去害怕这些自我中心的混蛋,而这些混蛋甚至不能解决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他问着,“我很会解决问题的。”

“问题?好,问题是吧。为什么英语拼写这么离谱?为什么管拼写的神没有去除那些不发音的字母?还有,当我们走出商店却没有带出任何一样我们真正要买的东西时,购物之神在哪里?嗯?哦,还有袜子,袜子!那些无法过夜的袜子!那些在洗衣机里消失的袜子!那些在你或者坐下时,从裤腿里调出来的袜子!神在哪里?我要找祂谈谈!”

“好吧。”他说,看上去有点沮丧,“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神。即使是在针织那方面,主要是掉针的事,还有染色问题,他们总是为了这些事情祈祷。也许我认为我能处理顿悟只是一个错误,我以为我可以对你有用——”

“我不需要神。”我一边用强烈的语气说着,一边指着他。

“那为什么——”他攥紧了拳头,“我的神啊!你们人类一天会说多少次这话?嘀咕、大笑、哭泣、尖叫,都离不开‘我的神啊!’。人们有能力解决许多问题,但谜一样的问题是:为什么你们不这么做呢?为什么你们只是祈祷,说着‘我的神啊!’。你是对的,人类不需要神,而然你们总是希望有神帮你们解决所有问题,而我们神也无法让自己不去应答你们那急切的请求。因为这就是成为神的意义:去解决人类的需要。你们的敬奉是我们的仙馔密酒。我们宁愿被诅咒也不想被忽视。如果人们在24小时之内没有呼唤我们,我们都会消散。”

他举起手指,准备打一个响指。

“等等!约翰——”

他后退了一步,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我只是希望你喜欢我。”

他不是一下子消失的,而是慢慢变得透明。他就像雾一样,我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墙纸。他的左眼徘徊了一会儿,似乎在指责一般盯着我

“约翰!请——我的神!”

但是他已经消失了。

 

24小时之后,我在公寓里踱来踱去。而楼梯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急切而迅速的上楼,我知道现在一定有了第四个受害者,而且这次有点不同。

雷斯垂德出现在门口。

“在哪里?”我问。

“布里克斯顿,劳里斯顿花园。”

“这次有什么新东西?如果不是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你不会来找我。”

他苦笑了一下“这次有一个留言。”

我收拾好我的东西,跟着雷斯垂德下楼,大喊着和哈德森太太打个招呼说我今天回晚点回来而且需要吃点东西。

而她刚好从公寓里出来,正拿着她的编织活,“不是你的管家哦亲爱的。”

“一些冷食就可以了。”我一边回答她一边推开前门。

在人行道上,我停下来,思考着,“有什么不同的东西。”我自言自语着

“是的,一个留言。”雷斯垂德有点不耐烦,“你来吗?”

“我不坐警车,我一会儿跟着来。”

雷斯垂德爬上车,“随便你。”

“哈德森太太!”我一把推开门,大步走到她门口,“哈德森太太!”

她打开门,抬头看着我,“怎么了?”

“他在哪里。”

“谁?”

他推开她,“约翰华生!你快现身!”

“你在喊什么?”她问,“他不在这里。”

“但他来过,”我说,“你拿着两根棒针,哈德森太太,为什么?你不是玩棒针编织的,你习惯钩针。所以,你为什么拿着棒针?因为他来过!”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Metadax,编织之神,丑陋毛衣的创造者,掉针的拯救者!你在自学编织,所以你向他求助!”

她皱了皱鼻子,“如果我确实这么做了呢?你看上去和他相处的不是很好。我之前有点掉针,这大概是一种诅咒。而他过来帮我解决了。”她把棒针拿到我面前晃了晃,“我给了他饼干,那个作为贡品怎么样?”

“他是我的!哈德森太太,我给他了他名字,只有我才能供奉他!”

“我们走着瞧。”她说着关上了门。

 

我到达了犯罪现场,烦躁地推开了莎莉多诺万,爬上楼梯到尸体 的房间。安德森在门口拦住了我,“这是一个犯罪现场,我不想看到它被污染,你知道吗?”

“我会给你两分钟,”雷斯垂德说,“根据她的信用卡,她的名字是詹妮弗威尔逊。”

我跪在尸体旁边,试着思考,信息就在眼我前,但我但我就像一个盲人一样在黑暗中摸索。

那些字母是被指甲划在地板上的:RACHE

她的外套湿了

她的雨伞是干的。

她的珠宝很干净,除了她的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

这些信息都意味着什么,但我没有头绪。

“哦,我的神!”我低声说着。

雷斯垂德迅速走到我旁边,“怎么样?”

“你说的两分钟。”我提醒他。

他退出去了。

“我的神,”我没有什么祷告经验,但也能记住一些我小时候学的祷词,虽然那是给三巨头之一的。不过我要是稍微改一下,他也许不会发现。

“约翰 先驱者 华生,吾之光导者、茶与顿悟之使者、毛衣之着者,您谦卑的仆人恳求你于当下现身,启示我、向我揭示真理,我将永远敬慕你,我唯一的神。”

“那段话不是很具体。”他说。

“约翰!”我转过身,而他就在这里,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你来了!”

“我当然来了,即使我唯一的信徒是一个混蛋,我也不能抛弃他。”

“我很抱歉——请帮帮我!这里有线索,但是我无法将他们组合成一个有意义的结论。”我停顿了一下,而他皱着眉,“拜托了,约翰,我需要顿悟。”

“哈德森太太给了我小饼干,”他说,“她还叫我心爱的。”

“我现在没有饼干。心爱的——我也可以叫你心爱的,你想让我怎么叫你都行。你想要什么?约翰?任何事都可以。”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任何事?”

“是的,我说到做到。”

“吻我。”

“吻你?”

“你听到我说的了,”他的耳尖发红,“我想要你吻我。”

“吻你。好,没问题。”我向他靠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下怎么样?”

“继续啊,贴面吻一般有两个。”他回复到,“不过这是那种给你祖母的吻,我要那种真正的吻。”

“我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接吻者。”我反对到。

他站在那里招手,“过来这里,人类,环抱着我。”

我走过去,把他搂进怀里,“这样?”

“对,现在,靠向我,闭上你的眼睛,像我告诉你那样吻我。”

那是非常柔软的感觉,他的嘴唇尝起来宛如蜂蜜一般甜美,我想知道是因为他神性天生如此还是他专门为我施展的小奇迹。我们的舌相遇了,我开始探索他的嘴唇。

“唔唔,”我发出声音,把他搂的更紧。他温暖又柔软又——哦,他也性起了。我很性奋,我从未与一个神明接吻,而我随即意识到,他是完美的。“我崇敬你。”我松开他,呼吸着,“我的神,我太敬慕于你了。”

而此时,脚步声响起了,“我说了两分钟,夏洛克——你是谁——你从哪里进来的?” 莱斯垂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行李箱,”我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约翰的耳朵,“结婚十年,有一众露水情人。风太大了所以没有用雨伞,今天卡迪夫在下雨。今晚打算在此过夜。女儿的名字是Rachel——”

“Rachel,”安德森开口,“在德语中是复仇的意思,她是想说——”

“她右的小腿上有飞溅的泥水痕迹,这意味着带有用来过夜的行李——找到那个行李箱!”

“这里没有行李箱,”雷斯垂德说,他皱着眉看着约翰,“你是那个军医,约翰华生。”

“粉色!”我说,“来吧约翰!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再告诉我一次你有多敬慕我。”他的表情不再恼怒,而是充满了微笑。

“我的神,你是完美的。我对你有着无限的敬慕,永远不会停止。现在,让我们去找行李箱吧。”

莱斯垂德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为什么一直在说行李箱?”

“我们现在有了一个连环杀手!”我拍了拍手,“我爱那个!当然,我更爱你,约翰。但这个人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粉色!”

他对我笑了起来,“太棒了!”

 

和神一起神生活并不全是速溶热茶和连环杀人犯。当你连续几天不和他们说话时,神会变得脾气暴躁。当你演奏他们不喜欢的东西时,它们会让你小提琴上的琴弦消失。当他们想要皮塔饼时,你是否在实验中并不重要。

但那样的生活很棒,当然我说的并不仅是顿悟。不过当那刹那的灵感之光突现的时候,你知道的……那就像是坠入了爱河。而爱约翰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你知道吗?”一天晚上,我们正躺在对方的怀里,包裹在幸福的感觉中。

“我知道我爱慕你。”我冲他微笑,给了他一个编号为10 的吻,是那种我只留给他私人时刻的吻。

“我想我顿悟了。”他说。

“很合适,毕竟你是管这个的。你悟到了什么?”

“我渴望敬慕,所有神都渴望敬慕,但我也敬慕于你。”

“你是吗?”

“我未想到过我会有那样的感觉,”他叹出一口气,靠在我身上,紧紧地抱着我,“我敬慕你,我的神,我是那么的敬慕你。”

Notes:

如果你喜欢,请顺着链接给原著留下Kudos!
主页也有一些自己的拙作,接下来一段时间闲下来了也许陆陆续续写完一些存稿,也许还会有新的翻译。
翻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但如果可以也请多多看看原作!这篇的原作并不算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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