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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权翻译】It's Dogged As Does It

Summary:

在那位有着贵族般的头骨、光滑的黑色毛皮的不可思议的大狗夏洛克旁边,是约翰那张毛茸茸的、姜黄色的、暴脾气的扁扁小脸。格雷格知道约翰以前是一只流浪猫,他仍坚持摸了摸约翰的左耳,而约翰看在他的养育之恩下,大发慈悲没有用爪子扒拉掉他的手指。

Notes:

夏洛克狗(边牧那种聪明得不得了的)和约翰猫(橘猫不来一只吗)
注意:此文副cp是格雷格和茉莉
原文在这里,作者没有回我,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篇猫猫狗狗互动,翻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虽然被我搁置了很久,但总算是翻译完了)
这篇文不属于我,如有问题,联系我,我随时删除。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格雷格在早上4:19分被砰砰跳上床的夏洛克叫醒。过了一会儿,他头旁边的枕头上又传来了一声更小的砰砰声。格雷格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他前一天晚上放在卧室门上的婴儿锁。夏洛克总是在他打败了一个新锁的时候这样做。

格雷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直到他碰到并打开了床头灯。他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的狗,在这个角度,夏洛克的脸看上去几乎有一码长,吻部由窄到宽,再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腾出空间,“你小子到底把脑子都放在哪里了?”格雷格嘟哝着。

他抚摸着那窄窄的头骨,推上那向下垂的长耳朵,再让它们又掉下来。夏洛克是一些纯种狗狗的杂交犬:有小灵犬、灰犬、阿富汗猎犬的血统,和那些一看就是有着高贵出生而且容易兴奋的贵族狗狗。他有着享誉四方的的名气,当然,狗狗中的名气。

夏洛克得得意地喘了口气,坐在床上,长长的优雅前肢交叉着,长长的精致狗头高抬着,显然沾沾自喜于自己的胜利。那确实十分令人印象深刻。那个锁,主要是为了应对那些羸弱笨拙的婴儿手。而夏洛克,他可以使用他的爪子和下颚

格雷格或多或少放弃了对卧室的的专属权、并且也渐渐屈服于这个犬型闹钟。这些天他下班和睡觉时,都会把那个婴儿锁放在门口,这已经够稀奇了。而这让他有,四?对,四天的时间可以睡到六点以后。但这也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夏洛克总能解除新锁,他总能在六点前解开它们。格雷格认为他就是故意的。

他曾在门外装过旋钮,但他只用过一次。那一次,在格雷格打开门之前,夏洛克在外面吠叫了几个小时。而且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夏洛克一直在生闷气(比平时更生气的闷气)。而对于婴儿锁,夏洛克则怀有一种尊重,似乎是将它作为一种挑战。

又有一声小小的砰砰声出现在格雷格脚的方向,约翰走上了床,用鼻子嗅了嗅格雷格的手臂,又用下巴在夏洛克的吻部摩擦了两次,然后坐下来,发出一声咯吱咯吱的喵叫,就这么盯着格雷格。他挨着夏洛克,那个有着贵族的头骨和光亮的黑色皮毛的无与伦比的大个子,约翰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浅色橘猫,有一张扁扁的、看上去有点生气的小脸。格雷格知道以前的约翰是一只流浪猫,他抚摸了一下约翰的左耳,而约翰没有去抓格雷格的手指以表达自己对其爱意的感激之情,然后有发出了一声更长的咯吱咯吱喵叫。夏洛克轻轻地喘着气,把他湿漉漉的鼻子贴在格雷格的下巴上。

“恶……奏开啦——好啦,好啦,你赢了。”格雷格说着,推开夏洛克然后滚到床的一边,因为早起的酸痛所以动作有些缓慢。

夏洛克跳下床走向门口,然后回头等着约翰跟上来。约翰的跛脚大概永远不会完全被治好,但他在早餐前就是会走得很快。

格雷格用手抓抓自己的头发,挠着自己的胡茬,跟在他们后面慢慢走着。当他走的太慢时,夏洛克有时候会走回他身边,试图领着他去厨房,就像是怕格雷格忘记了怎么过去一样。

 

*****************

夏洛克并不是格雷格婚姻结束的罪魁祸首。琳达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她反对的不是夏洛克,不过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因为夏洛克是真的该死的令人反感。夏洛克会把房子弄得一团糟,他乱乱的,很有破坏性、偶尔还有点好斗,而这对于这样一只已经成长到站着比格雷格腰还高的狗狗来说实在是个问题。他像惠比特犬一样瘦,一部分原因是他有惠比特犬的血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对食物过分挑剔了,除非有的时候他会突然一下莫名其妙地把所有食物吃掉。除此之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几乎没有什么他进不去的地方。

琳达关于夏洛克的反对,主要是由于格雷格在没有询问她的情况下同意养他。

“听着。我会我会照顾他的,无论是吃饭问题还是带他散步——”他争辩过。

“宠物不是那样养的,格雷格,家庭不是那样维系的,婚姻也不是那样维持的。”

格雷格一直都有悄悄想过,当孩子们有了孩子时,也许养狗对于孩子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而孩子,是他没有和 琳达谈过的另一件事。

所以,是的,这不是夏洛克的错。格雷格一边全神贯注于他的工作,一边假装自己知道其他的一切事情,狗、家庭、婚姻都运作得很好。他知道她很害怕,毕竟作为一个警察的妻子,能自然死亡就算幸运了。

也许这些天来,他和琳达的关系比以往都要友好和谐。她每隔一周来一个电话,大多数时候格雷格会给她讲讲夏洛克的最新功绩,总能把她逗笑,这很好。

不过,如果能有个理由把夏洛克锁在卧室外面,那就更好了。

 

格雷格将干狗粮和猫粮分别倒入两个碗中。约翰带着专注和热情大口吃着他碗里的食物,只有在夏洛克凑过来对他的猫粮表现兴趣时才暂停吃饭后退一步让对方啃一口。夏洛克浅尝了一下自己碗里的食物后给了格雷格一个哀怨的失望眼神。格雷格只是耸了耸肩。他早就放弃了找出夏洛克愿意屈尊接受其成为日常食物的东西。他用了几个月去尝试各种不同的食物,然而并没什么用。所以现在夏洛克的早餐是一点干粮,晚餐是一点湿粮,当他有兴趣的时候,偶尔还会有点桌上残渣当零嘴。

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就像什么地方有人在无休无止地反复观看绿野仙踪的开头。现在那只可恶的鸟已经学会模仿警笛了。

一边约翰快要吃完他碗里的食物,夏洛克一边用爪子翻着他碗里的狗粮并撒的到处都是。而约翰会去追逐那些在厨房地板上滑来滑去、在电器上弹来弹去的狗粮,一抓住它们就放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突然间,两位小祖宗似乎同时厌倦了这个游戏,一起慢慢悠悠踱步到客厅并一齐无视了格雷格。通常夏洛克要在七点的时候出去散步,但此刻,格雷格似乎已经没什么用了。

 

**************

养宠物这事塑造了格雷格现在的生活,改变了一些小事。养狗,意味着格雷格必须得每天回家照顾他,这也意味着格雷格从未完全失去联系。他的工作时间很长——用琳达的话来说就是长得离谱——但即使他最后累得睡在桌上,他也会在晚上的某个时候花半个小时跑回家给夏洛克喂食并溜遛他。他也许已经错过了一些迹象,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知道琳达有多么不开心。这场婚姻已经变得很痛苦了,也许里面还有一些外遇、秘密或者谎言。

在他们分开后的头几个月里,格雷格 一直很沮丧,当然也对夏洛克充满愤恨。当他越长越大,似乎也越来越有破坏性。

他的兽医尼克建议服从训练(他的中士莎莉则建议驱魔)但是从尼克给他的清单来看,唯一一个他有时间又支付得起的课程得让夏洛克和满屋子的狗狗待在一起。

夏洛克不和其他的狗狗交往。他曾经和其他狗狗交流沟通的经历可以是说是相当壮烈。他们曾去过一次狗狗公园,最后却出现在了某人的油管频道中,那段视频的配乐还是Carmina Burana。而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夏洛克还是一只未成年狗狗。

综上,格雷格决定拜托茉莉帮忙。

茉莉琥珀是一位法医,安静又开朗地和一堆尸体一起工作。有一次,他们一起等着尸体被推出来的时候,茉莉提起了她的猫,而格雷格则和她聊了聊夏洛克的故事,是一个好故事,一个关于为什么格雷格会戒烟的故事。那之后他俩就成为了朋友。

事实证明,莫莉的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动物收容所做志愿者,无论是照顾猫猫还是照顾狗狗她都很在行。

格雷格带着夏洛克到了,茉莉把他们带到那个她曾在那里称夏洛克为“漂亮男孩”的房间里,夏洛克一进去就像一位狗狗帝王一般庄严地坐下,偶尔瞟格雷格看一眼,仿佛在检查他是否在遵守欣赏狗狗的正确方法。格雷格在一旁向茉莉解释,夏洛克昨天吃了一整块未解冻的冷冻披萨。

“嗯,你不能把东西留在外面解冻——”

“他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吃掉的,茉莉,吃完还不记得关门。”

“他是一个大男孩,” 茉莉说,抚摸着夏洛克丝绸般柔滑的耳朵。夏洛克抬起了他的头,摆出那副最贵族狗狗的姿势。

“然后他把盒子撕成碎片,弄得整个房子里到处都是。”

莫莉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给夏洛克做了那个她所谓的狗狗智商测试。这些小测试包含了:在毯子下藏东西、在狗狗坐着的时候在他鼻子上放饼干以及一些其他的小项目。夏洛克最开始轻松完成了几次,然后就开始无视她并试图在毯子上撕出一个洞。

“夏洛克,把毯子还给茉莉。”格雷格说。

夏洛克了她一眼,还是把毯子拖回了她身边。

“格雷格,”茉莉的声音有点尖锐,“他在家里的时候会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有时候会,比方说……夏洛克,把报纸拿过来。”

夏洛克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墙边的一个椅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把它叼了过去。

“哦!好孩子,”茉莉大声称赞着。

而夏洛克接下来也证明了自己那令人惊叹的能力,他可以识别并带给他们球、碗、一串钥匙……格雷格把那串钥匙摘下来的时候茉莉还坚持要把它们用毯子裹着并放在椅子下面的塑料桶底下的鞋子里。

“他平时很无聊,格雷格,”茉莉一遍对他说一边深情地抚摸着狗狗,“你的工作时间很长,他自己家里坐着无事可做。他很聪明,以他的智商做服务犬或者牧羊犬都没有问题,他需要一些东西让自己保持忙碌。如果你有另外一只狗的话……”

格雷格呻吟着捂住了眼睛。夏洛克现在在公共场合最多能做到只要别的狗不靠得太近或者不和他有眼神交流就能无视他们。

他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不管怎么说,原来我一直养着一只狗中爱因斯坦。如果他能说话的话,我就能带他去破案了。”虽说莎莉肯定不会同意。

夏洛克感到有些无聊,跳到了椅子上,开始试图刨那张一片绿地上有只毛茸茸的牧羊犬的海报。

“夏洛克,下来。”茉莉喊道。

夏洛克疑惑地向后看着茉莉,似乎在好奇她下一步打算让他去做什么。

“夏洛克,聪明的孩子,再去找找那个碗,”她说,“你可以给格雷格带个碗过去吗?”

夏洛克跳下椅子,开始在她放各种道具和玩具的盒子里嗅探。过了一会儿,他叼出了碗,把它带给格雷格。

格雷格像往常一样称赞他是个好孩子,但他的注意力却是在茉莉身上。

“你真的很厉害——”他对这个房间转了转手掌,“对于这些东西。”

“当年我差点就决定学兽医。” 莫莉爽朗地说。

格雷格盯着那个漂亮的小小的女人,她有一头灰褐色的头发,穿着柔软的羊毛开衫。她看起来像个兽医,或者那种你会想在大学第一年碰到的老师,会给你读书、在你度过了糟糕的一天时会给你一个拥抱的老师。

“但实际上……法医学。”他说。

“嗯……”她点点头,“其实,这基本上是一回事,真的,不是吗?照顾那些不能为自己说话的家伙们。” 她抚摸着夏洛克的头,手指略过格雷格。

 

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格雷格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再回去睡觉了,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了厨房桌子前面。 一只鸟停在了外面,不再像一个警报器一样发声,而是重复着它最喜欢说的“我会烧死你”。这鸟也很擅长说“我烦吗”和“消灭你!”,以及一些像是Countdown的音乐。

这意味着这个地方住着一个爱尔兰佬,而且这个家伙经常整晚整晚在家看电视还大吼大叫的,对那些可恶的鸟籽束手无措。

这只鸟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出现的,并且迅速成为了街头巷尾的新闻。一开始人们只是把它当一个笑料,大多数时候是在争论着鸟是个普通鹦鹉还是个金刚鹦鹉还是什么玩意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到开始抱怨那些噪音。它总是在那里发声,不论白天黑夜。不停地重复那些声音。

有人开始向格雷格抱怨这事,作为警督的他抗议说自己并管不到动物罪犯,但是他可以去清教茉莉。她给他指了一条通往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的明路,但是这个机构似乎并不会因为一些噪音问题而出动。

“别担心,”她告诉他,“你会被鹦鹉在这里的适应能力惊讶到的,他们甚至会去教那些野鸟——”

“我不是在担心那个混蛋东西,茉莉,这已经成为一个很烦人的事了。而且它的主人也许想要那小崽子回去。”

“但我估计如果不是受到了伤害,它也不会要逃出来。”

“是啊,好吧,也许能有办法。”格雷格违心地说着,但茉莉已经挂掉了电话。

当格雷格喝完他的茶时,那只鸟像卡住了一样,一直在重复“烧了你、烧了你、烧了你、烧了你……”

*******

 

格雷格无耻地利用了茉莉对夏洛克的好感,每隔几周就会带他去收容所看她。茉莉会给他布置一些测试,并且不厌其烦地一直表扬他。夏洛克在那样的一天后总会表现得好一些,所以格雷格认为这算是一种服从训练。

一个周末,茉莉让他等了一会儿,房间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宠物笼子,格雷格一开始以为那是一个空笼子,直到夏洛克开始嗅。他嗅了一会儿笼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困惑眨了眨,然后他开始跳来跳去,蹦一下用鼻子推一下那个笼子。

格雷格把他往后推,透过门的金属网往里看。一只橘猫趴在一条破毛巾上,他有着深浅不一的橘色条纹,一条腿上打着亮粉色的石膏,脖子上挂着一个白色的伊丽莎白圈。它抬起头,向Greg眨了眨眼,然后又低下了头。他的脸上有一道划痕,划痕边上一长串的毛被剃掉了。

“你参加过战争,小伙子,不是吗?”格雷格说。

“有人把他从街上带来的,”茉莉进来的时候说着,“他是一个坚强的小家伙,但他们差点没给他打石膏。他很温顺的,但是没人愿意接一只腿脚不好的成年橘猫回家,人们认为橘猫总是会吃很多。”

“可怜的小东西。”格雷格叹了口气,不管不顾夏洛克的抱怨,又把它推离了那个笼子。

“除非你——”茉莉说着,她看上去闪闪动人充满希望,此刻格雷格意识到为什么他被留在了这个有一个笼子的房间里。

“茉莉,我对付夏洛克就已经够麻烦了,而且你知道他对其他的动物是什么态度,你看看他。”夏洛克正又一次把他的鼻子贴在笼子前面。

橘猫微微抬起头,伸出一只爪,爪尖指甲外露,并且对着夏洛克打了个哈切。太棒了,格雷格想着。

“这可能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你知道的,激发促进——”

格雷格摇了摇头,“茉莉,抱歉,但还是‘不’。”

 

***********

格雷格洗了个澡,让夏洛克领着他走路,这比他领着夏洛克走更好。对夏洛克来说,从来没有因为需要被拴着皮带而烦躁大概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但格雷格觉得这是因为夏洛克认为那样可以确保格雷格不会迷路。

他们一出门就迎接着烦人的大喊,“你个婊子!你个婊子!烧!烧!我要烧了你!烧!烧了你!”格雷格由衷地希望这个鸟的主人只是一个觉得教鸟说脏话很有趣的混球,他宁愿他听到的不是一些家庭虐待的鲜活记录。

夏洛克像往常一样,抬起头来,对着那只鸟低吼。该地区的大多数动物都学会了避开夏洛克。但那只该死的鸟似乎很喜欢惹这只大狗生气。实际上,它已经在后花园和夏洛克发生了两次冲突,它俯冲向花园里的夏洛克,直奔他的头并留下一些脏东西,而夏洛克打算用牙齿招待来势汹汹的攻击者。但每次格雷格看到或者听到动静跑出去看时,那只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它似乎只是在练习发出噪音,但它在整个散步过程中都跟着他们,所以那些噪音一直萦绕在他们耳边。向往常一样,格雷格试图好好地看一看它,在高处寻找一些颜色鲜艳的热带生物,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噪音之后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警笛声,即使他们走回家关上门,那也只是挡住了一部分声音的渗透。

约翰正坐在门边上的窗户旁等着他们回家,他并不经常那么做,而这次夏洛克刚刚结束这一次领着格雷格散步的旅程,约翰便用他橘色的小身体挨着夏洛克那毛皮光滑闪亮的黑色狗狗大腿,贴着他磨蹭着。那之后约翰会和夏洛克一起安定下来,蜷缩在格雷格买的那把椅子上,那把自格雷格买来为了表明“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不会有任何宠物”的椅子,约翰和夏洛克几乎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认领了它。

夏洛克坐在那里,发出模糊的喘息声,椅子上的长腿动来动去。约翰紧紧地蜷缩着,几乎就是一个猫猫球,他发出长长的、质问般的吱吱声,直到夏洛克终于安静下来。

那个该死的鸟让所有人狗猫都烦得不行。

*********

在茉莉第一次尝试把那只猫塞给他的几周后,她带着笼子出现在他家门口。

“茉莉——”

“格雷格,我真的觉得这对夏洛克有好处。”

夏洛克嗅了嗅笼子,然后开始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伏下他的上半身趴着,又一下蹦起来。

“天啊。”格雷格抱怨着。“你看看他,他还以为你是给他带晚饭的!”

“我们至少可以——”

“茉莉,不行。”

茉莉把笼子举起来让他看到里面,他看见那只橘猫已经卸下来石膏,他的皮毛也长了出来,但他依然戴着伊丽莎白圈,侧躺在笼子里,他抬眼瞥了格雷格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可怜的小东西,”格雷格说,“至少你腿好了不少。”

“他会好起来的,但是我实在没地方养他了,而且——”

“你接过了他,得负责。”

“我没办法了,格雷格,托比的FIV,记得吗?”

“感染总比——”

“拜托,起码先看看他和夏洛克在一起怎么样可以吗?”她漂亮的眼睛已经开始掉小珍珠了。

“茉莉,行吧,来吧。”他从茉莉手里拿过了笼子,放在他自己的卧室并关上了门,希望夏洛克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不会出来,之后他给茉莉倒了一杯酒和一个拥抱,妄想着能不能再进一步得到一个吻,但就在此时他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希望到此终结,他赶紧冲进卧室。他发现夏洛克又创了新纪录,不仅将门打开,他也将那只猫的笼子打开,在地板上压着猫的喉咙。

“不!坏!夏洛克停下!”格雷格咆哮着。

夏洛克没有理会他,只是轻快地摇了摇头,之后向后退了两步。格雷格冲过去的速度减缓,甚至有点跌跌撞撞,他害怕前方有一滩鲜血和一只死猫等着他。

而夏洛克已经摘下了那个伊丽莎白圈。

那只橘猫犹犹豫豫地站起来,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大狗。良久,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夏洛克前腿旁,用下巴蹭了蹭夏洛克软软的毛。

夏洛克低下头,橘猫把下巴移到夏洛克的吻部上磨蹭,不知道猫有没有意识到那张狗嘴能够把他的整个猫猫头含住。而猫只是长长地咕噜咕噜了三声。

夏洛克显然有些沾沾自喜,他舔了舔猫的头。

猫停止了自己的咕噜声,他有点不耐烦地甩了甩耳朵,之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格雷格卧室的角落,把自己蜷缩在哪里。

夏洛克跟着他,坐在那个小家伙旁边。

“好吧,你不觉得他是晚餐,”格雷格说着,“你,嗯,觉得他是你的小狗?”

夏洛克非常善于从格雷格的语气中识别出什么是嘲讽。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背对着格雷格坐着,持续盯着那只猫。

“我们一直叫他约翰尼,”莫莉告诉他。

 

***********

Greg 与一对名为伊温妮和皮特的年轻夫妇共用一堵墙,他们相处的还不错。有时候他们会抱怨一点夏洛克,但是并不算多,毕竟格雷格是个警察,而警察身份也不是什么好掩盖的事。也许他们私下会做一些不想让格雷格发现的事。

然而,有一天早上,皮特在门口等着他。“听着,雷斯垂德先生,我很抱歉,但是——”

“格雷格就好,皮特,”他像以往每一次的回答一样,“拜托。”

“是你家狗的事。是这样的,这不是他的错,但是那只鸟一直在你家窗外挑衅他,伊温妮正常处理她的作品集,然后——”

“你看,我们会尝试抓住那只鸟的,它可能会——”

“你知道它可以模仿你的声音吗?”

“那鸟做了啥?”那只鸟能模仿他的声音这件事听上去有点诡异。

“是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伊温妮录了音。”

“你瞧,我之后会详细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待会让我听一听录音。”

当他回家时,客厅乱糟糟的一片,这比平时那只大狗因为无聊而发泄造成的混乱要严重的多,夏洛克弄坏了一盏灯,这是自从格雷格收留约翰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情况,他还设法打破了两个架子,至少是打破了固定它们的支架,因此一大堆书籍、DVD 和 CD 洒了一地,其中几张光盘散落在地毯上。

现下夏洛克正躺在沙发上,而沙发的两个靠垫在地板上。格雷格走进来的时候,大狗那双蓝眼睛转了转,带着悲伤的情绪看着他,但一只爪子都没有动。约翰用沙发后面走出来,用一种强烈而苛刻的眼神注视着格雷格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厨房。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对他做什么,”格雷格喃喃自语着,“不管怎样,你应当是他的治疗动物什么的。”

有时候格雷格会忍不住觉得他的宠物其实听得懂他说的每一个字,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听懂了他这句话,一定会对他表达不满。约翰没有回头,夏洛克也继续扮演着一只被某种残酷的命运扔在沙发上的没有骨头的狗。

当他跑到领居家——一个逃避当下烂摊子的好去处——皮特给他讲了这个故事。那只鸟之前又来了,像塞壬一样,在窗外用着格雷格的声音,直到屋内的夏洛克对着他狂吠。

伊温妮手机上的录音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令人印象深刻,当然,那毕竟是隔着窗户录制的,而且可能麦克风也不太好,那听上去又小又弱。“夏洛克,夏洛克,过来,”它说着,“夏洛克,过来,夏洛克,夏洛克。”

“听起来不太像我,”他说。听上去比他认为鸟能发出来的声音要低,但仍然不足以被误以为人声。

“它降低了你的语调大概。”

那确实,格雷格想着,也许对于一条狗来说,这已经足够逼疯它了。

“今天它说他是一条坏狗,”皮特插话道。

而这就太他妈的诡异了,格雷格完全无法确定那只鸟什么时候听到他对夏洛克说的那句话的。虽然他经常对夏洛克经常说“不行”,但这些天他每次忍不住咒骂那只大狗都是悄悄小声自言自语,主要是夏洛克不是那种你骂了他“坏狗”就会有用的家伙。

不过不能坐视不管,他再次给茉莉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出山帮忙。

结果最后他还是得利用茉莉对夏洛克的好感,把沙发上那只生闷气的懒狗形容为郁郁寡欢、心情低落的流泪狗狗头,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没完全说错。

他们约定第二天下午在他家见面。他为此清理了灯的碎片,用钉子代替了架子上的小支架,反正架子上的东西能保持平衡就行。

和茉莉一起来的是一个身上有很多痤疮疤痕的胖胖的矮小男人,“切格,”他自我介绍到,“我听了解鸟的,所以,鹦鹉?”

“嗯——”格雷格出声,“我其实不清楚,我基本上没见过它,都是听到的。”

“可能是非洲灰鹦鹉。”切格对茉莉说。

“我刚才在花园里听到,”格雷格说着,领着切够走出花园,茉莉则在那里抚摸夏洛克,夏洛克准许了人类的行为,但他的眼睛跟着格雷格转,看着他走出厨房的门进入花园。

一出门就给二位留下了两次深刻印象,切格转来转去皱着眉找着,直到那只鸟又开始卡带:“烧,烧…”他笑着指向那只鸟。

“八哥。”切格宣布。

难怪格雷格一直没有发现这鸟,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需要找一只鹦鹉,那种有一个长长的尾巴和向下的喙、像宝石一样明亮的大东西。他一点都不懂鸟,如果有人指着那只鸟跟他说那是一只雀鸟或者麻雀,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切格试图抓住那只小禽兽时,格雷格走进房子在厨房里看着。

切格一开始试图用事物诱惑,但是那鸟根本不吃这套。之后那只鸟向他大声尖叫,从一个落脚点飞到另一个落脚点,完全脱离网能达到的范围。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切格从简洁和耐心变成了大喊大叫的辱骂,在那之前,他没有太多的口音,但愤怒让他变得非常布里克斯顿。他进来后一直生气地嘟囔着,格雷格递给他一杯茶。那只鸟就这么坐在厨房的窗外:“我生气了吗?我生气了吗?我生气了吗?”呱唧呱唧几百次直到切格和茉莉走出前门。那之后鸟又发出了声音,格雷格无法说服自己那不是笑声。紧接着又到了“烧了你”环节,格雷格只得拉上窗帘打开音响将噪音淹没。

他开始觉得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拿着枪的人,当时是用镇定剂子弹,因为格雷格实在不想伤害动物,但是那只鸟,就像夏洛克一样,太聪明了,而且聪明得令人发指,挑战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

伊温给他打了电话,因为事故发生时皮特还在上班。她并没有真正地亲眼目睹现场,只是听到了声响,那之后出门看看情况。那是一片让人反感的混乱,就像一场交通事故。

人们很容易把宠物看做是一种物件,一种只有你在的时候才会动的玩具。但是只要你在工作,你每天出门几个小时,你的宠物就会在这个与其说是你的不如说是属于他们的房子里,过着你不知道的生活。格雷格大概也能意识到,夏洛克和约翰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也在继续活动,他已经清理了足够多的证据,当然,他们有他们彼此之间相处的方式、他们一起行动的模式、偶尔的矛盾,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格雷格看不到的地方升华成长。

格雷格来到兽医诊所的时候,一个孩子看上去很慌张,他站在那里盯着门,脸上充满了害怕和愧疚。

格雷格没有管他,直接越过桌子走了过去,尼克是格雷格平时的兽医,也是离他家最近的那个,她给夏洛克打针的时候,只被咬过两次。格雷格从来不确定她到底是真的喜欢夏洛克还是说有着作为兽医的职业操守让她微笑迎接每一个捣蛋鬼。

夏洛克看上去很虚弱,似乎小了很多,他那光亮的皮毛已经变得暗淡又破败,身上裹着绷带和石膏。

“天啊。”格雷格说着,这简直是对于狗狗的超级恐怖画面,也让他觉得很痛。

“除了这条腿,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尼克告诉他,“剐蹭的很严重,需要缝一些针,他得留在这里——你知道夏洛克的,最好让他静养一阵子。”

所以格雷格同意了给他的狗吃药一周,之后他走出门,去看那个小孩。

他大概是二十岁,穿着一件印着已经褪色的Van Halen 标志的红色 T 恤和紧身牛仔裤,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蓬松的像是故意做出来的一样。很明显,有人告诉他被撞的狗是警察家的,他几乎就要尿裤子了。

“先生,嗯,雷斯垂德先生?”他问道。

“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行。”

“我真的非常抱歉——”

“发生了什么。”格雷格疲倦地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就是,突然出现在那里。我觉得他…我不知道…在追什么?他…我觉得他想要跳过我的车,但是——”

把自己从这段话中摘出来让他感到痛苦。他不想责罚这个孩子,如果这个男孩真的在他门口的那条街上开得很快,夏洛克受的伤会比现在要严重得多。而他也直接带夏洛克来到了医院,他大概是一个好孩子。但格雷格还是难以克制住已经想往那丑陋的眼镜上打一拳的冲动,他能做的只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诊所。

他回到家后向伊温妮道了谢,告诉她夏洛克大概是没什么事,然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谈话。

是后门,它敞开着,夏洛克就是这么出去的。

把手上有一个按压锁,转动它需要一些力气,但是它的大小足够用爪子或者狗嘴弄开。门把手本身离门框的距离刚刚好可以让一个长长的头楔在门框之间,然后向下推来转动,就和格雷格卧室的门把手一样,格雷格见过夏洛克做过一两次。

夏洛克随时都可以穿过这扇门,而格雷格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一旦他到了后花园,就只需站在那把Greg放在外面的椅子上,之后跳过栅栏就很容易了。夏洛克在大街上追着什么,格雷格关上门,他忍不住想着,那只混账鸟,那只鸟肯定知道,它知道夏洛克可以出去,它不停地烦他直到夏洛克忍不住。

在意识到那扇门的事后,格雷格最后终于想起来约翰,他想知道约翰怎么样了。

猫不在房子里。现在已经是傍晚,格雷格拿着手电筒出门,另一手拿着一罐金枪鱼,去求那个小祖宗回家。一只一看就不是约翰的流浪狗第二次被他手上的罐子馋来过后,他放弃了。

约翰原本就是一只生活在小巷里的猫,他是一个坚强的小家伙,他可以在他看到你的那一刻抓你一下,他大概率不会有事。

格雷格上床睡觉时感觉自己的肚子就像被切开了一样。认为第一个提出宠物想法的人应该他妈的被打一拳。你把这些东西作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知道如果你幸运的话,你可能会看着他们最后自然老死,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你会看着他们死于某些意外。谁能接受这些事?谁会养宠物?

这晚上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看着天花板,尝试什么都不想。当他睡着后,早上一起来他就感觉到窒息和不适。

起床后不去准备食物这件事让他感觉很奇怪,一切都不对劲。这太荒谬了,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生活,而且他清楚得很,并不是真的有谁死了。

他昨晚不想给茉莉打电话,今早也不想。奇怪的是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认为他应该打,她会哭的,他非常确定这一点,他不想处理这个问题。

他打算提前出门,这样就可以在下班前去兽医那里看看。而当他打开前门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脚边窜过去,消失在酒柜下的阴影中。

这到没有真的绊倒他,但他还是感觉自己趔趄了一下。他双手双膝跪在地上,往柜子下面观察,这样很难真的观察到什么,但格雷格知道自己看到了自己的那只猫。

“啊,你这个小混蛋,感谢上帝。”

约翰在把他自己往柜子底的边缘缩的时候,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些让人有些担心的污渍。那看上起可能是泥土,但更可能是干掉的血。当格雷格试图伸手进去的时候,约翰发出威胁的嘶嘶声,挥着爪子,更用力地把自己往墙上压。

“好吧,伙计,好吧。讯息已收到。”格雷格走开,去冰箱里拿了一罐金枪鱼,倒在盘子里,把盘子放在柜子前面。这下出门的时候他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门前的人行道上乱七八糟的,黑色的羽毛和血迹,散布在一片令人惊讶的范围内。

猫杀鸟。这只是自然生物链,仅此而已,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格雷格跨过这片混乱的案发现场,忍不住笑了。空气中传来鸟鸣声,听上去在冲着格雷格友好地叫着“啾啾、啾啾、啾啾。”

**************

茉莉确实哭了一点,之后几乎是和格雷格一样每天去看看夏洛克。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夏洛克看上去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石膏、那些剃光了毛的缝合处、以及他那有些缓慢笨重的样子。当格雷格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夏洛克会舔他的手腕,有时候还试图把脑袋塞进格雷格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他的徽章或者钥匙,这事他长大后就不再做了。

“谁是那只差点被砸死的小狗?”格雷格一遍逗他一遍揉他的耳朵。

那个时候,他更担心的是约翰。这只猫现在似乎是住在酒柜下面,好在那罐金枪鱼被吃掉了。但那之后就没什么东西了。当格雷格试图伸手进去摸摸他的时候,约翰没有反抗,甚至允许格雷格把自己拖出去,只是有点一瘸一拐的。格雷格也给他检查了一下,除了头上和背上有一点划痕以外,没什么问题。但是当猫猫单独在家时,他就会躲回黑暗中,只是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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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帮着把夏洛克带回家,夏洛克以及恢复地可以走一小截路了,只是长腿像小鹿一样摇摇晃晃。在车和门之间,他停下了了一会儿。茉莉蹲下身去抚摸他,“没关系,只要想都可以停下来休息,好孩子。”

实际上,格雷格想着,夏洛克是在人行道上嗅探而那里最近有一个案发现场:一只鸟被一只非常生气的猫挖空了内脏。那之后虽然下过两次雨,但夏洛克应该能够发现。

夏洛克试了三次才爬到他习惯的沙发上,他瞪着格雷格,仿佛格雷格不在的时候故意把沙发弄高了一些。然后他环顾四周,吠叫一声,开始呜呜呜。

“可怜的家伙。”茉莉抚摸着他安抚他的情绪。

格雷格则在一边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约翰走到了沙发边上,这只坚强的小猫用后腿站着,前爪搭在沙发垫上,他和夏洛克狗狗对视着,又怀疑地嗅了嗅夏洛克的爪子。之后他忽然转过身,大步走开。夏洛克眨了眨眼,歪着头,又开始呜呜呜。

约翰走到厨房,对着之前他从来不吃的粗食干粮嘎吱嘎吱地吃着。

*

接下来好几个星期,夏洛克会在房子里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因为有一只猫会在这只狗每次靠近的时候站起来走开。不过格雷格也注意到约翰从来没有上过楼梯——夏洛克的腿还无法处理那个,早上叫格雷格起床时除外。一段时间后,夏洛克又变成了那只拆家小能手,他会啃书或者格雷格的手机充电线。

有一天,在格雷格没有在白天观察到的关系缓和之后,他发现这两只又开始一起玩了。当夏洛克走路恢复了一些,猫猫狗狗们有时候会蜷缩在一起。

只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两只才重新回到了他们原来的样子。恢复的第一次似乎很容易,就在某一刻就这么发生了。

*********

夏洛克在6:02的时候跳上床,整只狗就这么猛地砸下来,把他那长长的嘴放在两个枕头之间暗示着,发出有点像故意咳嗽的声音。

格雷格呻吟着,“走开,你这家伙。”

“他被允许躺在床上吗?”茉莉柔柔糊糊的声音问着。

“‘允许’不是一个夏洛克能理解的概念,”但实际上,格雷格昨天忘了锁门——他在忙着另外的事——他顺利糊弄了过去。

“夏洛克,下去。”茉莉坚定地命令着。

夏洛克把肚子翻向他,伸了个懒腰,她叹了口气,抚摸了一下他。

约翰正好跳到茉莉的枕头上,走过去,把自己楔在中间,分享床上的温暖。他对着格雷格发出一贯的吱吱声,但茉莉揉他的耳朵时,他咕噜咕噜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把她的手甩开。

莫莉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看起来既少女般的快乐又凌乱,让格雷格想抓住她,再亲吻她一次。在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照顾自己的猫之前,他们可能还有时间,他知道她永远不会耽误哪怕十分钟。

“噢,”莫莉低吟道。“男孩们要吃早餐吗?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们要。”

格雷格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去把干粮倒出来,因为这是把这两个混蛋赶出卧室的唯一方法,他确信夏洛克和约翰正在对他傻笑。

*

end

Notes:

我必须要讲一下我为啥总觉得夏狗华猫
这可能和我遇上的猫猫狗狗性格问题有关
(虽然这篇文不太是但差不多)边牧夏:很聪明精力旺盛喜欢蹦来蹦去,有主见的时候倔得根本拉不动,时不时递给你一个你zz吗的表情。对死老鼠好奇地打转转。(比如b站的西卡博士(x
长毛大橘华:喜欢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毛绒绒的,薛定谔的亲人和不亲人,一般情况下随便摸摸他就甩甩尾巴,但是不高兴了抬手扑你或者咬你,但是不会真正下口伸爪子。某一天会很意外地发现老鼠就是他咬死的。
PS.想起来一件事!这里 !还有非常可爱的巫师夏和(被迫变成)可爱猫猫华!这个作者的文都太可爱了,要不是我懒,可能又忍不住去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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