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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啊…
我呼出了一口热气,看着这些长得像奶油的东西悠悠的延伸到天上去。我坐在街边的长椅子上,等着买蛋糕的天彦回来。虽然他说他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买到,可是我执意跟着。
天彦问过我对于冬天的看法。要等到冬天需要熬过三个季节,而且总能把人露在外面的肌肤冻得通红,往往冬天是静谧的。动物和植物耐不住寒冷,所以又是凄凉的。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冬天,每降下雪,身体也感觉酥酥的,可以找借口休息一下。
我通常会窝在206室,捂着软软的被子看着随意地从书架里抽出的书,很惬意。如果正好是周末天彦club没有事情,天彦也会来光顾。冬天的天彦从外面回来,脖子上搭着毛茸茸的领子,喘着气脸被冻得通红。
206室门口的衣架一般只挂我的夹克,所以有很大的地方挂上天彦的冬大衣。
天彦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低呼一声好冷,然后自然地就钻进我的被子里了。
刚从雪地里出来的天彦散发着冷气,只剩下呼出来的气还是热的。天彦和我喜欢读的书的类型相同,所以无论我当时读到哪里他都愿意陪着我读下去。
一开始邀请天彦进入合租屋,只是因为一次进入天彦club,看到他在跳钢管舞莫名就生出了一些冲动。
不可否认世界性感大使很有魅力,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天彦蓝色的眼睛像玻璃球,肌肉很漂亮,应该花了不少功夫练习。那天的衣服很不妙地露出了关键部位,但还是用手机拍下来了,所以偶然打开相册旁人经常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嘛嘛嘛⋯
邀请天彦来合租没有费多少力气,丢给他204的钥匙后他请客了一顿饭,因为刚认识,我没有点很多。我点的几乎都是甜口的,天彦吃不惯每吃一口都要喝口茶。
知道这点后我偶尔会在他的茶杯、咖啡里偷偷加糖,看到他措不及防意外的样子我很高兴。
冬天,在冬天能让我想起的东西就是告白。我的意思并非冬天是适合告白的季节,而是我在冬天经历了告白。
那天晩上刚好是天彦的生日,生日派对举行完,他独自站在走廊的窗前吸着烟。
看到我来,他笑着掐灭了。他的肩膀上还有彩带的碎屑,我伸手拿掉了它,那一片是橙色的。
"今晚的派对很sexy ,感谢二三八先生的指名,邀请我合租,让我遇见了大家。"他对我说。
他深沉的声音伴随着笑意在空气中铺开,老实说,我并没有仔细听后面的话,而是一直盯着他头上戴着的生日帽。亮紫色的,材质在月光下会反光,尖上的毛球原本是白色的此时却有点偏蓝,和他的眼睛一样,我又生出了冲动。
我不知道怎么用一个极准确地词形容由此冲动衍生出的情绪。有点理解前几天看的某本畅销少女漫的女主在雨中奔跑的心情:只感觉从身体里抽离出了一些东西。
说出来吧。
"天彦,生日快乐,我没有准备礼物,所以我把我当作礼物送给你。"我模仿着漫画的台词打断了他。
他先是瞳孔放大,然后捂住额头小声说了一句"我要高潮了!二三八先生你性感得要犯规了。"
"天彦,我认真的。"他的态度太像开玩笑。
"我要和天彦谈恋爱。"我重复道。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我了,夸张的动作没有再维持下去。他抬起手把烟放在嘴旁,想吸一口烟才想起已经掐灭了,于是尴尬的又放下。
他站直了身子对着我的脸:"二三八先生,你还小,我已经30岁了。"
我对他的拒绝不意外, 我也不是少女漫的主角说出关键台词就可以导向happy ending。
可是我还是想得知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他的推脱之词,法律上并没有阻止19岁未成年恋情的发展,也没有禁止30岁男性恋爱。
我同时也矛盾地想这样的要求天彦应该答应,这不是什么诸如半夜两点想吃某家店铺甜点的难事,当然这样的难事天彦也完成过。
“不行?为什么,我们只差11岁而已。”
“只有相互爱着的两个人才能谈恋爱,二三八先生没有真正恋爱过,又怎么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又怎么能笃定爱天彦呢”
“我想拥抱天彦,想亲吻天彦,想和天彦牵手,想和天彦sex”我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筹码全丢了出来。
“这是爱吧…那天彦爱我吗?”轮到我来问他。
他不再继续说什么,我也不急得到答案,于是我向着我的房间走去。
自那之后的几天,我还是保持平时对待天彦的态度。
继续使用天彦的信用卡,继续和天彦一起睡觉,继续享受天彦的温柔。
我也想过是否这次告白有意义,最后还是得到“是”。毕竟我想对天彦做的很多事情都在“朋友”之外,也不想其他人对天彦做这些事情。假如得到恋人的身份就很方便达到目的了。
我还是成功了,和告白那天同样的时间,天彦拽住了我的胳膊,直视我的眼睛。
“想了很久,天彦确实也爱着二三八先生。”
我知道他肯定会答应我。我笑了出来,笑得声音很大虽然已经半夜。天彦捂住了我的嘴,不然理解的哨子声应该又要响起来。
嗯,于是我和天彦变成了恋人。第一次谈恋爱,有很多都是天彦教给我的。我可以也像理解一样称呼天彦一声老师吧。
又是冬天。我在饭桌上牵起天彦的手举了起来,正式告诉了合租房的其他人我们的关系。理解刚喝到嘴里的汤一下子全喷到了对面猴子的脸上,猴子生了气大叫了一声,两个人吵了起来,大濑赶紧从饭桌的一角离开劝架。
而正在照镜子的terra和拿出抹布清理的依央利似乎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几次饭桌下勾腿拉手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这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早餐。
出柜后只要在我的房间内没有找到我,他们便默认我在天彦的房间,一起出行也会刻意给我们留下挨在一起的位置。
一次我们去游乐场,一个摩天轮的车厢可以容纳下三个人,terra、依央利、猴子坐着第一辆离开,我和天彦坐上第二辆时还可以再坐一个人,可是大叫着伤风败俗的理解和沉默的大濑谁也没有上来,主动等着下一辆。
感谢他们那么用心了。唯一的坏处就是倘若我们两个距离小于1米理解就会边大叫“不正当关系”边吹哨子,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要做什么的时候不当着他的面就没问题了。
正想着,天彦回来了。他拎着浅黄色的包装袋,里面是我一直想吃的限量蛋糕。
我接过蛋糕,另一只手握住他。
“天彦,我们回去休息吧。”
我喜欢冬天不止是因为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季节,最重要的是这个季节是天堂天彦出生的季节,我常把冬天和天彦画上等号。
所以我总是忍不住多去了解这个季节。换一个角度,冬天又是极温柔的。春天、夏天、秋天总是对大自然有要求,发芽、开花、结果……要连轴转三个季节。
可以冬天告诉你,可以休息了,好好的休息。他会落下一层雪短暂的让这个世界停下来。
嗯,我喜欢冬天,最喜欢冬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