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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7 of 他和他的地球往事
Stats:
Published:
2024-08-19
Completed:
2025-02-22
Words:
33,639
Chapters:
4/4
Comments:
5
Kudos:
24
Hits:
353

【三体】【史汪】灵雀记

Summary:

古玩店掌柜强x非人类淼,HE。

Notes:

头一次写神鬼志怪类故事,口味不正请见谅……

Chapter Text

6月5日,天气晴朗,是个晾晒衣服的好日子。
史强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物走进小院,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将衣服一件件挂在晾衣绳上。他赤着上身,精壮的小臂上沾了不少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碎光。有几只鸟雀从头顶叽叽喳喳飞过,似乎也在享受这风和日丽的夏日。
晾完衣服,史强俯身端起盆正准备回屋,忽然感到耳后一阵清风,接着有一团热乎乎的事物贴着他的脖子落在了肩膀上。
“嗯?什么玩意儿?”他伸手抓了一把,展开手掌一看,竟是一只蓝色的小鹦鹉!
他记得以前家里的长辈也养过这样的鹦鹉,好像是叫虎皮,这一只显然是有主的,因为它小小的腿上套着一个脚环。
史强将脚环转了一圈,发现上面刻了一串数字,八成就是这只虎皮鹦鹉主人的电话号码。
小鸟大概率是越狱了,不知怎的飞到了他家院子里,他用手指戳了戳小鹦鹉蓝色的肚皮,它居然不咬也不叫,似乎被驯养得很好。
这调皮的小家伙,它的主人一定着急了,史强一手端着盆一手擎着鸟进了里屋,拿起手机拨了脚环上的那串数字。
果然接通了:“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对面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听起来三十岁左右,发音清晰标准没有口音,用词礼貌,但音调却一板一眼。史强一边在心里勾勒出对方的模拟画像,一边答道:“喂,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好像捡到了你的鸟。”
“没错,是我的鹦鹉,它叫小海,蓝色的。”对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毫不意外,“请问您住在哪里?”
“灵雀胡同西头,忆旧堂百物汇。”
待史强报了地址,对方马上高兴地回道:“真是太巧了!我也住在灵雀胡同,离您不远。”
史强虽然料到这鸟可能是同一片区域的人丢的,只是没想到这么近:“噢,邻居啊?那就好办了,你看是我过去呢还是你过来?”
“我已经在门口了。”
史强:?
院门被扣响的瞬间,本来乖乖趴在史强手里的鹦鹉突然箭一般飞了出去,在门口徘徊打转,发出短促的鸣叫,史强也急忙跟了过去。
这才刚过九点,古玩店尚未营业,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古物杂货走到门前,拨开门栓敞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男青年,听见响动便抬起头来,看见光着膀子的史强一怔,慌忙错开目光。而那只叫小海的鹦鹉径直飞到了他头上,安心地卧进了头顶的发旋里。
胡同里阳光正盛,青年穿一件白衫逆光而立,仿佛是从金色的湖底走出来一般,眼中似有潋滟的水波流动,他垂下眼帘对着史强微微欠了欠身:“谢谢您帮忙收留了小海,它太淘气了,自己打开笼门飞了出去。”
史强愣愣地看着他,这位新邻居可比自己脑补的样貌出众多了,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哎没事没事,都是邻居你就别这么客气了,叫我史强就行。”
“我叫汪淼,三点水的汪,三个水的淼。今年31岁,摄影师,在报社工作,刚搬来没多久,目前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请多关照。”
史强头回碰到初次见面就这样自报家门的,平时油嘴滑舌惯了这会儿居然卡壳了:“好好,关照,关照。我是这间店的掌柜,你有困难可以找我。我也没对象。”
说完这句,气氛变得愈发奇怪,幸好小海扑腾着翅膀叫了几声,汪淼说它可能是饿了,说罢一抬手,鹦鹉就听话地站上手指,一人一鸟再次鞠躬道谢后转身朝胡同另一头走去。
送走汪淼,史强也没心思再回去躺着了,干脆提前开门营业。
上午没有多少客人,他窝在躺椅上打了一会儿贪吃蛇,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刚刚的会面,屏幕里的像素小蛇一次次碰壁,“GAME OVER”的电子音一声连着一声,史强玩腻了干脆把手机一扔,随手抓了本书盖在脸上打起盹来。
下午店里来了几个旅游的大学生,想来淘点手串护身符之类的小玩意儿,把店里挤得满满当当。史强知道这帮人出不了大单,也就没费心招呼,只是扯着嗓子叮嘱他们有的东西不能乱碰,磕了碰了的要照价赔偿。
这些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没当回事,直到有人突然喊了起来:“啊呀这个怎么掉下来了?”
“说了叫你不要碰了!”
“我没碰,我看到的时候就掉下来了。”
史强赶紧从躺椅上跳起来,发现学生们正围着店里那尊五彩灵雀瓷像七嘴八舌嚷个没完。
“让开让开,怎么了我看看?”
他拨开众人挤到摆放瓷像的木架前面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这尊瓷像被塑成昂首挺立的孔雀模样,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尾巴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用特殊工艺烧制,极轻极薄,几乎和真羽毛无异。灵雀内部有奇巧机关,尾羽可以展开呈开屏状,栩栩如生。
这尊灵雀可谓是忆旧堂的镇店之宝,是地地道道的祖传古物,已有百年之久,没想到传到史强手上竟断了一根尾巴毛!
“你们,谁干的?”史强捡起那支断裂的羽毛,黑着脸一身煞气,几个学生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用力摇着头。
好在店铺各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史强勒令他们谁都不许走,奔到柜台后面查起了监控。
结果一查还真不是这帮学生干的,那根尾羽在他们进门之前就已经躺在桌面上了,学生们进店之后也始终没有碰过它。
史强暗骂一声,只好先把学生们送走,店里这才清净下来,但出了这种事他也没了做生意的心思,早早就关门打烊了。
师父之前告诉他这尊灵雀是他们这一脉的守护神,能驱邪挡灾保平安,如今这灵雀断了一根尾羽,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史强正纠结着要不要给师父打电话问问,一边用鼠标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时间倒退到几小时之前,他突然发现灵雀的尾巴毛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是完整的。
接着,他一点点快进,直到大门打开,昏暗的小店瞬间被照亮,那根尾羽也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真是邪门了。
回放了几遍之后,史强依旧没什么头绪,干脆往椅子上一躺,闭目养神不去想这些了,邪乎事他见多了,也不差这一桩。
又过了两天,史强坐在店门前抽烟,欣赏着西边的火烧云。忽然一个黑影从天上飘下来,兜了几圈落在面前的地上。史强瞪眼一看,嚯,小海!
别看小海是只鹦鹉,但它那果仁大的脸上表情丰富得很,这会儿正一脸厌恶地看着史强吞云吐雾,待烟雾散了一些才不情愿地挪动着小脚爪朝他走过去,轻轻一跳就跳到了手臂上。
这鸟怎么这么自来熟?史强故意朝小海吐了一口烟,可怜的鹦鹉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气呼呼地飞上了树梢。
他探头左右看了看,这胡同里除了他家之外,基本家家户户都爱养花弄草,论环境肯定都比他这光秃秃的小院要好,有的人家花盆里还有鸟做窝,所以这只傻鸟到底看上他家什么了整天往这儿飞?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小海花叫一声从树上飞下来,史强一扭头,不出所料又见到了汪淼。
“实在是对不起,小海又调皮了。”汪淼语气轻快地说道,小海飞到他的肩头叽里咕噜说着鸟语,似乎在控诉什么。
史强心想这主人当的也太迷糊了:“没事,你记得以后锁好鸟笼的门,万一我不在家,它不让老鹰叼了去吗?”
“给您添麻烦了,我请您吃饭吧。”
“哎呀这么点小事至于吗?”史强抓了抓头发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你也别总您您的了,多别扭啊,都是邻居。”
见史强不领情,汪淼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一双眼睛竟渐渐漫上水雾,眼尾也变得红红的,小海则从听到“老鹰”两个字开始就藏进了汪淼的衬衫口袋里。
纵是见多识广如史强也着实没料到自己两句话把一人一鸟吓成这样,他平日大大咧咧习惯了,遇上这种心思细腻的主还真有点打怵。
“不是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不想你破费么。”史强赶紧换上亲切的笑脸,露出八颗大牙,“我饭量可大得很,请我吃饭你不划算。”
意识到史强并没有真的生气,汪淼重又展颜:“没关系,我有很多钱,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最后两人互相加了微信,汪淼心满意足地带着小海回去了。
史强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店铺内,角落的木架上,灵雀的尾羽又悄然飘落。
第二天中午,史强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胡同口,远远地就辨认出树下那个修长的人形。汪淼穿了件水蓝色的衬衫,像一汪清冽的池水,令周遭的酷暑也消散了几分。徐徐微风投下摇曳的树影,也催动着史强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到了汪淼面前。
“怎么来这么早,这大中午的多热啊?”
“不热,这树荫下挺凉快的。”
“那成,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
“我不会开车。”
“不会开车?那,那你平时上班什么的怎么办?”
“我一般飞……非常勤快地走过去。”
“这大热天多受罪,走吧,坐我的车。”
既然是汪淼请客,史强就不客气地选了自己爱吃的卤煮,结果他刚把人领进店门,汪淼就捂住了鼻子。
“怎么,你不爱吃卤煮啊?”史强问,“其实这东西闻着不怎么好闻,但是吃着真香!”
“我没吃过。”汪淼捏着鼻子闷闷地说,“你要吃的话,我可以试试。”
“你确定?”
汪淼点点头,但在看了隔壁桌端上来的油汪汪一大碗卤煮时,还是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史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行了行了,咱换地方。”
卤煮店对面是一家老字号菜馆,两人拣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定,见汪淼面色有所缓和,史强这才放下心来。他把菜单推给汪淼,对方扫了几眼又推了回来,告诉他随便点。
史强便估摸着汪淼的饭量点了几个菜,等上菜的间隙两人攀谈了起来。
“你不是本地人吧?”史强给面前的两个茶杯斟满,递了一杯给汪淼。
汪淼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茶才说道:“不是,我的老家离这儿很远,不出名的小地方。你呢,你是北京人吗?”
“我祖籍河北的,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伍之后几番辗转才到了北京,在那小店里一待就是七八年,也算得上半个老北京了!”史强边说边哈哈大笑了起来,富有感染力的笑声令原本有些拘谨的两人都放松了不少,汪淼话也多了起来。
“这几天真的要谢谢你。我刚到北京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上周忙着搬家、找工作,刚刚安顿下来,就很幸运认识了你。”
“嗐,都是邻居,以后互相帮衬,这北京城啊我熟,要找好吃好玩的你尽管问我。”
“那就先谢谢你了!”
史强大手一挥:“我说你这人啊,就是太客气了,整天谢来谢去,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说话间,几道菜陆续上了桌,两人谈兴正酣,边吃边聊得火热。
“那间古玩店是你开的?”
见汪淼问起古玩店,史强显得很高兴:“说起忆旧堂那可是有年头了,我祖父那一辈就在经营了,而且老爷子也是从他老子那里继承的,你算算这得多少年?本来我祖父要传给我妈,我妈呢不爱好这些不愿意接手,最后留给了我。”
“这么说,店里一定有不少稀罕物件。”
“那可不!你还没进店里看过吧,有一尊祖传的镇店之宝,你一定得看看。”
提起那尊灵雀,史强言谈之间难掩得意之情,汪淼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说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对了,你那只鹦鹉关好了吧?”史强正吃着辣子鸡,忽然想起那只叫小海的鹦鹉,“咱俩都不在,它这要飞丢了可没处找去。”
“关好了,其实小海很乖的,那天是个意外。”汪淼慢条斯理地嚼着白灼菜心,荤菜几乎没动,“幸好你喜欢鸟,没有伤害小海。”
“你要这么说,我跟鸟还挺有缘分的。早年间,我在四川的林场待过一年,有一天我去巡山的时候,在草丛里发现一个白花花的事物,我还以为是野兔子呢,就想着抓回去打打牙祭。
“结果我刚一靠近,那东西突然扇着翅膀扑腾了两下,我才看清楚是一只大野鸡,长得还挺漂亮,白翅白尾黑肚子,头和爪子却是红的。”
“是白鹇。”汪淼突然出声纠正道,“不是什么野鸡。”
“是吗?哎,不愧是文化人,这么多年我才知道叫这名。”史强拊掌大笑,继续讲道,“总之这个什么白鹇,好像是受伤了飞不起来,我就拿外套一裹带回去了。那个礼拜也是巧了,跟我搭班的两个人都有事回了家,我就自己给它上药,喂食喂水,把床铺让给它睡,最后硬是救活了。后来我跟当地村民说起这事,他们说这是白凤凰,我救了它,日后定会得到白凤凰的庇护。”
“白鹇自古就是祥瑞,也难怪村民们那么说。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汪淼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筷子,专注地听着故事,目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也随着史强的讲述回到了那间林中小屋。
此时二人已是茶足饭饱,史强扫了一眼发现汪淼只夹了几筷子青菜,吃了一小碗米饭,没怎么沾荤腥,那盘辣子鸡更是一口未动,最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小鸟一样的饭量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招呼服务员打包的时候,史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师父打来的。
他的这位师父姓韩,原本是祖父雇来看店的掌柜,精通古玩鉴赏,经手过不少真东西,还略懂一些阴阳五行,史强接手之后便拜他为师,学一些古董鉴定方面的知识。
韩老先生在电话里听着挺着急,让史强赶紧回店里有要事商议。他本想饭后带汪淼四处转转,也只好作罢。
“不好意思啊,我得回店里一趟,把你一道送回去?”
“不用了,我想去公园拍点照片。”汪淼不知从哪掏出一架相机,史强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两人在路口分别,史强紧赶慢赶回了忆旧堂,韩老先生一见他作势就要打过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你这孽徒!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若不是为师今日心神不宁,起了一卦,还不知你小子闯下这般大祸!”
史强听得云里雾里,一边躲着师父手里的杖一边委屈地说:“师父,你等等,我怎么听不懂呢,闯什么祸了?”
韩老先生抬手往屋内一指:“你还嘴硬,你自己看看,这灵雀娘娘的尾羽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说来话长,这样,您进屋喝口茶,外头暑气重对身体不好。”史强把老头哄进里屋坐下了,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末了还把脱落的两根尾羽从抽屉里拿出来给老头过目。这才没过几日,那尾羽上的彩釉竟已斑驳脱落,露出暗红色的底胚。
韩老爷子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点了点头,突然用手杖在史强小腿骨上敲了一记:“既然不是你干的,怎么早不告诉我?平白耽误些时间!”
“我错了师父,这不是怕给您添堵么。”史强一边揉着小腿一边赔不是,“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这灵雀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掉毛啊?”
“这灵雀塑像本是你家代代相传的守护灵尊,羽毛突然脱落可是噩兆,怕不是有邪祟打你的主意,你最近得多加小心。”
史强听了不以为然:“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店里多少法器,什么邪祟这么不长眼,敢往这儿闯?”
韩老先生乜他一眼,忽从怀里掏出一样事物:“这样吧,为师有一辟邪之物,你先拿去应急。至于灵雀的事儿,待我回去查阅古籍求解。”
史强接过来一看,原是一块玉牌,韩老先生特意嘱咐他要贴身戴着,片刻不能离身,一旦有邪祟之物靠近,这块玉牌就会发烫,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拜谢了师父,史强将那块玉牌贴身戴好,韩老先生见状这才满意离去。他一走,史强便回店里继续打理生意,得空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半小时之前汪淼给他发了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发现是一张风景照片,这地方看着眼熟,原来汪淼是跑到奥森拍照去了。
奥森公园可是北京城难得的一方绿洲,草木繁盛成荫,鸟语蝉鸣,四季景色各异。汪淼寻得一片僻静之所,端起相机专心拍起了风景。身后的树上渐渐落满了叽叽喳喳的鸟雀,其中有一只蓝色的虎皮鹦鹉显得格格不入,汪淼放下相机抬头唤他:“海宁,你来了。”
海宁从树上飞下来兜了个圈,在“噗”的一声轻响之后变成了一个年轻人。
“师兄,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咱都来几天了这才加上微信。”叫做海宁的男子发起了牢骚,“而且那个史强,昨天吐了我一身烟你知道吗?以后能不能别再指使我去他家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汪淼歉意地笑笑,“这种事不能着急,你也知道,那院子没有主人的邀请我是进不去的,慢慢来就好了。对了,你查到什么没有?”
“查到了,我在半空中看得清楚,那院子布置很是讲究,四面都有秘符加持,门口也结了术印,要想破阵不容易。”海宁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地上,凭空变出一个玻璃罐,从中抓了一把坚果嗑了起来。
“没关系,只要能进去,我还是有九成九的把握的。”汪淼安慰道。
“师兄,你跟他也不过一面之缘,何必这么费心呢?你忘了,咱们还是离人类越远越好,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海宁,你也被伊文思潘寒他们洗脑了吗?”汪淼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们的思想太激进太极端了,人类之中也不乏善良之人,而且史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总不能见他有难还不出手吧。”
“哎呀知道了,你那故事我都听出茧子了。”海宁嚼完坚果,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反正咱们说好的,这事办成了,那店中助长道行的宝物让我挑一样,很快我就能化形鹰隼了。”
汪淼点头应着,手机里又跳出一条消息,是史强:“今天结束的太匆忙了,下回请你来我这儿喝茶。”
他心知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要来了,忍不住扬起嘴角,敲下一行字:“好啊,等你消息。”
另一边,史强放下手机心情大好,一边归置货架一边哼起了小曲儿,只等过两天订的新茶到货,就请汪淼来家中小坐,岂不美哉!
此后的几天,史强忙着帮一位老主顾淘物件,跑了趟天津,回来之后路过茶铺把订的两盒小叶花茶取了回来,刚进门就忙不迭地拍照给汪淼发了过去。
“瞧我这新茶,京华的,今天刚到。”
对面马上回了:“这牌子我听过,也是老字号吧,一直没喝过。”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你有空吗,咱们共饮一壶!”
“好,我去买些稻香村的点心,一个小时后到。”
见汪淼欣然应允,史强兴致勃勃地忙活了起来,先是把茶桌抬出来摆在了院内的桃树下,又打上几桶井水烧着,预备待会泡茶用。
忙完这些,他也出了一身大汗,干脆脱了上衣就着冰凉的井水冲了个战斗澡,那枚玉牌不方便沾水,被他摘下来放在了井边的青石上。
洗完之后史强回屋换了件短褂,就听见有人敲院门,他知道是汪淼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去开了门。
汪淼今天穿了件豆绿色的衬衫,像一阵春风误入了初夏的午后,史强呆呆地望着他一时挪不开眼睛,直到汪淼举起手中满满的两大盒茶点,问他:“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吗?”
史强这才回过神,接过茶点侧身让了让:“这买的不少啊,快请进!”
“不多,你留着慢慢吃好了。”汪淼笑着,抬脚跨过了门槛。
忆旧堂进门便是古董铺,穿过铺子是一间四方小院,再往里就是堂屋。今日茶桌正放在西北角的桃树下,又有高墙遮阴,坐在这里最是凉爽惬意。
汪淼却不着急入座,流连在店铺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最后停在那尊瓷像面前。灵雀的尾羽不知何时又掉落一根,他用手指拈起凑近端详着,又从头到尾细细观赏起灵雀塑像的细节。
史强布置完茶桌也走了过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尊传家宝,怎么样,名不虚传吧?欸,怎么又掉一根毛?”
他接过那根刚掉落的羽毛,随手收进了抽屉里,汪淼借机飞快地看了一眼,发现那抽屉里一共有三根羽毛,而灵雀身上共有12根,隔几天掉一根,怎么有些像一个倒计时?
待欣赏完塑像,史强招呼汪淼一道去喝茶,两人绕过货架,穿过狭窄的过道便是通往后院的门。史强在前面引路,汪淼紧随其后,却冷不丁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绊住了脚步,他抬眼一望,原来头顶的门框上方悬着一轮铜镜,正发出冷森森的光。
这铜镜来历不俗,但汪淼同样不是凡夫俗子之辈,铜镜最多也只能引起短暂的头疼。他拢了拢心神,泰然自若地从铜镜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