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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2 of 2023不要搞全职高手了
Stats:
Published:
2024-08-22
Words:
7,46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3
Hits:
389

【周江】克莱达尔

Summary:

*大明星X经纪人
*甜的,搞笑的;路人第一人称视角;OOC

Work Text:

说实话,接到周泽楷这个活的时候我是特别不爽的。周泽楷何许人也?当红歌星,芳龄二十七,火得惊天地泣鬼神,不仅脸帅得惨绝人寰,歌还好听得角落里的蟑螂都想钻出来鼓掌,重点是他妈的还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且live从不翻车,当之无愧的声域宽广嗓音完美天赋型选手;行吧,这也就算了,可是他家里还贼他爹的有钱是怎么回事?总之,就这么一个完美无缺不与世俗通人烟的类假人,绯闻少得可怜,黑料几乎没有,有也一眼就知道是瞎扯淡。神仙下凡体验民间疾苦似的。

我可不是神仙,我就一贫穷普通邪恶无比的狗仔,还有痛经。老板指名道姓跟我说去拍周泽楷的时候,我简直想生吞布洛芬自杀。这毛也拍不到,全宇宙都知道想拍到周泽楷的边角料难如拉屎拉出金大粪,我交个屁的差啊,拿AI生成周泽楷头像伪造他和别的女人的约会视频吗?还是造谣周泽楷便秘,让大家的国民男神形象崩塌?

我脑海中想了两百个方案,悲哀地发现便秘的只有我,而且一大堆女人争着想和周泽楷约会,苍天啊,求天降男人和我约会教程。不知是不是神仙周泽楷听见我偷偷蛐蛐他,我的肚子突然更痛了,我马上爬起来要吃布洛芬,结果竟被水呛到,扶着腰在沙发上痛苦地咳嗽。捣鼓半天,我心力交瘁,颤抖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过了好一会才接通。对面杂音很多,估计又是在什么乱七八糟的片场,传来的人声一如既往地清澈温柔,犹如久旱后的甘霖,“喂?江鹭,什么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句声嘶力竭的怒吼。

“——表哥!”就像小时候有狗追我跑我边擦鼻涕边冲向他那般,我说:“救我!”

 

好在我有后援。不然我只能跟踪周泽楷上厕所并祈祷他便秘了。

没错,我伟大的表哥江波涛是周泽楷的经纪人,甚至陪他共历风雨,从他寂寂无名到光芒万丈,好一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感觉是其中一方结婚的时候另一方都得上台发表“祝我的好哥们迎来他的大喜”演讲的情形。我简单地介绍了一番情况,急促道:“表哥,好哥哥,你会帮我的吧?周泽楷他有没有恋爱啊?”

对面沉默了一阵。良久,江波涛才轻声道,“没有。况且,这是保密的,就算有也不能跟你说啊。”

“那他便秘吗?”我迫切地往下问。

江波涛被逗笑了,“你啊,还是这么多鬼点子。可我又不是他生活助理,我哪知道。”

我快急哭了,“他就像个假人一样,我真不知道怎么拍他啊。好哥哥,你得帮帮我,不用太大的,能交差就行了......”

江波涛依旧沉默,想拿他最擅长的打哈哈敷衍过去。之前我缠他给我抄作业,他就是这幅态度,神不知鬼不觉把话题转了个九曲回肠,到最后我离开他家才知道被他忽悠了,作业没抄到,汉堡糖也被他吃掉了。为了工作,我赶紧补充,“真的不用怎么样!哪怕是他在吃草莓棒棒糖都能上热搜的。你配合我一下就好了,我保证绝对不拍黑料......”

“好吧。”江波涛叹了口气,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后,叮嘱道,“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的工作要开始了。得贵人相助,我精神振奋,迅速整理出了周泽楷行程,并潜入各类豆瓣小组与知乎探讨还有同事群,试图扒一扒周泽楷的风流轶事。遗憾的是,如我预料一般,毛也没有,哪怕有点边角,他也澄清得雷厉风行,生怕自己跟谁扯上瓜葛似的。我越看越奇怪,硬是感觉他有什么占有欲很强的霸道小情儿似的,然后甩一甩脑袋,认为是自己狗血言情小说看多了,信这个不如信他阳痿。

没准还真是阳痿。可惜我没有证据。说来,自从我违逆所有光明磊落成为狗仔之后——其实我们改名叫鼠仔也行,反正人人喊打——我跟我表哥就不会再交谈工作上的事了,加上我对周泽楷只有嫉妒没有好奇,所以什么也没打听过,在七大姑八大姨的要签名狂潮中独树一帜。我可是他最头疼的那种人,他没把我大卸八块就不错了。我干狗仔没太多想法,这行真的很赚,讹诈的那些娱乐公司都老有钱了,我喜欢赚钱,还很有体力,可以猛追那些明星十条街,仅此而已。想当年,我运动会永远跑第一,体育天赋在这份工作上还是大有用处的。

江波涛以前只带周泽楷一个艺人,后来他慢慢带的多了,艺人们来了又去,前段时间新加了个孙翔。根据同事的小道消息,孙翔好像是基佬。我对于gay没有太多认知,一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群体,二来我也不是,没有了解的必要,只是尊重大家的性向。还有人说他暗恋周泽楷才投入江波涛门下的,虽然更多人认为他和他那爱搞手工的男妈妈助理更有一腿。

孙翔初出茅庐,嘴巴很毒,看哪个伸话筒嘴刁的记者不爽就直截了当地破防,装都不带装的。我表哥很头疼,那段时间我看他整个人萎靡不振,一副被谁折腾得不行的模样,两腿发软,眼皮底下挂了俩黑眼圈。我好久没见他,乐颠颠地去搂他的腰,他居然吃痛地叫了一声,估计是久坐办公室公关搞得腿酸腰疼的。我特别心疼他,孙翔那张狂野的帅脸都觉得丑陋。

不过后来他又不带孙翔了,只协助对方的新经纪人,不知为何。总之,他又只带周泽楷一位了。

我搞定了我的计划书。周泽楷明天要去拍广告,后天有新歌发布会,下周进组拍戏,我决定都跟上去。想起同事们的八卦讨论,我决定给江波涛打个电话,给他来点属于妹妹的温馨提醒。

电话还是过了好一阵才接通。这时,对面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江波涛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哥,怎么有水声啊?”我有点疑惑。仔细一听,还发现他嗓子哑哑的,“你感冒啦?”

“有点。我在给浴缸放水。”他解释道,“怎么大晚上给我打电话?”

我严肃道,“小道消息!我听有人说孙翔是gay。你要小心了!还有人说他喜欢周泽楷。”

江波涛咳得惊天动地。果然是感冒了,喘半天都喘不上气。我耐心地等他缓过来,听见他虚弱不堪地说,“谢谢啊,没事的小鹭,不用你告诉我......如果有这回事,我们肯定比你们早知道的。”

水声突然停了。

江波涛好像有些慌了,他潦草地跟我又聊了几句,迅速挂断了电话。我感到一头雾水,但没有深究,继续钻研我伟大的偷拍周泽楷计划去了。狗仔也有计划,狗仔也有智慧。

 

不过,我真没拍过周泽楷这么大咖位的。拍点小的都要被愤怒的粉丝丢瓶子,拍这个国民级别的那还得了。我悲壮地和我的布偶猫嘟嘟宣布了她主人可能要有的悲惨境遇,她鸟都不鸟我,尾巴一甩就缩到沙发底下去了。这家伙,前天拉软便,搞得我的床一片狼藉。

“没心没肺!猫坏,我好。”我骂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骨碌碌从床上滚下来,朝周泽楷的目的地进发。我锁定了他可能住的酒店片区,在他的保姆车开走之前鬼鬼祟祟地藏身起来。我哥告诉我万事俱备,我目不转睛,紧盯动静,只见周泽楷风衣一甩,潇洒地走出门来。他穿得很低调,口罩墨镜齐全,但某种程度上也不算很低调,毕竟大上海的十一月并不算热,他居然穿一件高领。

我表哥紧随他身后,眼帘低垂,他俩旁边还有一众黑衣保镖大汉。我屏息敛声,相机准备就绪,周泽楷突然摘下口罩,我心里一惊,开始狂按快门。而他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从兜里翻出根诡异的玩意,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塞入唇中。

我眯起眼睛努力分辨,最后发现那他妈的是......草莓棒棒糖。

那柄都是粉红色的。周泽楷皱了下眉,一脸不情不愿,三番五次想抽出来,却不知为何没有动作,还是乖乖地吃着。拧巴着脸蛋含了半天,他突然顿住脚步,慢吞吞地扫了一眼江波涛,而我表哥冲他眨眨眼。于是,周泽楷好似得到了什么暗示,转回身继续兢兢业业地吃糖去了,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吃得居然更起劲了,先前的讨厌仿佛一扫而空。

我莫名感觉怪怪的,但我说不出个所以然。赶紧理了理拍下来的一打照片和视频,屁颠屁颠溜走了。

 

那晚,“周泽楷不爱吃草莓”上热搜了。路人无语,屁大点事怎么都要播报;粉丝直呼可爱,不一会控评就堆满了广场。而我给江波涛打电话,他这回接得很快,“小鹭,今天还好吧?”

我憋了半天,“表哥,我只是举个例子,没叫你真给人家吃棒棒糖啊!”

江波涛委婉道,“也不能爆更大的,加上你都这么说了,所以......”

“没事,没事,你能帮我也很好了。”我赶紧打圆场,“过两天他发布会我还要蹲他。他会和沐橙姐一块出酒店不?”

苏沐橙,知名影后,和周泽楷合作搭戏,为了炒作,新歌发布会她将会出席。这是周泽楷接下的第二部戏,最开始网上都传他跟苏沐橙情投意合,结果他澄清的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这绯闻都没焐热就凉下去了。我老板还痛骂周泽楷公司愚蠢,好端端的一箭双雕的机会不用,非得一本正经地撇开关系。就这还炒作,不树敌就算好了。

“装什么一身正气啊!”我老板火冒三丈,“这下好了,他赚不到,我们也赚不到,死颠公。”

我当时正为黄少天伤神,毕竟他的话实在是太他妈的多了,全娱乐圈都是他好朋友,周泽楷这种很腼腆的家伙都会跟他唠两句,难道我每一个都得造个谣吗?显得我像个黄公或者黄嬷似的。总之,没理我老板的牢骚。没想到这是一发回旋镖,现在我要去跟这个死颠公的屁股拍照了。

江波涛居然诡异地笑了一声。他幽幽道,“可以啊,这个还是没问题的。”

我有些抱歉,“这个不会影响你们公关吧......”

“没事,很早就澄清过了,就算有,也没太多水花。你能交差的吧?”他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在盘算什么坏主意似的。

“能能能。”我忙不迭答应下来,“谢谢啊,哥!”

 

周泽楷真是忙,跟陀螺似的到处转,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怎么谈得上恋爱,如果对象不是他身边人,岂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异地么。这发布会一下又开到广州去了,我一想到广州就想到黄少天,下飞机都觉得好像有个话痨在我耳边叽里呱啦,一阵恶寒。十一月的北京大雪纷飞,而广州艳阳高照,热得能死人,我蹲了没一会就一身大汗,只想变身后羿。

周泽楷特别喜欢水元素,不知为何,他也不是水象星座啊,反而我表哥是,我表哥名字里还全是水,还挺巧。这次他的新歌就叫《海潮》,是一首婉转的情歌。但是,我看了网友扒歌词含义,发现这歌居然在暗戳戳地......搞黄色。应该不是他作词的,我想象不出周泽楷竟是这等画风,所以没深入挖掘。

我来得特别早,凌晨五点就敬业地赶到了现场,果不其然拍到了周泽楷和苏沐橙共同出酒店的画面。二人算是有说有笑,苏沐橙好像打趣他,周泽楷就红了脸,纯情大男孩似的。我匪夷所思,一股诡异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却依旧说不出所以然。

不过,我也知道为什么他俩炒不起来了。妥妥的邻家大姐姐跟老实小弟,苏沐橙的姐爱都快溢出了,简直是半点暧昧火花都没有,说这俩人是情侣的可信度就像说我表哥和周泽楷搞基一样。我收了工,但昨天江波涛给了我发布会门票,不蹭白不蹭,干脆就入了场。身旁都是群叽叽喳喳的狂热粉丝,我唯唯诺诺不敢讲话,好在没人理我,毕竟我是刚干完活的狗仔,打扮得偷感很重,在一群妆容精致的小姐姐小哥哥面前像个流浪汉。

面对记者的连环炮轰,周泽楷气定神闲、从容不迫。我这才想起我忘记去扒他以前采访视频了,导致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应对记者,顿时心生敬佩,这就是神一般的男人么,对待长枪短炮的媒体居然如此镇定。我聚精会神,打心里期待他的表现。

——最开始听见他回答“嗯”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迂回之术,深感周泽楷实在牛逼,四两拨千斤,一字如吨重。直到发现他对所有问题都他妈是这个“嗯”字或者跟这个字差不多的东西回答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记者:“这次的旋律清新亮耳,与以往的曲风不同。请问周先生是心态上有什么改变吗?”

周泽楷:“没有。”

记者:“粉丝们都极其期待新歌发布!周先生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泽楷:“真的很感谢大家。”

记者们已经一脸黑线了,但还是想扒点猛料,“《海潮》的歌词好像别有用心啊。周先生设计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吗?”

这下,周泽楷愣了会,很轻地笑了,“还好。”

我震惊了,这句绝对是已读乱回吧,这一定是。还好还好,还好个屁啊!横着他,是压根不知道怎么讲话吧?!

 

我自认算是嘴皮子很利索的,对于周泽楷这种说话跟没说一样的模样,我很鄙夷。整理好资料发给老板后,我深切地开始同情我的表哥。周泽楷这张嘴,应付投资人和其他明星肯定很麻烦,而擦屁股的除了我亲爱的表哥又还有谁呢?没有谁了。

往后一周,周泽楷都要埋录音室准备新歌和后续工作。我闲下来没事,泡吧浪迹了两天,把莫名其妙找上门的前任骂得屁滚尿流,两天没洗的衣服扔洗衣机,广州一晒就干,最后很快就飞回上海了。想来我表哥也该清闲了,周泽楷泡录音室总不至于非得拉他一块,我就决定去找他玩,顺带抚慰下他。我看他新鲜出炉的朋友圈得知他目前在家,就没跟他事先招呼,火速跑去敲门了。

说来,我和江波涛好久没有宅一块打游戏了。周泽楷火了之后,我表哥跟他到处跑,虽然赚得金盆满钵,但忙得要死,见都见不到一面。想到这,我更烦周泽楷了,这么一回忆从前的蛛丝马迹,又觉得周泽楷压榨我哥,毕竟有时明摆着节假日了休息了,我表哥都不见人影。肯定是因为他不会讲话只会嗯嗯呃呃得罪了谁,我表哥给他加班擦屁股呢。

江波涛家电梯今日有一台维修,我懒得等唯一的电梯,干脆爬了十几楼。终于走上来,准备推开楼道的门进到连廊,却突然听见有两人在对话。我一个激灵,就没动,驻足在楼道里,偷感很重地竖起耳朵听。

因为其中之一是我表哥。“你快回去吧,”他小声抱怨道,似乎还有点推搡的动作,我听不太清,“叫你别跟过来了。”

“你别拿我和她开玩笑。”另一个人声也很明显,我听过挺多周泽楷的歌,绝不会有错,哪怕隔了一层口罩都知道这就是他本人。

“你都知道我是开玩笑,那么较真干什么。”江波涛的语调轻飘飘的,还有莫名的暧昧感,“我妹都想拍你俩。炒作你也不愿意,你不知道这让我们亏了多少......”

他俩嘀咕地又在讲些什么,我这下听不太清楚了,但周泽楷声音有些细微的委屈,江波涛倒是漫不经心的,只是也不太柔和,好像带了些棱角。我实在想听,忍不住朝前靠了些,结果不小心撞到门,动静很大。

“谁!”江波涛特别警觉,他好像挣脱了什么,目光直勾勾地刮过来。我赶紧从门后走出来,终于看见了他俩本尊,周泽楷裹得很严实,不听声音几乎认不出是他,手还尴尬地悬浮在空中,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我鼓起勇气,“哈喽......呃,不好意思,我也刚到,我没听见多少,真的!”

——他爹的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江波涛貌似回忆了会儿刚才的对话内容,松了口气,只是周泽楷摘下墨镜,打量了我一番。他看向江波涛,对我突然展露出了些许的敌意,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我顿时汗流浃背,揪紧了裙子,心想烙铁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别怪我啊!江波涛拽了拽他,赶忙道,“这是我表妹。”

“哦。”神奇地,肉眼可见地,周泽楷的敌意烟消云散。他居然还冲我笑了,“你好。”

他很快就被江波涛赶走了——对,是赶,毫不留情地赶。江波涛神色风云变幻,在原地杵了好一会消化情绪,又让我先在门口站好,他收拾一番再放我进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麻烦,但乖乖照做,等了半天,他才开了门,朝我露个笑,“进来吧。小鹭。”

我屁股刚贴上沙发,他就警告道,“你下次来找我,先打个招呼,好吗?”

“哦哦,我看你正好在家嘛。”我不以为然,“哥,你没事干了吧?我听说他这周都要泡录音室。”

“算是......没了吧。”他迟疑了片刻。

我的怜悯又涌了上来。这么迟疑,肯定是给压榨得不成样子了,随时随地都得操心擦屁股事宜啊,万恶的资本主义!我开门见山道,“哥,周泽楷是不是压榨你啊?”

江波涛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想笑,但又憋住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刚刚听见你说亏了什么的。”我义正词严,“是不是他不会讲话害你麻烦了?我看他发布会那呆样就生气。”

“听见什么别的了吗?”江波涛神色有些紧张。

“没有没有,你放心,后边我都听不见了。”我急于解释,没察觉其中怪异,“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所以,是不是他压榨你啊?”

“没有,没有。”他放松了些,甚至揉了揉我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打白工。不会有这种事的。”

我还是狐疑,但见他承诺,嘴唇动了动,就不再多问了。江波涛补充道,“就是一些炒作的事,他不太......配合。”

“就是,你们澄清得每次都好快啊。”我由衷感慨,“拍都没拍就没得拍了!你们不靠炒作赚钱的吗?”

江波涛欲言又止。“他,他......”他居然结巴了,那可是我油嘴滑舌——呸,巧舌如簧的表哥,“他,就是,不太喜欢,由着他去了。”

“你不能这么纵着他啊。不都是艺人听经纪人安排么?让他炒他就炒。”我激烈地声讨周泽楷,甚至从沙发上站起来,“男人,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江波涛笑得心不在焉,我知道他没听,甚至思维也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想起那会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在隔壁高中,我俩唠嗑,他有时想到他的暗恋对象也这鬼样。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暗恋哪位,虽然知道了我也不认识,但反正他知道我初中追了五个男的谈了三段恋爱,而我对他一无所知,可恶。

我的困惑愈发多了,且没有任何出口,但我不太敢多问,拿起Switch就拽上江波涛要大战分手厨房了。

 

跟江波涛玩了一天,我又回去收拾工作材料,第二天自己去游乐园玩了九次过山车,大晚上累得跟猪头一样,瘫床上准备跟周公约会。然而,我突然感觉不对劲,江波涛跟周泽楷的事怎么越想越怪?这年头艺人都跟到经纪人家里去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其他艺人有这习惯。周泽楷到底想干嘛?

我紧张地上网搜索周泽楷的个人资料和访谈,看了半天,又感觉还好,这人只是生性如此,不太会讲话。倒是他最近拍戏,我在同事群看到了些片段,他演得很一般。终于有他不会的东西了,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仙。我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了,他到江波涛家里去也不是为了刁难他,决定安然入眠。

 

等等。

——百度百科说他在哪个高中来着?

 

我操。江波涛和周泽楷在一个高中。

我草。江波涛和周泽楷在一个高中。

我屮艸芔茻。

顶着俩大黑眼圈出现在工作地,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说法,但我负隅顽抗,不肯承认,并开始思考周泽楷潜规则我表哥或者我表哥潜规则周泽楷的可能性。如果是前者,我要和周泽楷拼了;如果是后者,周泽楷活该。我好几天都没睡好,扒了半天都没个所以然,最后安慰自己一切或许都是巧合,是我胡思乱想。

然后就在偷拍周泽楷前一天梦到他和江波涛啵嘴。

我不爱看耽美小说。身边女生狂热追文宣扬耽文化的时候,我还在跟各种男的恋爱并把他们甩了,没这时间啊。所以俩男人啵嘴对我很有冲击力,实在是人生一课,我惊叫一声醒来,剩下半天都没睡着,就快马加鞭,狼狈地背上行囊要去开始我的高强度工作。

这次江波涛是给了个猛料。周泽楷和另一女演员举止亲密,几乎是贴着耳朵讲悄悄话,还没进组,就已经发展得这么迅速了。我瞪大了眼睛,虽察觉到周泽楷动作中的僵硬,但还是不可置信。难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江波涛回去开始发威,霸道地勒令周泽楷炒作了?我忽然挺心虚的,没想到我这小狗仔的一面之词居然真的能影响到大明星。

不对,怎么感觉怪怪的?那他这岂不是把我哥绿了?

我脑子很乱,好不容易拍完一组片,打理都没打理,就决定去找我哥问个清楚。我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人,不问清楚我会不痛快。根据我的推断,还是我哥把周泽楷潜了的几率比较大,周泽楷可能想报复他,我有些担心。如果周泽楷要报复我哥,我就跟他拼了。

我溜到江波涛住的酒店,他跟我提过一嘴,是个专门给明星住的酒店,很私人,不过我老板有这的会员,我轻轻松松就进了来。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间房,这让我有些发愁,就给他发了消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晃悠。

然后,走到某处私人花园的一角,我认识到这地方给某明星包了,而且这人居然忘记关门,我就这么直接进来了。本来我马上想滚蛋,却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刹住车,拿出我毕生的职业素养躲在树后,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因为我面前是我的表哥,和他带了整整六年的艺人。

——而我昨晚的梦境,这时真真切切地上演了。

 

周泽楷亲得很用力,几乎是以圈禁江波涛的姿态搂抱着他,饶是我一路人都看得脸红心跳,感觉还是周泽楷把我哥潜了的概率更大。江波涛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往前,他就强硬地将一条腿跨进江波涛的腿间,把他按在石桌上细细密密地吻,江波涛被这异常炽热的亲昵弄得狼狈,为了应承那人的动作,腰也弯下去,折出顺从的弧度。很久过去,周泽楷才放开他,我看见我哥嘴唇上的盈盈光泽,他猛地推开了周泽楷,躲闪道:“闹够了没?”

周泽楷不理他,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听不到。但江波涛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他有点咬牙切齿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没要怎么样。”这声音几乎有些可怜了,还有一股让人恼火的老实,“我不听,你不高兴;听了,你也不高兴。”

几乎是一刹那,我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我没有不高兴。”江波涛僵硬道。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你没有......不是。我没有。”

二人小学鸡斗嘴了一番,情形胜似“反弹”“超级反弹”。周泽楷直球得恐怖,他坚定地看向江波涛,“我不喜欢。”

江波涛好像吃软不吃硬,他态度好了些,但还是别开眼睛,“这是你的工作。你不能——”

周泽楷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像只萨摩耶在跟主人闹别扭。江波涛猝不及防地低叫一声,“我没有不高兴!”他发脾气了,“你别乱动了。”

“又没人看见。”

我在角落里瑟缩了一下。

“好了。”江波涛很没办法,身前这人不爱讲话,一认真讲就很重磅,他每次都受不住,“你不用管我怎么想的,这是公司的要求。上边总是说你这样不好,我也看不过去。我会尽量给你少安排的,好吗?”

周泽楷好像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江波涛示意他松一松,他纹丝不动,江波涛在他耳边说了阵悄悄话,他才松开怀抱。但我他妈的看得出来,这人绝对不知悔改,永不配合,并且会在江波涛声讨他的时候身体力行地把人亲晕,让事情就这么过去。而且,我也知道了我哥跟他是什么关系——应该没有什么潜规则,就是两情相悦快乐谈恋爱——我也忽然理解那些爱看耽美小说的女同学们了。我继续偷窥他们谈恋爱,感到心满意足之际,看他俩手牵手朝门走去,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喂。

我他爹的要怎么出去啊?!

 

-end-

标题没啥意义只是我想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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