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5 of 张颂文个人及其CP向
Stats:
Published:
2024-10-11
Words:
3,127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83

【张颂文个人无CP】卵化

Summary:

奇异熊系列
张颂文断网消失梗

Work Text:

  花园深处某室内一角,一个连通地面与屋顶,如茧一般灰白色树皮质地的卵正静置在那里。卵的上下两端都有灰白色根系般的触须向周围延伸,牢牢抓住地面屋顶和周围墙壁,使这个高宽近三米多的卵矗立在这房间角落,安稳牢固。
  朱国威守在外面。
  自从卵封口,原本脆弱柔软的外壳变得像树皮一样坚硬,朱国威就住在这房间里,时刻看护。
  他抬手看表,按照经验,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里面传来撞击声响,没多久正中间的部分就自里面破开,带有少许黏稠度的灰白液体随破口流出,一双手伸出,将破口扩大,好足够一个成年男子钻出。
  就像新生婴儿一样,完成卵化的张颂文虚弱无力,皮肤因为长达数天的液体浸泡而皱皱的,乱糟糟打柳的卷发贴在头上,和身体一起流着卵液。
  按照规矩,只要张颂文以自己的力量破开卵壳,半个身子探出来,朱国威就可以上去帮助。在张颂文自己扩大破口,制造出足够大的空间,缓慢艰难地向外爬出半个身子后,朱国威立刻抬起早捧在手里的大号浴巾,包住张颂文湿漉漉的赤裸身躯,辅助他走出卵内,扶他到早铺好在一旁,由几层厚被褥叠加而成的软垫坐好。
  张颂文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浑身也没力气,思维尚不完全清晰,只能垂头呆坐着。朱国威先掀开浴巾,把张颂文浑身上下看一遍,确认本次卵化后的身体完整无差错,上一具身体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然后重新用浴巾把张颂文包好,再拿毛巾擦拭张颂文的头发,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之后肯定是要洗澡的,无论吹干头发还是擦干身体都只是防止张颂文着凉感冒,这是有过教训后的经验。
  身体擦干后,卵液的半黏稠物会附着在身体上,带着浅浅的灰白色,如同包上一层薄薄的蜡脂。
  又干硬又黏腻自然是不舒服的,但总比感冒好。毕竟刚出卵身体太虚弱,不能马上洗澡,不然会生病。这同样是得到教训过后的经验。
  等把张颂文擦干净了,朱国威拿厚厚的浴衣给张颂文穿上,然后开始拿水桶去舀卵内存留的卵液,将其倒入室内的卫生间下水道,往返几趟,到再舀不起来了,他开始拿墩布擦流到地上的卵液,做清理地板的工作。
  张颂文慢慢恢复过来,在他能完全睁开眼睛后,他便看到有一双手自卵内伸出,在向外摸。
  “啊……文……啊啊……颂文……”虚弱的,带有孩童般稚嫩单纯的音色,配合那挣扎探寻的手,楚楚可怜。
  张颂文起身探过去,抓住那双手,看卵内的那个自己。
  那是他卵化后的残渣。
  最初卵化形成的残渣只是一个肉块,后来每卵化一次,肉块就长大一分,渐渐肉块有了手脚,有了人形,会变成和当下自己完全相同的身躯,再后来从单纯的躯体变成能视物,能发声,又有了智慧。上一次卵化,残渣已经进化到能像三岁儿童一般,张颂文预计,这次残渣一定再度成长,也许未来某一次卵化后的残渣能达到和他完全一样的智慧,拥有同样的记忆和智识,他不禁思考,那时残渣还仅仅只是残渣吗?难道不也是一个生命?
  不过张颂文不需要担忧,因为残渣只能存活几个小时,几小时后残渣就会液化,融入灰白色的卵液,最终归入下水道。
  “我在这,嘘,别叫。”张颂文抚了抚残渣湿漉漉皱巴巴的脸,给他安全感。
  残渣靠住抚摸的掌心蹭了蹭,刻在基因里的指令,让他因与本体有联结而舒适安心。他放松下来,如同纯真幼童一般露出笑容,但很快又皱起眉毛,嘟起和本体一样肉乎乎的嘴唇:“文,饿,我饿。”
  残渣会感到饿是在进化出语言能力之前就有的,第一次出现时张颂文花了些时间才理解,导致残渣顶着和他一样的脸却做出婴儿哭奶一样的举动,让他很是难受。
  “吃这个。”张颂文指卵壳。
  他当然可以喂残渣别的食物,但毕竟只有几个小时的生命,不如让他吃需要处理的卵壳。况且他尝试过,味道其实不错,介乎于水果和菌菇之间,或许还挺有营养。
  残渣无条件服从本体,张大嘴一口咬上卵壳破口,随即咧嘴痛叫:“啊!硬!疼!”
  他急:“文!嘴疼!牙!牙!牙疼!”
  上一次卵化产生的残渣也因为咬卵壳外部而牙疼。张颂文由此可以确定,新产生的残渣不会继承上一个残渣的记忆,每一个残渣都是独立个体。
  仅有几小时生命的个体,终究是越不像人越好。
  “别咬外面的部分,”张颂文伸手到卵壳里面,指里面一层厚实的蜡质卵壁,“吃里面,里面是软的。”
  残渣张嘴咬上卵壁,果然顺利咬下一口,他开心地眯起眼冲本体一笑,然后就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残渣大口撕咬吞吃的样子,张颂文摸了摸卵壁,想起当初他吃它,发现味道不错于是尝试用它做菜的记忆。只可惜一旦他破卵而出,卵“死去”,几个小时内整个卵壳就会纤维化,变成像木炭一样的东西,失去食用的可能。
  朱国威打开保温饭盒,把他用大米熬了整整一天熬出的米汤递给张颂文。连续几天没有进食,张颂文当然也是又渴又饿,但破卵当天他只能吃流食,自然这也是得到教训之后的经验。
  保温饭盒里的米汤经过一整天的细心熬煮,大米里的精华营养全熬了出来,黏稠度正合适,此刻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张颂文慢慢喝上一口,顿时有种热腾能量顺食道进入,流进他四肢百骸,让他“复活”之感。他舒服得闭上眼,仰起头,享受这美味引领身体复苏的一刻。而朱国威则想起某次卵化正好赶上中秋节,张颂文破卵后嘴馋吃蒸月饼,胃疼到差点叫救护车的可怕记忆。
  那真是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朱国威睁着大眼睛,面带严肃地盯着张颂文喝下米汤,喝完他收过保温饭盒放到一边,继续清理工作。
  近乎同时残渣吃饱了,扔掉手里被他撕咬下的卵壁块,抬脸看张颂文。
  呆呆地看了一会后,他突然闹:“强,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恶心!难过!不开心!”
  张颂文眼神瞬间一厉。
  原本在擦地的朱国威也起身看向残渣,然后迅速看张颂文,观察他的脸色。
  张颂文沉下脸:“别说了。”
  残渣明显还想说,却生理性无法反抗本体,于是委屈地咬住嘴流泪,嘴里哼哼唧唧的,压抑着哭声咕哝“难过”和“不开心”等词。
  张颂文叹了口气。
  他干脆进入卵内,坐下来,抱住残渣,然后向外伸手。
  朱国威马上拿浴巾放到那伸出的手里。
  张颂文用浴巾裹住残渣,抱着他,抚他湿漉漉的脑袋,轻轻柔柔地说:“过去了,不用不开心,已经得到很多了,不必难过,啊,乖,不必难过,嘘……嘘……”
  残渣抬头看张颂文,红通通的眼睛还带着泪,朦朦胧胧的,混着灰白色的卵液。本体这样说,残渣也就信了,虽然心那里还有点疼疼的,揪着的,但他还是用他湿漉漉的头顶蹭了蹭张颂文的下巴,小孩子似地挤出笑来,然后抱住张颂文,撒娇般蜷在他怀里。
  张颂文也抱紧残渣,抱紧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智商低下的旧版本。
  他庆幸这次卵化期他不在剧组,其它工作也都安排好,没和卵化期撞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在剧组里卵化了,他和朱国威差点紧张劳累得没了小半条命。
  等残渣液化,朱国威擦干卵液,再烧掉卵壳,这次卵化就平安过去了。张颂文叹了口气。照目前看,一切顺利。
  “文……”残渣拽了拽张颂文的浴衣,抬起一双纯净的眼看他。
  “嗯?怎么?”
  “文,唱歌,妈妈的歌。”
  张颂文皱眉,这个残渣做出了和上一个残渣一样的要求。他不希望残渣有固定规律,有基于情感的思考,那会让他们像人,像他自己。
  “你知道我五音不全的喔。”
  残渣摇摇头,他身上的卵液逐渐干了,完全没有被擦拭的他身上脸上结起一层明显的灰白蜡脂,令他看起来非人似鬼。
  “没关系,”残渣扬起天真笑容,“要听,要听!”
  张颂文没办法,开始哼唱儿时母亲唱给他的歌谣,好听程度自然完全无法和逝去的母亲相比,但残渣很满意,他靠着张颂文的胸脯,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安稳地近乎要睡去。
  而张颂文也像要哄残渣入睡一般,搂着他一边轻声哼唱,一边轻拍他的脊背,不时轻抚,好似曾经母亲哄他入睡的情景再现。
  一段时间后,残渣突然液化,张颂文怀中一空,唯留大股液体弄湿他的浴衣。
  张颂文静坐了一会,然后走出卵壳。
  朱国威伸手扶张颂文出来,扶他坐回到软垫上。
  外面基本已经收拾干净,接下来要处理卵壳本身。
  因为外部尤其是连接四壁的部分十分坚硬,最高效的就是用电锯锯开,过程会很吵,所以朱国威要等张颂文缓过劲儿,能去其它房间了再进行。
  他探头进卵壳内部看了一眼,内部的纤维化已经开始,在迅速变硬。
  朱国威想起卵壳自张颂文全身皮肤生成,在短短几天内就成长为如此巨大的活堡垒,又脱离本体溢出如羊水般能将张颂文整个浸泡其中的过程。
  那真是十分奇异。
  但他也只能看到外部,他从未见过卵壳内部,浸泡在卵液里的张颂文是如何重组,生成新的肉体,并排出残渣的过程。
  又为何他会有这一过程。
  不过也不重要,他一直知道他的师父是个奇人,比奇人再奇一点,也无所谓。
  师父就是师父,奇异的师父,会卵化的师父,也还是师父,不会改变。
  只要卵化期不和工作撞车,影响工作就好。
  “阿威,我可以了。”张颂文开口。
  朱国威赶忙扶张颂文起来,扶他去浴室洗澡。
  “师父,这次卵化也平安度过了。”
  “嗯,后面麻烦你了。”
  “师父放心。”
  花园工作间的那些电锯,朱国威一直都细心保养,接下来电锯会锯开坚硬卵壳,将其分解成小块,然后燃烧,最终不留痕迹。
  至此,张颂文的这一期卵化便彻底结束。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