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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个人爱上了一朵花，好几百万好几百万颗星星中间，只有一颗上面长着这朵花儿，那他只要望着许许多多的星星，就会感觉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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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并不是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人——在他打算给楠哥打电话时，助理的电话先打了过来。话筒里传来助理慌慌张张的哀嚎，听了半天才明白对方突然联系不上自家老板，而工作那边又催促的紧，小姑娘都要急哭了。
“但你找我也没用啊，”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这样，毕竟他只是音乐总监，“又不是天天跟着楠哥的。”
话虽这么说，张江还是开了车马不停蹄的赶往老板家。对方若是出了了半点差池，谁给他发工资啊。只能说他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
他心头一紧，握紧门把手轻轻推了一下——门竟是没有锁的，张江也不顾自己这么大喇喇进去是否算非法侵入住宅，径直冲到了楼上的卧室。
“楠哥！楠……”
预想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床上，懵懵地盯着他，身上披着一件对比他身材过于宽松的睡衣。
“呃……老板？”
张江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孩就是变小的老板，某种可以称之为“直觉”的东西，他头一次如此感谢自己的狗腿子属性。
他见过很多时候的楠哥，开心的、悲伤的、微笑的、随和的——可他第一次见到孙楠这样无助的眼神。
“……你是谁？”
张江蹙起了眉。
“不是，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难道老板的一部分连同记忆一并退化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眼见着男孩撅起嘴巴就要哭，他急忙把自己从头脑风暴中解救出来，
“诶诶诶诶别别别——”自己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好像太重了，牢江自诩哄老板一流，但是向来对小孩没辙，当老板变成了小孩——嗯，那纯属卡恶性bug。
“可是，”变小的孙楠捂着脑袋——索性叫小楠好了，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叔叔看起来好凶……”
“叔叔”、“好凶”，无情的话劈头盖脸地打在他的脸上，某人不禁认真反思自己在老板眼里到底奠定了一个什么形象。
“别哭，别哭啦，”张江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叔叔给你唱歌怎么样？”
然后小楠哭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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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就得到了暂时的解决，主要归功于小楠哭累了后缓缓睡去。张江把小孩抱到枕头上盖好被，随后给助理发了个短信：“楠哥找到了，只是生病，还在家里躺着。”
人找到了就好，小助理总算松了口气：“那，江叔，楠哥就交给您照顾了。”
楠哥，江叔，牢江哭笑不得，明明小了十一岁的那个人是他吧！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叫他江叔也没问题……才怪！他把被角掖了掖，估摸着男孩大概什么时候醒来，最终还是决定出门买点东西。
当张江抱着一大袋子东西回来时，小楠已经醒了，正试图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爬出来。他扔下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套童装——一件帽衫和一条长裤，尺寸正好，小楠盯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说：
“谢谢。”
“别别别……”他刚想说别这么客气，但意识到对面不是五十多岁的老板而是六七岁的状态，话又咽了回去。
小楠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体的骤然缩小已经耗尽了他大部分的气力，没走两步就靠在了张江的身上——在正好能抱住对方的腰的位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我饿了。”
牢江哪里经历过这个，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他的脑子直接宕机，愣了半分钟才想起自己好像买了些吃的，蹲下身把小楠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去摸袋子里的东西。
面包，牛奶，幼儿辅食，还有一罐奶粉——张江没有小孩也没怎么带过小孩，索性就把零至九岁孩童所需的食物都买了下来，在店员异样的眼光中结了账。
“吃哪个？”
小楠盯着男人手里的食物，最后伸向了——被留在袋子里的白面馒头。
“诶，那个是我吃的……”小楠送来了一记眼刀，张江立马老实，夹起尾巴，把馒头掰成了两半递给对方，“……好吃吗？”
小楠咬了一大口馒头，随后点点头。
老板吃的开心就好，音乐总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堆一口没动的幼儿食品。他当然不能去喝奶粉，就在其他的食物里挑了点垫了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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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罗姐。”思虑半天，张江还是给经纪人打去了电话，“您知不知道……怎么带小孩？”
“张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诶，”女经纪人笑着问道，“莫非是要有小孩了？”
其实是咱家老板变小孩了——但为了不引起轩然大波他还是决定先把此事按下不表，虽然他觉得自己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
“是，是啊……不是，就是帮亲戚带个小孩，六七岁刚上小学的那种……”
“那好带的嘞，”罗姐热心地为他出谋划策，“你吃什么他就能吃什么，多陪他玩玩，他自己玩的话就好好看着，别把孩子弄丢了……”
挂了电话，张江觉得自己总算冷静了些，不论老板要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不论老板是大人还是小孩，他都要陪着对方——就像某种习惯，没有什么原因。
“叔叔。”
“哎。”张江逐渐接受了小楠对自己的称呼，而那男孩正盯着柜子出神。
柜子里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奖杯与获奖证书，张江一时失语，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小楠解释这一切，他总不能说“你失忆之前是一个特别牛逼的歌手，世不二出的那种”？而解释失忆和变小的事情又极其麻烦……
“叔叔，那照片里的是你吗？”
张江才注意到在密密麻麻奖杯的角落放着一个相框，画面里是十年前他和老板去滑雪时拍的。从自己颇为勉强的笑容里，他想起自己在拍照的前一分钟刚摔了个屁墩，而下一秒老板非要拉着自己拍照，那时候的年长者还是颇为调皮又难缠的性格——张江不讨厌，实际上，他很怀念这样的孙楠。
“是啊，”楠哥居然一直留着这张照片，还摆在这个位置，张江的眼中蒸腾起一种莫名酸涩的情绪，“楠……小楠。”
“所以我是见过您的，对吗？”小楠有些迷茫而痛楚地看着照片，“当时……在当时，我是觉得认识您的。”
张江心中的警报滴滴地响了起来，让失忆的楠哥过快地回忆起一切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我长得这么帅，让人印象深刻也是很容易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和谎言，目的是为了缓和气氛和转移注意力。可惜这招对小楠不奏效，男孩把目光转向了他。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和人，对不起。”
“不，不用这样，”眼见着小楠又要哭，张江急忙蹲下来揉小孩儿的脑袋，老板不仅变小还变成了个哭包，这次他是不敢唱歌了，当务之急是让小楠重新开心起来，“我也没那么重要，忘了我没什么关系的，再记住就好啦。”
男孩与他四目相对，那明亮的眼神似乎要望透他的灵魂。
“那您为什么还要照顾我……如果您不是我重要的人的话。”
哎呦，老板变小了怎么比大的时候还心思重，而且这问题不是很简单吗，他当然只会为了那一个人赴汤蹈火。
“因为你是小楠。”
因为你是孙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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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全，张江找了自己熟识的私营医院和医生给老板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显示，小楠的身体并无异常——当然是以一个七岁男孩的水平来看。
“你刚捡到他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了吗？”
张江给医生所讲述的故事版本是小楠是他在路上偶遇捡到的，暂且不论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单说“失忆”这一项就足够载入临床病例研究个两三年了。
“是……但是很奇怪，我感觉他还记得一些过去的事情，就是没办法完整的复述出来，”张江的语气顿了顿，想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像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人在经历巨大的改变和挫折时会本能地保护自己，“失忆”也是其中的一种。片段化的陈述代表小楠的头脑并未有器质上的损伤，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可能。
“心因性失忆症的患者不要过度刺激，合理干预就好，逼迫他把一切都想起来可能会适得其反，反正……你先把他的身份确定下来才是正解。”
张江腹诽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了，但我说了你们又不肯信。最后为保安心，还是让医生开了点安神的药物。
走出医院大楼时，小楠嘟嘟囔囔地说：“我不想吃药。”
张江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管不了大的我还治不了小的，由不得你想不想，这药你肯定是吃定了。
他们自然而然地就牵上了手，一大一小从街道的这一边走到另一边，在他人眼中是再普通不过的长辈带娃，可男人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不禁有些出神。
“叔叔……”
张江猛然从思绪中抽离，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随后他也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声。
“饿了，想吃什么？”张江拉着小楠在快餐店门口驻足，“去这儿吃怎么样？”
隔着玻璃，他们可以看到餐厅里热气腾腾的鸡块与薯条。张江咽了咽口水，自己忙了半天，眼见着快中午了，早饭还没正经吃一顿，要是能再来一杯可乐……
而小楠摇摇头，扯着他的袖子，往前指了指。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家轻食餐厅的门口。
……这么小的男孩就开始吃素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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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外表，小楠从性格到爱好都与大的那个如出一辙，吃完饭去电玩城非要玩什么暴力摩托、极速赛车，张江突然无比想念安静的小白球，也终于理解了罗姐话中“你别把孩子弄丢了就行”背后的深刻含义。
“我们还是抓娃娃吧，”音乐总监把自家小老板从游戏机上抱了下来，孩子的小短腿根本碰不到下面的油门，“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抓。”
“唔……那个！”小楠指着最左边装满了南瓜玩偶的娃娃机。
该说我已经预料到了吗，张江带着小楠站在娃娃机前，摸了两枚游戏币指着机器里的玩偶：“你想要哪个？”
“这个不都是一样的吗，叔叔，”小楠没好气地嘟起嘴巴，“非要指定的话，我自己抓。”
张江存心想要继续逗对方：“噗，行行行，小楠抓小南瓜，这很合理。”
小楠不搭理他了，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最近的一个玩偶，拨动了两下摇杆就按下了爪子——结果自然是落了个空。
“一次性抓不上很正常啦，”张江揉了揉小楠有些失意而垂下的脑袋，“叔叔来给你抓。”
这次的倒是顺利的过头，他甩勾、定位、按键一气呵成，稳稳地抓了对方想要的小南瓜上来。等张江把玩偶从娃娃机里拿出来时，小楠的眼睛亮的都快发光了。啧，真没想到自己当年为了撩妹而学的技能也能把小老板撩了。
小楠抱着小南瓜高兴地转了两圈，突然转身，把玩偶塞回了张江的手里：“叔叔……这个还是送你吧。”
“诶？”这下轮到某人摸不着头脑了，“为，为什么？”
“因为叔叔人很好，带我玩还帮我看病，没什么可以送您的……”
“怎么会，不需要的。”张江感觉到惊喜，他从来没奢求过对方能给自己怎样的回应。
“而且，如果哪天小楠离开了，你看着这个南瓜就会想起小楠，就不会感觉到孤单了。”
张江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于是他蹲下身，把男孩小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小楠，你听我说，”他尽力压抑住自己的哽咽“不许这么说自己。你不会离开的，而且一定会长命百岁，会比所有人活的都要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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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快的接受了“老板也许永远也变不回孙楠”的事实，在他从医院走出的那一刻，拉着小楠的手时，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老板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也愿意承担对方直到成人的生活，他可以给小楠搞一个假身份，然后办理领养手续。就此失去工作也没关系的，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孙楠永远想不起他是谁。
只是，小楠并不是一个小孩，也没有忘记所有的事情。如若他只有孩子般的心绪倒是好对付的，可是小楠偏偏是孩子的身躯却有着大人般丰沛的情感，经历和记忆的丧失又让他对这种情感无所适从。
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张江沏了壶红茶，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处理感情问题跟编曲一样简单就好了，他想。
他把热茶端给了男孩，嘱咐对方慢点喝，可对方接过后只是愣愣地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心不在焉地想着些什么。
张江已经无所谓老板在想什么了，他太累了，这一天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从早上接到电话开始——哦对，他还得把楠哥明天的假请出来，随即打开了手机。
而那人却在此时开口了：“小楠之前是一个大人，对不对？”
张江错愕地抬头，男孩的表情十分平静，并不像是在妄语。
“……怎么猜到的？”
“因为那个照片，”男孩捏着手里的纸杯，干巴巴地说，“您只有看到我和提到那张照片时，会露出相似的表情。”
果然，他什么都瞒不过自家老板，可是他并不希望小楠，或者说楠哥，知道这些。
“是的，你是突然变成小孩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随后是一阵沉默，男孩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在这样朦胧的月色中静静地望着他。
“叔叔，其实我还有很多想不起来的事，或者说，我想起来的部分也很有限——但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是大人的小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倒是在意料之外，张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这……不重要吧？”
当然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板的性格，男人喜欢从他人那里感受到爱，也很在乎他人的评价——这也是在经历了许多惨痛教训后意识到的事。
“但是我总感觉，叔叔很怀念那个过去的‘我’，有着独特身份的‘我’，”小楠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我’对你很重要，才会愿意照顾我……”
“小楠，你听我说，”男人握住了男孩试图抹掉眼角泪水的手，“大人形态的小楠是一个很棒的歌手，而我是他的制作人——我当然因为他是歌手、是我的老板才为他工作，但不代表我不可以与他其他的身份相处。”
“这个身份当然也包括你，小楠。”
男孩愣愣地望着他，而张江终于可以说出他憋在心中许久的话。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我与你的故事……从过去到现在，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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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张江与小楠讲了许多故事，楠哥知道的，楠哥不知道的，他通通说出了口。比如他读大学时并不喜欢读书，总是在逃课，直到北漂时遇到师傅才收敛；他第一次编曲时尚且青涩，句句斟酌，甚至半夜前去叨扰自己的老板——可对方并未怪罪，甚至夸他做事用心；他其实一直有个当歌手的梦，但遇到了楠哥就把幕后制作人当成了自己的毕生事业……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直到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黑夜是如此的神奇，仿佛一个通往秘密的深邃入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少故事，直到他困得眼皮也睁不开，小楠也歪着脑袋睡在了他的怀里。他终于放下心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宁。房间很安静，而他也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楠哥。”
“你不止一次拯救了我，还有很多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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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睡眠，张江一边嘟囔着“小楠”一边往身边摸，先是摸到了光溜溜的脊背，而这脊背比想象中的手感好，也要更宽阔……
然后牢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他腾地一下坐起身，然后发现小楠已经变成了大楠，不对，是楠哥本楠。
而那人被他这么一折腾也醒了过来。孙楠顶着完全塌了下去的头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早上好。”
“早上好，呃，小……不，楠哥。”
张江的脸一如川剧里的变脸师傅青一阵红一阵，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虽然说昨晚他确实和小楠同床共枕了没错（甚至抱了一晚上），而现在已是今非昔比，他们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自己还无意中摸了老板的后背……他几乎要在被子里哀嚎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家老板总算回来了，也不用再担忧没人给自己发工资的问题。而且一天没见老板，他还怪想对方的。
正当张江觉得自己已经把心态调整好，准备爬起来迎接新的一天时，孙楠喊住了他。
“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唔，我……”张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老板面前他总是那个瞒不住小心思的晚辈，“没什么的，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当时我真的很恐惧，”孙楠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我很感谢你，也感谢……至少我当时还记得自己该信任谁。”
“所以，那张照片。”话刚说出口张江就后悔了，这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能老板只是随手把他们的合照放在了柜子里，人生就是有很多巧合，不是吗？
“哦，照片啊，”孙楠戴上了自己的圆框眼镜，想了半晌后摇摇头，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最开始好像是我随手放在那里的，之后每次搬家搬柜子的时候把它拿走就会感觉缺了点什么，索性就一直放在那了——就像某种，无可救药的习惯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老板的眼睛是温柔又明亮的，他见过这样的眼睛——即便过去许多年，那双眼睛依然和煦如冬日暖阳，出现在他许许多多的午夜梦回中。
于是他张开双臂，将对方拥入怀中。
“楠哥，欢迎回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