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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双龙】致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Summary:

原著向1-1前,寿沙都第一人称短打,包含大量亚寿兄妹亲情向,我流角色理解预警。
会涉及一些历史元素但不知道也没关系。

Work Text:

1898年初夏,我抱着一叠申请材料自帝都女子师范学校走出。
对于毫无悬念的申请结果,我根本不担忧。据父亲所言,最多两三年,专门面向女性的高等院校和女子大学就能正式成立。在此之前,凭我的成绩,获得私立教育机构的资格绰绰有余。
“政府预备给教育拨巨款,届时,男女学生都将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我回忆着父亲充满希望的话语被一真大人正气凛然打断的情景。
“一切源自战争,”我的兄长极擅辩论,他冷静地道出背后的隐情,“以侵略他国充实国库,无视底层民众的诉求。表面提高了女子的地位,实则与启蒙时期的开明相比是一种倒退。”
常人听了这样的话,定会误认为被泼冷水,但我熟悉一真大人的风格,他从不轻易下定论,每个观点都有足够的证据支撑。父亲早年便欣赏他的才华,也很喜欢同他交流政治与司法方面的理念,我在御琴羽家的饭桌边上亲眼见证了一个十四岁男孩如何一步步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存在。
那番关乎教育政策的辩论最终以一真大人的胜利告终,并非父亲描述的前景缺乏吸引力,而是我不再满足于做旁听者,用当事人的身份插足其中。
“父亲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无论国家此举初衷为何,都给女性就业增添了更多选择,”我镇定地抬起头,“但如果接受全面教育意味着做不了一真大人的法务助手,那么我的答案是放弃。”
“寿沙都……!”父亲眉梢微皱,又很快舒展开,因为一真大人仍在场。近期我与父亲就未来爆发过几次冲突,眼下难得他不愿探讨该话题,我连忙狡猾地抓住机会,清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通过私立教育机构继续学习法律。”
法务助手究竟担负着怎样的职责,我不能说自己已经了解透彻,我只是始终记得一真大人的话。
我才十五岁,一个还可以偶尔任性的年龄,而他支持我做出的一切决定。
——我任性地想要帮助一真大人。
是的,他永远宽厚无私,永远忧国忧民。优秀得旁人自惭形秽的存在自然也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目标和梦想。
小时候,每当我遭受委屈,无所不能的武士便会像话本里的英雄般从天而降。幼年的记忆似雾里看花,依稀的印象告诉我,这位武士曾十分沉默寡言,对父亲真切的关怀无动于衷。后来他稍稍敞开防御,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们年龄相差甚多,平素接触的事物也截然不同,再加上男女有别,故完全无法与他深入交心,许多问题一度已徘徊至嘴边,却终究被不可言说的屏障阻拦在外。
万幸,我找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前进方向。

心情愉快地提交完转校申请,我踏上归家的路,尚未接近庭院,就听见了熟悉的挥刀声。
“可恶的家伙!”低沉暴躁的咒骂使我放轻脚步,悄悄朝声源张望。
一真大人英俊的脸扭曲成怪异的造型,表情凶狠又颓丧。
那绝非发自内心的愤怒,反而与孩童耍弄脾气的状态相仿……惭愧,我究竟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呀。
“亚双义君输了辩论大会,好像还是输给一个临时过去凑数的文学生,”近处响起父亲含笑的声音,自从当着他的面透露了转校意愿,父亲便不再干涉我,我们的关系也变回了融洽和睦的样子,“让他自己待着消消气吧。”
辨论高手输给门外汉,果然是非常大的打击。
被父亲拉走前,我又回头瞥了眼一真大人。
仿佛萎靡的花朵重新盛开,在骄傲摧折后沸腾而生的火焰中,他显得如此热烈鲜活。

因学业繁忙,我再度见到兄长已是一段时日之后。
“御琴羽小姐……”一真大人的前额绑着条可疑的红色头巾,他犹豫地和我打了招呼。
我不由心头发紧。一真大人极少欲言又止,我不在这阵子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你们女孩子喜欢吃甜食,”或许是先入为主,哪怕他开启的话题平平无奇,我仍觉得语气充满刻意,“可以推荐些比较出色的口味吗?”
从小到大,一真大人总绕着甜食走。我的震惊必定表现在了脸上,以至于他向来坚硬的目光都有一刹那闪烁不定。
勉强压下各种猜测,我挑了数样心仪点心的名字和购买地点告知他。
一真大人郑重地做好记录,朝我道谢后,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你哥一定有了心上人。”叶织听完我寥寥几句的描述,当即断言。
“怎么会,那可是一真大人……”我不解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寿沙都你呀,平日里脑袋那么聪明,怎一碰到你哥的事情就犯糊涂!他比我们大,但也没大到差辈吧?年轻又帅气的男孩子遇到点浪漫的小问题,有啥好奇怪的!”
“的、的确……”我被叶织说服了,心中翻涌的困惑很快便化作强烈的好奇,甚至还多出了些莫名的期待。
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一真大人的青睐呢?
这场邂逅是否可以对一真大人产生正面影响?

答案是肯定的。
相识近十年,我不认为一真大人爱笑,他总是严肃锐利,像正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追赶着。哪怕路见不平、倾心相助,仍给人难以接近的错觉。而现在,我时不时就能看到他弯起的唇角。
摆放于书架上的戏剧话本明明不属于一真大人的兴趣范围,我却意外发现他连夜挑灯翻阅,表情勉强得跟读课业的规定书目似的。
求助我甜食品类更是发生了不止一次,而那条神奇的、会无风自动的红头巾,我再也没见他取下过。
可惜一真大人并不喜欢分享自己的事情,与他同校的父亲应该知道什么,但何必特地去询问?
兄长终于开心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一真大人取得律师资格的那天,我意识到自己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我前往勇盟,叩响学生寮的门,重申了自己成为他法务助手的想法。
“这样啊,”一真大人点了点头,“那就来吧,御琴羽法务助手。”
他如同他声称的,无条件支持我的一切决定。
被纵容着的我顿时心潮澎湃,只觉言语无用,唯有朝他的方向深深鞠躬。
离开之际我与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擦肩而过,他甚至没有敲门便直接进了一真大人的房间。
“你就学不会准时是不是?”我听见一真大人揶揄地笑。
“抱歉抱歉,起晚了,才听到消息,恭喜你啊亚双义,作为你的朋友,我为你感到骄傲。”
“快听出茧子了,换一句。”
“嘿,我是认真的!”
………
那瞬间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心上人还是朋友,又有何区别?
我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如果你听得到我发自内心的诚挚感谢,请一直坚定地站在兄长身边吧。

自此所行所愿皆脚踏实地,而前路再无迷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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