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21
Words:
2,928
Chapters:
1/1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224

紅色白色黑色(警OP)

Summary:

一切都是因為Prowl只花了15年就從賽星衝到地球,並強調了兩次OP無法輕易擺脫他
另,這裡有出場的UM跟OP是兄弟設

Work Text:

  
  太空橋炸毀的那一刻Prowl的腦模塊中一片空白。

  那一刻整個世界的戰火都彷彿在爆炸迴盪的巨大聲響中慢了下來,他的音頻接收器可能因此遭受某種程度上的損壞,像是音質不良的古董斷斷續續,使得系統裡警報的蜂鳴和身旁他人的喊聲幾乎延遲了一發槍響才抵達處理器中心。而這場災禍產生的熾熱煙霧又翻捲著籠罩了一切景象,一時間不分敵我的所有機體只是因襲捲的衝擊產生暈眩和直逼臨界點的疼痛,寂靜無聲地躺倒在被毀得一片狼藉的建築前,陷入遲滯的困惑。

  他們還來不及升起驚愕的情緒,滿是焦痕的傷口還需要片刻才會流出能量液。

  有那麼一會兒,這片區域就像在遭受劇烈吞噬一切的烈火和轟鳴中遭到了靜止,如同延續幾納秒前Prowl所帶領的隊伍和留守的Decepticon僵持的對峙,也如同幾百萬年來的那樣,他們就在太空橋的前方,等待一個領袖自地球傳遞來的足以停下戰火,不再無止盡般在星球上刻劃傷疤的信號,遺憾的是他們承擔不起讓遠程通訊的頻道乘載機密情報的風險,只能猜測也許是某樣物品、或是某個協議,即使在此之前他們的槍口仍不留餘地地指向彼此。

  而後火光搖曳地映照在他們的裝甲上,映照在徐徐流出填滿了地面裂隙的能量液上。

  直到一縷風將那些凝聚不散的煙雲和凝滯的畫面吹動,衝擊後所造成短暫停滯的CPU才如夢初醒般艱難地再次運行起來,瑩藍色液體在跌跌撞撞的響動中流出破裂的外裝甲,有些則伴隨著爆炸的難聞氣味匯聚成漥,和熄滅的火種永遠地停留在地。

  Prowl的腦模塊中依然一片空白,事態使得推演出的每一條因素、所有細節背後所傳達出的涵義都不容樂觀,他沒辦法不意識到炸毀的太空橋同時也將Optimus和他們母星、和他的距離拉長得遙不可及,雪花一般密集的分析幾乎要燒壞戰略官的邏輯線路。

  然而他的聲音卻仍是透著不容質疑的冷靜,鎮定得像一段早已寫好的編程,面無表情地下令依照計畫失敗相應安排的那樣撤回部屬好的防線,讓他們的車輪在不容耽擱的撤退中疾駛過幾灘積聚的水坑。

  他不能陷入停擺,他還能在這片混亂的情勢裡做些什麼。

  他們沒有時間耽擱。

  這一切的發生本就是可預期的情況,相比過去曾有數個城市的犧牲,甚至遠不是數百萬年的博弈裡最沉重的一次打擊,那架白黑色塗裝的機體在重新布置兵力的戰術桌上說著,沒有在任何形式上將證據不足以支撐的太多假設帶進話題,眼下討論未知的事故發生於哪個環節是徒勞無益。他平靜地說著、無機質的聲音裡毫無情緒的疏離:「值得慶幸的是敵方同樣失去了所有高層的聯繫。」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幾乎忘了這名副官也曾經能夠隨意地在領袖身旁談笑。

  好半晌,指揮室中所有的頻道就只是同樣悄無聲息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沉寂得仿若Optimus在通訊那端離線的暗淡標示,而Prowl則又一次在內置系統裡收到了信息傳遞失敗的無效通知。

  桌案上幾座象徵城市的全息圖樣旁此時列隊了相比以往更少的敵人、同時卻也更少的兵卒,在這顆殘喘的星球上他們已經無法深思這是竭力延緩種族滅亡,亦或荒唐得像兩方攜手不遺餘力地為自己打造埋葬的紀念碑,直到和無法承受的星球一同走向死亡。他們在漫長的戰報裡克制地做了幾次置換,很久之前就習慣了如此,近似於一種應急用的妥協才不至於陷入走投無路般的窒息裡。

  他們在戰火的餘燼裡找回呼吸,沒有能失落的餘力:「願普萊姆斯指引我們的前路。」

  Prowl收回目光,他從未能學會自己上司所擅長的穩定局勢的同時振奮士氣,至少,終歸沒有在這糟糕的一天再說出任何鋒利的言語。
  

xXx


  城市指揮官預料到了這次會談。

  當藍白色的高大機體走進屬於Autobot的副官的辦公室時,率先錄入光學鏡的是占滿顯像儀主螢幕上的除錯視窗,每一個方塊上都寫著同樣的連線嘗試失敗,得不到任何回應的通知層層疊疊地堆積,幾乎將畫面在一團可怕的混亂中刷成一片斑駁又單一的色調。

  「你遲到了五分循環。」Prowl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好似自那天太空橋炸毀以來就沒有人見過他公式般一板一眼之外的情緒,他留給來者的背影只是專芯致志地拆除著又一顆不起作用的信號增強器堆放在桌面,彷彿那句沒有起伏的陳述僅是沒有任何含意的招呼。

  Magnus清楚不是這麼一回事,「我還沒批准關於飛船上安裝Prime訊號探測器的申請。」

  那台能夠陸空兩變的中型機終於轉過身來,他沉默著等待下文,態度漠然得像是早先那塊數據板所傳遞的並不是一項申請,而是一份向Magnus下達的指令,而他現在隨時準備好在對方推遲的理由中重申一遍各自的職責。

  Magnus不得不指出近來一系列指示所打造的成果不符合戰略官一貫精芯計算的邏輯。

  宇航級飛船加上訊號探測器,不需要推測都能知曉Prowl的打算,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他的兄長遭遇了什麼或者仍然存活與否,那顆在銀河系中作為戰場的有機星球始終沒有被確切定位,他離開賽博坦的決定只會是趟無終點、無法停止的旅程,是種自我毀滅。

  「這就是為什麼我找你來這裡,Magnus,我需要那把鑰匙,我知道在你那。」

  他已經做好所有最壞的打算,無論是救援、撤離,甚或是面對熄滅的火花。

  城市指揮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領袖和副官迥異的性格中總有對於已經認定的事情有著相仿的執拗,他甚至不懷疑做出這個決定沒有花費對方太多時間,才會將一應的後續策略安排也在相當短期的時間內扔上自己的辦公桌。

  那名戰術指揮家說這個垂危的星球不能被剝奪希望,不能失去他所宣示效忠的最後一任Prime,基於這一切,尋找Optimus下落的任務也不能失敗。

  「Magnus,我的戰場不在這裡。」他的聲調帶著無可爭議的果決。

  良久,高大的藍白機體長嘆出一口氣,這就是他在這場對談裡能得到的全部的答案,他不再為所有的不合理處和邏輯破綻提出疑問,幾乎像是一種妥協:「如果你清楚自己要做的事的話。」

  他頷首,總算露出一個不再緊繃的表情,「他可沒辦法輕易擺脫我。」

  Magnus對此未加評論,禮貌地沒有在稍微緩和起來的空氣裡衝他兄長的副手翻光學鏡。


xXx

  
  Prowl沒有時間耽擱,即使他比誰都清楚,沒有足夠的依據能確保此行搜救萬無一失。

  他只是還沒準備好要放棄。

  飛船內的副螢幕上映著最後一次收到賽博坦的情報,距離這份消息過去了至少兩個更替循環,好消息是他們正在試圖自斷垣殘壁裡掙扎,試圖在依然不斷爆發的失序戰爭裡尋找重建了無生機的母星的措施,撐起足以延續生命的城市。

  而佔據了其中一塊顯示版面的追蹤器則在可預期的情況中悄然無聲。

  期間他停留過一些中立的疆域、甚至治安混亂的交界地蒐集所有可捕捉的線索,最終還是僅有獨自一人的步伐踏行在偌大的飛船中,長此以往下來他的步伐總不自覺地放得很輕,有時行走在空曠的飛船內沒有產生任何迴響,也許他是刻意如此,藉由此回想那些他們曾一同走過的一座座被離棄的無聲無息的廢墟。

  有時這名副官會想起自己的職責,安排起假使有朝一日與領袖會合的場景,倘若處在相當嚴峻的情勢時足以按照所有字母排列的計畫細節,隨後凝視著通訊那端離線的標示許久,還是放棄那些沒有根據的猜測,收回了未發送出的彙報工作日誌。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任由連線的嘗試不間斷地運行——無論是對應顯像一號,或者Optimus的私人頻道——,直到系統發出幾聲電子音,跳出無法運作乃至停止回應的安全性警告。

  他的旅程在急迫的同時交疊著乏善可陳,整個世界處在一片冷清靜默的漆黑中,而後七個更替循環過去、八個更替循環也過去了,無數個曾經存在並需要正副領袖出席的傳統節日都過去了,他不清楚彼此間隔還有多遙遠,唯一的信念也許是,相比經歷過四百萬年的失聯這不過是一個開始。

  一個關於找到前往對方身邊的道路的開始,無論將會有多麼漫長。

  當十三個更替循環毫無聲息地過去時,他只是如往地在得不到任何回應的顯像儀前靜靜地、有如這片他飄盪許久的宇宙那般靜靜地允許自己進入休眠片刻,克制和自律會在這時短暫地變得寬鬆,門翼不再處於一個嚴謹又鋒利的角度,他會比自己願意承認的還要更多,去希望所有為最糟糕情景的設想沒有一件派得上用場。

  允許自己承認那些無法在積年累月的工作日誌裡堂而皇之寫上的,只是想再聽聽領袖的聲音。

  也許那就在下一個循環。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