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砂金，開學第一週就遭遇小車禍的不太幸運大學生，當他牽腳踏車過馬路時，差點被紅燈右轉的車撞倒。但身為一名普通學分戰士，該修的課還是得上，最水的課也要選到，更何況星穹大學的加簽是抽籤制，以他平時的強運完全足以殺死比賽。
因此砂金義無反顧跛著右腳來到文學院卡帕教授的研究室，根據上學期修過課的灰色室友強力推薦，這門邏輯思考課程只需要參加超簡單期末考試，沒有點名、作業、分組報告，成績甚至90分起跳，何等天選甜課！哪怕今天他的右腳骨折打了厚石膏，用爬的也要爬過來交出加簽單。
雖然錯過第一堂課，但憑藉他的口才相信也能獲得教授的簽名首肯，於是砂金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敲響研究室的門。
叩叩。
「請進。」
低沉的嗓音從門後傳出，推門進去見到的是面對電腦坐著、一頭紫色短髮的男人，男人抬眼看向砂金，旋即站起身走來。
哦天啊，他真好看，卡帕教授竟然這麼年輕。
砂金裝做吃力的樣子拽著右腳向前挪幾步，同時雙手遞出加簽單交給男人。
「教授您好，不好意思我遇到了點麻煩，第一堂課沒辦法出席，但我對這門課很有興趣，希望您能收下我的加簽單。」
男人面無表情接下他的單子，快速瀏覽一番，又重新看向砂金。
「砂金同學，請問你為何對這門課感興趣？」
「我的室友有幸在上學期修過這門課，他說課堂上氣氛很好，教授您教學非常用心，每週都會介紹不同的邏輯名詞和思維方法，並且搭配實例解釋，我希望能在課堂上加強自己的思辨能力。」
哇哦，不愧是我砂金，就知道教授不會輕易簽名，事前準備真有用。
「可是你是經濟系大二生，這項能力對你未來會有什麼幫助嗎？」
什麼意思？這不就是個通識甜課嗎？好吧，說不定是加簽人太多，教授要先篩掉一些所以說話恐怖了點。
「雖然我是經濟系，但我不會只走證照這條大路，我可能會進修、創業、出國，畢竟未來這麼長，多一項能力不會是壞事。另外我的家人都是從商，從小就常常跟著去談生意，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那樣，掌握和人談話的技巧。」
別小看我的嘴上功夫！
砂金在心裡竊喜，男人也不再提問，轉身拿出筆瀟灑簽下名字、將單子遞還給砂金，卻在他準備收下時再次抽回。
「不錯的論述，及格分吧，如果事前資料蒐集能更加完整，你的假設會更完美。」
啊？什麼假設？他看出我的右腳其實沒那麼痛嗎？
「卡帕教授公差出國，我是本學期的助教維里塔斯‧拉帝奧，期待能在這週的課堂上看到你出席，砂金同學。」
助教？等等什麼出席？加簽結果不是下禮拜才出來嗎？
「……哎呀我很抱歉，助教優秀的研究氣質和教授太過相似，一不注意就搞錯了。不過加簽結果應該是下禮拜才會確定的，不是嗎？」
「這門課正式選課人數有缺額，目前來加簽的也只有你，教務處會優先遞補上去。」
不是吧，天選甜課能有缺額？我被騙了！那個可惡的星核精！
拉帝奧沒有理會砂金震驚的表情，把加簽單塞到他手裡，繼續宣布上課注意事項。
「這學期將會有期中期末考各一次，有兩場小組辯論，需要繳交個人工作報告，每週座位表點名，每月一份課堂心得，詳細配分比例在第一週簡報內，回去自己看。」
「我明白了，謝謝助教。」
好，這張單子不用送去教務處了。
正當砂金剛要踏出門，準備回宿舍找穹算帳，拉帝奧出聲叫住了他。
「你有找管理處領臨時電梯卡嗎？這裡可是六樓。」
「呃……沒有。」
男人一直毫無起伏的臉上浮現不贊同的表情，他越過砂金拉開門走了出去。
「跟上來。」
拉帝奧領在前頭，他步伐很大、速度卻不快，落在身後的砂金這才發現，對方竟然是套著白大褂。
文學院穿醫學院衣服？這裡的研究生精神狀態真是堪憂。
「到了。」
兩人停在電梯前，拉帝奧拿出學生證掃卡操作完，轉過身抱臂盯著砂金。
被這樣一看，還在恍神的砂金瞬間清醒，差點一句老師對不起脫口而出。
「輕度的肌肉拉傷只要多休息、按時換藥、適當伸展、避免劇烈運動，兩周左右就能康復，回去注意安全。」
突如其來的衛教讓砂金難得卡詞，幸好電梯識時務地來了，拉帝奧伸手抵住門框，用眼神示意砂金進去。
「……哦，謝謝助教，課堂上見！」
砂金迅速鑽進電梯，按下一樓按鈕後就背對電梯門裝死。
太可怕了這個助教，他怎麼知道我是肌肉拉傷？還有那張學生證，黃色背景代表是理學院的，結合莫名其妙的醫學知識、在文學院當助教，至少有三重身分，這是在演電影嗎？卡帕教授真的是出國，而不是被瘋狂研究生抓去做實驗了吧？
一陣頭腦風暴，不知不覺抵達了行政大樓門口，砂金拿出加簽單再看一眼，右下是用紅筆簽的、俐落好看的＂Ratio＂。
……好吧，他人感覺不壞，而且臉是真的很好看，既然都答應課堂見了，就去一下吧。
送走砂金後，拉帝奧回到研究室，對面一直顯示待機中的視訊畫面總算恢復正常，卡帕教授本人就在畫面中央，西裝外套隨意擱在椅背上。
「抱歉，剛才有學生來加簽，耽誤了一下。」
「這不是不錯嘛拉帝奧，60人跑掉40人，再簽80個回來不就好啦！」
老教授心情還不錯，他拿出飯店的瓷杯，倒了一些茶進去。
「哼，我看那個學生不用多久也會自己消失。這門課給一般學生的印象實在太差，才會跑進來這麼多課程大綱都不先看的臭魚爛蝦。」
「這不也能試試讓不上課的學生乖乖聽話嗎？我很看好你喔拉帝奧，半年就能從我的博士班畢業，現在還要準備教育認證，總之就好好累積經驗吧。」
兩人開始在線上安排後續課程。事實上，第一堂課的選修人數確實是爆滿，也有不少學生帶著加簽單過來，然而拉帝奧要求高度專注力，課堂會隨時點名問問題，且所有回答都平等獲得一段不怎麼樣的評語，毫不留情的課程安排和講課風格嚇跑了多數人。
老教授原先以為他會受到挫折，但拉帝奧依舊是拉帝奧，他完全沒有要調整的意思，教務處寄信來關切也被他以＂正當課堂要求＂為由打回去，換作是其他教授，可能早就把拉帝奧換了下來。但卡帕教授已屆退休年齡，研究所的課程也足以達到年度評鑑標準，加上拉帝奧的才能著實優秀，老教授很樂意讓年輕人肆意展現他的鋒芒。
「拉帝奧，所以來加簽的學生是誰啊？這麼可憐。」
教授已經徹底放生這門課了，他也很明白，照拉帝奧的要求，能活著通過這門課的大概就10人左右。
「一個大二經濟系，挑必修學分最多的時期來，想必是聽說這門課很好過的傳言。」
拉帝奧拿起水杯潤了一下喉嚨。
「嘴倒是靈活，腦袋也動得快，但是腳受傷還爬六層樓上來，無疑是個蠢……。」
叮咚。電腦跳出的郵件提醒打斷了毒舌輸出。
>From：HSRU Office of Academic Affairs
>Sent：Monday, September 16, 2024 2:43 PM
>To：Morlande Karppa, Veritas Ratio
>Subject：Course Enrollment Changes
>>Name：砂金
>>ID：112504017
……
「哦，這不是真的來了嗎？你的第一個加簽學生。」
「呵，前言撤回，他算是個不那麼蠢的蠢貨。」
＊
星期五早八，砂金準時抵達通識大樓。那天回去他狠狠質問了好室友穹先生，穹矢口否認，說自己那次的助教是一個香香軟軟黑長直學姐，絕對不是什麼穿實驗袍的瘋狂科學家，最後穹靠著小泡芙才和砂金達成和解。砂金也清楚罪魁禍首終究是自己，課程大綱確實有寫著拉帝奧的規定，還看到選修人數快跌到15人了。
現在逃還得及嗎？
而當砂金踏進教室、捕捉到那雙紅金色的眼睛，他的逃跑計畫瞬間從腦中消失。
拉帝奧今天沒有披白大褂，上身是一件短袖純黑棉T，右手在寫些東西，帶動上臂浮現出肌肉線條，下身是深藍色牛仔褲，剪裁貼身，鞋子是黑面棕底的中筒靴，側邊有金屬扣環做裝飾……。
「砂金同學。」
才剛被時尚委員點評一番的拉帝奧指了指講台正前方。
「你的位子，這堂課會用座位表點名。」
正前方？這是——。
「它的前主人退選了，所以你來坐這裡補空位。」
——嗯。
如果可以，砂金想穿回兩個小時前，打暈因為那張帥臉而放棄逃跑的自己。
高密度的名詞轟炸，搭配時不時突襲的抽問，這兩個小時他完全不敢鬆懈，特別是目睹拉帝奧用粉筆砸向滑手機的路人君後，擺在桌角的幸運籌碼也被他默默收起來了。
要是只有這樣，砂金還能說服自己就當作是必修，專心上課撐過去，然而那個男人不止步於此。所有人的課堂回答都會先被狠狠糾正，接著拉帝奧做一番解釋，最後會對原本的回答做出評價——正經、不正經的都有。如此狠辣的洗面式，哦不，刮鬍刀式教育，徹底震撼砂金幼小的心靈。
終於捱到離開那間地獄教室，砂金覺得腦袋像是一口氣上完一學期的經濟學原理，頭昏昏腦鈍鈍的，他現在就想瞬間移動回宿舍睡覺，睡飽了一定要找人抱怨那個惡魔助教。
唔，午餐該吃什麼，好餓啊。嘶，右腳好痛，那個可惡的黑皮男，不會打球只會亂衝亂撞，長得高了不起啊？看我下次——。
他的右腳忽然踢到路面凸起，整個人無預警向前撲倒，首當其衝的鼻子就快要和地板親密接觸。
喂喂喂別開玩笑我才開學第二週就要再受傷一次星穹大學你到底想怎樣——！
拉帝奧不緊不慢收拾好教室才離開，目前課堂人數是17人，所有人都出席、領教過他的犀利提問，那些不專心的也被他教訓了，新手助教現在心情很不錯——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下午的計畫……物理所的課題進展順利，最快11月就能有結果。宿舍……牛奶快沒了，應該說快被喝完了，入浴劑還剩五袋，再買一些吧。周末……該輪到健身房了，週六晚上要去MRI實驗室，希望下次能搶到其他時段……嗯？砂金？
思考中的拉帝奧腳步飛快，很快就追上委靡不振的金毛，砂金穿著淺黃色大學T配黑色短褲，鞋子是平底棕色穆勒鞋，為了顯腿長所以這樣搭配，但在拉帝奧視角就是兩根茭白筍在眼前亂晃，踩著歪斜的步伐前進。
剛才在課上精神明明還行，右腳感覺比前幾天更腫了……喂——！
茭白筍忽然踉蹌一下，拉帝奧趕緊衝上前抓住差點平地摔的砂金，右臂緊緊箍在他的腰間，暴風圈本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轉頭就看見拉帝奧一臉嫌棄看著自己。
「嗨，助教？」
見他稍微清醒了些，拉帝奧鬆開右手，蹲下身收拾散落的東西。砂金見狀也想幫忙，沒想到被男人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你有吃早餐嗎？」
「早上起晚了，來不及。」
騙人，他不到七點就起床了，為了繞去探望他出車禍的寶貝腳踏車，結果要再等一個禮拜才能領走。多花半小時走路，天知道為什麼星穹大學城真的這麼大。
拉帝奧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他，默默從袋子掏出一顆糖塞過去。
「撐一下，回去要馬上吃東西。」
「好，謝謝。」
「還有你的鞋子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就更該做好保護，整個腳踝露在外面很危險。」
「有點熱，所以。」
「而且你的右腳比星期一更腫了，再不好好愛惜它，等到整個發炎痛起來更難受。」
「昨天打球被撞到，摔了。」
「打球？劇烈運動？」
「……對不起。」
世界上竟然還有像姐姐這麼會說教的人，讓他們兩個見面battle一場說不定真能賣門票賺錢。
見砂金的嘴角越來越往下掉，拉帝奧也意識到自己有點說太過了。
「你的腳踏車在哪？我幫你牽過來，自己慢慢騎回去。」
「它被撞壞了。」
事實上，不太算是被撞壞，是砂金先被竄出來的汽車嚇到，把腳踏車猛推向車子，自己往另一邊跳開，順便跌傷了腳。
男人一直帶有慍意的眉毛總算放鬆下來，轉而換上無言的表情。
「跟我來，我送你回去。」
砂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真的跟上來，可能是男人生氣無奈的樣子很有趣？也可能是難得遇到和姐姐有一點點像的人？或者單純就是他人真的不錯？總之有車蹭一下還是不虧，不然從這裡走回宿舍可是要半小時！
「到了。」
他們停在一輛大型重機前，車身全黑，仔細看能發現不少紫色暗紋，龍頭則有燙金線條點綴，這輛車肯定價值不斐。拉帝奧從後箱拿出一頂安全帽交給砂金，彷銀色金屬的帽身，上頭還有快剝落的子彈孔貼紙。
「……品味好怪。」
啊，不小心說出來了。
「我室友的，將就一下。」
男人迅速披上厚實的防風外套，手套也沒落下，長腿一跨坐定在座位，拿起他的深紫色全罩戴上，全副武裝頗有點專業賽車手的樣子。沒坐過機車的砂金開始緊張，他從小都坐汽車火車飛機，在學校活動靠走路或腳踏車，去年畢業考駕照也是直接考汽車，更要命的是他被這頂安全帽卡住了！
拉帝奧看不下去，略為粗暴地幫他拽一把，順便扣環拉到最緊，砂金沒什麼肉的腮幫子也被擠出兩坨，扣環壓迫在下頷不太舒服。
「安全帽都戴這麼緊的嗎？」
「為了安全，東西放好就上來，從左邊。」
砂金把書包放進後箱，攀著拉帝奧爬上車，後座高度實在是太高，他的手緊扒住拉帝奧的肩膀不敢放開，未料男人抓起他的腳、放在側邊踏板，他因此整個人被迫往前貼著。
「會有點晃，抓好，要走了。」
母神在上，他絕對看出我沒坐過機車了，好尷尬。
該死，今天就不該出來上課。
雖然拉帝奧車速不快，整路都平穩駛在路中央，對第一次的砂金還是有點太刺激，加上倒霉金毛上禮拜差點被車撞，有留下一些些陰影，聽見其他車子呼嘯而過的風切聲、引擎聲，身體總會不自覺抖一下，10分鐘的路程，他環在男人腰腹的手完全沒有鬆過。
到了宿舍樓，砂金迅速竄下車踩回平穩的地面，拉帝奧幫他拔起安全帽，發現他可疑的臉紅。
「怎麼臉這麼紅？又有哪裡不舒服？」
「啊哈哈，沒事，只是風有點大。」
騙人，何止風大，身體直接暴露在高速移動狀態、被迫抱著不算太熟的人，安全感近乎消失讓砂金躁到極點。
「……抱歉，我應該再慢一點。」
隔著安全帽鏡片看不清楚表情，但砂金覺得自己目睹那雙好看的眼睛低垂下來。
「別這麼說！很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回去小心！」
別開玩笑，快跑！回宿舍馬上退選！不要再被那張臉騙了！
「等等，手機掃碼打開。」
啊？
沒有理由拒絕，也沒有餘地，砂金的通訊軟體赫然新增一個抽象石膏頭好友
「有什麼問題再聯絡我，回去馬上吃東西，不准拖到更晚。」
「期待下禮拜也能再見到你，砂金同學。」
＊
真理：有吃東西嗎？
竟然真的傳訊息過來，有趣。
砂金暫停平板正在播的影集，拿起手機進到聊天畫面。
無情搶票BOT：有！
無情搶票BOT：［吃一半的炒麵.jpg］
無情搶票BOT：還要謝謝助教在學校撈我一把，我可不想再掛彩了
無情搶票BOT：如果可以，期末也撈一下
無情搶票BOT：［小貓歐捏該.sticker］
真理：現在不用叫我助教，這個身分只佔了我一週1%的時間。
真理：期末自己想辦法，不撈。
無情搶票BOT：［白白熊躺平.sticker］
真理：［石膏頭正面盯著你.sticker］
噗，這什麼怪貼圖啊，買了，不叫助教那要叫什麼？學長？真理先生？
無情搶票BOT：拉帝奧，我有問題，教授出差還沒回來嗎？今天都是你在上課，那學校會給你錢嗎
真理：如果你有仔細看過，不難發現這門課是教學實驗課程，自然會和一般授課方式不一樣。
真理：錢的部分不用你操心，有交企劃書自然會有預算。
無情搶票BOT：那那，為什麼你今天上課沒穿白大褂？我還以為你是醫學生呢
真理：那天我做完實驗來不及換掉，但我確實是醫學生——準確來說是研究生。
真的有人打字會打破折號啊，有點可愛。
無情搶票BOT：所以你同時是兩個地方的研究生？研究所也能雙主修嗎？這麼酷
真理：文學院的課題在去年就正式結束，我現在是4個所的博士生。
多少！？
無情搶票BOT：［石膏頭張嘴.sticker］
無情搶票BOT：我姐姐讀財金碩士畢業就花了快3年……
真理：研究多個課題不是太罕見的事，如果你之後要進修，也可以嘗試看看。
真理：我要去和教授meeting，先下了。
真理：［石膏頭左側臉.sticker］
傳左臉代表離開聊天室，該不會下次開始聊天會傳右臉？這麼可愛啊！
「車窗外～這夜色～嗚哇！砂金你在笑啥，好噁！」
穹一開門就看到金色室友縮在椅子上，抱著手機笑得一臉詭異，一年的相處，足以讓穹清楚他這種表情代表正在策畫某種詭計，或著詭計已經在收割了。
「砂金？你今天這麼早回來？出什麼事了嗎？」
丹恆接在後頭進門，這間寢室在禮拜五巧合地住著4個早八超人。
「沒什麼，遇到好心人送我回來而已，省了20分鐘，還讓我搶到最後一份炒麵～♫」
語畢，砂金特意吸一大口麵起來，炫耀自己的風光戰績再+1。
「啊是喔，厲害厲害，拿去，你的尾款。」
穹遞出一盒小泡芙，這是他和砂金的最後一筆和解金，聲請人還專門指定要藍莓優格口味。
「這個就不用了，朋友，我可不能佔你便宜。」
「什麼意思？你起床不是還在喊＂邏輯思考，狗都不要＂？」
「人生處處有驚喜，我的朋友，那個助教其實滿有趣的哦。」
砂金又露出那個詭異的笑，穹疑惑，穹思考，穹震驚，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噫！男同！」
「……再亂講話小心你屁股不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