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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Maycury故事合集(中文)
Stats:
Published:
2024-12-23
Words:
7,494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72

【Maycury】Outlaws of love

Summary:

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

Notes:

建议搭配bgm:《Outlaws of love》—Adam Lambert

Work Text:

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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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此声明。

 

1
凉水刺激着脸上因为熬夜而迟钝的神经。长时间无意识的撕扯和啃咬下所遭殃的指甲边缘的皮肤,在接触到水和肥皂的一瞬间发出代表刺痛的哀嚎。
Roger抬起头来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因为熬夜,蓝眼睛下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乌青,胡茬也有些冒了出来。他顺手把额前还在滴水的金发往后一顺,想点上一支烟,衣兜里面却只掏出来个空空的烟盒。
他仿佛不认识字似的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钟,突然用力地将它捏扁,塑料薄膜与硬纸纤维的摩擦声撕裂了寂静。那团垃圾伴着一声脏话被掼到墙角,从本来就不可能被砸开的垃圾桶盖子反弹回瓷砖地上,又滚回到金发男人刚刚所站的位置。然而那人已经离开了,只在洗手池边留下一些水渍。
这是Freddie失踪后的第78小时。

2
“你最后一次联系Freddie是什么时候?”
Brian下意识地抬头,迎上John复杂的眼神。
“准确来说是两天半…三天以前。”
Brian这两天反复打了Freddie的电话却打不通,但毕竟对方最近很多时候都懒得接他的电话,即使接了,也是寥寥几句就直接挂断。直到终于意识到,对方那天晚上说自己去了酒吧以后就再也没接过电话,每次打过去又都是关机状态——
证据链成立。
“我们要报警吗?”
“Brian,你是知道情况的…”
Roger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们已经熬了将近两个通宵,将所有信息进行归档和整理:剩下的最确凿的,也是唯一的线索,就是Freddie自己说的,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
“…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上面已经知道了——其他人嘛…就取决于我们在未来做什么了,要不要…”
“按规定来。放弃他,去新的安全屋。”
“Deacy!不能,至少我们不应该…”
“厕所又漏水了,Brian,走之前过来修一下。”
John语焉不详地打断了Brian的话。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卷发男子突然一愣,旋即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85小时。

3
“理论上讲,我们应该再申请一个队友。”
“鉴于现在这种极其复杂的情况,首先,涉及到Freddie以及我们这种重点人士的事情,大概率除了那些要有知情权的上级,了解真相的就只有我们几个,所以最好不要把其他分部的人,甚至不要把其他人扯进来,当然在必要情况下肯定是可以的,不过这应该算是最后的解决办法,但是作为…”
“你们分手多久了。”
John关上水龙头,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滴。虽然是组织上安排的安全屋,但是他们四个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安装隐藏的监控和录音设备——实际上他们后来也确实发现过。但无故拆除会引起怀疑,全部重新装修也不太现实,但卫生间“漏水”以至于必须彻底拆装的理由却又充分的理直气壮。
那屋子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积太小,Freddie坚持要安装的豪华浴缸又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剩下的地方同时容纳两个男人都算是有些拥挤。
队友的事情也并不着急——上面慷慨地给他们放了两个星期的假。他后悔自己没有开门见山,再不济随便问点什么更加锋利的问题,去堵住Brian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本来就逼仄的空间更是被废话密集地填满。
“…一个多月。”
Brian对着镜子简单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他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着对方的提问,好像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这段感情似的。
“干的不错。但要再等一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John Deacon。”
John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他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去。Brian叫了他的全名——虽然他们平时也没有特别在意上下级关系,但是问题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必然是需要双方都认真面对的。
Brian无意间抓紧了洗手池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紧张地蓄力而有些发白。他很轻,却很坚定地说出了那句他早就想问出来的话。
“我还可以有…哪怕一点的希望吗。”
John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摸出手机,看清是谁以后抿了下嘴,果断地把电话挂断。
“Brian。我们都参与了——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刻意地压低,人甚至也几乎贴在了Brian身上,语气中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现在…不只是有你一个人在痛苦。”
他忽略了第二次震动起来的手机。
“你知道的——我们必须要相互信任。 ”
John最后甚至是在耳语,温热的呼吸喷在Brian的颈侧,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些不容分说的意味。他果断地打开门,给Brian留下了一个背影,同时终于接起来了那个Roger反复打来的电话,简单答应几声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断。
“走吧,Roger联系到了新地方。”
“这场演出…快结束了。”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91小时。

4
朋友,同事,室友,前男友…
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Freddie背叛组织并进行‘通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论。
Brian并不是完全不清楚真相:甚至可以说,他是最了解内情,最了解Freddie的几个人之一。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确,甚至不知道这一系列决策越没越过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知道谁报了警,但他们知道,警察插手是迟早的事。付着酒吧房租却几乎不怎么露面的东家;带着隔夜酒气,挂着好像永远洗不干净的浓妆的姑娘;早早找到心仪“猎物”转战旅店的玩乐者……
一大堆人被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询问,“不知道”“不认识”“和我没关系”“当时都断片了你们能让我记住啥啊”等相同的话在不同的证词里被写了无数遍。
倒是真的有人见过——不过只是五六分钟的舞伴和被Freddie忽悠着请了他一杯伏特加汤力水的酒保——然后那个身影就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们知道,照Freddie的行事风格,这些人大概率是问不出来什么值得利用的信息,他们几个互相串通过的证词,也没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地方。
这其实是一个长期的计划。
准确来说,从一个多月以前就开始了。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一个星期。

5
Brian凭着肌肉记忆回到了那个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蜗居里:那是独属于他和Freddie的住所,一间更小,却也更加私人化,更加温暖的屋子。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残酷的现实猛然拍上他的意识,溅起了一丝泪光。
Freddie总是说,他们两个在这间屋子里不会被打扰…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欠下了多少人情,封上了多少人的嘴,才能有偶尔存在的,这些奢侈的,所谓的“清净”和“正常”的,独属于他们的日子。
Brian机械地收拾着他们的东西。
最好什么都不要留下。他们的身份本就敏感,一旦因为蛛丝马迹的事情而与麻烦的苏格兰场扯上关系,承担责任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试图用自己心里所谓的正义感来减轻对于Freddie的愧疚感。但他自己做不到。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或许Freddie真的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或许Freddie真的做过曾经以玩笑的语气亲口说出的,那些不堪的事情;或许,自己,和Roger,和John并没有错…那件事本来就是自作自受…
但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方式,完全可以。
或许是一颗秘密地贯穿胸膛的子弹,自己亲眼看着血液从对方的胸前绽放,在那些Freddie从来不舍得弄脏的衣装上洇出一朵玫瑰;或许是无情地连一句遗言都不许留下的利刃,割断那曾经随意地和着他的琴声哼着小曲的喉管;或许…他亲自……
Brian需要亲眼见到一个确确实实的结论。
就像他偶尔研究的那些猜想,最终的目的,是证明那个所谓的“事实”成立,而不是只凭着直觉就妄下断论。但他找不到其他人的破绽。
自己提出的分手理由是如此蹩脚,自己的目的和计划是如此明显,Freddie不可能没有觉察到…但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奇怪,他甚至怀疑对方在故意配合。
即使,即使是最好的情况。那为什么对方不来联系自己?为什么自己收不到关于对方的一点信息…Freddie肯定是被…不管Rog和Deacy有没有动手,都应该…他熟知组织做事的风格。
Brian实际上却抱着一个渺茫的希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渺茫的希望:就那么纠缠在他的思绪里,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物品,或者,曾经属于Freddie的物品时,猫儿一样地,拨弄起他的理智,抓挠起他的感情来。
他期待着,在那些东西里面,发现些线索——什么线索都行,关于Freddie是否还活着,关于那些或是传闻或是事实的,所有人闭口不谈的真相。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一个月。

6
照Freddie的性子,如果感情遇阻,他必定会经常去泡吧,半是把试图用纵欲把空虚的精神填满,半是为了让“前男友”吃醋;而酒吧里面鱼龙混杂,在墙角已经挂着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监控也早在某个瓶子的热烈攻势下成为了低着头的摆设;Roger和John在里面趁乱就可以像计划上写的一样…
天时,地利,人和。
上级指定他们来秘密地执行这个任务,理由是荒诞而又残忍的“互相信任”。他们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隐藏证据,试图与这件事撇清关系——如果Freddie在某些人心中能够重要到,因为几天联系不上就想着报警找人的话。
熬过的通宵,打过的电话,整理过的信息,反复假设与排练过的“审讯”……一旦有外人质疑他们,这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我们找过了…真的…”
“当时我们…完全不知道…”
“有人证明,应该也有监控录像。”
相关的谈话排练过多次,恰当的眼泪,适时的崩溃与几乎没有表演成分的歇斯底里,还有入行多年的“经验”,足以使他们应付苏格兰场的反复盘问。
最后的结果也是预料中的,草草结案。毕竟,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人——即使曾经有过,只要保证对方未来不会侵犯自己的利益,那也不需要费神去关心了。
“我…干不下去了。”
笔落在桌子上的声响让Roger和John同时抬头。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齐齐把目光聚焦到Brian的身上。Roger想要说些什么,轻轻张了张嘴,却被Brian完美地预判了自己的台词。
“有关于…他的,原因。”
“但我真的是不想干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也知道…我们都知道。”
John突然地接上了话。
“但他做了一些事情…”
“对。说实话,我很惊讶你现在才……”
“所以你们就,都瞒着我?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以为他告诉你了…”“Brian,冷静。”
椅子腿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尴尬的气氛,刚站起来的Brian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John选择无视Roger因为被打断而丢过来的那个白眼,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会给你一个解释。”
“这些是你做出的解释吗?”
Brian翻出来一沓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三个月了。边边角角的地方一点灰尘都没有。”
“冰箱一直没有断过电…”
“这很正常,Brian…”
Roger看向对方的眼睛。那双栗色的眼睛里闪烁的泪光中,有一种极度复杂的情感。是恨,还是爱?他突然明白了,Brian和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情,但他默默决定,不打断对方。
“但是我…自从那天以来,就没管过这个房子了。”
“一个月之前去收拾了下东西…但当时的状态,你们知道的…压根没有那个心情去上上下下地打理。”
“……Brian。”
“你们没有钥匙…硬撬开的锁是会有痕迹的。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个。再说,谁又会有那个闲心,费那个力气,去清扫一个房子——只是清扫,然后不拿走任何值钱的物品呢?”
“甚至冰箱里的食物…总有新鲜的。虽然都是包装食品,放的也都是相同的位置,但生产日期一直在变。总是有可以吃的东西。”
“卫生间的地上,有没清理干净的水痕。”
“床上有他的香水味。”
“…还有这个。”
Brian摸出一个移动硬盘。
“我把它拿走以后,这个星期,就没有人来过了。”
“奇怪的是,这东西就那么大剌剌地在枕头下面放着,生怕没有被别人发现似的。”
“这上面刻了个小仙女…像是Freddie的涂鸦。”
“…你把它打开了吗。”
虽然感觉Brian不会不理智到那个份上,John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嘴。
“没有…我感觉应该在不联网的情况下打开它。如果里面有什么信息,我是说…不过还有一些疑点。”
“我知道…他…不太会做家务。所以我不敢肯定。”
“以及,我认为他不太会记得…给花浇水这件事。”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三个月。

7
“我认为…嗯…根据一些组织上的原因…我们还是,最好不要在一起了。因为…还是会有点不方便…”
Brian无意识地用修长的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不只是因为那些原因吧,亲爱的。”
Freddie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他随意地摸着腿上那只正在打着呼噜的猫——那只生物和他们一样,是这家小酒馆的常客。
“…不完全是。”
Brian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真的想要…摆脱我,不会用这种理由的。”
Freddie的嘴角微妙的上扬。他的嘴唇上沾了些晶亮的液体,把那些话语黏上了一层专属于他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说…”
他们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如果不是上面的“保护”,他们的通缉令将会被贴满大街小巷。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与背负了人命的灵魂,也注定得不到世人的祝福。但是他们仍然,经常地,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动物一样,依偎在一起。
Brian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说——至少他要进行暗示,要进行一场,希望对方能明白的豪赌。
“亲爱的,我猜到你知道…我的天啊…你难道才…?”
Brian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和自己谈论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他决心顺着对方的话题问下去。
“…我不光知道…你到底做过什么…?”
“没事,就是有几天晚上跟一些刚认识的人…”
Freddie说话的时候,故意把两个表示虚数的量词咬成了重音,欣赏着对方由疑惑变成愤怒的表情。
“…Freddie Mercury…我说过让你…”
“而且…我当时喝醉了。好像还吃了点谁给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戴没戴…”
“我说过…让你保护好自己…!这是原则!”
“对啊。所以你因为这些事,跟我提分手…我当然能理解——Brian,亲爱的。”
Freddie又把表示复数的那几个字加了重音,仿佛炫耀似的强调着:自己就是个他妈的混蛋。
“所以…我可以知道,组织上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猜你也应该知道…我知道吧。”
Brian几乎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他站起身来。
“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
那只猫感受到身上力度的变化,不满地喵了一声,从Freddie身上轻巧地跃下来,踱着猫步走了。
还是不要让他主动为好啊——Freddie这样想着。现在,Brian应该就能下定决心了吧。他拿过对面的酒杯,浅浅抿了口对方杯中剩余的液体。烈酒。绝对不像是什么约会的时候应该喝的饮料。
他抿了一下嘴,将那杯东西一饮而尽。自己面前的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桌子上也仿佛突然地,多出了几个瓶子。
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
雨点打在酒吧的玻璃上。玻璃模糊了街灯,街灯的亮光,又被眼前的泪模糊了。
那个可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距离Freddie“失踪”还有一个月。

8
那个硬盘里面除去加密文件,只有一个地址。
“至少你不能自己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办?”
“…好吧。但是…”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为这趟旅程做了万全的准备。足够的,可以安全使用的现金;几个备用的的假身份;以备不时之需的枪…
如果这是个陷阱,如果有人想用这个方法引诱他一步步地踏进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他也认命。对方是知道他的弱点的。而能这么精准地玩弄他的感情,让他一步步地踏进充满了陷阱的温柔乡的人,他想不出来第二个。
他突然想到他们几个月之前最后一次“正式的”对话:清晰的就像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Freddie当时,以那种仿佛是故意激怒他的语气说出来的,真的是事实吗。而且最后他也不知道对方所暗示的,那个“组织上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那只是他随意地编出的一个理由罢了。
他们接到了那个任务,他恨那时候没有仔仔细细地想过这背后的原因,也没有当面问个清楚。以“任务”为目的的分手,正义的理所应当。
实际上,当时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厌倦了呢。
他感觉,对方总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掩盖不住总是希望找些“新刺激”的躁动的心。他晚上不回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一天将近凌晨才衣冠不整地出现,竟然还带着满身的伤痕——他执意询问,对方也执意隐瞒。
最后他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那个从Freddie的嘴里说出来的,根本经不起一丝一毫推敲的脆弱理由。当时他试图狠下心来,不去理会那人因为消毒导致的刺痛而不时发出的,或许是故意的轻微吸气,空气中诡异的安静却又将那个声音无限地放大。
“…你…保护好自己…这是原则!”
他最后也没有说出“没有下次”这句话。
抖的厉害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些淤青,Freddie因为突然的冰冷而轻轻颤栗,但是他没有躲开。他想要回头,却被对方的一句“别动”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那句命令的鼻音里面,好像有些酸酸的东西。
Freddie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永远被感情牢牢地控制,不——是那个名字,Freddie Mercury所代表着的一切,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用理智来考虑过,之前涉及到他的那些谈话中,多次被生硬转移的话题。
“…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是一个,问出那个问题的机会。
“简单来讲,他应该还活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们也才知道!他说过如果成功会有信息…”
“为什么,不告诉我。”
“Brian。冷静。”
“你真的知道Freddie干了些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目标吗…背后的,真正的原因?”
John随着Brian的动作站起来,他轻轻将手搭上对方的后背,给了一个让他坐下的信号,耳语似的,却又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慢慢地说。
“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不是吗?”
Brian突然发现,自己获得的信息是如此之少。
“不完全是。”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六个月。

9
“亲爱的,你说我们…”
“…嗯?”
Brian在半梦半醒之间咕哝了一个表示“听见了”的单音节。他还没有完全睡着,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将脸转到Freddie的方向,却没有睁开眼睛。
“……没事。”
Freddie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了似的,轻轻安抚了对方一句,吞下了那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我们…能不能不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摆脱这过往的一切…像那些明星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到人生的台前,去自由地,放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再不济,像正常人一样。Brian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轻轻颤动着。Freddie用目光轻轻抚摸着身边人的面庞,他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如果,自己去做些什么,或许可以…但是很冒险。非常冒险,他不想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苏格兰场里面的内线已经变成了双面间谍,所以现在他们的人如果进了局子,很大程度上是出不来的,而且容易被彻查,牵连到以前的事情…这还是他连着在酒吧听一个刚放被出来的人吹了几个晚上的牛,在他被闹事的时候帮着出了下手,才获得的关键信息。
这人在闹事中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开瓶器击中后脑直接灭口,Freddie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但是他卡着监控的死角趁乱扔了瓶酒,把摄像头砸坏了——所有人都巴不得那个摄像头是坏的,但是店主碍于苏格兰场的面子和业绩,就一直没拆。
他不想把这个信息告诉别人。任何知情者都有风险…甚至跟他亲近的人,都是容易被盯上的对象。Roger,John…还有Brian。
他只能试图暗示他们,暂时不要去接那些风险过大的,可能扯上警察的任务了——John瞬间意识到了是他什么意思,把他叫到了一边。
“他们要除掉你。”
“我知道。”
“他们,要我们,除掉你。”
Freddie的嘴角不明显地上扬了一下。
“果然是他们的作风…”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两个。”
“按组织的计划来,以及,我需要时间。”
“我们有两个月。最多。”
“那…总之,处理这边的事情,是足够了。”
Freddie要推开门出去,却被John拦住了。
“我能搞定Roger,但是你准备怎么告诉Brian…”
“…靠他自己吧。”
Freddie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
“毕竟我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不是吗亲爱的。”
“所以你准备不告诉他?”
“对。你们也…我是说,如果他自己猜出来…”
“我不想给他…这个几乎算是没有的希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你们必须要分手…至少让他相信你们必须分手。”
“亲爱的,按照你们的计划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我到时候,会想办法联系你们的。”
“我知道。”
“说实话我真的不报什么希望,亲爱的…太冒险了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大概率是不能成功…”
“到时候见面,你要自己处理Brian的问题。”
“…我的天…那人可比这些问题难办的多。”
距离Freddie“失踪”还有两个月。

10
旅社,快餐店,甚至是街角的花店…Freddie试图找到身边所有能利用,能有着相关渠道的人。同时还要防着警察和组织内的人,他可不想因为某些“小事”就被与“之前的那些事情”扯上关系。
那天,Roger和John巧妙地让他从酒吧的后门溜走,利用打火机和瓦斯气罐的小型爆炸将一个身形和他非常相似的“尸体”的大部分炸毁用来交差——反正那人也是作恶多端。那个所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论,也是保险起见。
几周以后,情况稍微平稳下来,他回到了和Brian的那所房子,用作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当没找到安全的地方的时候,他会错开时间,偶尔回来住一两天,顺便做些清扫——哦天哪,真想让Brian看看自己使用吸尘器的样子;还有那些花花草草,根据在花店的经验,好像应该浇些水…
他总是在试图清理干净自己留下的痕迹;当他发现完全做不到的时候,就开始“大大方方地”收拾这间房子了。他不相信Brian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也不愿意在一切都没有敲定下来的时候,贸然和他们取得联系。
国外应该快有消息了——Freddie终于联系到了一个地方。瑞士。平静的,适合生活的地方。
他去看了那里,并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Brian是经常回来住的。他知道。Freddie在枕头上和下水道口发现过卷曲的,棕色的头发,床上现在有他们共同的香水味。像以前一样。
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比以前还好的。
他留下了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里面写着地址。
这是Freddie“失踪”的第六个月。

11
门没有开。
Brian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房子里面好像没有人。”
“要不改天再说?”
“嗨,你们找谁…来啦,亲爱的?”
后面传来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
“Freddie Mercury!”
Brian用力抓住对方的肩膀摇晃,害得Freddie抱着的那个纸袋子都落到了地上。他又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上狠狠抓了一把,确认不是什么该死的鬼魂或者假冒品之后,一拳锤向对方的胸口。
“他!妈!的!Freddie Mercury!”
Freddie踉跄了一下,勉强地保持住了平衡,Brian的后几拳一字一句地打在他身上,他仍然是笑着,下意识地后退然后转身,猫儿一样轻巧地跑远了。Brian弯腰团了个雪球,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John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的那个装满圣诞饰品的纸袋,Roger追回来了几个滚到街上去的彩球。
“我们进去吧。”
“没有钥匙…哦!”
Roger会心一笑,看着John在那堆东西里面翻翻找找,拆出来了一段铁丝和几个别针。
“放心,撬锁的技术我还没忘,不过会留下点划痕什么的,不过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在意。”
他笑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冻红了的手指尖。
“Dear Deacy,我会永远相信你的技术。”
门咔哒一声开了。
任务完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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