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女士們,先生們!
難忘的1937年已經離開我們了,
我們浸淋在1938年的溫暖陽光下,
上帝!你的孩子愛新年,大家新年快樂!
這個月對艾杜·連來說簡直是場謀殺,當然對尤堤維奇來說也差不多。
那些新兵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真正令人腦火的是那群喜歡開會的頂頭上司們,和老頭子們坐在一起研討太平洋戰線向來不是艾杜的樂趣,尤堤維奇得隨時注意老大是否打算掏槍出來掃射或者將這幫子軍方要員綑綁在一起。
索性,那就像高層最近在討論的事情一樣:忍無可忍的最終制裁、丟點什麼到日本的長期或廣島去。中尉顯然早就打算好,要把第一天就積累的壓力和不快通通原封不動地,保留到任務結束那天再一次性解決。
「祝愉快。」
將中尉送抵家門後,尤堤維奇不由得佩服自己怎能如此從容自在。但他眨眨眼,很快就忘掉這個僥倖的想法。就像中尉說的,漢斯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總括來說,他也不需要為他倆過多操心。
尤堤維奇在戰後從一等兵被拔升為艾杜的副官,軍階等同於在影院之夜殉職的道尼·唐諾維茲中士。他可以說是完全接續了道尼的工作,包含整理戰時日誌及後續補完,並且成為艾杜値得信頼的部下與朋友。
尤堤維奇在艾杜的生活中意味著一個記憶的實體,一個過往的遺跡,混蛋小隊留存給隊長的唯一紀念幣。除此之外,尤堤維奇也有自己的戰後傷痛需要處理,他不認為多管閒事是適切的行爲。 不過,尤堤維奇認為他的長官和長官的同居人都必須找時間看看心理醫生,最好手牽手一起去,效果最好。他終究沒說出來,況且能給他倆看病的八成也不是什麼正常貨色。
不幸,尤堤維奇不曉得,阿帕契頭子從來沒有這麼挫敗过。他下車的時候心情還挺好的,殊不知現在連思考的餘地也沒有。
「Nein...」
上校從半掩的房間裡發出的聲音,令中尉感覺有些脆弱。他下意識的咬咬牙。
「啊...!」
緩緩走向門邊,他開始後悔自己不該提早回來。雖然只是提早了一天,卻儼然將要導致一場災難。上校發出的呻吟夾雜著最令他心悸的語言,事情不該朝難以收拾的地步發展。
門半掩著,艾杜靠上去時不免困惑上校居然選擇在他的房間偷情。但下一秒映入眼簾的畫面瞬間打消了任何可能造成命案的念頭。
「艾杜...」
首先是自己的名字,但漢斯並不是因為發現艾杜才喚出聲來的。事實上,房間裡只有上校一個人,背對著門趴在床上、不顧一切的打手槍。
「...」中尉本想出聲,但漢斯一個不經意的側身兩人便直接撞個正著。
「艾杜!」上校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
「對,是我。」中尉抬起眉毛。
他倆僵持了很久,上校滿臉通紅,一半是餘裕、一半是窘迫。中尉直盯著他看,尤其是那件屬於中尉的床單,現在就這麼被弄得零亂不堪,被子緊緊的裹在赤裸的漢斯身上。要移開雙眼實在很困難。
「你時常這樣做嗎?這一個月。」他問道。
「不關你的事!」
「如果沒錯的話,這是我的房間...」艾杜故作困擾的說道。
「...你為何突然回來?」漢斯半放棄的將臉埋進膝蓋。
「我想見你。」艾杜坦白。
迎接他倆的是一陣誇張的寂靜。猶太獵手的表情像極了當初中尉一槍斃了那名電報員的時候。
「沖澡。」漢斯扯起被單拖著自己快步穿過艾杜。
中尉知道上校不習慣太坦白的自己,尤其是上校不可能沒意識到一個月前他倆是如何糟糕透頂的道別。本來這個歸來將會是場毫不保留的懲罰,但現在他已經樂於在其中加入一點興致與體貼。
艾杜露出邪惡的笑容。並且確信親愛的上校百分之百也很想他。
2.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有時候,中尉會一整天對上校視而不見。
就算他倆待在同一棟房子裡,誰也沒出門。但早晨,在吃完簡單的麥片、確認今天輪到誰洗碗後,他們就是不再交談。不接觸、不傳遞任何訊息,彷彿眼中絲毫沒有彼此。
「走吧,尤堤維奇。」今天中午,艾杜準備上那輛軍卡的時候,瞥了站在花圃前的漢斯一眼。只是掃了一下,不抱任何情緒或期待。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他比平常都還不想要有任何眼神接觸。
「一個月的時間,猶太獵手知情嗎,長官?」負責駕駛的新兵熱忱的問道。尤堤維奇副官關上車門,代替逕自點菸的中尉拋出一句「管好你自個吧」。
理所當然,漢斯.蘭達在參戰國政府與各界高層都很有名,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猶太獵手這個稱號。每個人都以為,他們生活在一起其實非常危險。誰要跟一個能從口音聽出你是不是騙子的人生活在一起?當然也沒人想跟隨時會把你綑起來拷問的傢伙同住一個屋簷下。
天氣轉涼,中尉微側著身子縮在後座,臉色非常難看。他衷心耿耿的副官看在眼裡,只是板著臉要車子趕快開動。
「幹...」
髒話嚼在嘴裡並沒有令艾杜感到快活些,軍卡載著他消失在蜿蜒的小徑。朝著筆直的公路駛去,他再次意識到自己過度膨脹的惡意究竟是多麼扭曲。
3.
上校在軍卡開走之後半小時內,依舊面對著向日葵出神。一會,他轉身抓起一把有機肥,隨意灑灑便轉身回房。中尉上哪去他並不是很在乎。至少今天不是在乎的時候。
漢斯.蘭達覺得不開心。他向來喜怒無常,這也許跟常年自我培養出來的善變有關。部份時候,在某個莫名洽當的早晨,潛在的本能會告訴他:今天不是好日子,今天你要極端冷酷、今天你要充滿敵意。儘管他知道這多半會令他顯得脆弱不堪。
某個震耳欲聾的聲音會在他的耳際不斷響起:『德意志要戰鬥!德意志要復仇!』
傍晚的時候,上校回想起昨天在餐桌上的話題。關於中尉這次即將履行的公務,就一整個月的時間來說是不太尋常,但比起那些秘密情報的傳遞也夠普通了。
『很好、那些大兵夠你逗弄了。』他昨晚邊說邊將豆子送進嘴裡,當時他至少比今早正常。
『不、你不懂,那很無聊!他們都很容易受傷,可能還很愛哭。』艾杜欣賞著他幾乎象徵德意志帝國讒食鯨吞的優雅吃相,一邊皺緊眉頭反對。
夜色中,漢斯立在窗口直瞅著外頭,不確定能在黑漆漆的視野中看到些什麼。整棟房子已經沒有別人,此刻他的腦海裡縈繞著一些揮之不去、去之太急的東西。比如說:
『今年將是劃時代的一年,德意志雄獅要出擊了!』
『德意志要怒吼了!』
諸如此類。由於那聲音過於惱人,上校只好走到客房的抽屜裡拿出公文袋,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他的軍籍資料被艾杜不動聲色的拿走,想也知道是要交到哪裡去。屆時會有一群自以為是的老傢伙對著這份顯赫的資料高談闊論一番。
想到這裡,漢斯.蘭達就覺得一陣反胃。他對德意志向來沒有過多的信仰,換句話說他不曾把希特勒或海德里希看作一回事。憑藉著第三帝國的威勢往上爬,認識上校的都知道,一切都是基於他個人的企圖心。
儘管如此,那聲音依舊源源不斷。
『我們的目標是捷克!我們的目標是巴爾幹!』
他不快樂,因為中尉就像往常一樣沒有因為他偶爾發作的感懷傷時展現一點點仁慈。而如果有幸中尉願意展現,也只會讓上校更加憤怒。
於是他越加沉默,屋子裡已經沒有人能感受或是對抗他的沉默,他依舊選擇如此。猶太獵手會想到過去許多次極佳的狩獵與偵查,那就像偵探或探長身邊總是不缺案子一樣。那個時候,他在法國、所到之處鶴唳風聲,從來不缺猶太人。
『我們的目標是波蘭!我們的目標是巴黎!我們的目標是西伯利亞!』
然後他想到自己完美的計畫,想到他現在卻跟阿帕契頭子住在一起。南塔基特島可能還離他不遠,但某些他親手終止的記憶早已自顧自的離他遠去。他想念戰爭,不是想念那些砲聲隆隆、硝煙四起的歲月,而是想念那個讓自己站在頂端、運籌帷幄的日子。而那時他有極深的城府,誰也無法打敗他。
就像艾杜的私刑欲,戰後漢斯犯的毛病就是這個樣子。
4.
猶太獵手老毛病發作的時候,中尉會很明顯的感受到那份疏離。按照他的說法就是「沒搞頭的」。毫無幫助的是,既然上校發神經的時候完全無法接觸,他們也只有在事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談這件事。固然多半採取避重就輕的原則。
『PTSD?』尤堤維奇曾經煞有其事的指出。
『我是上校,屠殺猶太人,可不是帶兵打前線的,我可敬的小人兒。』漢斯.蘭達一派駕輕就熟的反駁所有有損自身名譽的指控。
『停止這個話題,尤堤維奇。上校只是心理不平衡,PTSD?沒可能...』中尉訕笑出聲。
艾杜確信自己說的沒錯。不管戰爭帶給他們多麼矛盾的記憶,而現在他們又是何其矛盾的住在一起,漢斯.蘭達終究還是大名鼎鼎的猶太獵手。魅力與狡詐、高尚與不堪,都是與生俱來的。PTSD?沒門!而自己和他小小的副官?這個嘛,反正都是混蛋。
「上頭告知您頭一天不能太嚴厲,長官。」尤堤維奇快速的提點,他不太想在軍卡上嗅到太濃的火藥味。
「放心,我對他們不感興趣。」
「獵手還好嗎?又是那個PTSD ?」
尤堤維奇膽敢直搗核心的理由在於他感覺到熟悉的中尉這回不太一樣。這位戰後接替道尼中士接替成為艾杜副官的小人兒,有幸能碰巧遭遇到幾次他長官的「家庭問題」,艾杜本人向來比他還要老神在在。
據尤堤維奇所知,只要一天的時間就能塵埃落定,因此沒什麼好擔憂的。然而,他看的出這回中尉真的不高興了,這必定與上級指派下來的訓練任務有關。
艾杜.連不是老兵,尤堤維奇也不是。戰爭在赫爾根森林戰役打得如火如荼之際任性的結束,士兵官們各個衣錦還鄉,還真得感謝中尉家裡擺著的那個上校。想想這讓多少預估戰後嚴重嬰兒潮及大蕭條的經濟分析師?
「不是PTSD,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在當獵手的時候八成就會這樣了,只是不明顯。」
艾杜大膽的推測不是沒有理由。他知道那些納粹們多半在想些什麼,或者說對某個層面知之甚詳。那就像戰後這些黨衛軍各個都想脫掉制服,而他又故意給他們一一刻上記號一樣。阿帕契頭子厭惡這種情結,因此他收集頭皮並把藍波刀拿來雕刻藝術品。
但他還不曾對漢斯.蘭達這個偽PTSD動怒過。相反的,他如上校所願的無視了它。
「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對於這點,尤堤維奇同意。
基於這層想法,加上只要不去搭理,隔天上校又會故態復萌,老練的騙他上高級館子或是拿南塔基特島做深度壓榨,中尉至今還挺能應付這種突發狀況的。真要比起來,他實在樂於看到漢斯每每被銬上手銬時那副表情。
『Nein...Nein!』中尉喜歡上校永遠說不。
但這次不同。兩週前接到上級通知,給一群新兵作維期一個月的觀摩操演已經是鳥事一件,更不用說這支新兵似乎還將被送往亞洲戰區——艾杜可不想淌這混水。出發當天的早晨猶太獵手的老毛病就這麼剛好發作時,他這才真正感覺到事情有多棘手。
「這會是非常難熬的一個月。」
好不容易一票頭盔也戴不好的孩子們站在自己眼前時,入秋的時節竟變得有些炎熱目眩起來。艾杜心不甘情不願的擠出這句話。他是可以藉機發洩一下血液中的暴力成份,但現在可不比戰爭時期。要不是上校太早把戰爭打住,中尉可是很確定自己還缺了幾張頭皮。
當然,那年他告訴小隊他都有在算的時候,大家還有些緊張的拿出筆記本開始數數。
「你能勝任的,長官。」
「看著點,尤堤維奇。」
中尉瞥了一眼他的副官,這個曾經的一等兵立刻明瞭。如果美國高層沒有將猶太獵手的責任丟給艾杜煩惱,這名阿帕契頭子恐怕會成為領著國家薪水的通緝要犯。當然這形容是過度了點,總之心理層面來說就是這樣。
「是的,長官。」
5.
於是不妨學習尤堤維奇副官的無畏精神,回頭來看看當前的窘境。
漢斯把自己鎖在浴室,完全的無地自容。被男人看到自己打手槍實在沒什麼,但他確信剛剛喊艾杜的時候對方早就待在那很久了。漢斯.蘭達邊打手槍邊喊著艾杜.連的名字,這才是真正難為情的事。
下身還精神得很,他打開水龍頭,忖度著是否該解決掉剩下的部份。也許這有助於待會他理智面對艾杜的嘲弄與抨擊。
或者,上校也料想到,中尉很可能會什麼也不說就將他狠狠拴起來,然後對他做任何事。他的老毛病只要隔天就會沒事,但艾杜卻好死不死在當天出發,不得不在任務之前面對他的偽PTSD。
我們的目標是波蘭、巴黎、西伯利亞,我們是德意志的雄獅與隼鷹,我們要戰鬥!我們要復仇......那天漢斯滿腦子充塞的都是彷彿擴音器放送的聲響。奇怪的是,戰鬥他再也想不起來說這些話的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儘管,漢斯.蘭達這個月過的其實很悠閒自在,但不可否認艾杜離開的那日他的疏離絕對令對方憤怒至極,那是個不容忽視的隱憂。
門把傳來響聲,漢斯立刻跳起來。
「艾杜!我在裡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裡面。」艾杜熟悉家裡的門把,他能輕易的打開它們。
「你他媽的想幹麻。」漢斯沉下臉來,他們正在對峙,艾杜滿意這個狀況。
「看到你氣呼呼的樣子還真叫人安心。」
戰後,上校與中尉就一直走在同一條鋼索上。時而深愛彼此、時而又憎恨彼此。有時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基於什麼理由進行爭吵或做愛的。因為這樣,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應聲墜落。而這幾乎隨時都在發生。有時候掉下來的是艾杜,有時則是漢斯。現在,他倆意識到彼此都在雙雙下墜。
於是阿帕契頭子靜悄悄的走過去,彎身吻了紅通通的上校。乾燥的舌頭探進溼熱的嘴,很快的融為一體。那是個溫柔到幾乎令人融化的吻,漢斯從中得到一個訊息:艾杜似乎不打算找他麻煩。
「我在家你還打算躲起來打手槍?」
艾杜細微的聲音從耳際傳來,聲音從來沒有這麼緩慢柔軟過,彷彿那是他真正害怕受到傷害的部分一樣。這令漢斯無法招架。
「Misk...」彷彿告訴上校禁止粗口一般,中尉再度堵住了對方的嘴。
阿帕契頭子只是不願意,否則他應該很懂得如何討好女人。猶太獵手精通檯面上的交際,很多時候比艾杜那些雕蟲小技來得好用許多。這些吻總是舒服又討厭,既生猛又帶點缺陷。好不容易獲得喘息的空間,他們的眼神再度對峙。
「我今天不會把你銬起來,除非你主動要求。」艾杜鄭重宣佈。
「絕對沒這麼便宜。」
中尉意味深長的笑笑,將上校拉出浴室。他們回到艾杜的房間。漢斯再度渾身赤裸的躺在床上。
「一點點懲罰還是必要的,我想。」漢斯瞪視著艾杜,彷彿沒聽進去。
「不過應該很容易...做吧,用你的手繼續。」艾杜補充。那個意思是,要漢斯在他面前打手槍。
「如果我說不呢?」艾杜意外的沒有回答,而是俯身連同被單將上校撈進懷裡,給上一個深情的吻,接著脅迫式的凝視著對方。漢斯猶豫了一會,順順被吻得喘不過來的呼吸,便在兩人之間將被單拉下。
「嗯...」拇指與掌心圈附住陰莖,前液沾附在床單。
「你平常都這麼玩?」
「啊....啊...」漢斯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於是只有呻吟。
這不算是妥協,如果不是因為艾杜對那天的冷漠還有點不爽,而自己也對那份順便上繳的軍籍資料耿耿於懷;如果不是因為他倆深知對彼此有所虧欠的話,他們現在才不可能待在床上。
「別做到最後,不准射出來。」艾杜叮嚀道。上校埋怨的情慾表情令他逐漸釋懷。
漢斯將頭靠在中尉肩上,右手緊握著下身,彷彿遵循著一定的軌跡來回套弄著。快感濡濕睫毛,汗水從背上滑落。他意識到若不是那天老毛病又犯了,根本不會對那份交出去的兵籍資料大發雷霆。
那根本無所謂,歷史的軌跡已經在電影院之夜嘎然而止,就連始作庸者自己都覺得唐突。未來在戰爭之後繼續開展,沒有人知道歷史本應該是怎樣的。
艾杜大概不知道,因為他壓根就不在乎;漢斯心裡明白,但這位當事人現在自認倒楣,也已經不是那麼篤定了。在少數的幾個早晨,他會突然變得難以接近,變得深沉、極具破壞力,孤僻、而且無助。
「艾杜...」
艾杜·連卻從不這樣。他向來有很多外顯的毛病,從他脖子上的傷痕和行為看來,私刑是最明顯的一項。他很年輕、甚至想念戰爭毫無顧忌的屠殺與快意。他和上校不同,不會以沉默苛責自己,不會無視他人表現自己正處在世界的邊緣。
他有很多解決之道,不論是爭吵、對峙或者性愛。當然不管是哪一個,都是暴風雨般的。
「別停啊,我看著呢。」
「艾杜...我不...」
但他解決這種戰後鬱悶的方式跟漢斯.蘭達有很大的關係。糟糕的是,就在要去忍受那些毫無樂趣可言的大兵之際,他的上校卻完全阻隔了碰觸、對話與交流的機會。
「什麼?親愛的上校、你想說什麼?」顯然在艾杜面前愛撫自己除了難堪外只是令情慾難忍,漢斯的嘴一張一合,試圖發出幾個字來。
「....做點什麼...!」終於他說。
因此中尉認為有必要讓上校知道,某些未來比過去更重要。而中尉可能不知道,這只會更顯上校之於他的重要性有多麼巨大。
「比方說做什麼?」
「什麼都好!」漢斯幾乎要喊啞了嗓子。
於是艾杜又湊上去吻他,上校的身體一被中尉碰觸到,便敏感的抖颤起來。
「嗯...嗯...!」
艾杜突然制止漢斯的動作,將他翻倒在床上。早已挺立的傢伙就這麼湊上來。上校感到下身一緊。
「艾杜...!艾杜...Nein!」
「很好....」艾杜就喜歡聽漢斯說不,在為期一個月的新兵訓練後,那群唯命是從的年輕小夥子簡直快要耗光他的暴力腦細胞。
「噢...!」
「啊、該死...!」
他倆幾乎同時釋放之後,中尉任由上校再度燃起的慾火細碎的啃咬肩膀,開始覺得自己也許無法讓上校承認那天虧欠他什麼,但至少能讓上校意識到這點。那也就夠了。艾杜.連不想承認自己那天有多想從背後抱抱猶太獵手。
「老實說吧...你殺了幾個?」漢斯停下來問道。
「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最高準則是吧?一個也沒有,虐人致死太沒品味。完美的折磨,你真該看看...上頭可是讚譽有加。」
上校有別於以往的矜持,從肩膀再度吻上中尉的時候,他想那些對著軍籍資料研究建檔的糟老頭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們面對亮眼的功勳與成就,向來都能表現出最生動的驚訝,而這令他不由得微笑。當然,也就沒必要承認每當那個老毛病平息後,漢斯.蘭達自己會變得多麼欲求不滿。
「看來我倆這個月都過得還不錯...」說完,中尉用身體將上校狠狠的推進床單裡。而後者發現自己不再有閒工夫說話。
PTSD對他倆任何一個來說都是沒門。至於承認彼此就只是互相需要?說真的,這可是比得PTSD還要來得丟臉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