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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艾杜將鑰匙甩上桌後再也忍不住了,他對著剛到房間就把自己丟進沙發的上校質問道。
「Les Ministères。」清楚甜美的咬字很能襯托出正在生悶氣的漢斯·蘭達,中尉為免抓狂而急躁的點起一根菸。
「該死的Les Ministères。」咒罵隨著雲霧噴吐而出。
「噢!夠了...」上校無奈的指出,「我們去了羅浮宮、奧塞美術館,沒理由不去Les Ministères消費一頓晚餐。」
中尉咬著菸自以為殘忍的盯住上校不放,對方正無視目光逕自走到冰箱附近。要不是明天還要早起,艾杜·連幾乎想把能對漢斯·蘭達做的糟糕事全部付諸行動。或者明晚,他忿忿不平的盤算著。
「法國是個好地方,至少有我至今遇過最好的牛奶工。」
漢斯從冰箱拿出涼透的新鮮牛奶,大口飲下後換上一張好心情的臉對中尉說道。艾杜不以為然,他可不知道漢斯什麼時候在法國的哪裡認識了牛奶工,八成是對猶太人趕盡殺絕的時候。
他們正在法國一間小旅館裡。艾杜和漢斯在最裡面那間房,有位隨艾杜前來的長官則住在隔壁。之所以他倆會再度身處法國的原因,只能說猶太獵手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就讓阿帕契頭子的長官懇切的認為「帶上漢斯·蘭達,無往不利」。
事實是,上校幾乎將這次法國之行當成難得的高尚度假。艾杜要不是懶得對他的長官說明漢斯究竟有多麼難伺候,要不就是早已預見終會演變到這步田地。
「Les Ministères,我再說一次,回美國之前我們必須去那裡用餐,艾杜·連。」
Hans重申,他將拇指與食指碰在一起,彷彿他已經知道那家餐館有多美味。幾乎是一抵達巴黎,這老上校狡猾的狐狸尾巴便立刻露了出來。這次出任務,艾杜實在太忙,面對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也只能沉默不語。
他將上校扔在一旁,自顧自的整理明天要交差的公文袋。有的時候他還是稍微會認份去履行軍人職責的。
「之前被派到法國的時候,我就想找機會試試那裡的口味了。」
上校開始娓娓道來,中尉默默咬牙假裝沒聽見。
「像你這種田納西老土可能不知道,成為佔領區後,Les Ministères是不少反抗軍首領聚頭的場所...」
「你是應該趁機會去掃蕩一下,順便給自己上道生蠔盤。」艾杜回應。
「可惜、那不曾是我的轄區,雖然轄區只是官方的劃分...」漢斯·蘭達聳聳肩,那對漂亮的眼睛瞅著艾杜的樣子彷彿真的道盡了一切失望。
這房間有些簡陋,但面對大街又很通風。中尉在涼風吹進來的同時心想,其實這次來法國他是挺滿意的。一方面是這次的工作比較輕鬆,除了早上的幾場會談,之後完全可以不用和同行的長官行動。他能以遊客的身分在法國四處閒逛,當然和一個享樂主義者一起。
「那又不貴,」他親愛的上校依舊在喋喋不休,「Les Ministères附近可是有更多高檔次的餐廳,做中尉的總是這麼不通人情嗎?」
這下可好,中尉承認自己是不通人情,但上校絕對不是最通情達意的那一個。如果有完整的家室,艾杜確信自己不是喜歡攜家帶眷出差的那種男人,更不用提會毛遂自薦硬要跟來的家屬。不過他心裡很明白,他的上校這次來法國並不是全然開心。
「你的長官就在隔壁,我可以想辦法讓他知道餐餐都讓我吃咖哩香腸的你有多殘酷!」Hans出言不遜。
「我以為你喜歡,那可是德國的國民美食。」艾杜在漢斯身邊坐下,雙眼依舊盯著幾份文件不放。他正借用漢斯的眼鏡,他們偶爾共用一副。
「得了吧!那就像你們美國佬的午餐肉一樣了無新意,當然我不是說不好吃。」猶太獵手持續干擾思緒,中尉快要對那成篇的官樣文章罵髒話了。
「隔壁那位長官就很喜歡午餐肉,你這樣是間接說他很無趣。」艾杜摘下眼鏡,將文件摺疊好。
「我以為你們聽不懂我的高級笑話,再說你們還把食物裝在罐頭裡!」
「小聲點,漢斯·蘭達。」
Aldo湊過去用嘴堵住上校的喋喋不休。他們靜靜的接吻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上校被壓在了地板上。
「奶味好重。」中尉開始輕啄漢斯的耳際。
「你倒是不介意讓那位長官聽點別的...」Hans壓低音量悶哼出聲。
不,意外的是艾杜介意。介意死了。在這方面他是個小氣的男人,認為有些事情就是不能隨便跟他人分享。於是上校的提點讓他收起邪惡的笑容和意圖不軌,只是警告性的蹭蹭中尉開始灼熱的身體。
「他什麼也不會聽到的,相信我。」艾杜起身脫下上衣準備就寢。
「相信你總沒好處。」漢斯記取教訓率先躺上床。
黑暗中,他倆無聲地躺了一會,這讓上校突然感覺房間變得空蕩蕩的。就在漢斯感覺自己要被冷漠的巴黎啃蝕殆盡之際,中尉從背後摟住他,狠狠地親吻後頸。阿帕契頭子將手掌覆蓋在他的額頭,更深一層的黑暗被雙眼接收。
「嗯...」漢斯因鎖骨被輕咬而敏感的瑟縮。
「今天由不得你說不。」Aldo將另一隻手探入上校的睡褲。
「不...」額頭上的手掌立刻下滑捂住嘴。
「盡管抵抗,不准出聲。」彷彿即時攔截到了新的樂趣,艾杜簡短而精確的命令道。
漢斯·蘭達將眼睛張開再緊閉起來,都是黑暗。無聲的喘息與汗水正漸漸充滿整個房間,涼風吹進窗戶時,他分不清使身體不聽使喚的究竟是快感還是發冷。
「不准出聲。」艾杜·連再次命令,聲音幾乎與巴黎一樣殘酷。他不著痕跡的補充:「如果你不希望我在那家該死的餐廳多訂我長官的位子,那就不准出聲。」
一陣激烈的震顫後漢斯射在中尉的手上。他癱軟在床上,用濡濕的眼睛注視艾杜。而艾杜別過眼,略過那對每次激情過後總會漂亮得驚人的長睫毛。
「快睡了,你這狡猾的老傢伙。」
洗過手後中尉冷冷的躺回身後,將頭埋在上校的後頸賭氣似的睡去,與此同時漢斯·蘭達突然感覺這個巴黎似乎不那麼糟了。
至少在冷酷中還是帶著點差強人意的溫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