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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高里斯新春记(可汗E,微allE)

Summary:

一部广受欢迎的爱情题材戏剧最近在巧高里斯上演。
(可以视为《黄金幻想》可汗线GE的番外,也可以单独阅读。)

Notes:

祝大家春节快乐!
Warning:
本文中的戏本参考了一些著名戏曲的片段。引用时尽量用斜体标明,不再一一注明出处。

Work Text:

一部富有巧高里斯特色的戏剧近来风靡了帝国的无数世界。

按照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原作者的说法,这部名为《巧高里斯新春记》,简称《新春记》的作品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以“一位可汗和他的可敦”为原型,又结合了一些科尔沁和契丹人耳熟能详的传说创作而成。

一些苛刻的批评家认为,这部戏能够如此流行,完全是由于巧高里斯文化的异域风情和采用了新的舞台技术。这种看法不能说没有道理,因为它的剧情确实乏善可陈:

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一位可汗在泰拉邂逅了某座雪山的山主。经过一系列的争吵、变故、妖魔作乱和国破家亡,两人解开了一开始因为误会而产生的隔阂,在暮春时节互诉衷肠。

可惜好景不长,为了庇护黎民百姓,山主被四个魔神困于山下。可汗在银河中求索万年,终于寻到解救之法。两人在新春的巧高里斯重续前缘。

 

马格努斯对此剧颇感兴趣。不仅因为对戏剧的爱好,还因为他敏锐地从台词中察觉到一个事实:这位剧中可汗的原型恐怕就是他的兄弟察合台本人。至于另一位主角的性格,他同样觉得十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是哪位熟人。由于最近才摆脱恶魔之躯回归帝国,他的记忆总是有点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来到巧高里斯。据说这部戏将以原版阵容在当地春节的诈马宴中上演。

作为一个通晓银河各地习俗的博学者,马格努斯知道“诈马”在科尔沁语中的意思是褪毛的完整牛羊,而“诈马宴”则是供应烤全牛和烤全羊的大宴,按照巧高里斯古已有之(据说可以追溯到泰拉古代)的传统,春节时白疤治下的高官显贵都要来参加这场由可汗亲自举办的宴会。

马格努斯打算扮成一个普通的记述者混入其中。由于万年来的恶魔生涯,他对忠诚派的兄弟们普遍怀有一种不愿面对他们的愧疚心理。然而,还没等到达巧高里斯,他就在轨道上遇见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

佩图拉博发现了马格努斯私人座驾的踪迹,并向他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白疤之主有令,今年的诈马宴在泉州新落成的大帐中举行。

 

这处地点虽然按照科尔沁的习语被称为“大帐”,但其实际上是一座巧夺天工的宫殿。即使远在无数光年之外,忙于清除绿皮的察合台可汗仍然坚持亲自监督这座宫殿的修建。在这个帝皇从王座上站起,所有原体回归帝国的时代,可汗很容易地获得了兄弟们的帮助。

修建宫殿花了半年时间,内部装饰又用了整整七个月。对于一天之内就能建起宏伟剧院的钢铁勇士们来说,六个月足够他们把每一处都打磨得尽善尽美。传言说最开始的建筑师人选是多恩,但这位泰拉近卫忙于皇宫的重建,可汗退而求其次才选择了佩图拉博。

由于因传言而产生的较劲心态,在建筑竣工之后,巧高里斯本地工匠装饰内部期间,铁之主悄悄进入宫殿,试图找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他踏进内室,只见得珠帘绣幕,画栋雕梁。用巧高里斯的说法来形容,就是“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

即使对于可汗来说,这样的规格也太过奢华。佩图拉博不禁开始猜测,白疤之主究竟将在此有何作为。

他没有告诉马格努斯的是,从施工平台上瞥见的壁画才是他执着于此的原因。画中可汗驱车驶过草原,帝皇坐在他身侧,两人姿态亲密。佩图拉博总觉得画中人的关系不止于父子,更像情人。不过这也许是他因为嫉妒心而产生的错觉,佩图拉博想,没必要向其他人说明。

两位原体在交换信息时发现了一个不合常理之处:可汗回归帝国后的数年间,诈马宴一直在白疤的要塞中举办。是什么神秘的原因,让他们的兄弟不惜大兴土木也要为今年的宴会修建一处新场地?

泉州城的街头巷尾为可汗不合常理的行为传播了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与巧高里斯之主新婚燕尔的可敦将出席这次诈马宴。

新婚?两人对此惊疑不定。马格努斯提议在茶馆酒楼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进一步打听详情。路过一家茶馆门口时,他感应到了三个熟悉的气息,拉着佩图拉博推门而入。

伪装成凡人的荷鲁斯、莫塔里安和多恩正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荷鲁斯和莫塔里安因为追寻帝皇的行踪而来到巧高里斯。“我无意中听到父亲要去某个兄弟那里参加节日庆典。”荷鲁斯这样说。

“他到处打听父亲离开泰拉的原因,还为此差点杀了一个禁军。”多恩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并不在乎荷鲁斯的怒视。“所有兄弟的母星之中,只有巧高里斯将在近期庆祝重要节日。”

莫塔里安则是发现了荷鲁斯的动向,强烈要求一同前去。由于目的地是老对手的地盘,他建议两人伪装身份。考虑到万一事有不谐,与可汗作战时莫塔里安将是一个得力盟友,荷鲁斯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们没想到多恩也跟着一起来到这里,更没想到遇上另外两个兄弟。

“父亲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前来保护祂是我的职责所在。”多恩这样说。

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也就是说,你也是私自前来,并没有得到祂的命令。而且保护祂?就凭你?还记得上次你保护的结果是什么吗?祂……”他及时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口不择言,悻悻地闭上了嘴。

桌子的另一侧,马格努斯和莫塔里安正隔着茶壶瞪视着对方。只是由于顾虑到另外三位兄弟还在场,以及这里毕竟是可汗的地盘,两位原体才没有因为多年来的宿怨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荷鲁斯勉强调停了冲突。他提醒各位兄弟不要忘了来此的初衷。众人不情不愿地重新入座,正赶上茶馆里戏台上的折子戏开场。

这出戏名为《定情》,只听了两句,马格努斯就认出这是《新春记》中的第五出,也就是可汗与山主在长谈之后互通心意的片段。

扮演可汗的演员唱道:

“昔年视鹰章玄旨如伪谎,今日解山主真意,袍底忠魂未敢凉。自有他人理朝纲,我欲白鞍射天狼。狩猎无休止,斩尽妖魔殃。巧高里斯黍酒香,请君待我醉斜阳……”

马格努斯听得入神。这“鹰章玄旨”,他猜出是帝国真理的隐晦说法。“袍底”二字,正照应之前山主赠给可汗的皮袍。

莫塔里安却皱起眉头:“山主的台词呢?”

马格努斯本想在兄弟们面前显摆一下对这部戏的了解,却被荷鲁斯抢了先。牧狼神解释道,山主一角与通常的戏剧主角不同。祂的台词极少,戏份却多。扮演者只能靠眼神、表情和动作吸引观众。不过,这个角色的表演可以得到全剧中百分之八十声光特效的辅助,算是弥补了先天缺陷。

扮演可汗的演员一边唱,一边把山主的鸦色长发细细梳好。扮演山主的演员揽住他的脖颈,两人拥吻后退场。观众们都知道幕间省略的剧情是什么。

旁白适时响起:“无端春色熏人困,才起梳头又欲眠……”

 

戏台上又有新角色登场,除了马格努斯外的几位原体却无心欣赏,他们心中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预感。一旁的茶博士见几人兴致不高,上前搭话:“几位也是来看《新春记》的?”

“正是。”荷鲁斯找回了万年前面对凡人时游刃有余的魅力。

在牧狼神的交涉下,茶博士把他所知道的相关信息一股脑倒给了几位原体。根据指引,他们在茶馆不远处的剧院里观看了这部戏的第十三出《别离》。

旁白叹道:“欢娱事,欢娱事,两心自忖;生离苦,生离苦,且将恨忍,结成眉峰一寸。”

山主为可汗披上皮袍,又帮他穿好甲胄,歌道:“兵卷千山刃,君披万战痕。纵有归来日,可识旧衣温?”唱罢,剪一束头发递给可汗:“缠几缕情丝护心魂。”

可汗最后吻了山主一次,把对方扶上王座,先行退场。

旁白再叹道:离合悲欢分一瞬,后会期无凭准。

幕后的歌声伴着如泣如诉的笛声响起:“人生聚散事难论,酒尽歌终被尚温……”

演出结束,几位原体在后台找到了这场戏的导演。他同时也是首场演出的选角导演。他们从这位导演处得知,饰演可汗的演员对外形要求不那么具体,高大英武即可。而对饰演山主的演员来说,除了神秘的气质,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头黑色长发。

就连马格努斯都察觉到不对劲了。莫塔里安哼了一声:“看来这次只有我们中的一个人得到了父亲的青睐。”

几人暂时放下了一直以来的矛盾。经过商议,作为老友的马格努斯被众人派去面见白疤之主,结果却吃到了闭门羹。察合台早就传下命令,凡有兄弟来访一概不见。马格努斯阅读了白疤们的意识,他们同样对大汗的去向一无所知。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方向。原体们唯一能确定可汗出现的场合就是诈马宴。马格努斯实施了他最开始的计划,用灵能扮成记述者出席,只不过现在他又多了几个“同事”。

白疤之主在宴席开场时祝了一次酒,之后就匆匆离去,只留下凡人官僚招待客人。席间除了供应牛羊肉外,玉盘珍馐不可胜数,但几位原体都无心饮宴,专心等待着《新春记》的最后一出《重圆》。

这出戏顾名思义是个圆满结局。可汗从山下救出山主,两人来到巧高里斯,在新春的草原上驾车漫游。

旁白唱道:“万年前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而如今天将离恨补,海把怨愁宽……”

大幕落下又升起。舞台上扮演可汗的不是原来的演员,这位新来者眼神如剑锋一般锐利,气质又似疾风一样洒脱。正是察合台可汗本人。而另一位主演更是让台下的原体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戴着面纱,山主脸庞的光辉仍然仿若一颗太阳从舞台上升起。即使是最美貌的凡人,也会在原体面前黯然失色。然而山主却比在场的一切存在还要耀眼。

两人注视着彼此,仿佛他们置身于草原之上,日月星辰倏忽而过。

旁白道:愿此情长存。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大幕落下,全剧结束。

四周的凡人们根本阻拦不了原体。荷鲁斯头一个冲进后台,只看到可汗骑上摩托,带着后座的可敦绝尘而去,连马格努斯的灵能也追之不及。莫塔里安向车轮掷出镰刀,却被一道金光挡下。佩图拉博轰出的炮火也一样毫无效果。

四人只好回到原地,多恩已经不见踪影。他给兄弟们留下一条短讯,言明父亲会在泰拉向他详细解释。

“没必要关注多恩,”荷鲁斯阴沉地说,“我们真正的敌手另有其人。”

 

十三个月前,剑刃风暴号上,可汗的卧室内。

“迟早有一天您应该告诉我的兄弟们,”察合台的手指梳过身边人的长发,“我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这可不是什么禁军们能替我解释的事情。”帝皇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察合台从祂的声音中听出一丝苦恼。

“您没必要为此费心,”察合台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猎人设下陷阱时才会露出的笑容,“我有一个主意。”

第二天,察合台可汗召唤了跟随白疤的记述者中最擅长剧本的那个。他要求此人润色一部戏剧,以他提供的这个故事作为蓝本。要求只有一个:不能透露原作者的身份。

剧本被写好只用了几天。察合台把它带到父亲面前请祂过目。祂没对剧本本身发表任何评论,只在翻到最后一页时蹙了蹙眉:“你的兄弟们可不会高兴。”

“让他们愤怒去吧。如果他们要来找麻烦,我就带你私奔到银河的边缘,”察合台朗声长笑,揽住了身边人的腰,“谅他们也追不上来。”

这就是《新春记》——火爆一时,但很快被几位原体联手封禁,以至于剧本只能在黑市中偷偷流传——的创作始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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