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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ROGANT

Summary:

⭐️⭐️弥瑞尔&芬国昐&梅斯罗斯
⭐️⭐️精费视角叙事
⭐️⭐️尽管只有梅斯罗斯是真正的自杀,但是另外两个多少带点类似性质

Work Text:

“欢迎来到——自杀者的贵宾室。”芬国昐睁开眼,魔苟斯伤得他不轻,以致他竟有些恍惚。这声音来自一名女性,并且绝对不属于任何维丽,大概率也不会是迈雅。他如今应当已经位于曼督斯的殿堂之中,那声音的咬字和重音但习惯像费雅纳罗,清高而矜贵,但比费艾诺盛气凌人的话语平和得多。况且,无论如何,费雅纳罗也不会转换了性别。

映入芬国昐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说熟悉,是因为每当他高傲的兄长用尖锐的言辞刺痛他恳切的心后,他总会前往罗瑞恩花园。纵是彼时,他亦不知,色林迪夫人是否会迁怒于他,但他仍是常去。偶有幻想——倘若他与费雅纳罗不曾有血缘上的纠扯,无论是半同还是半异,未来将会是如何光景。说陌生,是因为即便是费雅纳罗本人,也不曾知道他母亲的灵魂究竟是何等风姿,又去了何方……

现在,悬而未决的问题看上去有了答案。

芬国昐,不,既然已经回到了维林诺,他应当继续使用诺洛芬威和阿拉卡诺这两个名字,感到有些迷茫。“可是,我并不是亡于自杀啊?您为何——”弥瑞尔笑了,她很清楚发生了的一切。“是,你没有用RINGIL自己抹了脖子,但我也没主动归了西咽了气,FEA和HROA的联结一直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很遗憾,维拉对此不大高兴。”

芬国昐相信她已经使用了较委婉的修辞。

“他们将天生的关系扭曲为神明的赐予,无视了我们的自由意志和与生俱来的权利。所以咯,独我一个在这儿,因我主观放弃了所谓的什么赐福。然后你就来了,可能是因为你对维拉的挑衅行为吧。”她注意到芬国昐有些讪讪,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别犯傻了,孩子。纵使米尔寇已不属于光明一列,在维拉心中他们仍属同族,自不量力去挑战米尔寇在曼威眼里和你直接杀上塔尔尼魁尔上毫无区别。”

弥瑞尔示意芬国昐坐下,“总之,这大致就是全部的情况了。我很高兴能有人过来陪陪我,纳罗不曾有幸加入“贵宾室”真是件憾事,我还不算见过他呢。”

芬国昐平静地接受了他和色林迪夫人被重点监管了的现实。没办法,谁叫他已经死了呢,总不能真杀上塔尔尼魁尔山吧。

他将弥瑞尔口中的“贵宾室”称呼为“A号房”。

曼督斯的殿堂没有时间的概念和空间的规则。也就是说,芬国昐亲眼目睹了“A号房”因他的到来而扩展边界的全过程。他远没有维拉所期待的那般驯良,与魔苟斯决战的念头中也不能说没有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也就是说,他同样是反叛者,装的好些罢了,一样的傲慢自大。

几千百个太阳年来及其规律的使得芬国昐没有习惯也没有权利睡到日上三竿。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至高王的冠冕太沉了。

良好的教养使得芬国昐干不出同弥瑞尔共处一室还怨念着将烫手山芋甩给自己的奈雅芬威的时。但在他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战火骤燃,他不止一次地胡思乱想——如果此时位于希姆凛的统帅披挂上了赤金王旗,那他现在作为一名领主,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这算不上是逃避责任。

弥瑞尔较之他便悠闲得多了。芬国昐当然没有要务在身,他就是劳碌命,闲不下来。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费雅纳罗无与伦比的科技天赋究竟来自于谁了。即便他半血兄长的母亲带领族人研制出来纺织技术,他们才有了御寒的布帛和华丽的织锦,有了存活与创造的条件的故事哪怕是提利安城内最小的孩子也耳熟能详,但看到如此一座纺纱织布的庞然大物,他很自然地还是被吓了一跳。

显然,这是弥瑞尔研发出的机器,而他总算得知色林迪夫人每日的着装都不曾重复而始终光彩照人的原因了——但是,她所佩戴的宝石……芬国昐眉头抽了抽,他对那灵魂太过熟悉,心底萌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弥瑞尔将这个一见她就局促的很的年轻“孩子”领到会客厅。(我都有孙女了!芬国昐抗议道。但被弥瑞尔无视了。“我曾孙子快和你小儿子一般大了。”可敬的女士向来不容置疑。)会客厅中间有一个形似沙漏的奇怪物什,而芬国昐甚至不需要猜测他的设计者是谁。

“夫人!费雅纳罗•库茹芬威•芬威安的造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过于震惊,芬国昐嘴比脑子快,肌肉记忆甚至迫使他讲出外交辞令。弥瑞尔银发散佚如瀑,雾灰色的浅淡眸子撇了芬国昐一眼:“你比我想象得要更了解费雅纳罗。”这是一个陈述句。

弥瑞尔•色林迪姿态疏离清冷,比包括瓦尔妲在内的七位维丽都更有神明的气息。或许,可能是因为自由意志在她身上率先得到了觉醒与传承。“是的,这是费雅纳罗•色林迪安设计的造物,用以规定时间之流。这功能现在用处已经不大了,但意义却是非常。维拉忽视并且排挤自由意志的作用,到头来终究被它所玩弄。”弥瑞尔笑得狡黠,眼神里却只是漠然与冷意:“芬威家的小子,你猜,再过多少个太阳年,这囚笼便关不住我们了?”

这几乎不能用太阳年来计算,几百个双树年过去,芬国昐在弥瑞尔的牵头下与费艾诺达成了和解。然后他们共同迎接了梅斯罗斯的到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维拉眼中,自我了断的叛逆优先级是要高于亲族残杀的。这或许可能是因为前者有动摇维拉至高无上地位的风险罢。

以烈火熔岩为金冠的无冕之王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去。他可亲可敬但不曾真正谋过面的祖母正在训斥他,疾风骤雨。“麦提莫,我必须要说,同维拉赌气而放弃生命是再愚蠢不过的行径。”色林迪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无论如何,孩子,你令费诺里安家族名上有光。”

芬国昐拍了拍梅斯罗斯的肩膀,“享受你难得的假期吧!奈雅。我相信你的父祖会因为你初来乍到而暂且停工几天的。”红发的王愣了一瞬,但掩饰得很好:“诺洛,你上一次叫我奈雅好像还是在提利安的时候吧。”芬国昐耸耸肩:“可能吧。”

芬国昐与梅斯罗斯拥有相仿的年纪,接受了相同的继承人教育,继承与被培养出了势均力敌的从政能力,以及荣誉观、责任感等……梅斯罗斯在米斯林湖畔以一种近乎于施舍的姿态将至高王权让渡给他的时候,芬国昐承认自己被刺痛了。如他所愿。芬国昐不合时宜地想。

那是一个傍晚,红霞如血,也像梅斯罗斯飘扬的红发。芬国昐还未来得及换下巡防回来的披挂,银蓝王旗招展,铁甲冰寒。远处的人影大踏步走进米斯林湖北岸的大营,他单枪匹马,坐了船来。芬国昐抬手,他的部下放下拉满弦的长弓。“只身来到湖的对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奈雅芬威•费诺里安。”他的语气冰冷僵硬,夹杂了来自赫尔卡拉赫冰峡里凛冽的风。

“惩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吗?诺洛芬威•芬威安?还是我应该唤您一声芬威-诺洛芬威?”梅斯罗斯的面庞被隐藏在了阴影中芬国昐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话语似是在提醒他,费雅纳罗在洛斯加的所作所为或许可能有缘由,而自己在事件之中所扮演的角色并非全然无辜……

这样的交锋几乎只发生过一次。在这之后,梅斯罗斯率军前往了东北,构筑了北境直面黑暗大敌的第一道防线。东、西贝烈瑞安德需要两位伟大的领袖的齐心协力,方能形成合围之势。而他们最终做到了。他们相互提防却又相互信任,他们可以你进我退跳一支共御外敌的舞,也可以在各自的轨道上横冲直撞而不考虑是否会把对方撞飞。

但索幸,年少时的羁绊横亘着,他们干的都还不错。直到烽烟骤起,东贝烈瑞安德唯永不陷落的堡垒希姆凛尚存,贝烈瑞安德的至高王万念俱灰,叩响了安格班的大门。再行重逢时,便是如今了。虽然他对此一点都不期待。

该说不说,梅斯罗斯不愧是费诺里安之中的老大哥,对维拉一脉相承的激进态度暂且不提,梅斯罗斯对他们现今的处境接受相当良好。他甚至刚一来就积极投身于他们的“自我解放事业”!

“认命吧,诺洛,你已经被色林迪安包围了。”一日,梅斯罗斯心情甚好,甚至有了闲心开些芬国昐的玩笑。费诺里安的自由意志天生就比其他人的活跃得多,这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他的居室中甚至多了一张办公桌,梅斯罗斯在上面陈列着整理归纳来的信息。

奈雅芬威最擅长的便是以少谋多,以小博大,将荒芜治理成盛世,在兵荒马乱里做到谋世安民。他的灵魂与自我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即便在誓言的使役下,几乎实现了费诺里安自主自治的愿景。

梅斯罗斯的红发在曼督斯的殿堂之中无风而自动,正如同他本人的气质,不怒而自威,俊美非常,如同祭礼所需的红铜礼器,天生代表王权而至高无上。芬国昐知道他们天生都是闲不住的性子。换言之,他们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野心驱使着他们往前走,成为治世之中的不安定因素,但也正是这份大气磅礴的傲慢,使他们成为了乱世之中的定海神针。

在芬威跟随欧洛米前去维林诺后统帅诺多走出野蛮步入文明的弥瑞尔•色林迪如此。

按常理得不到继承权却又积极投身于政治漩涡,却又在贝烈瑞安德主持合围大局四百余年,最终在骤火之战以身殉国的至高王芬威-诺洛芬威•芬威安亦然。

向来代父从政,成了费诺里安之中的顶梁柱、主心骨,成了东贝烈瑞安德的无冕之王,以一己之力拉起了多种族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伟大联盟,臭名昭著的杀亲者,维林诺的王长孙,以烈火做坟冢的奈雅芬威•费诺里安更是如此。

梅斯罗斯用新生的右手揭开了反叛的序幕。他扬起一边的眉毛,佩戴披挂,体魄优美一如当年。费艾诺拥抱了他,他们父子久别终于重逢。

“傲慢不是我们的罪过,而是我们高尚的勋章。倘若维拉自我封闭,不肯降下他们所谓的恩赐,那便证实了如此观点——第二部分的大乐章应当由我们自行谱曲。那和乐美满的乐章便即是我们在大乐章外自己的歌。高傲从不是罪过,无能与懦弱才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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