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梅盘】王不见王

Summary:

⭐️⭐️“非黄泉路上,此生王不见王”
⭐️⭐️梅盘cp向
⭐️⭐️可与《ARROGANT》配合食用
⭐️⭐️精费暴言

Work Text:

“命运这一词天生便代表了不公。它不过是一如手中正反两面的硬币,而我们却自始至终被迫成了其上的附着物,妄图自主自决,但究本一生,都只不过是被设计好了反叛路线的提线木偶。”提利安王城的白树下,两位青年并肩而行。红发的那个绛袍金冠,正在对那个黑发而蓝袍银冠的青年慷慨陈词。诺洛芬威觉得有些不安:“奈雅——”奈雅芬威只是笑,未曾多言。白树的花瓣落在奈雅芬威的发梢。

“太美好了!太美好了!一切美好都是虚幻!”是米尔寇在叫嚣。

芬国昐面无表情,提着凛吉尔一剑劈开虚影。而他本人在米斯林湖畔的营地中醒来。他向梦神伊尔牟祷告:“伟大的灵魂主宰费安图瑞,我的族人历尽苦难,方能来到独一之神伊露维塔原本赐下的福地。请您施展法力吧!请您降下恩赐,宽宥我的亲族吧。他们经受不住魔苟斯•包格力尔的又一次趁虚而入。而我不会在您面前言及恨。”

诺洛芬威安都是维拉迈雅的虔信者。

伊尔牟降下的梦都是预兆梦。

当晚,诺洛芬威看见一叶孤舟自湖的南岸驶来,红底金星旗帜高扬。北岸与南岸对峙已久。而直至芬德卡诺将奈雅芬威自安格班带回,卡纳芬威卸下摄政的职责,费诺里安迎回了他们真正的主心骨,两岸的对峙局面才迎来新的变量,出现新的变局——谁也说不定再部众之中拥有绝对领导力的奈雅芬威想要交锋还是媾和。

奈雅芬威最擅长的便是独辟蹊径,剑走偏锋。

奈雅芬威•费诺里安,全体诺多的至高王。他的祖母,弥瑞尔•色林迪女士,因发明了纺织技术而被尚在奎维耶能的诺多奉为首领。她与芬威的结合是在欧洛米点了芬威去维林诺之后,在事实上构成了王权向神权的让步。梅斯罗斯的王袍,金红的配色,采用了弥瑞尔原本的技艺,上面用金丝线和宝石构成了八芒星的纹样。

诺洛芬威也是杰出的战士,有着相当不错的视力。奈雅芬威头上戴着的不是至高王的冠冕,而是他父亲费雅纳罗为他打造的红铜冠——金子不适合领袖,那太过于俗气。他本人的气质与红铜礼器别无二致,带了政治统治的意味,锋芒毕露而大气磅礴,颇显气魄。即便是诺洛芬威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在所有诺多精灵中,唯有他与自己可作为伟大的王。

但凡雅的后裔为何一定做不得全体诺多的至高王?费雅纳罗早被维拉放逐,凡雅公主的子嗣却一向拥有维拉的偏爱。

“独自来到诺多的领地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费诺里安。”诺洛芬威手按剑柄,声音冷涩地像是夹杂了赫尔卡拉赫冰峡凛冽的风。来人高挑起眉毛,双臂环胸,姿态高傲得有如他父亲的灵魂死而复生。他用费诺里安口音的昆雅语 也就是说,最原汁原味的昆雅语回应,声音高昂,削金断玉。“可诺多来到的是凡雅的营地。”奈雅芬威嗤笑一声,反唇相讥。他大踏步走到诺洛芬威的近旁,向拉满弓弦的部众随意挥了挥左手:“收起你们的武器吧。有力气不如留给魔苟斯去消受。诺洛芬威,贝烈瑞安德不是你赌气的地方。我原本将你视作芬威安,现在,证明给我你已经成年。”

红棕色的狮子被黑暗大敌折磨得形销骨立。他语气尖锐,像是远古奎维耶能的亡魂。诺洛芬威皱着眉,看着这位昔日的“体魄优美者”,头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直面黑暗大敌的恐惧——奈雅芬威右手空空。他知道迈提莫的演讲政治意义大于情感效能。迈提莫从未疯魔。于是他放下长剑。与其说是出于怜悯,倒不如说是唇亡齿寒的恐惧。“那你最好有什么有意义的话要讲。奈雅芬威•费诺里安。”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两军对垒,最终结果以双方均得到满意的结果而告终。是日,奈雅芬威亲率大军开拨东北边境,用家族但血肉之躯构筑贝烈瑞安德的北境长城。东贝烈瑞安德是无主荒地。奈雅芬威是那里无冕的王。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位伟大的王是不配由谁来为之加冕的。故,王即是王。

再后来,自诩为中洲之主的埃路辛葛颁布了可笑的昆雅语禁令,所以在外交礼仪中,芬威-诺洛芬威成了芬国昐,迈提莫-罗珊朵•奈雅芬威成了梅斯罗斯。来而不往非礼也,梅斯罗斯在东贝烈瑞安德颁布了辛达语禁令作为回报——在这里,只有埃尔威,没有辛葛。

在重聚的盛宴上,奈雅芬威与诺洛芬威共饮了中洲土地上新酿出的第一杯麦芽酒。除却东西方和睦共处的政治意义外,这还代表了文明、早起农业的起始与发展、铁器牛耕以及粮食的剩余……还有——在古老的次生子的习俗中,共饮一杯酒,即代表着自青丝共白首。

他们在双圣树的见证下,缔结了神圣的盟约,也就是说,他们的结合远远早于诺多一族出奔贝烈瑞安德的时间。从前他们可以你进我退共跳一支舞,但现在他们只会在各自既定的轨道上将对方撞飞。因为他们是王,而王有责任。

他们可以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而同时直面北方的梦魇四百余年,但不可能与对方共议诺多内政。他们是同一只鹰上的两颗头,分别望着西与东,可以同时对外行使武力,但一旦回过头来,只得互相啄食而两败俱伤。这算得上是一种宿命式的必然了。

“好久不见,迈提莫。”芬国昐喝了酒,但眼神依旧清明——是澄澈的蓝色,代表着维林诺的天空与米斯林的湖水。即便是在维林诺,诺洛芬威也不常称呼奈雅芬威的母名。这似乎意味着什么。而梅斯罗斯清楚芬国昐没有醉。

他倚着长剑,常年直面的北境的风霜在他的赤发间添了痕迹,而诺洛芬威眉宇间的疲态更加明显。他们都太忙了,也太累了。“诺洛,好久不见。我倒希望我们能永远不见。只有东贝烈瑞安德之王与全体诺多的至高王永不相见,迈提莫与阿拉卡诺的海誓山盟才有可能存续。诺洛,我蔑视同你交谈的这副躯壳,它不过是些尘埃,但任何人,任何生灵都无法剥夺我这自由而独立于命运之外的灵魂,谁都无法阻挠我抗争命运的决心。”他的神情肃穆而伤悲,有如天神。

诺洛芬威了然地点点头:“甚至是我,不,尤其是我。”他向远处眺望,费雅纳罗的次子卡纳芬威同来自多瑞亚斯的戴隆相谈甚欢。他与奈雅芬威同时开口:“看那两个诗人/王子,我羡慕他们,但他们不会长久。”

他们对视一眼,神情感伤。奈雅芬威的灰眸冷硬似铁。诺洛芬威在伦理关系里算得上是他的二叔,但梅斯罗斯的年纪甚至比芬国昐的大上一个双树年,也就是说,大了一百个太阳年。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飘渺的东西。论及长久,它比不上恨意;论及驱动力,它比不上利益与野心。我们重新联合,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责任心与荣誉感。”他们在无人知晓处低吟浅唱,举世尽知他们相互合作却又相互提防,却不知他们互相是彼此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晚他们都发了狠。与其说是交融,不如说是搏斗,彼此发泄着多年来交恶积攒下的怨气与躁动,像争夺领地的雄狮,而红棕色的得到了胜利的果实。他们在白日里都是端方持重的王,将利剑赠予敌人,将权杖留与族人。

大汗淋漓打湿了床铺。“我们应当去青草地。”“把哪儿留给玛卡劳瑞和戴隆吧。别让肮脏的政治玷污了诗人的浪漫,奈雅。”梅斯罗斯嘟哝了一声,好像在咒骂什么费诺里安脏话——听起来像是在骂那拐走卡诺的辛达小子。

“诺洛,我本来下午就应该动身东归的。但因为我的私欲,驻足耽搁了时间。”蓝眼睛回望着灰眼睛,梅斯罗斯接着说:“芬威-诺洛芬威•阿拉卡诺•芬威安,奈雅芬威•费诺里安将你视作合围的领袖——”芬国昐接过话茬:“而诺洛芬威•芬威安将王权与至高王权视作来自费诺里安一系的让渡,而非直接继承至芬威。”

他们对视一眼,了然一笑。“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在那事之后谈这事。”梅斯罗斯舔舔嘴唇:“对于我们这种俗物来说,这便足够了。如果合围能够带来和平与繁荣,那么我父亲的遗物多在安格班放一阵也无妨。”“睡吧,我的爱。我们兴刀兵是为了和平一劳永逸。”

芬国昐站在高塔之上远眺红金旗帜东行。那是构成铜墙铁壁的钢铁洪流。

“愿我们此生,不再相见。”他在心中说。

——•——•——•——

梅斯罗斯没有时间来哀悼。希姆凛是永不陷落的堡垒,但不代表东贝烈瑞安德防线也是。经历了几年的重整山河,梅斯罗斯在金甲外,在胸甲处罩了一层黑纱。“大鹰们会从安格班运回身躯,但它们永远也分不清他们应得的死活。换言之,它们运回来了活着的我和死去了的诺洛芬威。”

——•——•——•——

芬国昐组建了合围。
梅斯罗斯建立了梅斯罗斯联盟。
合围亡于骤火。
联盟熄于泪雨。
芬国昐怀着必死的精神擂响安格班的大门。
梅斯罗斯抱着反叛的信念投入灼烧的熔岩。

他们在曼督斯的殿堂重逢。
非黄泉路上,此生王不见王。
而已临九泉之下,得以互诉衷肠。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