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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国家拟人
Stats:
Published:
2025-02-01
Words:
2,828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44

【耀仏】pour la liberté

Summary:

⭐️⭐️国庆快乐!
⭐️⭐️cp:耀仏;其他自由心证
⭐️⭐️历史和时政元素为主
⭐️⭐️大量无意义议论加叙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王耀和弗朗西斯在一起几乎算得上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如若不是王耀的年纪比两个弗朗西斯还多,他们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亚欧大陆东西方的镜像了。

当尤里乌斯•凯撒得意洋洋地宣称“我来,我见,我征服”之时,王耀其实恰巧处于两个伟大王朝的交替前夕的至暗时刻[1],而与东汉几乎同时出现在亚平宁半岛上的,是一个新生的帝国。高卢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

弗朗西斯那时候还叫加利亚——高卢的变体,就像弗朗西斯与法兰西。罗马帝国盛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塞里斯,一个代表着和平与富饶的国度,起码在罗慕路斯眼中是这样。这是加利亚第一次见到塞里斯。秦汉帝国是一个积极向外的军功帝国,但加利亚在塞里斯眼中看不见罗慕路斯般侵略兼并征服的野心,那是平静而深不见底的金色瞳孔,昭示着加利亚看不懂的来路。

大抵是罗慕路斯与王耀之间共享了悲哀的宿命。如若文化的大家长同样掌握了政治上的主导地位,那活着的时候养着的狼崽子便恨不得生啖其血肉,而死了却被供上了神坛……最大的区别不过是王耀依旧闪耀着,“镇压”着他自己喂养出来的怪物。罗慕路斯则不然。

加利亚,不,他已经称呼自己为弗朗西斯,是作难的猢狲中的头,只不过相较其他,他更有文明的影子。[2]从前的罗马代指政治,如今的罗马代指宗教。而弗朗西斯始终与罗马若即若离——哪个罗马都是。即便是献土的丕平也不过是为了权力。

权力。国家天生为了维护既得权力而生,而又天生追逐更多的资源、更大的领土,也就是说,更稳固的权力。而毫无疑问,弗朗西斯是个中好手。相较于同时期存在的其他政权,法兰西更像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在封建时代,弗朗西斯比罗慕路斯更像是君主专制与中央集权的代名词。非常熟悉的两个名词,王耀评价道。

弗朗西斯笑吟吟地,王耀怎么会不熟悉呢?尽管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中几乎并无推崇中国的集权政治的,但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有资格在王耀面前赋予这两个政治概念以新内涵呢?王耀也只是笑:他让弗朗西斯少编排他,他的社会主义民主是最真实最广泛最管用的人民民主,跟他们资本主义国家不一样。

关于封建时代早已落幕的余晖,王耀和弗朗西斯默契地选择了缄口不言——没必要。在中间当然是有心结的:从《黄埔条约》到《天津条约》,从《北京条约》到《辛丑条约》;从英法联军侵华到中法越南战争,从火烧圆明园到八国联军进驻北京城……痛,太痛了……而如若利益与其他什么别的因素当前,那没有权利忘怀的阵痛权当暂且蛰伏——尚且只是在王耀与弗朗西斯个体身份面前。

他们会选择更加“纯良”无害的话题,谈美食,谈艺术,谈彼此辉煌的历史,谈彼此灿烂的思想——不谈那一百年,也不谈时政。而或许,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在火苗的躁动下,他们会谈点别的……谈抗争,谈革命,谈自由……或许还会谈及那无疾而终的七十天[3]……

弗朗西斯私底下从不避讳无产阶级运动在法兰西历史当中的风起云涌,无论如何,法兰西至今也是共产主义者最活跃的西欧国家。如同亚瑟•柯克兰赞颂光荣革命,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赞颂巴黎公社,赞颂里昂的丝织工人,赞颂近一百年间在大大小小的革命中为更伟大事业而牺牲的革命者们。这是法兰西的血脉,不可或缺。

里昂?王耀忽然说:“我去过里昂。”弗朗西斯白了东方人一眼,他当然去过里昂。弗朗西斯知道王耀指的不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外事访问,而是更久远的什么时候——王耀去里昂的方式,和他去罗马与威尼斯的方式一般无二。从这个角度来看,遥远悠长的丝绸之路终点爆发了丝织工人起义,为世界历史舞台送来了工人阶级的登场,间接引出了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巴黎公社起义、十月革命成功,为万里驼铃万里波的丝路起点送来了社会主义思想……不得不说,历史会以其独特的方式完成闭环。

王耀高挑起一边眉毛,佯装严肃:“这可不好,波诺弗瓦公民,这太不唯物史观了。”王耀甚至贴心地没用同志。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令弗朗西斯犹疑了一瞬,王耀最是与他心有灵犀。金色瞳孔沉着始终如一的东方大国勾起法兰西脖颈上始终不曾解下的三色丝带:“我猜,这是热月政变时留下的吧。”

弗朗西斯喉结滚了滚,这是咽喉有被扼住倾向时自发的应激反应。法兰西的脖颈上有来自革命广场的吉罗婷小姐留下来的疤痕不是什么秘密,但几乎所有意识体都将这视作九三年被迫留下来的痕迹,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依照弗朗西斯的秉性,他在当时是一个纯粹的山岳党人、雅各宾派、罗伯斯庇尔派……随别人怎么说。总之,连密探快把法兰西插满的柯克兰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被王耀以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揭露出来……弗朗西斯知道,他欧罗巴的兄弟姐妹们不是不能意识到,而是不敢。

弗朗西斯必须作为旧的国家机器受到处决,他不能带领人民推翻旧的国家政权——一旦承认了这个,那试问英美,弗朗西斯有没有参加社会主义运动的可能性呢?更可怕一点,他会不会引领人民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呢……这推理太过于可怕,必须从源头扼住。于是亚瑟•柯克兰对所有人说: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上过断头台,没错,和路易十六一起。

弗朗西斯倒是乐见其成:拿破仑时期他们不大敢造谣,而后来波旁复辟,这般传话他反倒过得舒服些,对他戒备心没那么重也有利于大大小小的革命、运动的继续开展。在王耀之前猜到的是伊利亚,是因为列宁同志的缘故。伊里奇同志将罗伯斯庇尔公民关于国家的理论与马克思主义相结合,创造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而世界左翼运动也一直奉马克西米连为宗。总之,没有各种束缚的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直截了当地指出弗朗西斯潜藏的“小秘密”。

波诺弗瓦耸耸肩:“算是败给你们社会主义国家了。”王耀笑了一声,他给弗朗西斯看他的遍体鳞伤。九十二年前的伤疤仍旧触目惊心,但他展示的不是这个。在他的心口,伤口自右臂蔓延。“这个你见过的,是义和团,明确了反对帝国主义的目标。”弗朗西斯默然。他也认出了太平天国的痕迹——它们最新,最鲜明。

弗朗西斯的手指在王耀的肩胛骨上摩挲:“是这里吗?”“不,不在这。”王耀引过弗朗西斯的手,他们肌肤相贴,指尖向上绕过肩颈,埋藏在锁骨下方,伤口早已愈合,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王耀的肩颈向来是伤口的重灾区。它从腹部向上,直指咽喉。[4]

弗朗西斯提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所以那次在罗马,你就带着它了。”这是个陈述句。这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中间差了两百多年在,弗朗西斯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提醒王耀:和罗慕路斯初见的那次,自己就在了。王耀懒得理会资本主义国家的小心思。于是弗朗西斯继续说。“你说,如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呼喊早一点传入欧罗巴,我们的历史会不会有所不同?”

王耀的金眼睛并没有看着谁,仿佛只是透过时光的表象勘破历史的真谛。这时他眼睛虽不望弗朗西斯,嘴里却回应到:“中法两国人民都是富有抗争精神的人民,我们拥有通过斗争夺去权利的伟大历史传统。铸剑为犁,我们的和平与安定是靠流血与牺牲换取的,即便一劳永逸是绝对的空想,但我们至少距此更近。起义与革命本身,即代表光荣与进步。”

弗朗西斯敛起紫色的眼眸:“是的,这些全部无需多言……”国内外的局势令法兰西有些沉郁,他几次提及加利亚的过往也是为了应和王耀那次拿出的那把和加洛林王朝一般年纪的古琴。话锋一转,弗朗西斯说:“启蒙思想中的功勋章上起码有你的部分,耀,而我很高兴看到它们在过去的一百年间发挥了作用。这不是出于赎罪的念头,你知道的。”王耀点点头,当年在旅法学生中传播的共产主义思想同样少不了法兰西社会环境的推波助澜,他明白的。“弗朗西斯,你要说什么吗?”

“雄鸡一唱天下白,我要说。”金眼睛望着紫眼睛,他们都懂得这中间的隐喻。“那我便愿:黑夜散去,晨星隐曜[5],灯塔的余晖落幕[6],帝国的残阳不再[7];而在黎明的晨光里,旭日东升[8]。”

“为了自由。”

"为了一个新世界。"

Pour la liberte.

Pour un nouveau monde.

[1]西汉后期zz黑暗

[2]指法国继承罗马法,发展大陆法系

[3]指巴黎公社

[4]按照地理单元来代指,肩胛至心脏是李自成,后面说的是陈胜吴广

[5]苏

[6]美

[7]英

[8]和前文雄鸡一样都代指中法两国

Notes:

王耀后来送了弗朗西斯一条新丝巾。是汉代的丝织工艺,三色织锦的。弗朗西斯有些好笑地摩挲着丝巾尾端那个活灵活现的小橘子。“你送我橘子,是因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吗?”“不,罗伯斯庇尔喜欢吃橘子。”弗朗西斯回忆起一些过往,一些汉语谐音笑话和一个被先贤祠刻意遗忘的年轻人,自己嘟囔道:“马克西姆喜欢吃的最好是真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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