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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国家拟人
Stats:
Published:
2025-02-01
Words:
2,919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259

【仏独】ensemble

Summary:

⭐️⭐️cp:爱丽舍法德法无差
⭐️⭐️历史+时政元素
⭐️⭐️大量无意义议论加叙事
⭐️⭐️拉腓伏出来溜溜
⭐️⭐️第一次写爱丽舍大家多担待

Work Text:

“世界之王纷纷折戟,未来的世界属于哲人王。”这是弗朗西斯上一次与路德维希分离时所作之语,那时他们相聚在无忧宫——可能是触景生情罢。从路易到威廉,从拿破仑到腓特烈……自罗马以降,欧罗巴上的散落诸邦便致力于在统一与分裂的意愿上的拉锯。法兰西与德意志是大国,而历史证明了刀剑血火的征服无一不走向了败亡。欲望背后是疯狂,疯狂只会带来覆亡。伏尔泰生在了路易们的年代,但是是路易们的年代有幸拥有了伏尔泰。

毫无疑问,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体量优势与规模优势在世界经济全球化与政治多极化的浪潮之下显得愈发重要。国际法愈发完善的年代里,欧罗巴散乱纷杂的局势几乎已成定局,而人口、土地这些在和平年代不必有所图谋的要素必须以新思路和新方式完成自我之联合、重构。弗朗西斯含着笑在爱丽舍宫的窗边招手,像是破冰消融的讯号。他示意他那聚少离多的爱人——贝什米特,年轻的那个贝什米特。

深冬里的巴黎化不开,一切都只冻在土里,一切都只埋在晦涩的天里,只是充斥着冷硬而单调的色彩,像是后工业时代的产物——像是英国、像是伦敦。但如今白昼确乎是在长起来的,12月22日已经是去年的日子,日头升了起来,希望便也就发展了起来了。欧盟的事务运行早已步入了正轨,偶尔——也就是说,各自国内事项都不大繁多时,或许去对方家中小住几日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考虑到奥运会在即,如今往往是路德维希前来巴黎。无他,一起接一起的罢工和游行搭配上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在本地承办上一次的国际盛会,让弗朗西斯挪窝似乎不大现实。

在冬季,与夏季的两级分化不同的是,几乎所有欧洲国家的首都的气候环境都差得可以。“万恶的盛行西风!”弗朗西斯总是忍不住控诉这个,主要是在盛行西风带控制之下的巴黎的天气几乎同伦敦的如出一辙(其实柏林也不遑多让),弗朗西斯究竟有多懊恼便可想而知了。但好在和隔壁那个上好鳕鱼只会油炸和身边这个土豆酸菜和香肠能吃出花儿来的欧洲北部一半的美食荒漠中的两大巨子相比,他起码能够做到让自己吃点儿好的。

弗朗西斯的炊具临着百叶窗:他喜欢在灶台边上忙活,也喜欢看路上人行色匆匆熙熙攘攘及那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炖锅里的淡奶油升腾着香味与热气,不大的公寓中只是弥漫着法式炖菜温馨暖融的味道。“路易,帮我把橱柜里的油封鸭拿过来好吗?对,就是图卢兹送的新年礼物,吃了一罐留了一罐的那个。”弗朗西斯的一声“路易”叫得缱绻绵长,带了些情人间特有的氤氲味道,带了点法兰西特有的重音与咬字,别有风味。

大蒜与洋葱炒出锅底来调味,弗朗西斯用菜刀利落地劈开油封鸭的封口——菜刀是王耀家常用的款式,但是是双立人牌的。路德维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条弗朗西斯曾经用过的红蓝双色发带,为他拢起因低头而在额前垂下的碎发。他的动作轻柔而笨拙,却又无比自然,仿若正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而这过程早已深入他心。他同他的爱人温存着。事实上德语,只要说得足够用心,便也不会是全然凶巴巴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声音稳健、低沉而悦耳。他问弗朗西斯:最近的烦心事可否说与他听。

相伴积年,路德维希知晓弗朗西斯每一个字符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是什么情感——就比方说现在。比起“路德维希”本人,那一声“路易”更像是在叫某个法国的路易——路德维希不知道是谁,自他诞生之时,法兰西已经很少有人愿叫路易了。

灶台上的炊具仍在咕嘟咕嘟地发出声响,弗朗西斯停下手边的活计,他是现今欧洲活得最久的一批意识体之一,他认真地看着路德维希,而贝什米特在波诺弗瓦的眼中见到了那以“历史”为名的岁月沧桑。

弗朗西斯用两人恰好可闻的声音以自言自语的姿态喃喃着什么:“一月二十一,一月二十二……二百年间却是两个相邻的大事记,一斗争一妥协……岁月跳跃着,偷走了一切都旧日时光。昔年名为加利亚【指高卢时期】的情形犹在眼前,而你成为德意志的象征却也足足有了一百五十多年。两千多年来,我经历了什么?拥有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谁又说得清呢……”他向窗外望去,向街前上坡的尽头望去。

上坡的尽头是法兰西近代以来充足荣光的集合——上坡的尽头是先贤祠。

先贤祠本身便足够说明问题了。先贤祠由路易十五建造,先贤祠里住着推动法兰西发生沧桑历史剧变的先哲;先贤祠纪念巴黎的主保圣人吉纳维芙,这出于宗教,先贤祠铭刻这法国大革命的历史丰碑,这出于进步……当年君主立宪派的拉法耶特侯爵主张在代表革命的红蓝二色之中添加代表波旁君主的白色,这便成了法兰西的三色旗。在法兰西,人是很容易找到这种居中调和的。启蒙运动也不例外。

美利坚合众国是查理•路易•孟德斯鸠法官的合众国,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是让-雅克•卢梭公民的共和国。而伏尔泰呢?那个用自己的笔名代表了一整个世纪与一整个国度的让-玛利•阿鲁埃先生呢?普鲁士把伏尔泰抱走,阿鲁埃先生进驻了无忧宫。纵使霍亨索伦未毕是伏尔泰所希冀的开明君主,但腓特烈总归达到了他的部分期望。无论何时何地,通过自己的意愿和理论来塑造自己独属于自己的君王始终是做臣下的最高追求。

弗朗西斯不想知道伏尔泰是否认为自己得偿所愿,这似乎不再重要。他用菜刀劈开油封鸭的封口,就像是用轧机铡掉某个路易的头。在两百多年前,那位喜好些许品味与流饰的资产阶级哲学家发出了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样有力的呐喊:难道农民的儿子头上天生带着镣铐,贵族的儿子腿上天生带着踢马刺吗?没有人能理解他对那段风云激荡的革命岁月的眷恋——起码在欧洲没有。

这幢房子是弗朗西斯的绝对私宅——相对于协和广场边上香榭丽舍大街的那套,那套多少有些公事的色彩在里面,但他拥有它的时间也并不短暂,说来也简单,无非是为了凭吊先贤祠。

先贤祠里除了伏尔泰与卢梭,还有雨果。那个歌颂九三年,主张进步,预见了欧洲的联合的雨果。

如同弗朗西斯长此以往坚信的那般,欧洲的联合是必然中的必然:他们有联合的认同,也有联合的需求。那些军事征服背后的动因之中除了自发的对于领土、利益与人口的渴求之外,是否仍有出于联合与统一的朴素情感?这一点他们谁都不得而知。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波诺弗瓦与贝什米特都省得这个,所以他们所能做得一切也只是弭合过往伤口。

这不是什么丧气话,事实上,能够拥有修补裂痕的意愿便已是不易。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自认是个务实的人:风花雪月与意识形态固然并非全然不重要,可发展才是一切成就的总钥匙。法兰西在欧洲大陆上的地理位置算不得完美,毗邻大西洋与地中海固然给大航海时代的法兰西带来了些许发展的机遇,可一旦将目光投射至整个欧洲,多多少少便有些鞭长莫及力不从心。

比及南北,沟通东西。法兰西必须同德意志一道(或许也应当有意大利),打通他们力所能及的欧洲西部。合作的第一要义便是整体功能大于部分功能之和。这道理路德维希也明白——为做些什么防范,那几位的观点总应当是熟知了的,更别提什么情感倾向与历史渊源确乎是存在的。

这道理在他们本人以及双边关系上运用也是合理合适的。

从相怨到和解,从携手到并肩……在法德和解的半个多世纪里,法兰西是值得赞颂的,德意志是值得期许的。整个欧罗巴是一个母体,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弗朗西斯的平和和务实多多少少感染了现如今的路德维希。军国主义的大染缸很难脱身(不信请看本田菊),但波诺弗瓦向他伸出了爱与宽容的橄榄枝——和平与希望,也就是说。

但或许什么更宝贵的是,贝什米特愿意将橄榄枝接下。他将月桂花环别在胸口。

至于现在的柔情蜜意,更多的是日久生情的结果。弗朗西斯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葡萄酒来自波尔多(巧得很,是孟德斯鸠的那个波尔多)。深红而剔透晶莹的液体碰撞,在终不停息的悬河奔涌中,弗朗西斯看到他们在贡比涅森林中背道而驰,柏林墙建立又倒塌,他们拿起枪炮,在圣诞夜的槲寄生下,两国的军民放下了枪支,跑出那抹杀了一切幸福与希望的吃人的战壕……兜兜转转,他们总归是要站在一处的。

紫眼睛深情地望着蓝眼睛。在巴黎的烛光与星空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微笑着举杯致意:“致和解日。”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举杯予以回应:“新的一年,我们仍然携手并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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