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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坊团杂七杂八
Stats:
Published:
2023-01-24
Words:
2,832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77

最后的玫瑰

Summary:

我是个绝望的人,是没有回声的话语/丧失一切,又拥有一切/最后的缆绳,我最后的祈望为你咿呀而歌/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尼普特/伊桑。有一点擦边球暗示(?)一个玛尼丽号事件后,伊桑将“玫瑰”转交给尼普特保管的妄想if。

Work Text:

等伊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应该尽快开始谈正事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午夜了。他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想先看看新闻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留意的消息,但连换了好几个频道、都只收到了不同口味与型号的成人影片,只得赶快把屏幕关掉了。他早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伊桑转回头去,看了一眼满是心形的墙纸、挂在床头的“LOVE HOTEL”荧光灯板与垂着粉色帷幕的大床,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说:“你非得选在这里碰头吗?”

尼普特短暂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开始快速在手机上打字,语气颇为无辜道:“等你联系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你又要求定的旅馆绝对不能查验你的身份,那我也没有很多选择嘛。”他刚刚从淋浴间出来,金发还湿漉漉地垂下,在暧昧的灯照下反映出桃色的辉光。

“不能让你的助手搞定系统?”伊桑假装不经意地问。“他这会儿有别的事情要忙。”尼普特看起来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坦坦荡荡地坐在床头朝他微笑,顺便把枕头边拆开还没用完的安全套盒子塞回了抽屉里。伊桑下意识又拢了拢衣领,才开口继续说:“总而言之,玛尼丽号的事情就是这样……你曾经和多莉丝号事件的亲历者接触过,就在奥瑞可,我想就不用再赘述前情了。”

“辛苦你了。”尼普特评论说,“某种意义上,这可能是你第二次进行间谍活动……但我得说,你一点儿也不适合这个职业。”

伊桑不置可否:“或许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能把‘它’带回巴别塔。”

“怎么,你不信任你的同事?”尼普特未免有些好奇地问,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到床头柜上,一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被单,示意伊桑坐过来说话,不要再捣鼓电视了。伊桑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只是我和格里芬对于彼此过去的人际关系都有所了解,假如放在巴别塔保存,恐怕会很容易被他找到思路……好吧,其实巴别塔本来已经禁止我参与同未来基金有牵扯的行动,这次我是违规自己与格里芬联系的。”他耸耸肩,也在床沿坐下。

尼普特看起来对此不太意外。“更重要的是,你还打算继续这种违规操作,所以不能现在就把前后底细都对巴别塔交代清楚。”他指出。伊桑也默认下来,继续解释说:“所以我想了想,将‘它’交给你是最合适的。我们本来联系也不是很多,之后一段时间就暂时不要见面,等我在未来基金的行动收尾……这样一来我不知道你把‘它’保存在哪里,格里芬就算找到我也没有用。另外,既然我劝不住你不要去调查未来基金,你拿着这个也算多了一张底牌,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拿‘它’和格里芬谈谈条件。”

“你以前的同事有可能被格里芬找到,我就不会了吗?”尼普特调笑道。伊桑自然知道他只是开玩笑,不过还是点点头,肃声说:“确实你可能因此蒙受更多风险,所以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不想接收‘它’,我就再另想办法。”

尼普特微微一笑,把仍然滴着水的发梢捋到耳后,道:“我可没说不愿意——你要藏匿一枝玫瑰,还有比交给一位魔术师更合适的吗?”伊桑叹气道:“虽然是这么说……千万不能打开收容装置,不然我也不确定你会遭遇什么,就算不去触碰、仅仅用肉眼观测‘它’的形态也很危险。说归到底……那并不是真正的玫瑰。”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并且格里芬未必知道你和我有联系。他抛下奥瑞可离开之后只能从诺拉的汇报中了解情况,至于在茧崩塌的时候核心区域发生了什么……客观来说,你那个时候救我完全是失心疯的举动,他们恐怕想象不到这点。”

尼普特摇摇头:“你和格里芬的事情我不做评价。只是我很好奇,假如那个海警没有拦下你,这个玩意就让他们带走了,你怎么保证未来基金的人不会在海上就拦下他们?”伊桑一时沉默没有回答,他就又笑了,说,“我知道,你没有考虑过;你只是没有设想过不是你自己来付出牺牲的可能性。你说劝不动我,难道你不也是一样吗?”

伊桑见尼普特抬起头,没再显露出戏谑的神情,认真地注视着他。粉色的灯光也照进他的眼眸中,仿佛一块流转着异色光彩的宝石,其中沉积着棉絮一般细小的杂质,是伊桑难以分辨的某种情感。尼普特会那么想吗?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又要去死,岂不是白费了我那时冒险?你对不起我的心意……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但很快又垂下头,侧过脸望向尼普特,说:“那个时候,他说他不能信任我,然后问,为什么我没有去救玛尼丽号的船长。我没有想到在我隐瞒他的一切事宜中,他想要追问我的只有这一条。我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知道那位女性的决心无法被我改变、就确实没有救她。”

“我看着他,就想到了我自己……也想到了你。”最后他轻声说。尼普特也低低道:“想到了我?或许你可以回答他说,因为之前有人告诉你,你不需要背负救下每一个人的责任——没有人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

“我想到他和你一样,有不可能被分毫动摇的坚固核心,”伊桑反而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尽管你们俩对我说了截然相反的话……但某种意义上,你们的本质都一样无法改换。他想问的也不是我为什么没有救她,而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救她,这则让我想起来了过去的自己。”事到如今他也可以坦然地将这一点剖开,不过比起已经放下过去,倒不如说更是因为在尼普特面前掩藏这些是没有意义的。他曾经亲手解剖过尼普特最痛苦与遗憾的记忆,但那没有成为钻石的裂痕、没有让他变得脆弱。或许从那时起,伊桑就在冥冥中意识到他与自己有绝对性的不同,对他投去了超出必要的注目,而这将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尼普特确实毫无犹疑地使用这一点击溃了他,尼普特说,你不一定要做英雄、因为你就是普通人。然而,尼普特和尼斯,却也都理所应当地将“英雄”的负担授予自己,全然没有考虑过任何另外的可能性。伊桑不禁也有些感慨,为什么自己总是能遇上这样的人,或许那就是为什么自己竟然直到现在还活着……

“我并不打算要改变你——并且你实质上也没有改变,”尼普特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他的声音竟然逐渐软了下去,在与尼普特的谈话中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永远在争夺对话的主导权、即便是在姑且建立了信赖关系或是更深入的关系以后。伊桑不禁转头去看他,却见尼普特仰起脸,向他微笑起来,那是一抹淡淡的笑,留驻在他的嘴角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苞展开花瓣,美丽而含蓄,又好像尼普特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才有保持从容的余地。

“我只是希望你活得久一点;当然,希望是没有用的,”尼普特重新开口说,语气难得庄重,“就好比差一点儿、我就再也收不到你的音讯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最后甚至没有和我说再见呢。”

伊桑无奈地笑了笑:“那是因为……”尼普特抬起手,将食指的指尖压在他的唇珠上,让伊桑一下熄了火。“无论你选择宽敞明亮的道路,还是人迹罕至的小径,”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也希望你知道这一点,我更想让你活下来。没有任何的利害考虑,只是这么希望而已。”

伊桑久久凝视着他的双眼,逐渐地、那紫色眼眸中郑重的色彩褪去,又绽放出甜蜜的笑意,纤细的手指也转而开始摩挲他的脸侧。“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伊桑说,感到自己的嗓音稍有些沙哑,“最好是能活下去,死了你也不会太有遗憾,除了一些个例。”

尼普特又戏谑道:“我确实希望每个人都能活下去;但,尤其是你。这大概是因为,你格外让人不省心吧?对你这样的家伙,请求一般没什么用,只有强迫你才行,嗯哼?我一般可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

他在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里说这种话,自然是存着故意挑拨的心思,但即便有意使坏也尤为活色生香。伊桑的脸颊未免有些发烫,只得立刻转移话题道:“其实我知道,你选在这里碰头是因为……”他顿了顿,尼普特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认为我情绪不佳,又不想让我感觉自己作为心理医生、却要第二次接受你的开解,所以有意选了不会让我端正心态的场所。”

尼普特笑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一样选择了转换议题。“哎呀,医生,”他轻笑道,“你的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啊。”不等伊桑下意识抬手去摸,他便将手指伸进了伊桑尚未完全干透的红色长发中。

伊桑索性不再动作,静待他打算如何折腾。只稍微过了一会儿,尼普特就收回了手。“你看,”他故弄玄虚道,“我从你的头发里择下的。”伊桑垂下眼,便看见一朵花冠饱满、散发着馨香的红玫瑰,在魔术师白玉般的掌心绽放开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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