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warning：完全抄袭JLU第一季前三集《秘密起源》（顺带一提有高清双语重制版了真的不来看看吗）显然我在尝试造谣，火猎屁话很多，ooc
summary：超人呆滞于原地。“超人？超人？”响指卡尔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没收到丝毫反应。“怪了。”他咕哝道。
我很抱歉。那个声音有些歉疚地说。
超人暂时腾不出精力说“没关系”。声音，或者说被他误以为是声音的东西，在他颅腔内回荡，隐隐带着回音，震得他脑子嗡嗡响。高频闪烁的图像令他几欲作呕，某种强烈的——强烈的情感如长枪般贯穿他的大脑，又如海啸般压倒了他。这比喻甚至不太准确：难道超人会惧怕海啸？不论如何，克拉克·肯特头痛欲裂，只能半跪在地捂着脑袋，尝试和那个声音交流：“停下来！”
这样是否会好些？
剧痛和频闪的声光一同迅速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黑暗。他好像被浸入一片温热的海洋，那声音从海洋深处传来，化作阵阵波纹，轻柔地冲刷他的身躯：我还不太习惯你们的……表达方式。我知道你此刻的痛苦与不安，但请容我解释，我并无恶意。
“我很高兴你没有恶意。”克拉克很难不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讽刺，类似的幻象曾迫使他在战斗中倒下，也曾令他从睡梦中惊醒，没有恶意已能造成如此后果，来人要是心怀恶意又会如何？他四下张望，发觉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虽然没感受到不适与虚弱，却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这是哪儿？你是谁？最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假如你当真没有恶意，就得理解一下我的处境——我很忙——”
请相信我完全理解。那个声音说。现在克拉克稍微摸到了点门道：那不像是通过介质传播的振波，也不包含任何单词与语法，温暖的海水与荡漾的波纹似乎全是他的错觉，他就只是……理解……并且接受了对方给出的信息。这情形不仅让人想到洗脑、催眠、精神暗示等等令人不安的场景，就连下意识产生的安心与信任感也像是骗局的一部分，他不由得更为警觉；与此同时，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紧绷的神经：我想是应该做下自我介绍。我是一个——用你们的语言——火星人，我们一族都是天生的心灵感应者。你体验到的种种怪异，是由于我使用你并不熟悉的交流方式所致，尽管我并非心怀恶意，但仍旧对你造成了伤害，对此我致以深深的歉意。至于我们身处何处，我想可以这样说：我们在你自己的脑子里，一个假想空间内。
“你擅自入侵我的——脑子？！”克拉克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原谅他，他对类似情况的回忆十足糟糕。
不，我从不擅自入侵他人心灵。那是极度无礼的行为，甚至称得上罪恶。我们只是在你大脑的浅层意识区进行交流。波纹传来轻微的惊愕与深深的同情，对方马上道起歉来。我很抱歉，我的心灵感应能力是……天然的——本能的。在我们的星球上，使用心灵感应就像你们使用声带与耳朵，我无法闭上耳朵。我刚刚感知到了你令人不快的回忆——并非全部的记忆，但仍旧令我也为之痛苦，或许我的行为诱发了——
“明白了。你还是讲讲你是来做什么的吧，如我所言，我的时间不多。”超人不得不打断了对方冗长的道歉。被人看穿情绪、读取记忆让他脊背发毛，略感不适，或许他之后可以跟对方聊聊关于个人隐私的问题，但眼下肆虐的外星侵略者十万火急，实在容不得他和一个没多大恶意的人计较这个。
——假如你在担心浪费时间的话，尽可以放宽心，超人。我们仍旧处于心灵连线内部，思维的流速比现实快得多，事实上，我与你成功建立联系后只过了千分之一微秒。而我要告知你的，正和你担心的事有关：那些外星侵略者。请允许我向你分享我所知的信息。
噢，说得他还有拒绝的选项似的！克拉克点点头：“可以。只要……别是一开始那样就行。”
我的身体受困于静滞力场，一种阻隔我心灵能力的障碍。我不得不向外发送超高频的信息流，以突破阻碍，请相信若非别无选择，我绝不会如此行事。那个声音离得越来越近，近到他觉得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地站在身前，克拉克绷紧了肌肉，预备接下来的一切变化。怪异的漂浮感和眼前的黑暗一点点消失了，他踩在一片赤红的砂石土地上，眼前是深蓝的夜空，以及一只绿色的人形生物。火星人一身青绿色皮肤，身形高大，手脚细长，生着纤细的趾爪与狭长的头颅，橙红色双目如昆虫复眼版凸起，体表类似甲壳的纹路优雅地划分出身躯体块。它——超人仍然无法判断对方的性别——朝他伸出手，第一次用英语和他交流：“你好，超人。我是荣恩·荣兹。”
身为超人，克拉克去过太多外星球，并不为火星人的外形感到惊奇，只忍不住悄悄地用X视线扫描了对方一遍：遗憾的是，这完全是一具空壳。或许这是因为他们仍处于心灵世界，对方只能用投影和他见面。他连忙伸出手：“你好，荣恩。这里是火星……？”
“和你印象里的不一样，是吗？”荣恩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迅速松开了，“这里是火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记忆里的火星——仍旧和平，仍旧繁荣，一千年以前的火星……”
放目远望，他看到了繁华的建筑与人群。那些建筑颇具异域风情，许多结构有些反重力，甚至反逻辑，像是抽象艺术家的奇思妙想；火星人们外观上似乎差不多，或许对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种族而言辨认彼此并不需要外表的差别，也可能只有同类善于辨认彼此的差异，正如有些外星人跟他抱怨人类都是些长得差不多的无毛猴子。荣恩继续说：“……最后一个和平的日子。”
“噢。”超人轻轻地发出一个音节。他拍拍荣恩的肩膀，火星人摇摇头：“没事，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荣恩抬起头，指向西北方向：“看那里，超人。以你的视力，或许能看到远处的光点。一开始，天文学家将其报告为一场流星雨……”
……却不知道那是火星灭亡的前奏。
火光划过天幕。超人看到喷射激光与火炮的战争机器，惊慌逃窜的平民，前往探查的警务人员——在火星，他们被称作作“猎人”，意为追猎罪人之人。火星人并不习惯用喉咙发声，他们习惯了使用心灵，因而多数时候他们的死亡是静默的，顶多只有身体被撕裂时喉管里发出的闷响。克拉克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这只是一段历史。他也知道，身旁的人的悲伤与痛苦比自己更甚。
这是一部漫长的抗争史。火星人是寄生种族的学习与模仿对象，也是食物与营养来源，还能作为劳动力和塑性材料使用。爱好和平的火星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学会了战争。荣恩是一名猎人，在他奔波于战场的时候，家人在一支寄生种族小队的突袭中尽数身亡。自此，他全身心地投入于与入侵者的战斗。许多火星人坚守着火星文化中的道德，然而终于有人承认：我们不能用对待人的方式对待寄生者。他们用尽了一切战争中派得上用场的伎俩：白磷弹，致病细菌，贫铀弹……对寄生种族起效的神经毒气便是在这个时刻研发的。他们终于有了有效的武器，却也失去了绝大多数人民，战场的天平已压倒性地倾向入侵者：到这一步，可以说他们已经失败了。
但火星人并不打算屈服。他们可以失败，但入侵者也不会胜利；他们的种族或许会灭亡，但入侵者绝不可能安心地享用火星人的残骸。最后的火星人集结成队，潜入寄生种族基地进行自杀性攻击，荣恩·荣兹正是其中一员。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反抗。”荣恩平静地说，“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我们料想到我们全都会死，也料想到寥寥数人苟活，而那和灭绝没有区别；唯独没想到命运如此残酷无情：刚好一人。只有一人。那就是我——最后的火星人，唯一的幸存者。”
“我很遗憾。”
“之后火星勘探人员意外开启了封印，我前往地球试图警告你们，遗憾的是，军方误认为我才是入侵者，也可能认为外星生物具有研究价值……我被囚禁了起来，迫不得已才用心灵感应求援。”
“我现在完全理解了。抱歉之前对你语气有点冲，我并不是……”
“我明白，超人。我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假若你没有勇敢而高贵的心灵，那你甚至不会愿意与我交流。”荣恩注视着他的眼睛，“在我们的语言中，火星名为——”他口中冒出来一串柔美而复杂的音节，“音译过来就是‘马阿莱卡安德拉’。它是一个复合词汇，意味着起源、神圣的母亲、血肉的根基、生与死的循环、可呼吸的空气与足下的土地。她曾经繁荣，如今衰败，她的孩子尽数死于灾难。寄生者们吃空了她，它们是一群蛀虫……如今，它们要如此对待地球。我曾目睹一场灭亡，无法再承担另一场。我请求你，超人……去打败他们。”
“我向你发誓，朋友。我一定会做到的。”超人肃然应下，“不过我还有一个小问题……仅仅出于好奇。”
“什么？”
“为什么是我？我想，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别的超级英雄。”
克拉克·肯特预设了一些答案。或许是因为力量。或许是因为他较为出名。或许因为他也称得上幸存者。或许因为他同样是一个族裔的最后一人。
“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朋友。”荣恩·荣兹摇摇头，“我并没有做出任何‘选择’。我尝试对所有有希望的对象求援：有力量的那些，有智慧的那些，心怀正义的那些。有些人可能也做了一两场噩梦，多数人以为我是徘徊的恶灵。非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你的耳朵过于灵敏，又惯于倾听。很抱歉我给你的初印象不怎么好。”
“不，我感到万分荣幸，荣恩。”超人握住他的手，“带我离开这里，朋友——我马上就到你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