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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威红】食髓知味

Summary:

年轻的首领制造了一些“不经意”的身体接触,这让他的副官很困扰。

The newly crowned Decepticon leader tests his authority through "accidental" touches—leaving his second-in-command Starscream torn between outrage and inexplicable fluttering wings.

Chapter Text

指挥室的大门滑开时发出一阵让火种室震颤的嘎吱声,打断了红蜘蛛的思路。这种程度的噪声在霸天虎基地并不罕见,当整座建筑都是用废墟中搜罗来的材料和飞船残骸上拆下来的零件搭建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细节之处不尽人意。

但比这种噪声更令人芯烦的是某大型机的脚步声,从身后一点点逼近,沉重,节奏缓慢,刻意营造出庄重感,令在场的每个人都齿轮一紧,停下手头的工作转向这位摸不清脾气的新首领,等他发话。

除了红蜘蛛。

空军指挥官正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显示屏上的地图,追踪小队刚刚完成了第一班巡逻,用不同颜色将整片区域分类标注完毕,而他的任务则是分辨哪些值得深入调查,哪些只是浪费时间。

他故意对威震天的出现不作任何反应,只是一门芯思地研究那些坐标。直到那股磁场仅一步之遥。机体表面扫过一层静电,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机翼,努力控制它们不要抖得太厉害。

威震天站在他背后隆隆发问:“有什么新发现?”

“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红蜘蛛仍旧盯着屏幕,用了几纳秒重新连上之前的思路。但由于威震天站得太近,他不得不把扬起的机翼稍稍放平,免得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剐蹭。

“什么意思?”威震天倾身,继续挤压两人之间不怎么富裕的空间。

“这里。”红蜘蛛用指节在一个红色的标记上敲了敲,利用屏幕的反光暗中观察身后那张年轻的面甲,“这个区块中检测到能量痕迹,有什么在这里活动过。”

“哦,让我看看。”威震天探身贴近显示屏,胸甲压上飞行者被迫展平的机翼,光学镜被地图上花花绿绿的色块填满,但他的芯思显然不在那上面,“涡轮鹿?别忘了上次误触警报的就是它们。”

“不是,它们的能量特征已经在系统中滤去了,如果你仔细看过我的报告的话……”红蜘蛛拉长了尾音,留给威震天足够的时间品味其中暗含的讽刺,“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某个鬼鬼祟祟的汽车人侦察兵。”

“我当然看过那些报告。你的,声波的。”威震天俯视着空军指挥官的头顶,语调中表现出对报告内容了如指掌的自信,“那上面并没有提到追击者们是怎么画导航图的。况且,你那些僚机并不总靠得住,比如上次那个,跳翻天。”

“闹翻天。”红蜘蛛尖锐地纠正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而且这是惊天雷画的,他从来不出错。”

“是吗,很高兴看到有人还在认真干活。”

“你什么意思,我们当然在认真干活!”红蜘蛛恼怒地叫起来,转身的动作太猛,侧腰和膝甲狠狠撞在了控制台的边缘上。

该死!他痛得闷哼一声,但仍昂着脑袋不表现出任何软弱的迹象。事实上他们两个完全没必要站得这么近!红蜘蛛恼火地扇了一下机翼以示警告。

威震天果然后退了半步,但一只手仍放在控制台上,紧贴着飞行者的小臂:“那你最好派人去现场看看。”

“这正是我打算做的事。”红蜘蛛没好气地说,一边平移着拉开距离,不自然地交叠起双臂,以此掩饰冷却风扇突然加速运转的嗡嗡声,“如果没别的事的话,就别打扰我,我忙着呢。”

指挥室中安静得连螺帽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众机虽然在低头忙自己的事,但音频接收天线都幸灾乐祸般地对准了主控台。

“红蜘蛛,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威震天挺直了腰,刻意转动手腕亮出融合炮,“还是说你需要提醒?”

红蜘蛛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请问还有何吩咐……尊敬的威震天大人?”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威震天终于不再掩饰笑容,对着显示屏大手一挥:“调查那片区域,然后尽快向我汇报。”

他转身垂下胳膊,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飞行者的肩膀,在银色的漆面上稍作停留,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指挥室。

红蜘蛛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芯里在威震天的罪行清单上又记了一笔。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威震天总是时不时地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似乎在用这种行为宣示领导权,尤其是在那次庆功会之后……

他终止了回想,把那天的画面从记忆扇区里驱逐出去。毕竟不久之前他们的首领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无名矿工,年轻气盛缺乏自制力也是情有可原,他还不至于蠢到把那晚的事当真。

但并没有其他人抱怨过同样的遭遇,于是红蜘蛛认定这是一种挑衅。威震天一直把他这个前首领当成一个威胁,而作为从战争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至高守卫一员,他可不怕这个,他最清楚该怎么应对威胁。

大门又嘎吱一声才颤悠悠合上,红蜘蛛的怒火立刻转移到了基地内务上:“天尊在上!没人能修修那扇破门吗?声波,让你那两个小跟班有点事做!”

被怒火波及的无辜情报员抬起头,光学镜闪了闪:“轰隆隆,迷乱,不适合这项工作。”

“连给轴承上上油这种活儿都做不了的话,你捡他们回来是为了浪费能量吗?!”

声波默默叹息,红蜘蛛那颗吵吵嚷嚷的火种里全是对威震天的怨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至于其中掺杂的其它情绪代表了什么,声波不想再继续读下去。况且红蜘蛛本来就对他收编了几个游荡的磁带金刚这件事十分不满,要想在这里获得一席之地,那几个小家伙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

他打开通讯链把派去武器库做维护的两个磁带金刚召回来,交代他们机灵点,别触红蜘蛛的霉头。

威震天独自坐在昏暗的舱室里,面前只有数据板发出的荧荧蓝光,照亮了桌前的一小块地方。他刚刚读完最后一份报告,结尾的署名在思维回路里挥之不去。

红蜘蛛的报告简洁明了,言辞犀利,直切要害,会让任何跟不上思路和节奏的阅读者汗颜。但威震天并不讨厌这一点,有红蜘蛛这样的人在,反倒是一种很好的警示,提醒他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首领并不是容易的事,他还在成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只是最近他们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倒不是因为那些他早习以为常的挑衅和嘲讽,而是自上次庆功会之后,红蜘蛛似乎在刻意躲着他。

那是他成为霸天虎领袖之后的首场胜利,他们击退了五面怪的一支侦查队伍,从船上缴获了不少物资,极大地鼓舞了士气。那晚,连一向不贪图享乐的威震天也被这种狂欢的气氛感染了,他知道他的霸天虎战士们需要这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派对上,不知道是谁拿出了私藏的能量劲酒。自从地表的能量恢复流动之后,能源供给变得不那么紧张,于是有人开始偷偷酿造这种能让人引擎狂转的液体炸弹。平时大家都是私下分享,只是今晚实在需要点儿什么来给电路加加速。

对此威震天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十分配合地接过了一杯。

但不管是谁做的,那人的手艺肯定不怎么样。那杯浑浊的液体差点把他的电路烧穿,为了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洋相,他提前离场,路过指挥室的时候发现了同样早早离席的红蜘蛛。

即便是在被劣质能量酒侵蚀了传感回路的情况下,光学系统也仍旧忠实地记录下了那一幕:红蜘蛛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沿正在阅读桌上的几块数据板,下压的腰部和微微扬起的机翼形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威震天的腿不听使唤地拐了进去。

“你怎么没去庆功会?”

“我去过了,就坐在你旁边,忘了吗?”红蜘蛛从数据板上抬起头,皱了皱鼻子,“普神啊,你该不会喝了闪电捣鼓出来的玩意儿吧?”

威震天注意到他的副官戴了一副眼镜,让那张美丽但刻薄的面甲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了。他盯着红蜘蛛一开一合的嘴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亲了上去。

过了很久,红蜘蛛才轻轻推开了他:“你把我的眼镜碰掉了。”

“哦。”威震天愣了一下,仍盯着副官看,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因为方才那个醉醺醺的吻泛起了水光。

他笨拙地向旁边挪了一步,脚下响起清脆的咔嚓声。

“好了,现在你把它踩碎了。”

“抱歉。”威震天舔了舔嘴角,回味着那股甜味,急切地向前凑了凑,“我会赔给你一个。”

红蜘蛛应该是笑了一下,他记不清了,喝下的能量酒开始在油箱里翻腾,处理器也变得迟钝,那晚最后的片段是他抬起脚想去捡那些碎片,然后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舱室里,没有人过问前一晚的事,他推测是红蜘蛛把自己送回来的,并贴心地对首领被劣质能量酒放倒一事保持了沉默。

但那之后,他的副官似乎变得格外敏感,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莫名地绷紧神经,机翼直挺挺地竖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除了那个莽撞的吻,威震天想不出别的理由,可他抹不开面子直接去问当事人,于是他决定问问红蜘蛛的僚机。

威震天把惊天雷和闹翻天叫到了自己的舱室。

“你们跟着红蜘蛛很久了?”他问,目光扫过两个追击者,发现名字跟涂装对不上号,哪一个是惊天雷来着?

“是的,大人。”蓝色的那个礼貌地回答,“我跟闹翻天都是,我们从至高守卫创立初期就在红蜘蛛的翼队中了。”

“没错,我们三个是飞得最快的。”闹翻天愉快地补充道。在来的路上他就认定这是一次晋升或者表彰,惊天雷则提醒他这种事不会在首领的私人舱室里进行,对此闹翻天持乐观态度。

但事实证明惊天雷是对的。

“所以,我可以认为你们很了解他,对吗?”威震天面向那个看起来聪明点的,希望他真的像红蜘蛛说过的那样可靠。

两个追击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出于对首领的尊重,他们解除了战术面罩,也没戴护目镜,因此他们能从彼此的光镜中看到一模一样的讶异。

“头儿,没人敢说自己了解红蜘蛛。”闹翻天耸耸肩,发现谈话跟晋升和表彰没关系之后,他有点失去兴趣了。

惊天雷用肘部捅了一下僚机的腰窝让他闭嘴,然后措辞极为谨慎地开口:“您指的是哪方面?在战场上我们的确配合默契……”

威震天摆了摆手:“不,我不是指这个。别紧张,这不是一次正式谈话,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弄清楚一个问题。”

他站起来开始踱步,追击者们安静地等待着,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们强大的首领。

“我想知道,为什么红蜘蛛在我面前总是很紧张?”威震天努力把语气中的关切降到最低,“我在想……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或者你们有没有偶尔听到他提起……”

“呃……”惊天雷有些后悔没戴护目镜,他根本没办法藏起震惊的表情:就为了这个?

而闹翻天已经难以置信地大叫起来:“紧张?不可能,没人能让红蜘蛛感到紧张。他对谁都是那种,你懂得,不放在眼里……”

威震天停下瞪了他一眼:“你是说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紫色追击者畏缩了一下,慢慢挪到了另一个的身后。惊天雷只好硬着头皮圆场:“他的意思是,您应该是误会了。据我们的观察,他从未对您表现出紧张的情绪。”

“没有吗?”威震天揉搓着手腕的关节,记忆模块中闪过数个画面,“那他为什么总是那样?”

“哪样?”闹翻天探头问。

“就像你们现在这样!”威震天咆哮着,把两个追击者吓得靠在一起,“几乎每一次我靠近他的时候,他那对翅膀都竖得老高,不断地抖,你们这群会飞的家伙紧张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惊天雷眨了眨光镜,终于跟上了思路:“并不都一样,大人。当红蜘蛛那么做的时候通常表示他很兴奋或者激动。他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就会那样,呃,或者什么人。”

威震天仔细打量着蓝色的追击者,仿佛第一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区别:“不是紧张?”

“不是,这一点我敢保证。”惊天雷说,闹翻天在他身后用力点头。

首领沉默了,红蜘蛛对他的存在感到兴奋?他说不上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胸腔里感觉热热的,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爬,管线也跟着发颤。

“你们可以走了。”威震天扬起一边嘴角,仿佛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这种意义不明的笑容令追击者们感到害怕,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两个磁带金刚正在修指挥室的门。他们刚刚把生锈的门轴清理干净,正在涂润滑脂,就看到他们高大的首领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威震天差点没注意到两个忙碌的小家伙,他记得他们是声波的部下,负责武器保养维护,怎么在这里修大门?

“红蜘蛛在指挥室吗?”他问。两个磁带金刚点点头,小小的面甲上写满了热切的崇拜。

“谁让你们干这个的?”

“红蜘蛛。”其中一个说。

“他说噪音让他芯烦。”另一个补充道。

“他还有芯烦的时候?”威震天哼笑一声,“你们干得不错,现在把门打开。”

维修期间,大门被设置为手动操作,打开的速度也要慢得多。两扇门之间先是出现一道窄缝,透过它只能看到一小块红色,接着画面展开,红蜘蛛正侧身坐在椅子上,机翼放松又随意地垂着,低着头正在读一块数据板。

当大门打开到足以通过时,威震天走了进去。隐藏行踪向来不是他这种大型机的特长,因此哪怕他极力放轻脚步,红蜘蛛还是察觉到了。

飞行者没有吭声,只是一蹬脚尖把椅子转向了内侧,机翼再次立了起来,翼尖轻轻颤动。

威震天想起惊天雷的话:这是红蜘蛛表示兴奋的信号。他芯领神会。

已经很晚了,指挥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威震天走过去,手指漫不经心地从翘起的机翼边缘滑过,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可思议地好。

红蜘蛛触电一般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威震天,你就这样跟你的空军指挥官打招呼吗?”

威震天抢过数据板,拿在手上装模作样地看:“那你呢,你就这样跟你的首领打招呼?”

“我什么都没做!”

“你在故意无视我。”威震天强行把椅子转正,对方的膝盖撞上了他的小腿,“我不喜欢这样。”

“未经许可触碰飞行单位的机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红蜘蛛回避了话题,嘴角几乎撇向地板,“鉴于你之前不认识几个能飞的,所以我好芯告诉你,免得你对其他追击者故技重施的时候惹人生厌。”

“我什么?”威震天睁圆了光镜,几乎是在咆哮,“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到处摸别人机翼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红蜘蛛移开目光,手指抠着控制台上斑驳的漆,“或许我应该问问惊天雷?”

威震天皱眉,露出一种威胁性的疑惑表情。

“哦,有人看到他跟闹翻天去你的私人舱室了。”空指轻描淡写地说,机翼抬起划出犀利的弧线,“我不知道,现在汇报工作要在充电床上进行了吗?”

“红蜘蛛!”威震天怒喝一声,把数据板砸向桌面,迸开的碎片从两人中间飞过去,没人眨眼。

“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可真有领袖风范。”受损过的发声器嘶嘶作响,吐出放肆又恶毒的评价。红蜘蛛还在进一步挑起争端,但威震天突然抓住了他语气中的某种酸味儿,被气打结的逻辑线路一下子通畅了。

他忽然露出笑容,表现出某种跟年纪不相符的老谋深算:“有一点你没说错,我的确喜欢故技重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待遇。”

红蜘蛛刚来得及挑了一下眉,就被拎起来推倒在主控台上。威震天掐住他的腰,用力吻他,另一只手也无须再顾忌礼节,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那对机翼上游移,将数种幻想付诸实践,而飞行者无法自控的低声呻吟更是在他的电路里点了一把火。

就在这把火快把空气都烧着时,指挥室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两个磁带金刚充满朝气的声音齐刷刷地响了起来:“报告威震天大人,门修好了!”

当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小家伙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候向声波长官求助还来得及吗?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红蜘蛛挣脱了威震天,像被踩了尾巴的光伏猫一样跳了起来,“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冷静点,红蜘蛛,他们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威震天斜倚在桌子边上,戏谑地吊着嘴角,仿佛刚被撞破的人不是他一样,“而且,这是指派给他们的工作。”

他故意在“你”字上加重了读音,收获了空指的一枚白眼。

威震天朝那两个吓坏了的磁带金刚走过去,在系统中搜索出他们的名字:“轰隆隆,迷乱,我记得你们。”

“是的,威震天大人。”迷乱仰起脸,看起来快哭了。

“我们要被赶出去了,是吗?”轰隆隆绝望地问。

“不,你们不会被赶走的。”威震天弯下腰,他注意到两个磁带金刚胸前都打上了烙印,他们都戴着他的标志。

“刚刚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明白吗?”他严厉地命令道,“以你们的军衔是不应该有进入指挥室的权限的。但是,只要你们守口如瓶,我就不会追究你们长官的责任。”

两个小家伙使劲点头,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威震天一挥手让他们赶快走,红蜘蛛还在背后大叫着威胁要把他们丢进盐酸池里融掉。

修缮一新的大门顺畅地合上,红蜘蛛抱起胳膊努嘴:“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换作是以前,他们少不了要受罚,你得立规矩才行。”

“别对我指手画脚,红蜘蛛。”威震天沉下脸来,“也别把我跟那些虚伪又迂腐的所谓领袖相提并论。”

“我怎么敢。”红蜘蛛假惺惺地拖长了音节,“你连羞辱我的方式都如此别出心裁。”

“什么?!不,那不是……”威震天一下子泄了气,不再像刚刚那样从容不迫,而是疾步朝红蜘蛛走过去,“我从来没有……”

他顿住了,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那是什么?”红蜘蛛高抬着下巴,几乎拿鼻孔看人,“你在拿我取乐?”

威震天紧盯着他,胸膛快速起伏着,能量劲酒带来的混乱感又回来了。那些疯狂的行为,想要接近对方的渴望,除了亲吻之外的过分想法,他无法解释为什么。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红蜘蛛几乎要同情这个年轻人了,同时又十分懊悔自己竟然抱有期待。威震天或许作为首领勉强合格,但是在其余方面,他简直一无所知。

“算了,随便你。”红蜘蛛垂下肩膀,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神色,“我要回去充电了。”

“不行!”威震天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截蓝色的小臂,红蜘蛛被带着转了半圈。

“你有什么毛病?!”

“在我的认知里,亲吻只有一种含义。”威震天酝酿着词句,感到火种脉冲正在加速,“而那跟你说的都毫无关系。”

尾音落下之后是短暂的沉默,红蜘蛛宝石一样的光学镜闪烁不定,视线始终锁定在年轻首领因为紧张而抖动的瞳孔间,似乎想借此看透那颗剧烈搏动的火种。

片刻之后,他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令威震天无端联想起某种甜美的毒药:“那我只能说,你的技术糟透了。”

说完,他伸出手臂环住威震天的后颈,主动献上了一个吻。

飞行者灵巧的舌尖炫技一般,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挑动着彼此的觉知,威震天粗喘着紧紧搂住他的腰,脑模块几乎一片空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想松开手。

最后仍然是红蜘蛛先推开了他,飞行者的散热风扇有些吃不消了。

“我以为你在躲着我,我甚至问了你的僚机。”威震天的手指恋恋不舍地停留在那对机翼上,他回想起前段时间的误会,颇有些抱怨。

“哦,我的确是有点生气。”红蜘蛛轻轻喘息着,面甲因为高热而泛红,“你当时有些搞不清状况不是吗,突然闯进来吻我,然后醉得不省人事,并在此后的几周处处给我使绊子,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在针对我。”

威震天冷哼一声:“那他们最好识趣,你是我的。”

飞行者背上的机翼欢快地振了振,像是被逗笑了:“别那么自信。”

“怎么?”威震天立刻收紧了双臂,施以威慑,“你打算跟首领对着干?”

“相信我,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跟你对着干。但现在,我真的需要充会儿电。”

威震天仔细思索着这是否是个邀请:“我的充电床够大。”

“这就是你叫他们去你舱室的原因?”

“红蜘蛛!”

“只是开个玩笑。”红蜘蛛立刻换上讨好的神情,牵起环在腰侧的手,示意急不可耐的首领跟上自己,“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副眼镜。”

“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威震天扣紧对方的手指,跟了上去,“用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