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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犯罪巷伪造案Crime Alley Counterfeit

Summary:

成为布鲁斯·韦恩新领养的儿子可不容易——问问提姆就知道了。哥谭学院的孩子们天生就是混世魔王,而韦恩家族成员个个都有自己的生活,这意味着提姆几乎被这个重组家庭彻底遗忘了,简直反人类,妥妥的战争罪行。
好在命运自有拨乱反正的办法,当提姆截获塔利亚关于“包裹交接“的短信时,他决定冒充红头罩去抓某个最讨厌的家庭成员的把柄。然而塔利亚的“包裹“竟是蝙蝠侠的亲生儿子达米安·韦恩——恶魔之首的继承人,也是即将对“冒牌罗宾“痛下杀手的狂热少年,他一踏入哥谭就放话要取提姆的性命。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不过只要来场明目张胆、恬不知耻的身份盗窃,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Notes:

本文为系列文,新读者请从前面看起哦

Chapter 1: No Honor Among Tims

Chapter Text

提姆热爱自己的生活,主要因为这是属于他的生活。如今他是韦恩家的一员,不再是那个靠偷借记卡为生的流浪孤儿,他甚至有合法文件为证!再也不用盗用身份,提姆是货真价实、官方认证的领养儿。

唯一的问题在于——提姆还没适应家庭生活。这个身份附带了许多他未曾预料的枷锁,比如“直升机式家长”的全天候监控。显然,健康且上心的家长会在意孩子白天的行踪,谁能想到呢?

提姆当然想不到。无论韦恩家的人提醒多少次,他就是记不住这一点,这也是他又一次陷入麻烦的原因。

“提姆,你不能想消失就消失。”布鲁斯开车回庄园时说道,窗外的城市景观飞速掠过,混凝土与垃圾构成模糊的背景,“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如果我被绑架,整座城市都会知道。”提姆反驳道,制造公共骚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毕竟他嗓门大得惊人,“再说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离开了几小时,本来打算回家巡逻的。”

“逃学本身就是大问题。”布鲁斯说,“我很担心。”

提姆往座椅里缩得更深了,“学校安保太烂又不是我的错。”

提姆对“安保差”的定义显然异于常人,但公平地说,哥谭学院过了整整两节课才发现他失踪。

“你的错在于从厕所窗户爬出去。”布鲁斯说。

提姆翻了个白眼,望向窗外,当他们驶入布里斯托区时,高楼逐渐被树木取代。他本不想让布鲁斯担心,但在哥谭学院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原来真正就读贵族学校和伪造出勤记录完全是两码事。整天坐在课桌前简直是酷刑,尽管布鲁斯为他安排了混合课程——每周只需亲自到校几天。

“我真的不想让你担心。”提姆抓了抓头发,“抱歉。”

提姆早已习惯了来去自由,没人会大惊小怪(主要是因为无人关心),布鲁斯的担忧既让他感到温暖,又让他烦躁不已。

布鲁斯放松了对方向盘的紧握,“我知道,儿子,别再这样了。”

提姆耸耸肩,不置可否。

 

家长的监管并非唯一让提姆抓狂的事。

被领养已经六个月了,这六个月里,他沐浴在家庭温暖中,慢慢治愈着杰森留下的伤痛。提姆参加了慈善晚宴、公益活动,甚至跟着布鲁斯去公司体验生活,一切都很完美,除了......

“你这周末真的不能来吗?”提姆瘫在床上踢着脚问。

迪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不行啊,'避风港'区的黑帮又有动作了,我得处理完才能回去,抱歉啦提米,等我有空就告诉你,估计得两三周后才能回哥谭。”

“没事。”提姆说,“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爱你哦,弟弟!”

迪克挂断了电话,提姆把手机摔在地上,该死的布鲁德海文,净出些蹩脚的三流罪犯搞破坏。迪克整个月都没怎么回家,提姆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成年兄长的生活里可以没有弟弟?这算什么人间骗局?!

理智上,提姆知道迪克取消一次周末计划并非世界末日,但情感上,他感到崩溃。他们本打算一起去天文馆,然后以火车冲浪结束夜晚,现在全泡汤了。

他太无聊了,方圆二十英里内唯一能算作兄弟的只有杰森,提姆宁愿去报税也不愿和他待在一起。他脖子上还留着被杰森割喉的疤痕,要原谅这件事,怕是得等上一辈子。

提姆瞪着被摔在地上的手机,为自己因计划取消而如此难过感到幼稚。阻止超级恶棍把整座城市变成私人游乐场显然很重要,但提姆也才刚刚习惯自己同样重要的事实。每当这种事发生,他就会怀疑自己的价值。

去他的“更伟大的利益”!如果提姆是哥哥,他永远会把弟弟放在首位,世界毁灭关他屁事。

“看来今天又得和阿尔弗雷德待一天了。”提姆嘟囔着,把手插进兜里,气冲冲地走出房间。

又是连续几小时的擦银器和听管家抱怨茶叶品种,想想就“开心”。

 

“提姆,我们谈过这个问题。”一周后,布鲁斯在哥谭市中心说道,此时本应是上课时间。

提姆挠了挠头,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正在学校外进行这场对话,“是的,谈过。”

旧习难改,而提姆对社会学的兴趣更是早就消磨殆尽。这就是为什么他此刻尴尬地站在咖啡店外,被布鲁斯逮个正着——他正在偷拍一个黑帮老大。

“学校只要求你每周到校两天。”布鲁斯说,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角微微抽搐,“学校又打电话通知我你缺勤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提姆举起相机,耸耸肩,这再简单不过了:黑帮老大、犯罪证据、还有能逃过突击测验的机会,提姆实在无法抗拒。

布鲁斯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提姆。”

“怎么?这是我的爱好,你说过我应该有爱好的。”提姆反驳道,“今天的光线太好了,这不能怪我,以前在街头时我经常这么做,那时也没人冲我发火。”

其实是因为那时根本没人关心他,但细节就不重要了,再说了,提姆拍到了洛伦佐·德卢卡的几张绝佳照片——他可是稻草人的心腹手下,正在和工业区的一个制造商交谈。布鲁斯总不能因为他协助破案而生气吧?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那么随心所欲,这样下去不行,再缺课一次,我就没收你的相机。”布鲁斯说着,推翻了提姆的猜想。

“什么?!”提姆惊呼,几个路人惊恐地看了过来,“B,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这是抢劫!”

布鲁斯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少来这套,小家伙,现在跟我回学校,我知道适应新生活需要时间,但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逃学的问题。”

提姆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一头扎进副驾驶座,对布鲁斯的专横怒不可遏,“我真该留在街头。”

布鲁斯坐进驾驶座,不为所动,提姆朝他吐了吐舌头,继续生闷气。

回哥谭学院的路上,前半程一片寂静。提姆避开布鲁斯的目光,低头编辑照片,布鲁斯专注地开车。两人都不想打破僵局,但该来的总会来。

在拐向哥谭学院的最后一个路口前,布鲁斯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儿子,但我希望你能快乐,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事让你难以适应?也许我能帮上忙。”

提姆耸耸肩,望向窗外。“也没什么,就是太无聊了。”

老师们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鞋底的口香糖,同学们则喜欢叫他“贫民窟垃圾“和“慈善弃儿”。这倒不算什么(提姆可是脏话界的博士,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怼到心理辅导室去了),但也绝不好受。

而且课程糟透了,提姆为什么需要学这些东西?如果他想知道答案,维基百科和大英百科全书就足够了,其他的知识,布鲁斯可以教他,或者他自己也能琢磨明白,学习写五段式议论文简直是生理上的痛苦。

“也许我就是不擅长过正常生活。”提姆捏了捏相机,“或许我们当初真该选择在家学习。”

他想要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所谓的“正常生活”,正常生活被高估了,布鲁斯、迪克、阿尔弗雷德和芭芭拉,这些才是他生活的全部,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徒增烦恼。提姆能在街头游刃有余,但想顺利读完高中而不产生反社会人格?门都没有。

提姆看到布鲁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便秘般的同情表情。

“我懂你的感受,孩子。”布鲁斯轻声说,“但别轻易放弃,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还有什么可解决的?”提姆摆弄着车载收音机,又把它关掉,“学校里没有我想学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四年后根本无关紧要。”

学校连一门有趣的课程都没有,一个孤儿义警能怎么办?

布鲁斯哼了一声,他们终于回到了哥谭学院,“我想我有个好主意。“

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盯着提姆的相机,提姆下了车,祈祷布鲁斯这副神情不是厄运的预兆。

 

布鲁斯的解决方案是让提姆加入哥谭学院的摄影社。

提姆本想生气,但阿尔弗雷德说服他去参加第一次活动,结果可想而知,他彻底沦陷了。

提姆爱上了这里。指导老师弗朗茨先生对摄影痴迷到极点,整天喋喋不休地谈论镜头和ISO设置,他们的作业是每周提交特定主题的照片,甚至还有暗房可以冲洗胶卷。

当然,社员素质有待提高——有些富家子弟比杰克逊·德雷克还要恶劣——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浇灭提姆的热情。这是学校里他唯一想参加的活动,让他觉得忍受代数和社会学课程也值得了。

“很高兴你喜欢这里,孩子。”晚餐时布鲁斯欣慰地说。

提姆也感到自豪,布鲁斯这次的家长决策堪称完美,他们这对父子搭档简直所向披靡。

“他们下学期还有摄影选修课呢。”提姆手舞足蹈地说,“布鲁斯,你一定要让我选这门课,真的超酷。”

布鲁斯笑了,“下学期?如果你还想留在哥谭学院,当然可以,你想继续现在的混合课程,还是——”

“是的,只让我去上有趣的课就行。”提姆打了个寒颤,“弗朗茨老师是这个糟糕星球上的救世主,但其他同学简直是我的克星,跟他们待的时间越少越好。”

布鲁斯轻笑一声,“好的,就这么办,很高兴这办法有效。”

提姆也很高兴,用兴趣爱好来“贿赂”他,比威胁惩罚有效多了。布鲁斯正式成为他父亲才六个月,但已经比圣玛丽孤儿院那些看《家居与园艺》频道的修女们聪明多了——那些人十年都没学会正面激励。(她们从来都不喜欢鼓励人。)

提姆往嘴里塞了个面包卷,差点噎住,“哦对了,B,我想——”

“先咽下去再说话。”阿尔弗雷德边说边给他添水。

提姆喘过气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B,春假期间有个去法国的实地考察,你一定要让我去,求你了,我还从没出过哥谭呢。”

阿尔弗雷德往提姆盘子里舀了更多三文鱼,“少爷,您似乎忘了曾与西瓦女士周游世界的经历,巴黎对您来说可不是陌生城市。”

提姆摆摆手,“那不一样,穿披风的不算。”

没错,他确实和西瓦女士去过巴黎,但根本没时间观光——她简直像个军训教官。她把提姆操练得死去活来,还试图拉拢他加入黑暗势力去杀人,如果不是要放弃布鲁斯的拥抱,提姆倒也不介意。总之那不是段愉快的经历......不过她倒是知道很多很棒的糕点店,音乐品味也不错,所以那段训练时光也算相当精彩。

布鲁斯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应该去,这是和同学交朋友的好机会。”

“得了吧,去他的。”提姆含着食物含糊地说,“他们都是最差劲的人,但卢浮宫有个实验摄影展,弗朗茨老师跟我提过,如果动作够快,我能偷到——”看到阿尔弗雷德挑眉表示不满,提姆连忙改口,“——我是说,我很期待用眼睛安全合法地欣赏展品。没错,就是这样。”

“这就对了。”阿尔弗雷德说,“这个家里的阴谋诡计和盗窃行径已经够多了。”

“哈,是啊,说的就是我,正直又诚实。”提姆说道,心里打定主意,绝口不提自己整个学期都在偷同学学生证的事,也不提上体育课时看到某些男生时自己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

布鲁斯放下叉子,双手交叠,“实地考察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只要你不做违法、不道德或与义警相关的事。”

“那当然,”提姆嘴上应着,背地里却偷偷把手指交叉起来,“就像人们常说的:‘只带走照片,只留下脚印。’说的就是我,提姆名字里的‘T’代表的就是‘诚实’(truthful)。”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同时挑眉,他们的怀疑合情合理,但提姆还是感到一丝委屈。

“我今晚就签同意书。”布鲁斯说,“是在春假期间吗?”

“是的,大概一个月后。”提姆说,“谢谢爸爸(Dad)。”

布鲁斯的笑容柔和下来。听到那个神圣的“D”字,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不客气,儿子。”

 

四天后,杰森冲进蝙蝠洞,举着枪,眼睛泛着酸绿色的光,“那个替代品在哪儿?我要宰了他!”

布鲁斯从蝙蝠电脑前抬起头,提姆此刻正躲在电脑桌下,“不准伤害你弟弟,杰森,否则你将被禁止进入庄园。”

“谁在乎?!“杰森吼道,“我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

“要是让阿尔弗雷德听到,他会很失望的。”布鲁斯平静地说。

“别把他扯进来,看看那个冒牌小混蛋对我的头盔做了什么!”

提姆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看到杰森把全新的、没有炸弹的头盔扔在桌上。面罩被换成了巨大的活动眼球,整个头盔被漆成了小丑的绿色。

“我一觉醒来,这玩意儿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灵魂。”杰森打了个寒颤,“我要索赔。”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提姆,我们谈过的,杰森有心理创伤,别为了取乐刺激他。”

“抱歉。“提姆还躲在桌子底下,“我听不见你说话,因为我的喉咙被割开的闪回画面太吵了。”

“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杰森怒道,“翻篇吧。”

“你都死而复生好几年了,你先翻篇!“

“孩子们。”布鲁斯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本应在优化的巡逻路线,“求你们五分钟内别吵架。”

没门。提姆才不会对杰森客气,这是一场消耗战,他绝不能输。

“别妄想我们会有兄弟情深的戏码,布鲁斯,这小子必须付出代价。”杰森瞪着提姆,“有种今晚来犯罪巷,小混蛋,是时候重演泰坦塔的戏码了。”

“奉陪,臭鼬头,我在华夫饼屋后面等你。“提姆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我能打倒你。”

提姆身高五英尺二,体重勉强一百磅,杰森绝无胜算。

“其实何必等呢?现在就像个男人一样解决问题。”杰森扣动了手枪扳机。

他们的生死决斗被布鲁斯打断,他站起身,揪住两人的衣领,把他们拖上楼“像文明人一样好好谈谈”,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监督。

提姆和杰森用背叛与厌恶的眼神瞪着布鲁斯,通过沟通解决问题?这男人脑子有毛病吧?

在“好好相处”的时间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争论布鲁斯是否被疯帽匠洗脑了,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他们该采取什么应急措施。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阿尔弗雷德。”最后杰森说,朝走进客厅的管家点点头。

阿尔弗雷德在他们面前放下一盘饼干,“如果我也被控制了呢,杰森少爷?”

提姆和杰森对视一眼,又看向阿尔弗雷德。

“那世界就完蛋了,我想。”提姆说。

杰森点点头。

“很高兴看到多次头部重击还没让你们俩变傻。”阿尔弗雷德说。

他离开房间后,提姆和杰森又开始在桌子底下踢对方。

 

“你还是不能来吗?”实地考察前一周,提姆问迪克,“哪怕一个周末都不行?”

“抱歉,小家伙。”迪克听起来真的很沮丧,“我的上司是个勾结黑帮的腐败警察,他总给我安排最差的班次。不过别担心,我和搭档快收集够证据逮捕他了,大概还需要一两周。”

“一两周?”

那简直是永远,提姆没有格雷森式的章鱼抱该怎么活?这简直是虐待!

“是啊,我说过了,很快就好。”迪克心不在焉地说。背景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下次我回哥谭,你得给我看看布鲁斯说的那些新照片,知道吗?他说你很有天赋。”

提姆清了清嗓子,“好啊,听起来不错,但是——”

“糟糕,休息时间到了,爱你哦,提米!”

迪克挂断了电话,提姆瞪着手机屏幕,然后把它塞回口袋。

行吧,他懂,更伟大的利益,重要的警察职责,随便吧,提姆很成熟,他能接受。

 

三小时后,布鲁斯把提姆从他藏身的垃圾桶里拖了出来,提姆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再给我五分钟,黑帮正在那条小巷里谈毒品交易。”提姆一手挥舞着相机,“求你了老爸,我得了解可卡因的知识!”

他逃课就是为了这个,布鲁斯凭什么妨碍他的兴致。

“我推掉了董事会会议来找你。”布鲁斯无视提姆朝他脖子袭来的手刀,“上车,我们得再谈谈什么是恰当的行为。”

提姆发出不满的嘘声。学校、缺席的兄长、杰森的存在、现在连平静地跟踪暴徒都不行?家庭生活真是糟透了。

 

提姆既生气又懊恼,既烦躁又窝火,既愤恨又不满,既被激怒又心烦意乱,总之所有用来形容愤怒的同义词都能用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他并非故意再次逃课,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提姆喜欢散步散心,这不能怪他散步时顺便跟踪危险罪犯、把自己置于生死关头,还不告诉任何人行踪,也不能怪他在该上学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做。

(好吧,最后一点确实是他的错。他得更好地规划这些行动。)

不管怎样,布鲁斯反应过度了。说教、没收相机、惩罚无辜的青少年,这太过分了。

“等你吸取教训,就会拿回相机。”布鲁斯说,然后嘀咕着说多年前真该同情阿尔弗雷德。

提姆怒火中烧,吸取教训?他唯一学到的就是别被抓住。布鲁斯怎么敢用法律赋予他的权力来压制提姆,他是自由生长的孩子,不是哥谭学院那些被驯化的小绵羊。

是时候来点真正的青少年叛逆了,而不是这种意外型的。

 

“所以,布鲁斯罚你禁足还没收了相机,这都不算什么。”当晚杰森说,“但你闯进我的安全屋吃光我的薯片就过分了。”

提姆把薯片包装袋扔向垃圾桶,袋子弹到边角后滚落在地,他没去捡,“你是个道德败坏、有犯罪记录的人。因此,你是个坏榜样,所以我要缠着你。”

“不行。”杰森说,“滚出我家。”

提姆嫌弃地环顾公寓,“你管这叫家?我睡过的垃圾桶都比这干净。”

墙上爬着霉菌,天花板上的裸灯泡忽明忽暗,角落里有蟑螂出没,更不用说那股比杀手鳄腋下还难闻的气味。

“闭嘴,这只是临时据点,地理位置绝佳。我这儿有烤面包机,别逼我用它对付你。”杰森说。

“放马过来,碧昂斯。”提姆说,他踢了踢自己的行李袋,里面露出吹风机的电线。

两人对视了三分钟,眼中充满杀意,最后杰森眨了眨眼,输掉了这场瞪眼比赛,提姆的虚荣心因胜利而膨胀。

“好吧,别碍我的事。”杰森咆哮道,“不想再被割喉了吧,小鸟?”

“如果你的威胁像你的室内装潢品味一样无力,我才不担心。”提姆说,“我更担心被橡皮泥划伤。”

杰森朝他扔了片烤面包,看来机智在这儿行不通。

两人又吵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觉得无聊了。在找不到非暴力的互相伤害方式后,他们打开了一部电影。

“简·奥斯汀?真没劲。”提姆说,“换历史频道,我要看最新的金字塔阴谋论。“

“我恨你,你个没文化的浣熊。”杰森瘫在沙发上,“我真搞不懂布鲁斯为什么没在几年前就给你喂老鼠药。”

“他可能把所有老鼠药都下在你食物里了。”提姆边说边脱下汗袜子,就为了气“臭鼬小子”。

想想看,提姆唯一能一起玩的人居然是这家伙,真是世风日下。

《理智与情感》放到一半时,杰森起身接电话。

“是我的手下,敢偷听就宰了你。”他说着,噔噔噔地走上防火梯消失了,大概是去了屋顶。

“我才不屑偷听你的对话。”提姆在他身后喊道,“我可是有底线的!”

杰森没理他。他大概正忙着贩毒、杀人,或者干其他自以为很酷的勾当。

提姆等了三十秒,然后把电影静音,与其忍受古装爱情片,不如去刺探情报。

三分钟内,提姆翻出五把半自动武器、杰森的暗杀名单、一份开支报告,还有一箱子备用手机。他对着那些手机挑了挑眉,谁会需要十部诺基亚?他知道杰森脑子不正常,但这已经达到布鲁斯级别的诡异了。

提姆正打算把箱子放回去,其中一部较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短信进来。如果提姆心里有个守护天使,它一定会劝他别多管闲事,但幸运的是,提姆毫无愧疚感地翻开手机查看短信。

T:我们需要见面。

提姆挑眉,T是谁?

又一条短信进来。

T:我有话要坦白,很紧急。

提姆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他瞥了眼防火梯,杰森还没回来。

提姆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蝙蝠账户,把这个号码输入到神谕的追踪数据库里,他没指望能查到什么,但就是好奇......

数据库匹配成功,发出提示音。

提姆眨了眨眼,把手机倒过来以防看错。没错,这是塔利亚·艾尔·古尔的电话号码——恶魔之首的女儿,杰森在拉撒路池复活的幕后金主,顶尖刺客。

他们还保持联系?塔利亚说的“坦白”是什么意思?

提姆的另一条眉毛也扬了起来,苦涩的困惑瞬间变成幸灾乐祸的嫌恶。塔利亚和杰森有一腿?禁忌之恋正在萌芽?一段充满可怕暗示的恋情?

提姆用一只手捂住嘴,喘着气笑个不停,这简直太有意思了,要是布鲁斯看到这条信息,肯定会想吐,迪克看到了估计得从楼顶上摔下来。这事儿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要是大家都觉得杰森和他爸爸的前女友谈过恋爱,那他可就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勒索素材,到手。

提姆正准备拍照,突然停住了。有个比发到家庭群更好的利用方式,直接发群聊只会让他难堪,但提姆可以让这成为杰森永生难忘的噩梦。

提姆把自己的手机塞回口袋,然后打开诺基亚的滑盖键盘。

JT:好,一周后在巴黎见面,地址如下。

他附上一组坐标,然后合上手机,藏进工装裤口袋。就在这时,杰森噔噔噔地走回屋里。

“手下都是一群废物。”杰森抱怨道,“如果你想抢我的犯罪帝国,替代品,记住——大部分工作都是阻止你的手下把自己炸死。”

“哦,就像你只要布鲁斯一不留神就炸飞自己那样?“提姆说。

杰森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的众多枪支,提姆抱臂而立,挑衅他动手。如果他敢杀提姆,阿尔弗雷德会把他生吞活剥,而且永远不会再烤他最喜欢的曲奇。

“该死的冒牌蝙蝠。“杰森嘟囔着,扑倒在沙发上,“嘿!为什么电影静音了?你可以暂停的。“

“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提姆说,“唧唧歪歪说他们是单身,谁在乎?看《莫比亚斯》都比这有趣。”

杰森的眼睛从翡翠绿变成了小丑绿,“够了!“

他跳起来抄起烤面包机要砸提姆,而提姆已经扑向吹风机。

几分钟后,布鲁斯循着提姆的追踪器赶来,在他们用小家电互殴至死之前拉开了他们。

真可惜,提姆眼看就要赢了,布鲁斯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我能让你参加这次旅行算你走运。”在机场,布鲁斯说。

“我知道。”提姆说,“我很感激,感谢您,伟大的主人布鲁斯,诸如此类,我将永远感激不尽。“

他们站在正门附近,人群在他们周围穿梭,说着各种语言。空气中弥漫着燃油、木炭和清洁剂的味道。金属探测器的哔哔声不绝于耳,提姆的学校团队正在安检队伍里排队。提姆烦躁地扭动着,那些高傲的同学正指着他,大概在嘲笑他有个关心他的家长送他来机场。

“提姆。”布鲁斯打了个响指,提姆看向他,“在法国要乖,别乱跑,别违法,别让我操心白了头。说真的,这次旅行是为了帮你适应学校,不是让你引发国际事件或成为《未解之谜》的主角。”

“知道了,布鲁斯。”提姆说,“我以童子军的名义起誓。”

虽然成为《未解之谜》的一集主角听起来超酷,也许下次实地考察可以试试。

“我会盯着你的。”布鲁斯说,忘了提姆从未加入过童子军,“给你相机,玩得开心,交些朋友,带着难忘的回忆回来,但记住——”

“我一回家就又要被禁足了,我知道。”提姆说,“我现在能走了吗?我得去排队等着了。”

弗朗茨老师正向提姆挥手,和他讨论ISO设置比面对布鲁斯的严肃脸有趣多了。

“好吧。”布鲁斯说,“祝你好运,孩子。”

布鲁斯朝出口走去。提姆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阿尔弗雷德最冷淡的表情。

“我查过资料,流行文化说我有权得到一个告别拥抱。”提姆说,“毕竟我费了那么大劲让你领养我,你可别在父亲的职责上偷懒,B。”

亲情和关爱是提姆生活中唯一想要的东西,他甚至为此编造了一套悲情故事,现在要充分利用这一点。

布鲁斯笑了,他笑的时候总是显得既笨拙又痛苦,即使是真心高兴的时候也是如此,这是提姆最喜欢的表情,“当然不会,我可不想让你失望。”

布鲁斯给了提姆一个几乎和迪克一样温暖的拥抱,祝他好运,旅途平安。

提姆匆匆说了声“再见,爸爸”,然后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冲向学校队伍,记住:告别拥抱是致命的。他喜欢叫布鲁斯“爸爸”,但每次这么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还不习惯有这么多不涉及骚扰或跟踪的积极情感,这简直不正常。

“准备好去冒险了吗,提姆?”弗朗茨先生兴奋地咧嘴笑着说道。他的双光眼镜让他在高兴的时候看起来眼睛瞪得像虫子的眼睛似的,不过他平时也总是这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当然。”提姆说,“这次旅行一定会让人永生难忘。”

提姆确实会经历一场精彩的冒险,尽管不是布鲁斯期待的那种。

提姆通过安检,登上飞机,已经在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好笑了。偷来的诺基亚手机在他口袋里发烫,那是他所有绝妙计划的核心。

塔利亚对推迟“坦白”感到很生气,但还是同意在浪漫之都巴黎与杰森见面。当然,杰森不会出现,提姆会去,而他作为兄弟的神圣职责——收集大量心理毁灭性的勒索材料——将圆满完成。

 

然而事与愿违。当提姆机智地溜出考察团赴约时,塔利亚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98磅重的婴儿刺客突然出现在提姆旁边的桌子旁,厌恶地咂了咂嘴。

“你就是陶德?“那孩子说,语气中的轻蔑足以当杀虫剂用了,“我以为你会更高大些。”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