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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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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31
Words:
4,1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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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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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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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379

[擎救]沉稳但庞大(完结)

Summary:

标题: STEADY BUT TOO LARGE
沉稳但庞大
原作: Transformers : Prime
作者: 柜鬼
分级: 辅导级(PG)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擎天柱/救护车
注释:
“擎天柱的手更稳。”
“稳是稳,但他的手太大了,伸不进我的引擎盖!”
为避免任何不幸的踩雷事故,在此声明:配对斜杠有攻受含义。

Work Text:

  地球晚上九点十九分,基地大部分日常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领袖走向终端控制台时被他的医官招唤,后者凭一己之力从治疗床上支起身,大半体重都靠左手撑着。
  “擎天柱。”他有些艰难地说,“我需要你搭把手。”
  擎天柱两三步踏入医疗区,扶住救护车的箱体。
  救护车的伤势很严重,他的火种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捅对穿了。经过紧急治疗,一根能量导管埋入他的右胸腔,十字磁吸固定器勉强盖住那道贯穿伤,但仍能看到创口狰狞的边缘。
  领袖托住医官的后箱体,等待对方放松。
  救护车深呼吸几次,残损的胸腔微微起伏。
  “就这样扶住我。”他说,“我得手动拆除部分胸甲。”
  
  
  

沉稳但庞大
STEADY BUT TOO LARGE


  
  
  
  “我会暂时取下能量导管,扒开这半边。”医官用手指描画右胸伤处,比了个向前摊敞的动作,“你只用扶住车门。我会尽快拆断连接轴,然后把导管接上去。”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假如你现在实施这个手术…”
  “我不能使用任何麻醉剂。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但短暂的疼痛好过放任污染蔓延…”救护车说,“…合成能量渗进了伤口,我必须拆掉它才能进行妥当的消毒。”
  领袖沉默片刻。
  救护车转过身,努力用正脸面对他。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擎天柱。”他说。
  因为疼痛,救护车的嗓音比往常更沙哑,但他的眼神平静又坚定。
  擎天柱没有作答。他收紧扶在救护车箱体侧沿的掌心,颔首同意。
  救护车又一次深深的置换气,左手抓住导管的磁吸固定器。
  “…备用器材在医药箱旁。”他补充道。
  
  
  
  卸除外胸甲本是种单纯的外科手术,但威震天的绅士风度止于留救护车一条小命,懒得对他的胸腔多作垂怜。霸天虎的尖爪一连贯穿多层装甲,堪堪停在火种舱外围,造成了复合式的大型内陷伤。
  领袖卫队中只有救护车有能力治疗这样复杂的伤势,免除镇痛剂导致的不适没有影响他的水准。
  而也正如同医官所说的那样,擎天柱只需要字面意义上“搭把手”。他一手环在救护车的箱体下方,另一只手样在那扇斑驳的车门附近,充当一台待机中的医疗器械。
  受纯粹的蛮力穿刺,救护车的车门几乎与胸骨嵌成一体。他的右手食指搜寻着两块机甲的分割线,找到可以介入的空隙后,医官小心翼翼地探入手指,一点点施加力量,直到二者显现分离的征兆。
  伴随晶体龟裂的声响,装甲的碎屑细簌落下。被揉烂的车门丧失了合金的坚硬,它在救护车的拨弄下逐渐弯开一道柔软的疼痛,仿佛随时都会滑脱,变成一团胶泥。
  拆解进展到那不规则的缺孔时,救护车的引擎变得更加响亮。他放缓撕扯的动作,为自己右胸处疑似车门的铁板保留尽可能多的原型。
  擎天柱的掌心耐心地浮在医官的手背后。
  在他的高度,领袖能看清医官车门内部的每一寸裂口——被威震天捣开的,拆剥途中新增的,不规则的碎痕在乳白合金上交织蔓延,犹如什么东西即将孵化时的卵壳。喘息溢出散热槽,雾气凝成的水珠濡湿救护车染有昏沉藻绿的胸骨。
  擎天柱有种冲动,想伸手接住救护车胸口剥落的漆渣和碎片,但他既没有贸然行动,也没流露明目张胆的担忧,哪怕此刻对方无暇关注自己的表情。
  然后,他听见他的信号。
  “…擎天柱。”救护车呢喃。
  擎天柱落下手指,触碰向外塌陷的车门。这胸甲虚弱得像块织物,软绵绵地覆住他的指节,领袖不得不用上每一根手指才安全地托住它。
  确定伤甲落入可信的手,救护车止住撕剥,左臂翻转变形。他极力忍耐屏息鼓胸的冲动,维持着正常的置换气频率,将焊枪枪口递入车门深处。近乎纯白的焊枪火焰点亮了内层夹板的狼藉。在他照亮自己之前,那道硕大的伤口只是个黑漆漆的破洞,阴影将锋利的断面羽化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现在圆内的光景隐约可见。
  但不等擎天柱看清什么,焊焰就熄灭了。
  救护车眨眼间切断了连接轴,用一记沉重的引擎呛声代替闷哼。擎天柱应声捧住这扇热乎乎的体块,一边收紧束在医官侧腰的手。救护车疲倦到难以保持平衡,他向左晃了晃,最后干脆把重心交给他的领袖。
  “…等我躺好就去消毒。”医官轻喘道,“东西放工作台,我晚点会去修的。”
  擎天柱微微点头,低倾胸膛,提供更舒适的支撑。他想为救护车节省更多力气,于是主动拾起能量导管,把磁吸固定器贴回对方赤裸的创洞。
  重启能量流的瞬间,伤员胸腔内传来沉闷的咔哒声,剧痛激起医务兵的本能反应,他触电般向前弹去,膝盖猛地弓起。
  “擎…擎天柱……!!”救护车细声哀嚎着,双手揪拔堵在右胸的导管,“有碎渣…!”
  
  
  
  领导模块将奥利安·派克斯的火种萃取、浓缩成赛博坦最后的希望,赋予擎天柱一名领袖应有的知慧与力量,但他的医学素养却另有源头。
  用救护车的话来说就是“我不一定每次都在你身边,你必须掌握最基础的自救手段”。
  类似的对话主要发生在赛博坦大战的早期,后来逐渐淡出他们的话题库。一是因为领袖无需大动干戈就掌握了急救基础,多半和他充裕的练习机会有关;二是因为救护车几乎一直都在擎天柱的身边,他治疗他的伤口,落实他的计划,修补领袖在战斗中刮花的汽车人徽章。
  救护车对擎天柱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擎天柱自己都不记得的那部分。那段被荣光虚化的人生安躺在医官的记忆中,不曾遗落片刻。他可以把自己的机体、作战计划以及他者不可能体会的期盼交给救护车,领袖埋头确信救护车对自己的理解,直到最近才察觉这种熟知并非完全双向。
  比方说,他不够了解救护车的身体。
  异常发生的瞬间他就中止了能量流运,但救护车仍在颤抖。
  医官滑出他的怀抱,向前倒塌。手术期间他那样安静,现在却止不住小簇的悲鸣。疼痛涌出他的马达、发音盒与漆面,把他润成大块潮湿的赤白色合金。
  擎天柱匆忙搁置掉破车门,腾出双手拥搂救护车。他的胸膛紧贴救护车的箱体,按住对方的保险杠,轻缓地拔掉导管。
  救护车呜咽了一下,银襻叩击治疗床时发出短促的锵锵声。能量液自他的伤口逆流,粘稠的莹蓝色淌过擎天柱的手背,垂落在医官的承重轴,最后顺着他前挡板的弧度滑进腿间,细流在床板上积成一滩混有漆渣的医疗废液。
  “呃…”救护车哑着嗓子说,“还有更多…!”
  凭借高大的身形,擎天柱能用自己的胸膛镇定救护车哆嗦的天线。但他看不见救护车的表情,更看不清埋藏在他伤口深处的杂质。他只能听见救护车的喘息,瞧见冷凝液在他机甲上打亮的水光。
  假如胸膛被贯穿的人是自己,医官绝不可能让他落入这等狼狈的境地。
  领袖低俯头雕,用细语包笼医官的音鳍尖梢。
  “它在更里面吗?”他问。
  有那么一小会儿,医疗舱陷入了完全的寂静。
  擎天柱的左臂从后方环绕救护车的胸部,能轻而易举地够到他胸腔的入口。他撑开虎口,并拢其余四指,稳稳压按伤口边缘。他能感到掌下救护车的胸脯正用力收扩起伏,接着医官垂下头颅,向擎天柱亮出自己被汗液濡湿的银质后颈。
  “…是块大型破片。”救护车喘息着承认。
  
  事情本可以更无痛的。要是他们有更好的设备,要是他们有更多时间,要是救护车有分身的本领。可惜汽车人前哨基地欧米伽一号不具备这些奢侈的条件,所以领袖的左手必须管用。
  加时赛正式开始前,擎天柱的食指绕着救护车的胸部描了一圈,感受破创边缘参差不齐的锋利。为方便破片脱离,他们保留了身体前屈的姿势。那块大型碎渣没有受地球引力的感召主动掉出来,倒是更多能量液汩汩流出,降低了领袖扎破手指的概率。
  等他们调合好置换气的频率,擎天柱谨慎地探入先遣食指。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但在外摸索与置身其中截然不同,他的指腹闯进难以置信的密度,伤腔像是一小片救护车气候的雨季丛林,里面温热又湿润。入侵此处的空气被医官的体温吸收,成为新的传感神经——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什么就已经惊扰了救护车的痛觉,他的呼吸跳脱了他们刻意调整的同步,变得杂乱无序。
  医官的呜鸣在半途朦胧,擎天柱听出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领袖当即决定不要多做踌躇,越快结束越好。他曲折食指的同时加重了对救护车的拥缚,防止对方扭动。他很清楚救护车既没有那个体力也没有那个打算,但让别人抚摸致命伤本就有悖生存本能,这是条智慧生命体通用的常识。
  擎天柱的第一着陆点是救护车的胸框内板,这里和外层装甲同样被凿开一扇未经授权的大门。他就着湿滑的能量液跨越这道关口,进入深处后,可供他安置手指的空间急剧缩水,也更难确定自己究竟在寻觅什么。
  怀中救护车的机热不断攀升,他喘得更加响亮也更加频繁,像只累坏的动物。擎天柱来回挪动右手拇指,笨拙地抚摸他的保险杠,这一安慰却换来对方恼火的低吟,领袖这才意识到他的医官只是想靠喘气降低换气系统的使用频率,以免散热扇的运作拖延他的除障工作。
  他嗅到救护车的汗水。
  他在救护车的胸腔深处,离火种舱极近的地方摸到柔软的破面,它柔软到似乎不含合金成分。
  没有大型破片的踪迹。
  擎天柱松展左手掌骨,试图把食指递到更深处。这一次救护车呻吟出声,膝盖缩得更紧。他险些就挣扎了,好在医官的经验占据了上风,他屏住呼吸,胡乱抓拿领袖的右手手腕,瑟瑟发抖。
  擎天柱无法抽出手指,也无法加入更多手指。尖锥般的隧腔越往内越狭窄,想要触底从始至终都只有一种方式。
  他调转手掌的角度,绷紧指尖。
  唯有慢倍速复演创伤的诞生,自己才有可能帮助到救护车。
  他极缓慢地掬起手掌,临摹那记穿刺。
  改变掌形的瞬间,擎天柱的手“啾”地滑入医官的伤腔,宛如找准锁眼的钥匙。模仿凶器的掌与指细细抚过救护车的破面,没有制造更多伤害,只是带来了漫长的折磨。有热乎乎的液体滴在他的左臂外甲上,汗液?电解液?兴许是医官液化的呻吟。
  擎天柱想起救护车跑丢前眸中燃烧的新绿,沸腾的愤怒。他想起救护车在自己哀悼无望和平时的烦躁,以及紧随其后的道歉。他的小差开到不久之前,自己当时躺在如今救护车躺着的地方,对方温柔地擦拭他的面甲与锁骨,靠光芯相接判断远古病毒的行踪。
  擎天柱的手指没有丝毫动摇。他触到一小碎晶棱。与他的指头相比,这所谓的“大型破片”微乎其微。
  “呃……擎、天柱………”救护车不成调地呼唤着。
  救护车的热量简直快烫伤他了。
  领袖稳稳勾住这瓣残渣,按原路回退。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威震天只是揭开了那层薄膜,真正诱发、搅动、恶化救护车痛苦的人是自己。
  擎天柱成功去除了异物。罪魁祸首是救护车剥离车门时弹进伤口的窗晶碎片,它不巧被能量冲到了火种舱附近。
  医官依旧抓着他的右腕,但捏握已经退潮成酥软的贴靠。擎天柱慢慢解开拥抱,轻柔地放平他。
  领袖终于看清救护车的全貌,对方失去半边车门的模样很陌生,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肯定没有露在脸上。领袖的义务之一。但当他第二次为救护车接上能量导管时,医官涣散的光芯在他脸上扫了半圈,微微皱起眉头,硬是拧出一缕明确的视线。领袖晓得他经常用这种表情望大黄蜂,年轻的侦察兵不时会鲁莽行事,为自己赢得医官担忧与恼怒掺半的眼神。
  “去消毒,快。”救护车精疲力竭地咕哝,阖上镜盖,“……我会没事的。”
  
  
  
  擎天柱遵照医官的要求,先是把车门放上工作台,然后实施标准消毒:一次全身消毒,一次针对双手的局部消毒。
  医疗辅助耗费的时间比他以为得短,时钟指针还没转过零点。
  领袖结束消毒,再次检查救护车拆下来的部件。这扇车门不管放到贾斯帕哪家修车行都只能收到报废通知单,在赛博坦也会得到差不多的诊断,大部分医师会建议你挑一块喜欢的义肢,顺便升级一下开合功能。不过哪怕基地仓库里有备用零件,救护车肯定也只愿意做原肢修复。
  他望向医疗舱。医官酣睡着,缺失半边装甲的胸部平缓地起伏,看上去非常需要这场休眠。
  领袖清理过救护车,是那种不会惹毛对方的简单擦拭。他相信自己若想为救护车提供更精细的擦洗,那么就必须在对方清醒的时候获得许可。但当立场反之时,救护车从不费劲顾虑有的没的,因为那么做是他的义务。
  擎天柱细细咀嚼这个结论带给自己的安心感,散热槽悠悠地长呼着。
  救护车会没事的。
  假如要问有谁能愈合这样的伤口与残损,那个人非他莫属。
  他的医官。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