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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国辉很爱他的妻子,虽然他认为他正处于一段婚姻危机当中。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他的妻子却是是一名警察。这听起来对于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或许比婚姻生活更加危险,但何国辉有足够的自信自己的手笔都不会引起警方过多的注意,更不会吸引到他的妻子方礼信这样的O记督查,他所造成的意外案件甚至不会出现在对方的办公桌上。
所以是的,比起职业生涯和财路,他更担心自己的婚姻生活。就像现在,他有充足的证据肯定自己正处在一场婚姻危机之中,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多疑或者偏执,而是出于他对方礼信的了解。
他那神探妻子被一个连环杀手的犯案困住了。
这当然不是在指责什么,只不过他被困住得太久了。自己作为丈夫为此失去了很多应有的待遇,更重要的是,方礼信回家变得更加不规律了。
何国辉本来是愿意包容方礼信偶尔的加班的,因为他自然会在方礼信正常下班点之前结束自己的“工作”,更何况每次加班后回家的方礼信都和平日里有微妙的不同,会更加兴奋,也更加黏他。何国辉不专精心理学,但他喜欢这样调味品一样的小惊喜。
他总是想,自己赚那么多钱的意义就在于让他这个完美的家庭更加完美。
但最近的方礼信变了。
即使加班,他回家也只是像一个完成家庭任务的妻子一样。何国辉算了算日子,两人结婚也才不到七个月,总不至于已经到了七年之痒的地步。更何况工作的折磨像是一堵墙,让睡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变得无话可说了。
他可控的、完美的爱情和生活似乎产生了一个他不知如何弥补的裂缝。而这个裂缝已经影响到了他真正的工作。
在方礼信回到家之前,他都一直盯着电视的新闻频道,收音机也一直开着,生怕错过了关于白天那场“意外”的消息。它应当是完美的,但何国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复盘的结果也没出现什么纰漏。似乎只是他单纯地焦虑了。
但焦虑的时候,他却总是想到他的神探妻子。
“我发现你最近心事重重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何国辉刚刚钻进在他那躺着妻子的被窝时,他以为正熟睡的对方背对着他轻声问了这样一句话。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句话可以用“久违”这样的词来形容。以他现在的婚姻情感状况来说,他认为他的妻子应该对他已经没有热恋时那样的关心了。
尽管他认为方礼信并不是在怀疑什么,但对方毕竟是警察,还是不能出现什么纰漏。何国辉思索再三,回答道:“我以为你睡了,吵醒你了吗?”
“不,只是睡不着。”方礼信这样回答道,语气恹恹,缠在这个男人身上的疲惫几乎要具象化。
这倒是给何国辉的借口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今天他在等待电台新闻时,偶然间听到了方礼信正在处理的案子,于是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我这几天有看到新闻。”
“你看了?”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反问,处在婚姻危机的两个人之间总是会这样不自觉地用反问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或者只是单纯的职业病,这很正常,但何国辉总是有种在被警察审问的感觉,心下一紧。
“你不常和我说工作的事,我也不好问你。但是我确实很担心你。”真话总是最好的借口,何国辉想了想,试探性地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方礼信蜷在胸前的胳膊,补充了句:“我知道我们可能没有之前那样亲昵,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
方礼信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温润微凉的触感让何国辉意识到妻子可能有些冷,这似乎是某种邀请的信号,但是他不确定,直到方礼信的触碰变成抓握,指引他的手到胸前的凸起。
被疑心病的何国辉视作某种试探的审讯就在这一瞬间变了味道,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任何一个被那样棘手的案件困住的警察都不会有闲心怀疑自己的妻子是不是什么杀手。
何国辉感觉得到方礼信正在用自己的拇指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摩擦乳尖,渐硬的触感和粗重的呼吸声构筑起来的旖旎氛围让他不自觉沉迷其中。
这看起来是一个情感升温的机会,尽管有着被性爱驱使而失去理智的风险,何国辉还是想赌一赌。他看向方礼信微微侧向他的头,面容仍未能露出,但动作中暗含的期待似乎说明了对方对他仍然保有一份爱意,这就值得他去讨取对方的欢心。
“不累吗?”嘴上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从揉捏变成抓握,手中的的奶子逐渐肿胀,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乳头挺立着,如果没有背对着他,他应该能看到布料的痕迹。
“你也说了好久都没……嗯、好舒服……”
这句带着呻吟的话语成了点燃信号的火苗,足够让何国辉暂时放下干完活后紧张的神经,这就是家庭——或者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性爱存在的意义。这才对,这才是他忙碌一天应得的。
何国辉抬手摘掉了眼镜,他其实不喜欢这样视线不清楚的感觉,但当他们贴的足够近,也没什么东西是看不清的。他贴紧方礼信的背部,发现对方的身体也和手一样偏凉,不禁感到有点心疼,便抱得更紧了一些。
方礼信的睡衣纹路摸起来很熟悉,是他买给对方的。虽然方礼信经常说他品味差,但他总是偶尔有那么一次会穿上他送的衣服。
“你今天报平安的短信晚了很久。”事实上,对于何国辉来说,56分钟有些太久了,以至于今天的“工作”都有些分心,那种失控感让他非常不满。所以当他在方礼信的后穴抠挖时少了些耐心,也比往常要用力,如果方礼信对此抱怨什么,他会用太久没做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累得没看时间,我让你不安了?”
但方礼信没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方礼信轻笑了一声,但被喘息盖过去,何国辉便没有多想,继续沉浸在这场性爱中,发泄自己的焦虑和压力。紧绷的弦在性器进入时得到缓解,他和方礼信都长舒一口气。
何国辉不知道为什么方礼信今天这样兴致大发,但火辣的警察妻子的主动他没道理拒绝,任务的又一次成功也急需这样的庆祝方式。他把脸埋在妻子的脖颈处,呼吸着熟悉的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喃喃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他的动作比以往粗暴不少,糟糕的婚姻状况或许不是他真正的焦虑来源,但方礼信注意力的转移却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爽。
“唔、听起来像是某种……家庭主夫的埋怨,我给你的关注太少了吗?”
何国辉不置可否,抓着方礼信的屁股向外掰,好让自己进入得更深,他抽插愈发用力,想阻止对方嘴里再说出一些让他失控的话。尽管方礼信是无意的,但何国辉讨厌这种被人操控情绪的感觉。
有时候他很希望能把方礼信像他的钱那样藏在保险箱里。
“随便你怎么说吧。”何国辉朝着方礼信的背部咬了一口,“但你得承认你冷落了我好长一段时间。”
“是为了案子……呼、我都要找出嫌疑——”话语戛然而止,毕竟是涉及到不方便透露的查案细节,方礼信似乎不愿多说,转而解释道:“我有一个专一又有钱的丈夫辞掉了在职工作,就为了每天都在家给我做饭,我为什么要冷落——嘶,还不信?当狗啊,突然这么爱咬人?”
何国辉想了想,把方礼信前面那番话记在心里,说道:“你得保证。”
“我保证、我仍然很喜欢你。”
“不。”何国辉皱起眉头,凑到方礼信耳边,“你得保证案子结束后,把我的早安吻、晚安吻、夜间谈话还有……这个,都还给我。”
“没问题。”方礼信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何国辉有些不满,他不是在说着玩的,他必须要保证方礼信是一个稳定的伴侣,这样才能排除任何时间安排上的不确定因素。那个迟来的短信已经超乎他所能容忍的。
他正要接着说些什么,方礼信却转过头看向他。黑漆漆的一片里他的眼睛也依然亮得像是会发光,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注视,于是何国辉收起话头,像个等待指示的仆人一样垂眸收回了视线,不愿将眼底的欲望和算计暴露。
“我爱你,如果这是你想听到的。”
不,何国辉在心里否认,他自认为他想听到的应该是方礼信保证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任由他来安排一切。但这三个字又的的确确让他感到一阵心安。于是他收起因为荷尔蒙和多巴胺而泄露出来的锋芒与戾气,捧着方礼信的脸颊主动献吻。
“我也爱你。”他回复道。
性爱是最好的粘合剂。
第二日醒来时,何国辉盯着天花板好一阵才悠悠起身。他盯了一会自己的妻子,对方敞开衣襟的上半身肉眼可见几处还未彻底消散的手印,侧睡让胸前的沟壑清晰可见。他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强硬地把方礼信的身体掰过来面向他了,但这会让他的好丈夫形象崩塌。
何国辉想到此处有些遗憾,起床去给方礼信做早饭。
进入厨房后,他先是瞥了一眼不锈钢厨具的位置,然后检查了排油烟机的夹层,橱柜边缘露出的布料边角。他在几个月前还开玩笑似地和方礼信说过,如果让他妻子进厨房一次,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好在一切都正常,何国辉松了口气,也消除了对方礼信的怀疑。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生活目前一切向好,他现在只需要解决一件事。
方礼信出来时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看起来性爱修复的不只是何国辉所谓的婚姻危机。
多疑是个好习惯,但他或许应该给予方礼信更多的信任。
“比往常还要丰盛的早餐,是我的错觉吗?”方礼信品尝过后对他笑了笑。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你可能太累了。”何国辉托着下巴回了一个“好丈夫”笑容。
“会很快就解决好的。”方礼信主动安抚道,“不过嫌犯可能精神有些问题,而且他还认识我,所以你也要注意安全,或许少出门?”
这句话几乎把嫌犯范围缩得很小了。何国辉面色不显,只是点了点头。
何国辉在厨房洗碗时将可能的答案都过了一遍,他印象里方礼信的朋友圈子都是警察,应该没有这样一个人才对,也许他裁剪下来的旧报纸会有一些线索。至于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抬头瞥了一眼较高的那层橱柜,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镜片挡住他的眼底的思绪。
方礼信来到厨房给了他一个脸颊的吻,他侧过头看向对方,用微笑掩盖领地被侵入的不适。
“注意安全,记得发短信。”
方礼信答应得痛快,随即快步离开厨房。何国辉看着妻子的背影,盘算着要用什么样的意外来解决他生活中最后一块美中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