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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米酒兑茅台
Stats:
Published:
2025-04-18
Completed:
2025-05-28
Words:
28,670
Chapters:
7/7
Comments:
10
Kudos:
61
Bookmarks:
1
Hits:
2,008

【华治/治华】困兽

Summary:

典狱长王建华,囚徒李治良。
标题左右均有意义。

Chapter Text

1.

李治良没想过,入狱的第二天就能遇到这种事。

犯人中流传着“白楼上到头,万事不用愁”的顺口溜。“白楼”指的是监区狱警们的办公楼,而整个顶层都是典狱长王建华的办公区域——说是办公区,其实和私人空间无异,毕竟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王建华是毫无疑问的权力顶端,是至高无上的金字塔尖。普通犯人若是能被“选中”,有机会上到白楼的顶端为典狱长服侍一番,那就是天大的恩典。这意味着更好的衣食,也意味着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欺负,至于得到这一切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们都知道,但也都不在乎——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让谁干不是干啊。”押送的狱警看李治良一脸不高兴,嗤笑一声:“怎么,因为长得好看,监舍里已经有别人让你爽了吗?”

李治良斜了他一眼,并不搭腔。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他还是能想明白。

狱警吹了声口哨,接着说:“被王头看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就是想不开。打听打听,有多少人求着想来。”

李治良终于忍不住,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是这么好的事,我可以把机会让给你。”

狱警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李治良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抡到了楼梯转弯平台的角落里,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李治良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耳朵里传来隐约的嗡鸣,脸上热得像是在发烧。他倚着墙壁慢慢抬起头,看着狱警,露出挑衅的微笑,于是毫不意外地又挨了一下,整个左脸都肿了起来。

“要不是王头点名喊你来,我现在就弄死你。”狱警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陷阱中的猎物。李治良在普通人里已经不算矮,但狱警比他还高了将近一个头。

“今天不弄死,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李治良仰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狱警还想再动手,耳机里传来了带着骂声的催促,只好悻悻作罢。

 

2.

“他脸怎么了?”二人刚一进门,王建华就注意到了李治良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不太听话,刚才教训了一下。”狱警答道。

“哦。”王建华向狱警招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附近。

狱警满腹狐疑地走上前来,王建华从桌后起身走到前面,握着狱警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桌上,抄起一旁半尺来长的黄铜镇纸,狠狠地砸了上去。

惨叫声实在太响,李治良不确定有没有听到骨头折断或是开裂的声音,但是沉重的金属块和脆弱的指骨发生碰撞,孰胜孰败不言自明。

“他打了你几下?”王建华转过头问李治良。

李治良当然明白王建华什么意思,他说多少王建华就会打多少,但现在没有说谎夸张的必要。

“两下。”

王建华一愣。他在监控里都看到了,本以为李治良会借机报仇多说一点,没想到居然这么实事求是。他举起镇纸又砸了一下才放开手,身材高大的狱警蜷着身体,疼得跪在地上,端着受伤的手瑟瑟发抖,像一只踩了捕兽夹的野兔。

王建华蹲在地上,用镇纸拍了拍狱警的脸,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我的人,不许碰。敢有下次,把你十根手指挨个儿打断,听见了吗?”

狱警诚惶诚恐地点点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3.

“来吧,只剩我们俩了。”王建华打开办公室右边侧墙的那扇门,进到了隔壁的房间。

李治良早就猜到门后另有玄机,开门的一瞬间还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这哪里是办公室,五星级酒店套房也不过如此。都说天高皇帝远,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王建华就是皇帝啊。

“开始之前问一句,愿意过来陪我玩吗?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王建华体贴而和蔼地问道。

李治良本想冷笑一声说“你都看出来了还问什么”,但回想起刚刚典狱长的手段,还是有所顾忌,没敢放肆,只是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现在不爱说话没关系,待会儿叫得大点声就行了。”王建华摘下眼镜放在一旁,把门摔上。

李治良以前没做过这种事,他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十分抗拒,但无计可施。身后那处从未被如此使用过,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难受且惊惶。如果说刚才在医疗室里被医生灌肠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自我安慰算是医疗手段,那现在的状况就让他失去了所有自我欺骗的空间和余地,除了疼痛,还伴着难以抑制的恶心。

典狱长显然不会有耐心为一个囚徒做什么扩张和放松,简单涂了些润滑剂就直截了当地开始深入,于是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撕裂。鲜血变成了润滑的一部分,疼痛导致的肌肉收缩带来了更紧致的体验,下位者的一切痛苦都变成了上位者的养料,被贪婪地吸食,甚至还要想方设法榨取更多。

李治良一边因为疼痛而颤栗,一边为着所剩无几的自尊而死死攥着拳头,咬住牙不肯出声。他以为他现在这幅样子叫“拒不配合”,殊不知在王建华眼里却是另外四个字:秀色可餐。

“第一次是会有点不舒服,以后习惯了就好了。”王建华温声细语地好言相劝,动作却是完全相反的风格,大开大合,粗暴凶猛。

李治良被他冲撞得受不了,下意识地想躲,刚往前爬了半步就被一把捞回来,接着被重重地按在床边,身后连着挨了十几个巴掌。倒是没有多么疼痛难忍,但让人觉得特别屈辱。

“不乖可不行啊。”王建华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怒火,甚至带上了几分调笑的语气:“除非,你就是喜欢挨这个。”

李治良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如果现在手上有把刀,他发誓他一定会把王建华千刀万剐,开膛破肚,但现在他只有手腕上冰凉的手铐。

运气真是不错,还是个雏儿,幸亏下手快,不然就被底下那帮王八蛋得了便宜。王建华为自己的眼光自鸣得意了好一会儿,身下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力气。这小子,性子还挺烈,也好,这样玩起来才比较有趣。

意志的支撑终归有限,几番折腾下来,李治良到底没有忍住,生理眼泪伴着几声低低的呜咽从通红的眼眶里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消失在华丽的花纹中。

王建华在他身后没看到表情,但是声音听得真切,一瞬间气血上涌,快感随之达到了顶峰,尽数释放。

“你可以走了。”王建华心满意足地晃了晃脖子,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王建华只需要简单地拉上拉链,扣好腰带,再戴上眼镜,走出门去就还是那个相貌堂堂的典狱长,而李治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趴在床上止不住地颤抖着,身后是乱七八糟的黏腻的液体混合物,两条腿几乎失去了支撑起身体的力气。他的双手被铐起来,没办法穿衣服,只好抬起头,用求助的眼光看向王建华。王建华并没有给他解开手铐,而是熟练地打开房间角落的柜子,拿出一件宽大的浴袍,像是打包礼物一样把李治良裹在里面,外面还用浴袍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

在这里待得久的犯人都明白,这样的穿着意味着什么。绰号“黑龙”的大哥昨天就盯上了李治良,但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今天看到李治良这副打扮回到监区,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大哥,那家伙怎么办?”黑龙的小弟吃饭的时候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碰不得了,当祖宗供着呗。”黑龙郁闷地喝了一大口汤。

 

4.

李治良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单人牢房,一整套新的囚服已经整整齐齐叠在了床头,错过的晚饭也用餐盘盛好放在旁边,显然是和食堂里不一样的更精致的餐食。送他回来的狱警换了个人,看起来脾气不错但是话少,帮他摘了手铐说了句“明天你不用干活”然后就转身出了门。李治良又疼又累又困,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慢慢挪到洗漱水龙头前。已是初秋,夜晚的自来水温度对于洗澡而言太凉了,可他现在别无选择。他用冷水沾湿了那件浴袍,慢慢擦洗着身上,刚开始还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来就不觉得冷了。他不知道自己擦干净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干净,只是一下一下机械性地动作着,直到自己有些累了才停下,然后把那件浴袍嫌恶地扔在地上,换上新的囚服。他换好以后看着那件皱皱巴巴的浴袍,苦笑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嫌弃它,毕竟身上这套新的就是它换来的,没有因哪来的果呢?

从午饭到现在已经九个多小时了,李治良粒米未进,却也不觉得饿。餐盘里有吃的,可他一想到这是什么换来的,就觉得恶心,哪怕胃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也扶着墙干呕了许久。

还没到休息时间,房间里的灯亮得刺眼。他把自己扔到床上,木然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他觉得周围的世界好像逐渐变得混沌而模糊,所有的感受都变得迟钝,除了身后那处锐利而深入的疼痛。

大脑似乎出于保护机制,强行删除了刚才一段时间里的记忆。忘了也好。这样的念头刚出现了一瞬,下一秒李治良就握紧了拳头,把手心攥得生疼:不行,不能忘,要记得。

熄灯的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视网膜上残存的白色视野渐渐没入黑暗,让人感觉到短暂的晕眩。眼泪起初还是大颗大颗地落,再后来就变成没有间隙地肆意流淌。

别哭了,枕头湿了睡得会很难受。李治良对自己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