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不知谁先起头说随意吧随意，哥几个先吃，等到第二把烤肉放上烤架，张远才姗姗来迟。
“张远迟到——” 苏醒开始起哄。
王栎鑫手上忙着翻串，也不忘抬头附和，“罚一杯呗！”
离得最近的陈楚生坐在边角，顺势也笑盈盈地看着他，听着兄弟们起哄张远。张远却像没有看到陈楚生旁边的空位似的，径直走到另一头的陆虎身边。
陈楚生一挑眉。陆虎旁边只有一个箱子，倒是勉强可以坐下。
“酒就不喝了，以茶代酒罚一杯哈。” 张远拿了杯子茶壶，一边倒一边说着，步子却踱到陈楚生旁边，高大的身躯一倒，稳稳坐在柔软的帆布椅里，半杯茶一饮而尽，举起空杯子给兄弟们展示一遍。这才眉眼弯弯地跟陈楚生打招呼，“生哥！”
“嗯。” 陈楚生收回目光，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王栎鑫把串发给大家，特别分了一大份给晚到的张远，“远哥来点来点。”
“不不不，我真的不能再吃了！” 张远疯狂摇头，“我就是为了少吃点才晚到的啊……”
远在对面的陆虎也开心地加入劝饭行列，“来吧远远，真的很好吃，你夹着生菜和馍馍，这样这样。”
王栎鑫干脆把串递给陈楚生，抬抬下巴示意，陈楚生会意地转手给张远，“喏，睡一觉都消化没了，拿着。”
张远忍不住道：“消化没了那是因为吸收了啊全长肉了哎呦哎……哎哎我不是哎这这对吗oi！！” 手被人不费力地掰开，硬塞了一把烤串。
“好耶——！” 烤串终于顺利塞进张远手里，劝饭大军发出一阵欢呼。罪魁祸首在旁边笑着，咬着签子含糊道：“帮你分担一根。”
“一根顶什么用！” 张远瞪了他一眼。
“来来来人齐了来一个！” 苏醒开始举杯，王铮亮另一只手拿着串提议着：“这不得再碰个串一起。”
“亮哥这个好，对对对一起碰！”
“唉，觉不觉得这好庞大啊，这么多杯子跟串一起碰，哎我再举个馍！”
“栎鑫先别烤了，来一起一起。”
“来咯来咯~”
气氛温暖，人声热闹，大笑声，密语道，火苗子啵啵作响。
陈楚生挨着张远，冷不防抛出一些金句，坐旁边的亮哥笑趴了，还要拍拍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陈楚生歪头看了看张远，他今天话有点少。张远还在看着中间的人笑，见他望过来，给了一个明媚的笑，让人安心。
“生哥，还要点吗？”
张远见他点头，却是倒了茶给他。陈楚生一啜，怀疑地舔了舔唇，“我喝到这个程度了？”
张远现在确信他哥这是喝到七分了，瞥了他一眼，佯装指责：“喝一晚上酒了，少喝点，喝点茶暖一下胃。”
陈楚生嗯喏一声，倒是依言把茶全喝完了。
夜宵接近尾声，大家准备散场了，张远跟着起身，准备招呼一下，却感觉衣角一重，回头看，陈楚生拉着他的外套拉链，目光却有些飘忽。张远扯了扯。没扯动，陈楚生握得很紧。
王铮亮路过，在陈楚生面前晃晃手。陈楚生看了他一眼，没反应。
“生哥？” 张远也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陈楚生眼神有些散，眯了眯眼，只是一直盯着张远。
“喝这么多啊生哥。”王铮亮啧啧道，“小远你好像没喝吧，要不你送回去？生哥自己开车来的。”
张远转头看哥几个，多少都喝了一点，对他喊道：“大哥交给你了啊远。” 转身嬉闹着走了，都知道不必客气。不一会儿便只留下张远对着陈楚生大眼瞪小眼。
“等一下……有没有人告诉我车停哪了啊！！”
“生哥？” 张远轻唤一声。
陈楚生应了一声，自己站了起来穿外套，还不至于喝到没法自理的程度。
张远伸手在他腰间摸索，“车钥匙在哪。” 陈楚生侧了侧身体，示意在右边的裤兜。张远几乎是环上他的腰，才勉强摸出车钥匙，直到陈楚生笑出声，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奇怪。
张远耳尖有点热，抬头看陈楚生，他笑着却不像是有别的意味，只是单纯地逗鸟。
好吧。张远叹了口气，毅然扛起照顾大哥的重任。于是自然而然地拉起陈楚生的手，另一只手勾着车钥匙打转，钥匙哗啦撞响。
陈楚生安静了一路，让人有些不适应，，张远估摸他今晚也是闹累了，走到停车场准备一排排找车，陈楚生倒是先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张远戏谑道：“还醒着啊生哥，还以为你走路睡着了……”眼见着他直走到自己车旁，轻车熟路地拉车门。
拉不开。
陈楚生：“……啊。”像是才反应过来。
张远：“……我收回刚刚的话。”
看来跟没醒也差不多了。张远无奈地摁了钥匙，车灯闪烁两下，拉开副驾让哥上去，亲自扯了安全带系上。
上车之后陈楚生也很安静，另一个人却不这样想——如果陈楚生不一直看着他的话。
从系安全带开始，关车门，绕过车头，入座驾驶位，调座位……张远都能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视线。
疑惑地扭头看他，陈楚生也不避开，就这么对上眼睛。对方屈肘架在车窗旁，支着脑袋，见他看过来，反倒眯起眼睛对他笑，堪称纯良无害。
张远咋舌，心道这不就是方才他回应陈楚生的笑容，现在反倒用这招对付他。但陈楚生的清醒程度实在存疑，张远觉得他不太能联想到这样回击。
那是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大概是今晚和兄弟们相聚吧。张远收回目光系安全带，强迫自己无视陈楚生的注视，自顾自想着。
等车点着了火真的要出发了，陈楚生仍没有要睡的意思，张远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啥呢生哥，睡觉。”
陈楚生还是那样的表情，微微抬着头，眼神有些散，目光却很确定，“……不可以吗？”
张远彻底败下阵来，几乎是带着慌乱地踩下油门，差点连车灯都忘了开。
“……可以。” 小鸟闷闷地嘟哝。
陈楚生眼角笑得更弯了。